第1章:穿越了 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长得丑的人如果没有钱,甚至连繁衍后代的权力都没有。 而如果长得特别丑的人,就算有钱也没有妹子。 而沈浪,就是一个丑得连繁衍权都没有的男人! …… 当然,沈浪的丑不是天生的! 曾经的他超级超级帅,而且还在国内做好的医科大学念书。从小学开始就有女生暗恋他,狂热地追求他。 然而在大一的时候,可怕的意外发生了。 他在做实验时瓶子炸开,浓度不低的硫酸喷了他一脸,还有半个胸膛。 帅气绝顶的面孔被毁了,他从天使变成了魔鬼,丑得让人不敢看第二眼,比《巴黎圣母院》的卡西莫多还要丑,那是一张让人几乎要做噩梦的脸。 沈浪从人见人爱,变成了人见人怕,几乎没有女生敢在他的脸上目光停留超过两秒钟。 于是,他失去了交配权! …… 沈浪已经失去了俊美帅气的外表,他就选择成为一个高尚的灵魂。 研究生毕业后他没有继续念博士,也没有选择留在大学的附属医院,而是去了最艰苦的边疆。 支援边疆十年,他救人无数,获得了无数荣誉,然而依旧没有女人喜欢他。 他觉得自己做得好不够,还不足于光芒四射。 于是,他决定让自己变得更加高尚,最好高尚到让人忘记掉他丑陋可怕的面孔。他选择去了更加危险更加艰苦的非洲,战火纷飞的国家,天天呆在连手术室都没有的帐篷医院。 在战乱的非洲某国,他足足呆了十年。 他获得了更多的荣誉,而且是联合国颁发的荣誉。他每一天都在治病救人,每一天都在动手术。 他名扬海内外,成为旗帜一般的人物,成为了奋斗、牺牲、奉献的代名词。 他丑陋的面孔上了很多报纸杂志,有很多女人敬仰他,但依旧没有一个女人喜欢他,四十几岁的他依旧孑然一身。 等到父母离去的时候,他就更加孤独了。 他依旧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救死扶伤成为了惯性。 …… 此时,沈浪连续动手术27个小时,如同一个机器人一样。 整整二十几年了。 他每一天都在救死扶伤,每一天都在拼命奉献,几乎没有休息过,仿佛一个铁人。 这二十几年他做过的手术,救过的人,不计其数。 然而事实证明,一个人光高尚是得不到女人青睐的,《巴黎圣母院》里面的事情在现实中不大可能发生的。 沈浪一丝不苟地为一个难民进行断腿缝合手术,没有一点点懈怠和粗糙,哪怕他已经疲倦到了极点。 “咻……” 一阵呼啸声由远而近,伴随着是空气的颤栗。 沈浪清楚地知道这是炸弹的声音,而且朝他头顶飞来,但是他没有半点害怕和躲避,内心反而一阵轻松和解脱。 因为这一生他是在是太疲倦孤独了。 “好累,不过女人都没有睡过就死了真是有些遗憾!” “如果生命可以再来一次的话,我保证要过上最舒服悠闲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再也不要这么劳碌。” “如果上天还能还给我一张漂亮的面孔,我保证要用来勾搭最漂亮的女人!” 沈浪心中发下了毒誓。 “轰!” 炸弹落在了临时医院,在沈浪的身边爆炸。 瞬间,他的身体直接粉身碎骨,还有旁边的那台x光机,笔记本电脑也被炸得粉碎。 然后空气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光影漩涡,将所有的一切都卷入进去。 …… 注:新书上传,拜求收藏,拜求推荐票啊! ------------ 第2章:我为美男赘婿 这是哪里?我不是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了吗? 当沈浪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身处在完全陌生的环境。 他躺在一张柔软的雕花大床上,周围的一切都是富丽堂皇。 雕琢考究的红木桌子,精美的银质烛台,柔软的羊毛地毯,这些细节无不显示这是一个豪富之家。 最关键的是,这个房间内的一切都是古色古香,没有一点现代地球的家居风格。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衫,是上好的丝绸,但款式绝不属于现代地球,更像是电视剧中的古装。 床边上有一面大镜子,并不是非常清楚,应该是一面铜镜。 沈浪努力起身,鼓起十分的勇气朝着镜子看去。 这不能怪他,自从毁容之后,每一次照镜子他都如同做噩梦一般,自己都会被吓到。 看到镜子里面的面孔,沈浪先是惊愕,然后泪流满面。 这张脸虽然憔悴苍白,但是却俊美无匹,甚至和沈浪毁容之前有八九分相似。 沈浪确定了一件事。 他穿越了,他的灵魂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穿越到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子身上。 久违了,帅气英俊的脸庞。 沈浪几乎有些贪婪地望着镜子中的面孔。 上天竟然真的给了他新生,竟然真的让他恢复了俊美的面孔,哪怕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太好了,反正父母离去之后,他对现代地球的就没有什么眷恋了。 能够获得新生的感觉太赞了! 就在此时,一团复杂的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这是属于这个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 这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 熟悉是因为这里非常像是中国古代,而且也有类似的文化,用同样的文字,相似的人种。 陌生是因为这里不是地球,版图是不一样的。 这个世界有四书五经,中华上古先贤的那些著作,中华文明的根基仿佛都有。 但是中国的朝代一个都没有,没有秦朝,没有汉朝,没有晋朝等等…… 这很奇怪,版图和历史都不一样,文化却一样。 因为这个世界的历史曾经出现过大涅灭,之后文明再一次重生,这些书籍被整齐挖掘了出来,成为这个世界文明复兴的伟大钥匙。 所以,四书五经之类的书籍在这个世界,甚至拥有更加崇高的地位。 不仅如此,这个世界是有武功的,个人武力远比中国古代更加发达。 此时,沈浪所处的朝代被称之为大炎王朝。 这是一个庞大的帝国,换算之后疆域超过一千四百万平方公里,几乎超过了中国古代任何一个朝代。 这个朝代也和中国古代不同,除了一个中央帝国之外,周边还环绕着许多诸侯国。 是诸侯国,不是藩属国,类似周天子和天下诸侯的关系,但是这个中央帝国又比周室强势许多,这些诸侯国全部奉炎帝为真龙天子。 而且单纯文明程度而言,大炎王朝远胜中国的春秋战国,大致和唐宋相近。 …… 沈浪现在所处的国度,就是南方的一个大诸侯国,越国! 越国拥有三个行省,四十五郡,面积超过三十九万平方公里,人口一千多万,商业发达,民风犀利,武道昌盛。 宁氏家族,统治越国已经超过四百年之久。 沈浪所在的地方便是越国的天南行省,怒江郡,玄武城。 他穿越这个身体原主人的名字,竟然也叫沈浪。 关键是两个人的长相竟然有七八分相似,这应该不像是一个巧合,究竟是何等复杂的原因,此时完全不得而知。 但阅读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之后,他只觉得这个异世界沈浪,完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喜剧。 …… 沈浪出生于玄武城,寒水镇,枫叶村。 他家是外来户,在沈浪两岁多的时候才来到枫叶村。 父母是最普通的自耕农,整个怒江郡山多水多田少,沈浪一家一家四口加起来也只有区区两亩田地,两亩山地。父母都非常勤奋,但一年所产连温饱都勉强。 尽管出身农家,而且他还不是家中独子,但从小到大父母对他非常宠溺,舍不得骂舍不得让他干活。尽管家里穷得叮当响,但父母还是将他送去读书,所以从某种意义上他还算是一个读书人。 不过他的书读得是相当差,念了十年书,加起来认字不超过一千个。 不是因为懒,他反而非常勤奋,成绩差是因为智商太低,够不上脑残的级别,大概和《阿甘正传》里面的阿甘一样,言语温吞,表情呆滞,反应迟钝。 除了俊美的面孔之外,他几乎一无是处,在方圆几百里内都是废物的代名词。 而他弟弟沈建是个破落户,习武几年一无所获,现在已经沦为一个彻底的泼皮。 父母渐渐年长,家中每况愈下,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真正家徒四壁。 今年他满十八岁了,进镇学读书已经整整九年,但学问依旧很烂。和他一起上学的同窗有的甚至已经考上功名了,而他依旧在启蒙班,每天都和一群十岁的孩子一起上课。 这相当于别人都上大学了,而他连小学都没有毕业。 这完全是寒水镇学堂之耻,镇上学堂的老师也不愿意教他了,因为实在是太笨太蠢,朽木不可雕也。 于是,他被赶了出来。 从小到大父母太宠溺他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几无缚鸡之力,连砍柴都不会更别说干农活了。 于是回到家后,他就天天拿着木棍在门外泥地上写写画画,每日在家吃白食。 父母没有嫌弃他,依旧对他嘘寒问暖。弟弟尽管是一个泼皮流氓,但也待他极好,天天在外面鼻青脸肿回来赚几个铜元,养着他这个废物哥哥也没有怨言。 当这些记忆画面浮现的时候,沈浪的身体觉得一阵阵窝心。 小时候沈浪每顿吃白米饭,父母和弟弟就只能喝玉米粥。 父亲偶尔在山上猎了一只野兔,会拿去街市卖钱,但每次都会留下一只兔腿,只让沈浪一个人吃,弟弟沈建一边流口水一边干巴巴扒着碗里的玉米饭。 父母真的很偏心啊,把沈浪这个低能儿当成宝贝一样疼爱,弟弟沈建就如同野草一般。 而且从小到大因为沈浪智力地下,所以经常有人欺负,弟弟沈建为了保护他,不知道跟别人打了几架。 真是幸福温暖啊。 所以记忆到现在目前为止都很美好,哪怕家里极穷,但真的很幸福。 不过,既然沈浪穷成这个样子,那为何此时住的房间如此华贵呢? 因为她娶了一个超级有钱的妻子,准确说他入赘到了一个豪富之家。 …… 注:把我放进书架,好好养成吧,谢谢阿弥陀佛圣恩无限的万币打赏,谢谢。 ------------ 第3章:豪门,嘿嘿 玄武城徐家,做丝绸和布匹生意,坐拥万亩桑田和棉花田,富甲一方。 徐家千金徐芊芊,在整个玄武城都是顶尖的大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仅仅在玄武城,哪怕在整个怒江郡的名媛中都是出类拔萃。 她从十五岁起就帮忙父亲打理家中生意,精明强干,而且还结交了许多达官贵族的千金小姐,让徐家从商贾之家顺利融入了怒州郡的上流社会。 这么一个集美貌才华富贵于一身的千金小姐,是无数青年俊杰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哪怕是上门女婿也万万轮不到愚笨不堪的沈浪。尽管他长得非常俊美,但他和徐芊芊之间完全是天壤之别。 但谁也没有想到,一年前徐芊芊忽发重病,徐财主找遍了周围所有的大夫都治不好,眼看就要香消玉损了。 这时,有一个方士找到徐家主,说徐芊芊根本就不是得病,而是中邪了。想要救他女儿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成婚冲喜,将厄运和邪气转移到这个上门女婿的身上。 徐家主当然不信这个,可是徐芊芊马上就要不行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在整个怒江郡公开为徐芊芊招婿。 如果是之前,无数青年俊杰只怕要打破脑袋争夺这份姻缘。就算徐芊芊要死了,哪怕冲着徐家的万贯家财,也有无数人争做这个上门女婿。 但徐家招婿是为了给徐芊芊冲喜,是为了转移邪气,这样谁还敢上门,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 美人和金币谁都爱,但还是小命重要。 而异世界沈浪这个低能儿,在两年前无意间见过徐芊芊一次,从此朝思暮想。 别的青年俊杰或许只是爱慕徐芊芊,而沈浪则完全将她当作神灵一般。 自从被学堂赶回家之后,他天天在泥土地上写写画画,大多数都是在画徐芊芊的容貌。 当他听到徐芊芊身患重病,需要男人结婚冲喜转移邪气之后,毫不犹豫地冲到徐家,说他愿意娶徐芊芊成婚冲喜,而且完全没有和父母商量。 父母和弟弟当然不愿意,直接冲到了徐家阻止这一切,但为时已晚,沈浪已经和昏奄奄一息的徐芊芊拜堂成亲了。就算如此,父母弟弟也要坚持将沈浪带回家,结果被徐家轰了出来。 当时,徐府的管家给父亲沈万五十金币,但直接被父亲扔了回来,他说绝对不会拿这卖儿子的钱。 就这样,沈浪成为了徐家的赘婿。 一个长相俊美,智商地下的乡村穷小子,进入了豪富之家。 当然,沈浪做徐家上门女婿完全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只是为了拯救自己的梦中情人徐芊芊,哪怕成婚冲喜听上去完全是无稽之谈。 但离奇的事情发生了,成婚之后徐芊芊竟然真的恢复了健康,而且变得更加美丽动人。 这让徐家上下不敢置信,喜出望外。 沈浪没有任何居功的意思,每天依旧呆在自己的小院内读书,写写画画。 徐家对他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复杂,徐芊芊能够痊愈他们当然高兴,但沈浪毕竟是一个又蠢又笨的乡下穷小子,连徐芊芊的手指头都配不上。 于是徐家的奴仆婢女们闲话越来越多,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什么穷小子痴心妄想之类的话经常在耳边响起,奴才们望向沈浪的鄙夷目光也越来越露骨。 送来的饭食也越来越差,一开始是凉的,后来索性变成馊的了,沈浪虽然出身贫寒,但从小到大父母宠溺,在这豪富的徐家吃得反而不如在乡下家中。 不仅如此,他还被人赶去柴房居住,连一张床都没有,直接席子铺在地上。 沈浪智力低下,为人愚笨纯良,是不会告状的,甚至也不会抱怨。被人欺负了,就只会默默承受。 后来徐芊芊发现了,大发雷霆,下令责罚苛待沈浪的奴仆们,每人都被抽了十几鞭子。并且当众宣布,以后若再有人敢欺负沈浪,便直接逐出徐家。 于是沈浪又回到了华丽的院落居住,而且每日的伙食都极好,甚至每隔一两日徐芊芊都会前来于他说话,这些日子对于沈浪来说完全如同神仙一般。 尽管成婚几个月来,不要说同床共枕,他就连妻子徐芊芊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但只要能够经常见到他,听到她的声音,沈浪就已经无比满足幸福了。 但就在半个月前,沈浪忽然得了重病。徐芊芊为他找了好几个名医都治不好,甚至不知道得了什么病,他每一天都变得虚弱,变得奄奄一息。 直到今日,他直接一命呜呼,这才让地球沈浪的灵魂穿越占据了这个身体。 所以,他短暂的人生完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还是一个愚蠢的悲剧! …… 沈浪内心一声叹息。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脑子里面除了两人的记忆之外,竟然还有其他东西。 充满神奇玄妙的东西,他不由得凝聚精神,想要在脑内一探究竟。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这个废物应该死了吧,他也真能抗,竟然撑了这么多天才死!” “死了才好,免得耽误我们家小姐。” “是啊,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还是一个乡下的穷小子,还妄图迎娶我们家千金小姐,就他那贱命那么承受得了这个福分?果然命折了。” “不过就算他死了也值了,我们小姐是天上一般的人物,每日都对他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我们小姐就是心善,像这样脑子有病的人,竟然每天能够和他聊上半个时辰。” 徐芊芊曾经下令,任何人不得欺负沈浪,否则直接逐出徐家。所以之前这些奴仆婢女也不敢这么讥讽沈浪,只不过这几日眼看沈浪就要死了也听不见了,所以他们胆子又渐渐大了起来。 这几个奴仆婢女一边讥笑,一边开门,每隔半个时辰,她们就要进来一次,查看沈浪的身体。 “去看看他咽气了没有!”进门之后,一个婢女捂住鼻子道。 紧接着下一秒钟,这个婢女发出了一声惊呼,不敢置信望着沈浪。 半个多时辰前她刚来看过,沈浪明明已经气若游丝,满脸死气,现在不但没有死,反而坐直在床上,尽管身体虚弱,但竟然有些精神奕奕。 “你,你没死?”婢女脱口而出。 “是啊,我没死。”沈浪道。 几个奴仆惊讶地盯着他的脸,足足好一会儿那个为首的婢女道:“赶紧去告诉老爷,去告诉小姐,沈浪没死。” 然后,几个奴仆婢女匆匆地走了出去。 …… 注:谢谢macuy的万币打赏,求推荐票收藏哦! ------------ 第4章:这金手指有点羞耻啊 差不多一刻钟后,进来了一个大夫,是徐管家带来的。 他翻了翻沈浪的眼睛,又给他把脉,足足好一会儿后,惊讶道:“真是奇也怪哉,这么重的病,眼看就要死了,竟然莫名其妙好了!” 旁边管家道:“李大夫,沈浪这身体确定是好了吗?” “好了,没有性命之危了。”李大夫道。 徐管家也笑道:“李大夫果然医术高明,妙手回春。” 李大夫犹豫片刻,道:“老朽这也是碰巧了。” 徐管家道:“沈浪,你好好休养。” 然后,他带着李大夫离开了房间。 沈浪从床上下来,站在镜子面前仔细地看全新的自己。 真是非常俊美啊,尽管很虚弱,但是充满了年轻的气息。 不仅如此,之前的沈浪虽然俊美帅气但眼神呆滞,表情愚笨,看上去并没有多少魅力,就仿佛一个木讷的雕塑一样。 而现在的沈浪,双眸充满了灵气,脸上的表情生动深邃,和之前完全是天壤之别。 重生了真好! 在镜子面前看了半个小时,然后沈浪坐在桌子面前,拿起一本书细细观看。 当然,他此时是看不进去书的,只是摆摆样子。 因为,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他脑子里面究竟多了些什么? 除了两个沈浪的记忆之外,还有其他东西,他不由得在脑子里面进行搜索探寻。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脑子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电脑画面。 这,这太惊奇了。 这个画面很眼熟,完全是他那台戴尔的外星人笔记本电脑啊,里面存满了各种资料,书籍,游戏,电影等等。 在现代地球,沈浪每一天都在动手术,生活非常枯燥。而且非洲的许多地方网络状况很差,沈浪不得不把大量的书籍,资料下载的硬盘里面,可以说这台电脑陪伴了沈浪绝大部分的闲暇时光。 在脑子里面,沈浪随便打开电脑里面的一本书,一个电影,一个游戏,竟然完全畅通无阻。 这太神奇了啊,整台外星人笔记本电脑都钻进了他的脑子里面。 不仅如此! 沈浪还有一种非常异样的感觉,不是在脑子,而是在眼睛上。 于是,他努力凝聚精神于双目,更加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沈浪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画面都变了,不再是正常人眼看到的世界。 他能够看到抽屉里面的剪刀,能够看到花瓶里面的水,能够看到盆景土下的根茎。 没错,他能够透视! 当然,这不是很多都市小说里面能够看穿女人衣衫的透视,而是X光透视。 就好像医院里面的X光机,能够看穿人体的筋脉和五脏六腑,也如同火车站安检的X光机,能够隔着一层箱子看到里面的物件。 然后沈浪想起来,当时炸弹在他身边爆炸的时候,炸碎的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还有一台X光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现在,它们竟然跟着沈浪一起穿越了,这,这真是太神奇了啊。 不过,应该没有别的稀奇古怪东西跟着一起穿越了吧?! 紧接着沈浪忽然响起,既然都在自己的身体里面了,那外星人电脑和X光能不能结合啊? 他本能地将这两个能力凝聚在一起,望向了桌子,顿时连桌子内部构造和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他脑子里面清清楚楚浮现出桌子的信息:书桌,材料紫檀木,重量157千克。 这就有意思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门被打开,一阵香风袭来,然后一道温柔迷人的声音响起。 “沈浪,你真的痊愈了,妾身实在是太高兴了!” 沈浪不由得转头望去。 首先,他看到的是一具纤细的骨架,筋脉,还有五脏六腑,因为他正处于X光透视的视野。 眨了眨眼睛,X光视觉退去,恢复了正常的视觉。 然后,沈浪见到了一个婉约美人。 果然是万里挑一啊,这精致的瓜子脸,真的仿佛画中美人一般。这窈窕的身段,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这肌肤如羊脂,吹弹可破。 难怪整个怒江郡有无数的青年俊杰为之痴迷,这个女人的美貌,身段,气质无一不是绝妙。 难怪之前的沈浪看了一眼就为之痴迷,甚至为了拯救她性命愿意牺牲自己。 她不仅仅有万中无一的美貌,且气质优雅,浑身上下充满恬静和书卷气息。完全不像是一个商人家的女儿,更像是一个拥有历史底蕴的贵族之女。 这个女子当然就是沈浪的妻子徐芊芊。 沈浪本能地瞄向了徐芊芊不可描述的某处,当然可看不穿衣衫,但是X光和外星人电脑合作之下得到信息。 35C! 见到沈浪的第一眼,徐芊芊微微一愕,稍稍有些诧异,因为她发现了沈浪的改变,面孔依旧是那个面孔,但是精神和气质仿佛有些不同了。 她来到沈浪的面前坐下,腰臀折出的曲线迷人丰隆。 “沈浪你能好起来,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徐芊芊柔和道。 “嗯。”沈浪。 徐芊芊沉默了片刻,又道:“这些日子你父母来过家里好几次,他们非常想念担心你。你母亲甚至几次跪在我的面前,请求将你还给她,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嗯。”沈浪瞬间听出了画外音,不过他故旧装得得非常木讷,让徐芊芊觉得刚才第一眼见到沈浪的情形是一个错觉。 见到沈浪反应这么迟钝,徐芊芊不由得有些为难,她的这些话如果跟聪明人说,对方早就听明白了,但眼前这个沈浪完全是一个愚蠢的低能力,对这些话毫无反应,这让她一下子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砰!” 就在此时,房间的们被用力打开,一个英武之极的锦衣男子直接走了进来,来到徐芊芊的身后在她头发上亲吻了一口,讥笑道:“这是一个脑残,你跟他说得这么委婉他怎么可能听懂?” 然后,他傲慢不屑的目光望向沈浪,道:“我叫张晋,你竟然没死,这很好,那么你可以滚蛋了,回你的乡下狗屋去。” 沈浪不由得朝这个英武不凡的张晋望去,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甚至目光也没有多少感情色彩。 张晋道:“连这话都听不懂,那我说得再明白一下。你这个破落户入赘徐家本就是冲喜的,现在芊芊身体已经好了,你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配不上,所以你被逐出徐家了,从此之后芊芊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因为她要嫁给我了,明白吗?” 沈浪不由得将目光望向了徐芊芊,这个记忆中一直都非常温柔完美的女人。 徐芊芊目光稍稍有些懊恼,眼前的这种情形违背她的完美形象,她原本想要用一种更加安静的方法断绝和沈浪的夫妻关系,但谁知道张晋直接捅破窗户纸。 沈浪的眼睛始终盯在徐芊芊美丽的面孔上,仿佛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深深吸一口气,徐芊芊温柔道:“沈浪,你很善良,但是非常抱歉,我们之间不合适。” 沈浪对这张好人卡没有反应,我长得那么帅,不需要好人卡。 徐芊芊道:“你的父母非常想念你,一直恳求我们将儿子还给她,所以你回家和父母团聚也好。” 沈浪依旧盯着她,没有说一句话。 徐芊芊心里有些恼怒了,眼前这个沈浪竟然如此迂笨,她的话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啊。 “哼!”旁边这位华贵的张晋公子有些不耐烦了,冷哼了一声。 徐芊芊微微讨好地望向他一眼,然后声音稍稍冷了一些道:“沈浪,非常感激你对我的感情。但我们真的不合适,所以你还是回家吧,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是夫妻了。” 沈浪看着徐芊芊,又看了一眼张晋,笑了一下道:“好,我回家。” 张晋讥笑道:“你这傻子的脑子,真是没救了。” 然后,他搂着徐芊芊的小蛮腰走出房间。 “半个时辰内,滚出徐家,否则后果自负。”张晋寒声道,然后扬长而去。 …… 注:商人家的软饭不好吃!拜求收藏,推荐。 ------------ 第5章:更高级软饭大业 外面依旧传来了张晋的声音。 张晋道:“我们要抓紧了,祝氏家族向玄武伯爵府求亲。一旦让祝红雪和金木兰先成婚,这两人身份太贵重,我们的婚礼就没有那么显赫了。” “玄武伯爵府的金木兰?”徐芊芊的口气有些复杂。 “对!”张晋道:“她可称得上是玄武城的公主了。” 他的口气更加复杂。 接着张晋问道:“你可经常见她?真如传说中那么美丽,武功那么高强,兵法那么厉害?” 徐芊芊道:“这位玄武城的公主很傲,不会出席过我们聚会的,太守家千金邀请她都不理会的。” “人家是几百年的豪门贵族,当然傲。”张晋道:“对了,这件事情是机密,你不要对任何人说。” 徐芊芊柔声道:“妾身知道此事深浅。” …… 张晋和徐芊芊离去之后,沈浪重新来到镜子面前,嘴角露出了一道讽刺的笑容。 出现眼前这个局面,沈浪真是半点都不意外。 在阅读这个身体记忆的时候,沈浪早就发现在在两个多月前,徐芊芊就对他进行了各种暗示,比如有缘无份,又比如家中父母非常挂念沈浪之类的话。但是之前那个沈浪智力低下,哪里听得懂这些暗示,所以完全无动于衷,依旧幸福地呆在徐家。 徐芊芊的这些暗示全部无效,所以一个月前,沈浪忽然就患了重病,理由都是现成的,邪气转移到了他沈浪的身上。 当然,沈浪不能立刻死去,所以徐家为他找了一个又一个大夫。结果当然是救不回来,所以在一个多时辰前,这个世界的沈浪死了。 可是谁又想到,地球的沈浪竟然穿越了过来,上演了一出死而复生。 或许是因为敬畏沈浪这种死而复生的奇迹,又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徐家没有直接杀人。 权贵公子张晋直接捅破窗户纸,让徐芊芊也揭开了伪装,直接出口将沈浪赶出徐家,断绝了夫妻关系。 真是仓促啊,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的赘婿生涯只维持了一个多时辰。 徐家这碗软饭是吃不成了,看来要找另一碗饭吃了。 当然作为一名医生加上又有X光透视功能,他养活自己和家人是很简单的,开一个医馆就可以了。 但是上一辈子他每天都在治病救人,身心俱疲。这辈子只想享受荣华富贵,过上悠闲生活。 好不容易穿越了,竟然还当医生?也未免太没有出息了。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张英俊的面孔,可不能浪费了,一定要找一个更牛逼的下家。 哼!你徐芊芊还嫌弃我废物? 我沈浪还看不上你徐家呢,一介商人而已。老子要找,就找一个有权有势的贵族。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好好经营一下自己的名声,带着一个脑残的标签可勾不到美丽动人的贵族妹子。 方圆几百里内最有钱有势,还没有结婚的妹子是谁呢? 玄武伯爵府的千金小姐金木兰,没错就是她了,刚才徐芊芊也说了,这是百年豪门千金,玄武城的公主! …… 沈浪没有任何东西可收拾的,因为徐家内没有他的任何财物,直接便要离去。 时不待我,他必须赶紧去经营自己软饭大业了。 “砰!” 房门再一次被打开,只不过这一次是蛮横撞开。 徐管家带着四个习武家丁冲了进来,指着沈浪厉声道:“大胆沈浪,你一个乡下的穷小子入赘我徐家之后,不但偷取府上的钱财,而且还非礼府中丫鬟,这等罪行本应该被活活打死,但我徐家是良善之家,暂且饶你一条狗命。老爷有令,解除沈浪和小姐的婚姻关系,立刻逐出徐家!” 沈浪心中又一笑。 这才对,赶走他沈浪也是需要原因的,肯定要将脏水泼在他身上。 入赘徐家这几个月,他连半个银币都没有碰过,更别说偷取钱财,至于非礼丫鬟之事就更加荒谬了。 “为了你的小命,为了你父母弟弟的命,出去之后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吧。”徐管家寒声道:“差点忘记你是一个脑残了,你给我记清楚。出去之后你就说你偷了徐家的钱财,非礼徐家的丫鬟,所以才被赶出去的。说错了半句话,你的全家都会遭殃,明白吗?” “明白。”沈浪道。 “滚吧。”徐管家道。 “诶,这就走。”沈浪走了出去。 “慢着!”徐管家冷喝道:“搜他的身,这样的下等货色手脚不干净,别让他偷走家中的半个银币。” 几个家丁上前搜身,沈浪全身上下没有半点东西。 “就你身上的衣衫是丝绸的,都值几个银币,像你这种破落户一辈子都没机会穿,便宜你了。”徐管家挥了挥手道:“来人,将沈浪驱逐出去。” 就这样,沈浪被几个家丁赶出了徐家大宅。 ****** 在被赶出徐家的时候,一路上丫鬟们对着他指指点点。 “这个废物终于被赶出去了。” “他一个穷货,在徐家白吃白喝几个月,已经是便宜他了。” “小姐是何等人物,竟然在名义上做了他几个月的妻子,真是玷污啊。” “不过,他长得真的很帅啊。” “长得帅又有什么用,比猪还要蠢,完全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徐家很大,几十亩的大宅子,整整走了几分钟。 “滚吧,滚回你的乡下狗窝去。”一个家丁用力将沈浪往前一推。 沈浪一阵踉跄,出了徐家的大门。 “砰!”后面的大门用力关上。 抬头望着天空,一轮明月当空,已经是晚上了。 在脑子里面想了想,找到了记忆中家的方向,沈浪朝着西北方向走去。 这里距离他家足足有四十几里,要走好长一段路呢,而且这还是大晚上的。 走出了几百米后,沈浪忍不住朝徐家大院回头看了一眼。 他会报复的,而且很快,不超过三天! 而且接下来,他的报复会源源不断,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 徐芊芊站在楼阁的最高处,看着沈浪离开的背影。 “这小子命大。”身后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他就是创下诺大基业的家主徐光允。 “父亲,今天我们做得太露骨了。”徐芊芊皱眉道:“这样有违我的名声。” “没办法。”徐家主道:“张晋公子一定要看到这一幕,我们徐家发展到今天这一幕,需要一个大靠山,张晋公子是我们家能够企及的最佳良婿,让他高兴最重要,至于我们家的名声,无所谓的。” “嗯。”徐芊芊应道。 “再说,沈浪这个低能儿再老实不过了,回去之后他不会乱说的。”徐家主道:“当然他若是敢乱说的话,说不定他父母家人就遭罪了。” 徐芊芊又皱了皱眉头,她觉得父亲这种话不应该说出口。 …… 夜色寂静,月光明亮而又朦胧,沈浪连夜赶路回家,一路都是虫子鸣叫。 走了大约十几里路,忽然几个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五个持刀武士围住了他,三个在前面,两个在后面。 这里荒郊野外,不见人烟。 “沈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根布条直接绑住了他的嘴巴,让他无法出声,另外一根布带绑住了他的眼睛。 然后,五个人带着沈浪在密林中七拐八绕,走了差不多一刻钟。 片刻后,沈浪被带到了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有人解开了沈浪眼上的蒙布,这是一片乱坟地。 总共有八个人,都拿着刀。 有四个人在挖坑,一个很长很深的坑。 “帮主,坑挖好了。” “动手吧!”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道:“把沈公子请到坑里面去,然后填上土埋好。事后记得要点蜡烛上香,免得沈公子走得太凄凉。” 这,是要将沈浪活埋啊! 几人上去,就要将他坑杀! 沈浪一个美男子哪里敌得过这九个江湖大汉呀,眼看必死无疑! “慢!”沈浪冷喝道:“田帮主,你命不久矣!” …… 注:拜求收藏,拜求推荐票。 ------------ 第6章:这不符合套路 但是沈浪因为嘴里绑着布条,所以喊不出声来,只有呜呜声而已。对方根本听不出他在喊什么,完全不在意。 于是,沈浪便直勾勾盯着那个首领男子。 这男子大约三十几岁,脸上有两道疤痕,面孔冷酷,目光残忍,身上穿着软甲。 沈浪对这个凶残男子有印象,因为他见过好几次。 此人名字叫田横,是方圆百里内有名的黑道头子,手下有上百亡命之徒,经营赌档,妓馆,牙行,凶残狠辣,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他还有另外一个官方的身份,玄武城的民军首领。 那些人将沈浪推进坑里面开始埋土了。 寻常人早就哭泣大嚎,屎尿齐出了,但沈浪始终很安静,一开始盯着田横的脸看,之后盯着他的全身上上下下的看,目光显得非常怪异。 他是用X光透视看的,这种目光直让人不寒而栗。 田横终于没能忍住心中的好奇,举起手。顿时,他的四个手下停止铲土。 田横来到沈浪的面前,扯断了他嘴里的布条,问道:“你在看什么?” 沈浪道:“你体内有一根针,如果不取出来的话,会有性命之忧。” 他没有撒谎,田横体内确实有一根针,非常非常细的银针,此时正在肺部里面。若不是他眼睛有X光透视功能,根本就看不出来。 听到沈浪的话后,田横不由得惊愕。 沈浪继续道:“那根针此时在你的肺部大脉中,会随着血液流动,如果不取出来,一旦进入你的头脑之内,你就会死。” 田横更加惊了,不敢置信道:“你怎么知道?” 这是一个秘密,连田横的妻子都不知道,眼前这个脑残小白脸竟然知道,真是太奇怪了。 这太邪乎了啊! 沈浪道:“我可以帮你取出来。” 田横看着沈浪良久,道:“都说你是一个傻子,不像啊。” 沈浪道:“这根细针必须取出来,否则你一定会死,只有我可以帮你取出来。” “但条件是我饶过你性命,对吗?”田横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让我杀你吗?” 沈浪摇头道:“我不必问也知道是谁。” 田横眯起眼睛道:“你绝对不傻!” 接着,他摇了摇头道:“但是非常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沈浪目光一缩,他本以为这个交易非常稳妥,就算有人出钱让田横杀他,但是钱哪有命重要。沈浪能救田横的性命,他没有理由不答应,没有理由不放沈浪啊。 如此一来,就只有一个原因。 田横不能取出体内的这根银针,因为将银针种入他体内的这个人是他无法抗拒的。 这里面就有故事了。 不过这就麻烦了,对方不能取出这根针,沈浪这牛逼医术派不用场,做不成这笔交易了。 田横道:“你的弟弟欠了我们一笔钱。” 弟弟欠钱?! “三个月前,你的父亲受伤,为了就他,你弟弟在我的店铺里面借了十个金币请大夫救治,现在利滚利,已经是一百金币了。” 这比高利贷狠多了,仅仅三个月就本息加起来就翻了十倍。 但沈浪关心的不是利息,而是父亲受伤! 三个月前,也就是他入赘徐家的时候。父亲曾经到徐家闹,要将沈浪带回家。结果被徐家的家丁赶了出来,肯定是被打得重伤了。当时的沈浪是一个愚笨的蠢货,当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原来的沈浪真是不可求药,喜欢上了徐芊芊这种女人,而且连父母都不顾了。这等愚蠢的废物,根本不值当父母如此宠爱他。 “因为你家还不了这笔钱,所以我才将你活埋,和别人完全无关,明白吗?”田横道:“当然为了逼真,我们会去拆你家房子,而且将你弟弟,你的父母一并处理了。” 沈浪听懂了这句话,早就有人出了一笔钱让田横做这些事情,但是又要找一个正当的理由,所以欠钱催债,灭人全家这个借口就不错。 “你我无冤无仇,而且你并不像传说中那么蠢笨。”田横道:“但我还是要杀了,对不住了。” 接着,他起身道:“给他一个痛快吧,先杀了再埋。” “是。”一个武士上前,拔出刀子朝着沈浪脖子斩下,就要结果掉他的性命。 “慢!”沈浪大声道:“有人出多少钱让你杀我?我给你十倍,我给你一千金币。” 这话一出,那个武士的刀横在沈浪脖子上方三寸处。 田横不由得一愕,这沈浪何等是不笨,简直聪明之极啊。从刚才简单的对话中,他竟然听出了别人给他的价钱是一百金币。 “我非常心动。”田横道:“真的,非常心动。但是……你家穷得揭不开锅了,你的父亲至今仍旧躺在床上,你的弟弟又被人打断双腿,你连一个金币都拿不出来,更别说一千金币了。” 这一切都是前沈浪造的孽啊,因为他的愚蠢和徐家的狠毒,使得父亲和弟弟都受了重伤,甚至性命之危。 在这个世界,一千个金币相当于多少钱? 普通家庭劳碌一年,都攒不到两个金币。用最粗糙的计算方法,一千个金币相当于现代地球的五百万人民币左右。 “这是一笔巨款,你不可能拿得出来的。”田横继续道。 沈浪道:“但是你可以赌一下,万一你赌成功了,就能够赚到一笔巨款。就算赌失败了,你也只不过是推迟几日再杀我而已,这也不耽搁你拿到徐家的那一百金币。” 田横稍稍犹豫,沈浪想要在十天之内拿出一千金币,这看上去完全是不可能的。但是刚才对方竟然能够看出他的体内有一根银针,而且在肺里面,这就有些神奇了。 沈浪道:“十天,一千个金币。” 田横盯着沈浪俊俏的面孔,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道:“三天,我只能给你三天!” 沈浪懂了,田横和对方约定好的也是三天,三天之内他杀掉沈浪就可以得到一百金币。 “好,一言为定。”沈浪道。 田横道:“将他挖出来。” 四个武士动手,将沈浪从坑里面挖了出来,只不过这些人身上可没有什么纸笔。 沈浪直接将白色的丝绸内衣撕下一块,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写了一份借据,欠田横一千金币的借据,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边写一边心中吐槽,什么狗屁金手指啊,根本没有钱好用,最后还是金币救命。 田横接过这份血书借据,又看了沈浪一会儿。 这是传说中智力低下的沈浪?真是太荒谬了。 “三日之内交出一千金币,否则杀你全家。”田横道:“十三,十四你们两人护送沈浪公子回家,这三天内都跟着他住在一起。” “是!”两个武士道。 然后,田横带着另外三个武士直接离去。 “沈浪你记住,三天之内,一千金币,否则杀你全家。” 他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但是冷酷的声音依旧随风钻入了沈浪的耳朵。 “没问题。”沈浪的脑子飞快转动。 很快他就想出了一个法子,不但能赚到一笔大钱,还能保护家人,最关键是能报复徐家! 一举三得! …… 注:大佬们,急需推荐票,拜求拜求! ------------ 第7章:刮目相看 赚钱报复徐家重要,但首先还是要先回家,因为他父亲伤重,弟弟断腿,他必须立刻回去救治。 家人已经三个月没有见到他了,不知道担心思念成什么样子了。 “沈公子,走吧!”田横手下的十三,十四义子道:“难不成还要我们抬着你回去不成?” 这两个人会时时刻刻盯着沈浪,不会给他逃脱机会。 沈浪伸展了一下全身筋骨,然后继续朝着家里走去。 …… 越国在大炎的东南边,这里是丘陵地带,山不算高,但是却非常多。 在这种复杂地带,道路交通竟然做得非常不错,哪怕乡村间的道路也足足有四米左右,而且还比较平整,可以让三匹马并排而过,这一点应该远胜中国古代。 天亮之后,沈浪见了很多出来劳作的农民,穿着打扮和中国古代相似,但是身体素质仿佛要稍好一些,个子高一些,也雄壮一些。 而且一路上几乎每个村都有坚固的石头堡垒,上面还有民兵巡逻,腰上挎着刀,甚至个别人还背着弓箭,这让人非常意外。在中国古代的大部分朝代,弓箭和刀子都是违禁品,此时堂而皇之出现在村落之中。这个世界的尚武精神,远超中国古代。 一直走到了次日中午,沈浪才赶到自己家所在的枫叶村。 整个枫叶村在一个山谷中,大约有六百多人口,村里也有一个石头堡垒,二十几个民兵。绝大部分的村民都住在一起,密密麻麻上百栋房子挤在河流的两边,唯有沈浪的家远离村落,孤零零地矗立在半山腰中。 因为沈浪家是外来户,十几年前才从外地搬到这个地方。 这种村落是非常保守排外的,加上沈浪父母又不和村里人打交道,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能融入。 爬到半山腰,沈浪看着眼前的这座泥土房子,这就是自己家了。 实在是太残破了,甚至比三个月前的记忆还要残破。 院子本来被父亲弄得非常平整的,此时也长满了杂草。泥土砌成的墙壁,因为风吹雨淋也出现了好几个洞孔,房顶连瓦片都没有都是茅草。 这样的贫寒真是触目惊心啊,连挡风遮雨都做不到。 还没有走到门口,沈浪就听到了母亲的哭泣声,父亲激烈的咳嗽声,还有弟弟痛呼声。 “赶紧去徐家,把大郎带回家,去把大郎带回家……”父亲沙哑道,一边说一边咳嗽,这是受伤久治不愈而伤到了肺部,而且听他呼吸非常困难,想必有比较严重的炎症,甚至肺内有血肿。 “爹,明天我就去把哥哥带回家。”弟弟道。 母亲哭道:“老头子,你一直咳血,到现在都下不了床。二郎腿骨断了一根,怎么去啊?明日我去徐家,他们若不放大郎,我就一头撞死在徐家大门上。” “我的大郎啊,那么老实,那么良善,在徐家这种虎豺之家中,肯定不知道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我的儿啊……”母亲一边说一边哭:“也不知道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 “我的儿啊,从小就没有受过苦,从小都没有离开过我们身边,如今不知道苦成什么样了。” 弟弟听着母亲的哭泣,心里受不了道:“娘,一会儿我就去打一对拐棍,明日就去徐家把哥哥带回家,大不了把命拼了。” 听着这些话,沈浪全身一阵阵发热,内心一阵阵酸涩。 他直接冲进门中,跪在父亲和母亲的面前,颤声道:“爹娘,儿子不孝,儿子回来了。” 父母和弟弟先是一呆,然后无比的狂喜。 紧接着母亲直接冲上来一把抱住沈浪,大声哭道:“大郎,真是我的大郎,你可回来了,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父亲激动得要挣扎下床,又引得一阵激烈的咳嗽,嘴角直接出了血沫子。 而弟弟猛地坐起,然后发出了一阵痛呼。 沈浪道:“是我,我回来了。” 母亲道:“我的儿,回来就好,我们再也不走了,徐家人狠毒,你不要再去了好不好?” 沈浪用力点头道:“是,儿子再也不去徐家了。” “好,好,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母亲喜得用力抹去泪水。 父亲也欢喜道:“我儿真是懂事了。” 这对父母实在太溺爱沈浪了,就说一句不去徐家了,就被认为是懂事了。 沈浪赶紧去将父亲扶好,凝聚精神力于双目,查探父亲的伤情。 果然是内伤,肺部,胃部都有了损伤,尤其是肺部还有大量淤血,肋骨也有裂痕,只不过经过了三个月的生长,肋骨断裂处已经长好了,但是却非常不平整,有很多骨赘。 可见三个月前徐家的家丁出手有多狠,父亲的内伤如此之重,幸亏弟弟去借了十个金币找大夫治伤,否则沈浪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十个金币治伤,这对于普通农家完全是天文数字了。但就算如此,父亲的内伤也没有彻底痊愈。如果得不到救治,他父亲依旧性命难保。 几乎一瞬间,沈浪就已经制定了治疗方案,在父亲肺部开一个极小的口子,将里面的血肿引流出来,然后用草药消炎,滋补之药恢复元气,几个月后就可痊愈。 “爹,孩儿不孝,以后再也不会让二老担惊受怕。”沈浪一边说,一边将手掌放在父亲额头上。 发烧了,可见有炎症,必须立刻消炎,否则几日之内就有性命之危。 父亲的双眼一直盯着沈浪的面孔,拼命忍住了咳嗽,那目光充满了无比的疼爱。 “大郎,你变机灵了。” 爱子如命的父亲果然非常敏锐,第一时间发现了沈浪的变化。 父母都很疼爱沈浪,但对自己的儿子也很清楚,那就是一个……智力低下之人,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内心深处却知道,自己疼爱的长子是一个废物。而且眼神呆滞,神情木讷。 没有想到这一次回来,竟然变得机灵了。 这就够了,父亲非常欢喜,哪怕还是一个废物,看上去总归是机灵不呆了,说不定还能娶一个老婆回家,哪怕寡妇也不要紧啊。 母亲上前,捧住了沈浪的脸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大喜道:“没错,没错!我家大郎变机灵了,这双眼睛太招人喜欢了,太灵气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沈浪本来还想着如何解释自己的变化,但是完全不需要。父母如此之爱他,见到他变机灵了之后无限的欢喜,根本不需要沈浪去解释。 “哥,是徐家将你赶出来了吗?”弟弟问道。 沈浪点了点头。 “赶出来好,赶出来好!”母亲道:“娘可舍不得我儿呆在那种心狠之人的家中,家里虽然穷,但是爹娘和弟弟努力总能养活你,总不会让我家大郎吃苦。” 这偏心真是没边了,瞧母亲的意思,沈浪以后在家里依旧不用干活,每日只需吃白饭就是。 “你之前入赘徐家就是想要媳妇了吧,等你爹爹和弟弟身体养好了,就去赚钱,给我大郎娶一个媳妇回来。”母亲道:“村里的刘寡妇怎么样,虽然比你大三岁,但是长得漂亮而且疼人。” 不是父母小看沈浪,而是他们这个家庭条件,还有沈浪名声不好,智力低下,除了长得漂亮之外连谋生的技能都没有,能够娶一个寡妇已经很不错了。 沈浪笑了笑,然后来到弟弟的床前,掀开他的裤腿,只见小腿青紫肿出好大一块,右边的小腿骨断了。 “哥,我没事,躺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大不了就是腿瘸了,反正家里有大哥继承香火。”弟弟沈建道:“而且瘸了正好,我每日去玄武城碰瓷赚钱去,看到一辆马车我就冲到车轮底下去讹钱。” 这就是他弟弟,对沈浪很好,但绝对不靠谱。 就他这个断腿,如果不救治的话,会死得更快。 “什么时候的事?”沈浪问道。 “前天。”弟弟道:“因为快一个月都没有听到你的消息,我就去徐家打探,结果门都没有进去,回家的时候被人伏击,打断了右腿。” 沈浪病重的消息一直都被徐家封锁,所以家中一直不知道。只不过母子连心,父母久久没有听到沈浪的消息自然不放心,所以才会派小儿子去打探消息。 从徐家离开后就被人打断腿,这事肯定和徐家脱不了干系。 好狠毒的人家,沈浪俊美的面孔如同笼罩了寒霜,眼角一阵抽搐。 沈浪道:“我一会帮你治断腿,会很疼,你要忍一忍。” 弟弟道:“哥,你啥时候会治伤了?” 沈浪之前可是连穿衣服都要母亲帮忙的,哪里又会治断腿了。 在现代地球沈浪每日都在治病救人,虽然谈不上绝顶名医,但临床经验丰富之极。 父亲和弟弟的这点病痛在他眼中完全不算什么,更何况他还有X光透视眼,哪怕在这个医疗条件不发达的异世界,治疗二人也是轻而易举的。 …… 注:收藏推荐票,嘿嘿! ------------ 第8章:惊艳表现 沈浪道:“爹娘,我去山上摘一些草药回来。” “大郎,娘陪同你去,山上有野兽,而且你可别迷了路。”母亲直接冲了出来。 她完全将沈浪当成小孩子一样,连他单独一人上山都舍不得。 “娘,你在家中烧一锅开水,找一把小刀磨锋利一些,准备一根粗一些长一些的针,准备一些棉布放在水中烧煮。”沈浪语速飞快,却清晰沉着吩咐道。 母亲一愕,然后竟没有质疑,点头道:“好。” 对于她而言,儿子变得灵气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跟圣旨一样。 沈浪背着一个竹筐,一个小铲子,离开家上了山,田横手下的十三,十四义子寸步不离跟在身后。 没有拿到钱他们始终会盯着沈浪,只要时间一到就将杀他了。 …… 沈浪还有些担心,这个世界的植物和地球会不会完全不一样,结果他多虑了,尽管多了许多不认识的植物,但还是有相当部分的植物是一模一样的。 消炎的中草药有很多,沈浪家的后山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仅仅一个多小时,他就采摘了许多紫苏,金银花,蒲公英这些都是这些都可以用来消炎。 可惜这里不是干燥的沙漠边缘,也不是草原,所以没有甘草。但是非常意外惊喜的是,他挖到了板蓝根。 在现代地球板蓝根都被誉为是万能神药,接下来沈浪又陆陆续续挖了十几种中药材,有止血的,有去热的等等装满了整个竹筐。可惜没有找到曼陀罗,所以无法制成麻药。 傍晚沈浪满载而归,母亲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沈浪用X光透视眼细细检查了弟弟的断腿处,万幸的是断骨还算平整不锋利,所以没有戳伤重要血管。 母亲已经把小刀磨好了,而且用开水煮过了。 沈浪轻轻在弟弟断骨处开了一个口子,一来让淤血流出,二来可以更准确地接骨。 可惜这里的条件实在太简陋了,打钢钉是不可能了。将断骨完全对准之后,沈浪用煮过的针线将伤口进行缝合,将捣烂的中药草敷在伤口处,然后用三根削好的木棍和水煮过的布条一圈一圈地绑好,将断骨接好的地方完全固定住,因为没有石膏也只能用木棍了。 “接下来这条腿不能下地,最好不要动弹,两个月后就能长好。”沈浪道。 这勉强也算是一个小手术了,从头到尾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弟弟尽管痛得满头大汗,但是死死咬住一根木棍,硬是没有喊出声来。 整个过程父母完全屏住呼吸,不敢置信望着这一幕,不要说开口说话,甚至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这,这真是太让人惊奇了啊,沈浪回家之后,不但不愚笨了,竟然变得如此厉害。 刚才父亲看得清清楚楚,沈浪动作快速果断,目光坚毅,和之前完全彷若两人啊。 弟弟扔掉了嘴里咬的木棍,惊诧地朝沈浪道:“哥,你真是神了啊!我断腿不但消肿了,而且也没有那么疼了。我见过好多大夫治疗断腿,没有一个像你这么快,这么厉害的!” 弟弟沈建虽然是流氓中的炮灰,但是在断腿断手这方面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沈浪露出的这一手确实让人惊艳,不管是技艺还是手法,都远胜那些给帮派治疗的大夫。 最关键的是之前的沈浪完全是一个废物呆子,怎么如今有这么大的变化,这么厉害的手段都是哪里学来的啊? 家人真是又惊又喜。 接下来沈浪给父亲治疗,首先是对肺里面的积血进行引流,否则伤势会越来越严重。 这种积血引流最难的就是要知道这些血肿在哪里,这可是肺内的,在外面凭借肉眼完全看不到,对于这个世界的医生来说几乎是无解的。 但是对于沈浪来说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他的X光透视眼可以轻而易举地判断积血和积液的准确位置。 母亲已经磨好了粗针,粗的地方直径大约在三毫米左右,是专门用来缝兽皮的,放在开水里面煮好消毒,沈浪果断准确地刺入肺部并且拔出,然后用一种抽芯的植物杆刺入伤口。 这种植物杆也就是两三毫米直径,抽芯之后是空心的,而且也足够坚硬,刚好可以将将积血引流出来。 就这样,沈浪在父亲的肺部开了几个小孔,然后一点一点将里面的血肿吸出来。 足足一个多小时后,将父亲肺部里面大部分的血肿和积液抽出,剩下少部分抽不出来也不要紧,凭借身体的机能可以渐渐吸收。 经过沈浪的治疗后,效果完全是立竿见影。 父亲依旧咳嗽,但是呼吸却舒畅了很多。之前哪怕在努力呼吸都感觉空气不够用,每一次呼吸肺仿佛要胀裂了一般剧痛,那种感觉真是有些生不如死。 而现在,呼吸已经不太费劲了,胸口也没有堵塞之感了,那种感觉真舒服啊。 没有想到啊,儿子稍稍施展手段,竟然有如此奇效,这医术也太高明了啊。 都说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这个宝贝儿子才三个月不见,竟然有了这等本事了? “为父现在轻快舒服多了,我儿真是厉害了。”父亲的言语中充满了无比的骄傲。 母亲更是盯着沈浪看,真的不敢相信他的儿子变得这么聪明,这么厉害。 “你别问,你大郎之前就不笨,只是大智若愚而已。”父亲直接阻止母亲的询问,道:“大郎变得这么如此,我们高兴都来不及,何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母亲用力点头道:“对,对,反正我儿回来了就是老天爷保佑。大郎有这样的本事,咱们就不娶刘寡妇了,以后开个医馆攒够了钱,村长的女儿都可以娶了。” 接下来父母和弟弟对沈浪的变化只字不提,就只是高兴。 “我儿肯定饿了,娘去给你吃饭。”母亲兴冲冲地走进厨房。 母亲贤惠且手脚麻利,不到半个小时饭菜就已经端上桌了,三碗粥,一大碗米饭,一盘野菜,一盘青菜,一盘腊肉青瓜。 因为父亲和弟弟躺在床上养伤不方便,所以饭桌就摆在两张床之间。 依旧是沈浪是白米饭,父亲,母亲,弟弟喝玉米粥。 沈浪要把米饭分给父亲和弟弟,结果被三个人果断拒绝了。 “我儿正在长身体,吃白米饭,玉米粥你咽不下去的。”父亲斩钉截铁道:“米饭你不吃,我也不会吃,你弟弟也不会吃。” “对,绝对不吃。”弟弟沈建躺在一边床上道。 “我儿吃肉……”母亲将仅有的几片腊肉一块又一块夹到沈浪的碗里。 沈浪当然想要让父亲和弟弟吃,但是他知道他们是绝对不会吃的。而且他们看到沈浪吃肉,内心反而更幸福。 唉!真是偏心到没边了啊。 哪怕父亲和弟弟受伤养病,哪怕沈浪身体好好的,一家人也把最好的饭菜给他一个人吃。 吃完饭后,沈浪煎药,然后分别给父亲和弟弟服下。 弟弟断骨,需要喝骨头汤,再躺个两个月差不多就好了。 父亲虽然肺内的血肿和积液已经被引流出来了,暂时没有了性命危险,但顶多只能算是治了一半。接下来还要继续消炎,还要润肺,还要滋补身体,这些药物就不是山上挖得到的,需要花钱买。 “大郎,洗脚。”母亲端着温水上前,直接蹲下来要给沈浪洗脚,整个过程自然熟练,很显然过去的十几年沈浪都是母亲洗脚的。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沈浪可万万不敢让母亲洗脚,那太不孝了。 但母亲反而有些难过,道:“大郎,你以前最喜欢娘给你洗脚啊,怎么了啊?娘的手可干净了。” 她是担心沈浪在徐家过了几个月的富贵生活会嫌弃她。 沈浪明白了,每次给他洗脚也是母亲很幸福的一件事,因为这是她最宠爱的孩子。 于是,沈浪整个身心都荡漾在幸福中,看着母亲粗糙的双手给自己洗脚。整个过程中,她的目光和表情无限的幸福满足。 沈浪继承了这具身体和记忆,并没有完全继承情感。但仅仅几个小时内,他的内心就沦陷了,沦陷在父母弟弟的关爱中。 从此之后,你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我的亲弟弟! 他有责任让父母弟弟过上好日子。 此时,他耳边传来田十三淡淡的声音道:“沈浪,你的家人真是相亲相爱啊。不过你只有两天时间了,拿不出一千金币,你全家都要跟着遭殃了。 …… 注:用收藏推荐票包养俺啊! ------------ 第9章:赚钱!开始你的表演 听到田十三的话后,沈浪笑道:“十三兄要和我睡一床吗?” 田十三道:“还有两日,没有一千金币,杀你全家。” 然后,他直接走了出去。 沈浪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他家里很破,有些地方屋顶已经漏了,所以父母和弟弟住在一个房间,沈浪一人一个房间。 不仅如此,他的床还很大很软,甚至薄薄的棉被都是新的。 家里是很穷,但却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了自己。 乡下人家穷,好多孩子过年都不见得有新衣衫。沈浪家更穷,但是他一年有三套新衣衫,不管家里在困难,父母都会给他置办。 夏天一套,秋天一套,过年一套。 而弟弟沈建,从来没有过新衣衫,都是穿沈浪的旧衣衫。 他真的不知道为何会这样?父母会如此偏爱他?甚至都没有道理。 弟弟沈建是没出息,每日在外面瞎混,但是比起之前的沈浪已经好很多了啊,沈浪除了长得俊美之外,完全一无是处,如果不是地球沈浪穿越,就凭这个低能儿,不要说给父母养老了,自己生活都不能治理,需要父母一直照顾到老,之后再由弟弟养活照顾。 “废物沈浪,之前你欠爹娘和弟弟的就由我来还,用一辈子来还。” 沈浪心中暗暗立誓,一定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一定要让弟弟娶媳妇,成家立业有出息。 而当务之急,就是度过眼前的这个危机! 田横给了他三天时间筹集一千金币,如今已经只剩下两天了。 时间一到,沈浪若拿不出一千金币,会发生什么事? 田横会杀他全家,他一贯做到做到。 两日之内,赚够一千金币,可能吗? …… 次日一早,沈浪起床之后给父亲和弟弟熬了药,洗漱之后吃早饭。 “砰砰砰……”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母亲脸上不安,便要去开门。 “我去开。”沈浪道。 开门之后,果然是田横手下的十三,十四义子。 “时间紧迫,去赚钱吧。”田十三直接道,语气依旧风轻云淡。 “大郎,怎么了?”母亲问道。 “娘,没事,是我两个朋友。”沈浪道。 母亲热情道:“是大郎的朋友啊,那一起来喝粥吧。” 田十三笑道:“不用了,我们吃过饭的,谢谢大娘。” 他的笑容也很热情,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杀手,完全像是一个好小伙。 沈浪不慌不忙将碗里的白米粥喝完,母亲却又塞过来一个鸡蛋,道:“赶紧吃了。” 他本能就要将鸡蛋给父亲。 “吃了,立刻吃了。”母亲斩钉截铁道,然后又剥了一个鸡蛋,给父亲和弟弟一人分半个。 “好,我吃。”沈浪道。 看着他吃完,母亲才眉开眼笑。 “娘,我和朋友一起去城里,今天学堂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先生。”沈浪道。 母亲顿时紧张起来道:“大郎,那你中午回家吃饭吗?” 沈浪道:“中午肯定赶不回来了,晚上尽量回家吃饭。” 田十三热情道:“大娘,我家就在镇上,不会让沈浪饿着的。” 母亲道:“那劳烦了你啊,以后来家里大娘给你煮鸡蛋吃。” “好咧。”田十三脸上笑容更加憨厚了。 然后,沈浪离开家去赚钱,田十三,田十四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一千金币,对于他家而言的天文数字。 …… 四个小时后,沈浪走出了三十几里,已经快到玄武城了。 此时前面路上有两个男子,气急败坏地走路,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应该是两父子,父亲四十几岁,儿子二十几岁。 田十三上前一步,热情道:“李叔,大路哥,好久不见啊!” 那对父子站定,看到是田十三,脸上表情有些尴尬,但很快也换上笑容道:“哦,是十三啊,有些日子不见了。” 田十三热情道:“叔,怎么也不去家里坐了?我爹都想你了,昨天还念叨着您也不去家里喝茶了,您虽然欠了我们家一点钱,但可千万不要生分了,您和我爹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啊。” 那个中年男子道:“明天就去,明天就去。” 田十三上前,搂住那对父子,朝着旁边的稻田深处走去,又走进了树林。 “叔,您好些日子也不去我家吃饭,我爹专门打的好酒都馊了,这不吩咐我送块肉到您家里去,没想到今天凑巧遇到叔了!” 田十三搂着父子俩进入树林后,语气更加亲热,仿佛亲叔侄一般。 “对了,叔!”田十三朝那中年男子道:“我爹说了,您欠我们家那钱不用还了。” 那个中年男子道:“那多不好意思,多不好意思啊……” 田十三道:“您和我父亲十几年交情了,情同兄弟这点钱算什么?我小时候还三天两头到您家吃饭了。” 那中年男子道:“那,那我明天就砍一个猪头,去看你爹去,一起吃酒。” “好嘞……”田十三道。 然后,他飞快拔出尖刀。 “噗刺……” 闪电一般,刺入那对父子的心脏内,动作快得沈浪几乎看不清楚。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那对父子直接死去,足足过了一会儿,鲜血才从伤口飙射而出。 “十四,去让兄弟们过来把这两具尸体处理了。”田十三道。 田十四道:“是,哥!” 田十三用丝巾擦干净尖刀,然后小心翼翼揣进怀里,仔仔细细看自己身上和袖子,确定没有沾染血迹,然后朝着沈浪道:“抱歉啊,看到两个熟人耽误了一些时间,我们接着赶路吧。” “好。”沈浪道。 从头到尾,田十三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都是带着笑,包括杀人的时候。 两人继续赶路,朝着玄武城方向走去。 沈浪忽然问道:“田十三,刚才那个中年人是你叔?” 田十三点头道:“嗯,和我父亲一起逃难过来的,十几年交情了,小时候经常抱我。” 沈浪道:“他欠了多少钱?” “三个金币,因为是熟人,利息低一些,利滚利之后二十五个金币。”田十三道:“他还不了了,昨天父子俩去了赌档,还欠了几个金币的赌债。” 因为二十五个金币,田十三毫不犹豫杀了这对父子,还是有十几年交情的父子。 而沈浪,足足欠了一千金币。 田十三道:“沈浪,我知道你只是拖延时间而已。剩下两天想要赚到一千金币完全是痴人说梦,所以现在告诉我你做不到,我给你一个痛快,别浪费我两天时间,如何?” 然后,他拿出了锋利的小刀擦拭一遍又一遍,只要沈浪点一点头,他立刻就用最快的速度将其杀死。 一千金币可能是上百户人家几十年的积蓄,完全是一笔巨款,凭借沈浪这么一个穷小子,两日时间想要赚一千金币,真的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沈浪望着田十三,认真道:“不需要两日,今天就可以!” 田十三惊诧道:“果真?” 沈浪道:“三个时辰内,我就赚到这一千金币。” 田十三眼睛大睁,惊道“三个时辰?” 这完全让人无法相信啊。 沈浪道:“对,三个时辰内。” …… 沈浪和田十三进入了玄武城内。 玄武城是怒江郡的八城之一,辖下有二十五镇,总人口超过二十五万,光城内人口就超过三万。 沈浪注意到玄武城墙竟然超过十二米高,周长近十里。 在中国古代许多行省主城也未必有十二米高的城墙,这只能证明了一件事情,这个世界的武力水平远超中国古代,所以需要更高的城墙防御。 城墙上的士兵大多穿着皮甲,军官穿着铠甲,竟然超过数百人之多。 进城之后,街道熙熙攘攘,店铺如云,比想象中的更加繁华。 沈浪在一家三层楼阁面前停了下来,上面招牌写着锦绣阁。 他不但要在这里赚到一大笔钱,还要狠狠报复徐家。 深深吸一口气,沈浪走进这座富丽堂皇的锦绣阁内。 请开始我的表演! …… 注:大佬们,拜推荐票了! ------------ 第10章:发财了! 锦绣阁是卖丝绸布匹的,与沈浪之前入赘的徐家是同行,只不过规模比徐家要小一些。 它的主人林家虽然比不上徐家豪富,但是在玄武城也是出名的大富之家,在周围的十几个城都有分铺。 最关键,这林家是徐家的竞争对手。 见到沈浪和田十三进来,立刻便有伙计上前招呼。 “客官您好,可是来看布料的,我们刚刚上市的新棉布,您摸摸看又细又软。”店铺的伙计眼睛犀利,一眼就看出沈浪没钱,所以推销的是棉布而不是丝绸。 沈浪直接了当道:“告诉你家主人,我要和林家做一笔大生意,至少让他每年多赚五千金币。” 这话一出,那个伙计一呆,脸上虽然带着笑,但内心无比鄙夷,就你这穷酸模样,要是每年能够赚五千金币你还会这么潦倒? “客官,您就别打趣小人了。”店小二笑道。 田十三在边上道:“我是黑衣帮的田十三,请林家主人来谈一笔生意。” 这话一出,伙计便不敢不当回事了。 田横的黑衣帮在整个玄武城都是赫赫有名的,做赌档,妓馆,放贷生意,虽然平时和林家井水不犯河水,但这样的黑帮势力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 这伙计还以为田十三是代表黑衣帮来讹诈的。 “十三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一个胖乎乎的掌柜快步走了出来,大声道:“上茶,上好茶。” 店小二赶紧去沏了一壶香茗过来,给田十三和沈浪各倒了一杯。 掌柜道:“十三爷,您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是一样的,我家主人早就想要和田横帮主结交了,这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然后他推了一个盒子过来,里面有二十金币,这其实算大手笔了。 田十三笑道:“林掌柜真的把我当成打秋风的了,是真有生意和你家老爷谈,不是上门敲诈。” 掌柜一愕,道:“真有生意?” 田十三道:“真有生意。” 掌柜道:“我做不了主?” 田十三道:“你做不了主。” 掌柜道:“那两位稍候,我这就去请老爷过来。伙计,给两位爷上点心。” …… 沈浪和田十三吃着点心喝着茶,等着锦绣阁的老板林默到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个锦衣中年走了进来,他便是玄武城的富豪,锦绣阁的主人林默。 “两位有大生意和我谈?”林默问道。 他对田十三是没有什么畏惧的,生意做到他这个份上,背后也是有靠山的。而且他的儿子进入了天南武学,成绩很好,武举之后就会去做武官,所以哪怕对田横也没有什么畏惧,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便是。 沈浪道:“对,大生意!每年能够让林掌柜多赚至少五千金币。” 林默皱了皱眉头,他最不喜欢就是这种浮夸的青年,而且一幅小白脸的样子,看着就不可靠。 “说。”林默道。 沈浪道:“我有一个配方要卖给林老板,两千金币。” 这话一出,林默直接色变,面孔一寒道:“林某的时间宝贵,没有功夫和尊客浪费,送客!” 说罢,他直接端起茶就要赶人走。 就连田十三也惊呆了,一千金币就已经很荒唐了,沈浪竟然直接开口两千金币,这完全丧心病狂啊,他真是后悔带沈浪来锦绣阁了。 林默直接起身离去,半点机会都不给沈浪。 田十三冷冷瞪了沈浪一眼,寒声道:“你找死……” 眼看金主就要走了,沈浪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块丝绸放在林默面前道:“林老板,你看这块丝绸上的颜色,值不值两千金币?” 林默转身,目光落在沈浪手中的丝绸,仅仅只有手帕大小。 田十三看了一眼,觉得沈浪这是失心疯了,这么小的一块丝绸竟然想要卖两千金币? 然而这位锦绣阁的老板眼睛猛地一睁,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将这块丝绸拿起放在眼前,颤声道:“这,这怎么可能?竟然是金黄色,这怎么可能?!” 田十三一愕,这才注意到沈浪给的这块丝绸是明晃晃的金黄色。 沈浪道:“徐家靠什么发达的?就是因为他家的丝绸专供国君,就是因为他家的丝绸黄得透彻。” 在中国古代,黄颜色是皇族专属,只有皇帝,皇后,皇贵妃等人的衣衫才是黄色的。 在这个世界也差不多,在整个越国只有国君一家才可以用黄色丝绸。 但是这个世界丝绸的黄颜色是用栀子染出来的,黄是足够黄了,但是颜色单薄,不够明亮。 而沈浪拿出的这片丝绸,是用全新的配方染出来的,槐米汁液配上明矾后的黄色非常明亮,给人一种金黄的感觉。 在满清王朝皇帝的龙袍,就是用这种染料染出来的,在故宫博物院里面还能看到这些龙袍,何等尊贵华丽? 沈浪昨天去采摘草药的时候,顺便摘了许多的槐米。至于明矾是一种中药,家里还剩下一些。 他昨天熬煮中药的时候,顺便把这金黄色燃料也制成了半碗,然后把身上无色的丝绸内衣扯下来一块放进去染色。 染色完毕后,晾了一夜,用火稍稍一烤,这块金黄色的丝绸差不多就做出来了。 紧接着,林默飞快拿出了另外一块黄色的丝绸,这是他家用栀子染出来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左边的丝绸黄得太俗气了,太直白了。右边沈浪的这块,金黄逼人,高下立判。 沈浪道:“这片丝绸是我昨天连夜染制出来的,效果其实不满意。如果时间足够,材料足够,完全可以做出更加明亮的金黄色,而且丝线就开始染色,然后在编织成丝绸,效果会更好。” 林默一愕道:“仅仅一夜赶制出来,竟然就有如此效果?” 沈浪道:“对,所以如果您得到配方后,染出来的丝绸只会更加金黄华贵。如果您把这金黄色的丝绸送到国君织造府面前,会发生什么事情?” 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到,国君的织造府会立刻抛弃徐家的丝绸,采用林家的。 到那个时候,专供国君的丝绸生意就落在林家手里。 这笔生意赚多少钱是小事,关键是名声和政治资源。 沈浪道:“林家主,我的这笔生意是否能够让你林家每年多赚五千金币?” 林默摇头道:“不止的。” 沈浪道:“那么,我这个金黄色染料配方卖您两千金币,贵不贵?” 林默道:“不贵,一点都不贵。” 旁边的田十三惊愕地望向沈浪。 很显然,前天夜里沈浪答应给田横一千金币买命的时候,就想到了赚钱的法子,完全是胸有成竹。 但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要赚两千金币! 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他赚钱的东西还要报复徐家。 没错,沈浪就是这么睚眦必报,光赚钱还不算,还要让徐家伤筋动骨。 一旦徐家失去了专供国君丝绸的生意会是何等损失?完全可想而知! 徐家的丝绸生意为何横行几个行省却没有人破坏阻挠?还不是因为他家的丝绸专攻国君织造府? 林默对着阳光痴迷地看着这片金黄色的丝绸,仿佛怎么也看不够,足足好一会儿,他开口道:“我如何相信这染料是你制造出来的?完全有可能是你捡到了这片丝绸而已。” 沈浪道:“我把材料都带来了,给我一个时辰,我把这金黄色的染料给您做出来,保证比昨夜更好。” 林默道:“当真?” 沈浪道:“当真。” 林默道:“好,我把整个后院拨给你,要什么东西尽管吩咐。只要你把这金黄色的染料现场制出来,就证明这配方确实是你的,这笔生意就成了。” 沈浪道:“两千金币。” 林默道:“绝不还价。” …… 注:求票票,求票票。 ------------ 第11章:逼我打你脸?好啊! 听到沈浪和林老板的对话,旁边田十三内心震撼之余也十分惊喜,义父田横虽然答应了沈浪,但心中完全不抱希望的,只是赌性大赌一把而已,反正他答应徐家三天内杀沈浪。 但没有想到沈浪竟然真的做到了,义父竟然真的得到一千金币,那负责这件事情的田十三当然也有莫大功劳。 “厉害,服了。”田十三朝着沈浪竖起了大拇指。 沈浪来到后院厨房中,将房门关闭,开始制造染料。 “林老板等我一个时辰。”沈浪道。 “好,我这就去准备金币。”林默道。 …… 这金黄色的染料制造过程是非常简单的,2001年出版的《丝绸》中有详细叙述,杭州的丝绸博物馆也有专门的体验课程。 将槐米放在水中熬煮,将黄色的汁液煮出来,去掉渣子,黄色染料就出来了。 然后,加入明矾继续熬煮,这样黄色就变成了华丽高贵的明黄色,亮堂堂,金灿灿的。 所以,仅仅不到两个小时,沈浪就制出了半碗金黄色染料。 最后,沈浪把明矾和多余的槐米全部放在火里烧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沈浪推开门。 锦绣阁老板林默,还有田十三立刻冲了上来,神情充满了期切。 沈浪直接将这半碗金黄色的染料递过去。 林默双手微微颤抖,在太阳光下仔细看这全新的染料。 他不得不发抖,这可不仅仅是染料,而且是他林家崛起的命根子。 “这种金黄色的染料不仅颜色出众,而且在丝绸上的湿牢度也极其出色,染色之后几乎不会褪色。”沈浪道:“林老板的两千金币准备好了吗?” 林默朝着桌子上一指,上面有一个箱子,而且盖子敞开,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金币。 每个金币半两多重,这一千金币有几十斤。 两千金币,完全是一笔巨款啊,扣掉给田横的一千金币后还剩下一千,足够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了。 在现代地球一辈子,沈浪都没有赚过那么多钱。 “配方呢?”林默问道。 沈浪将怀中写好的秘方递了过去。 林默打开一看,上面只有短短几十个字,不由得一愕道:“这么简单?” 沈浪道:“对,就这么简单。” 林默道:“成本还不高。” 沈浪道:“对,很低。这个世界很多事情,点破之后就简单得很。林老板该不会觉得用两千金币买这几十个字不值吧?” “不,很值很值。”林默笑道。 沈浪道:“林老板现在就可以亲自去验证这个配方,半个多时辰您就可以自己制造出这金黄色的染料,等您完成之后我再拿着金币离开。” 林默没有让下人去做,自己去准备材料,自己去后院厨房验证沈浪给的配方。 仅仅一个小时后,林默就制成了金黄色的染料,甚至比沈浪的更加出色。 “这事成了,我林家要发达了。”林默大笑。 沈浪道:“那恭喜林老板早日打败徐家,取而代之,告辞了!” 他抱着两千金币,直接要离去。 “慢着!”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然后,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一个是他的前岳父徐家主,另外一个是他曾经的妻子徐芊芊。 顿时,沈浪毛骨悚然。 徐家主望着沈浪,寒声道:“沈浪,我是将你逐出家门,你怀恨在心我也不怪你。但是你不应该偷走我们研制出来的新染料配方,这可是徐家的命根,你这样做不但犯了盗窃之罪,还得罪了国君,该当何罪啊?” 锦绣阁老板林默惊讶道:“徐家主,这配方竟然是沈浪偷来的?” 徐家主道:“这位沈浪之前的名声林兄不是没有听过,蠢笨如猪好吃懒做,完全是废物一个。就凭他的本事,还能研造金黄色的染料?这配方明明是我徐家耗费了无数财力物力研制出来的,结果这贼子竟然监守自盗。我为何要将他逐出我徐家,就是因为他偷东西,还调戏我家中的丫鬟侍女,如此卑劣人品,见所未见,如今竟然骗到你林兄头上来了。” 徐芊芊柔声道:“如果不出预料的话,应该是他翻了我的抽屉,看到了这个配方所以偷偷记下来了。沈浪,我知道你恨我徐家,但是也不该犯下这等罪行。” 锦绣阁老板林默躬身道:“对不住徐家主,我差点上了这贼子的当!我当时还心中纳闷,这沈浪愚蠢不堪,为何会有这等绝妙配方,原来是偷来的,这就对了,我这就报官,让人来这捉拿这贼子!” 徐家主目光冰冷,望着沈浪道:“你在这里给我说实话,这金黄色染料配方是不是你在徐家偷的?你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 徐芊芊柔声道:“沈浪,如果你认了这个罪,那念在之前的情分上,这偷窃我们家就不计较了,如果你硬是不认,那父亲就要生气了。” 沈浪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足足好几秒后毛孔才放松下来。 面对眼前这个局面,他不是没有预料过,但是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有些让人诧异啊。 林家一直一来都是徐家的竞争对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别说沈浪给林家带来的新配方足够重创徐家了。 现在却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沈浪用最快的速度冷静了下来,朝着林默道:“林老板,可以私下谈谈吗?” 林默点头道:“没有问题。” 然后,林默和沈浪来到后院。 沈浪直接了当问道:“徐家主和徐芊芊是你叫来的?” “对!”林默道。 沈浪道:“为什么?” 林默道:“我知道这个配方能够给徐家的生意带来巨大的打击,但我还是去通知了徐家主过来,对你倒打一耙。” 沈浪没有再问为什么,而是等着他的回答。 林默淡淡道:“沈浪,对于你们普通人来说,有钱就足够了。但对于我们来说钱不是最重要的,权势和力量才是重中之重。没有权势和力量,有再多的钱也保不住,只是等待宰杀的猪羊。” 沈浪道:“你林家若成为国君的丝绸供应商,自然也就有了权力。” “不,这个权力太飘忽了。”林默道:“我的儿子在天南武院学习,成绩非常好,马上就要进行武举了。他的武举成绩,以及将来担任什么官职,比我林家赚多少钱要重要得多。徐芊芊的新未婚夫张晋,你可知否?” 新未婚夫?这么快! 徐家刚刚把沈浪赶出来,就让徐芊芊和张晋订婚了? 林默道:“张家的靠山是祝氏家族,你应该懂得祝氏在国中的分量。” 祝氏家族,越国的顶级权贵,国君夫人的娘家,祝戎更是天南行省总督,权势熏天。 不过张晋迎娶徐芊芊一豪商之女,除了看中她美貌,只怕更看中徐家的钱财吧。 林默又道:“张晋的父亲刚刚担任了怒江郡守,张晋武功高强,刚刚上任玄武城卫军守将。我若凭借着新配方夺走了徐家的生意,那就得罪了张氏家族这个新权贵,我的儿子怎么办?” 沈浪道:“那你大可以不买我的配方,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为何还要出卖我?” 锦绣阁老板林默笑道:“你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半点价值都没有。唯一的价值便是林默和徐家对你的恨意,我出卖了你换来徐家的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而且现在这个新配方就掌握在我手中,我完全可以和徐家分享,生意大家一起做。” 沈浪道:“徐家原本是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就当我是一个蝼蚁,仇恨值是不足的。可是我把新配方卖给你借机搞垮徐家的生意,所以这仇恨值一下子就来了。” “对了。”林默道:“所以,徐家欠我的人情就更大了,我儿子的前途就更有保障了。” “林老板够狠,我明白了。”沈浪道,然后直接走了出去。 …… 重新回到大厅之内。 林家的几个武士,徐家的几个武士将沈浪完全包围在中间。 而田十三站在边上仿佛睡着了一般,双目闭着。 而且,玄武城的几个官员也来了。 其中的一个年轻官员便是玄武城管刑狱的主簿,沈浪不由得重重看了一眼,他 徐芊芊柔声道:“沈浪,你告诉几位大人,这个新染料的配方是不是你偷的?因为你不甘心被我抛弃才做出此事,你此时认罪我们可以不追究,只当你一时糊涂,若你冥顽不灵的话,就休怪我徐家无情了!” 她觉得沈浪这样不学无术的低能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出这金黄色的染料配方,定是从哪里偷来的,至于从哪里偷来的,这不重要,反正一口要定是从徐家偷的。 也正是笃定沈浪这等人不可能研发出这么牛逼的新配方,所以徐家才放心地找来了几个官员在场。 “哈哈哈哈……”沈浪顿时放声大笑。 他本来是打算先暗中谋害徐家,没有想到现在就要翻脸了。 …… 注:谢谢当然是原谅她啦的万币打赏,拜求诸位大佬的票票啊,剧情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 第12章:我要的不是赢,是碾压! 沈浪不由得再朝田十三望去,因为他代表黑衣帮田横的意志。 而刚才沈浪在做染料的时候,锦绣阁林默出卖他,派人去通知徐家前来,田十三很显然是看在眼里的,但他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更没有提醒沈浪。 所以,此时沈浪面对的是三个庞然大物。 徐家,林家,黑衣帮田横。 那么现在他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承认这个配方是偷的,然后立刻去执行软饭升级大业,有权有势之后再疯狂报复。 因为徐芊芊当着玄武城的官员答应了,如果沈浪认罪就一切既往不咎。 她是爱惜名声之人,若沈浪认罪的话,她今天肯定是不会当面发难,只会让花钱让田横秘密处理掉他,那样至少沈浪今天就安全了。 可是! 想要将这盆脏粪水泼在沈浪的头上,还要让他唾面自干? 万万做不到,沈浪绝对不会这般窝囊。 沈浪望着徐芊芊,问道:“你说我这金黄色染料新配方是偷的,有何证据?” 徐家主冷笑道:“你沈浪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而已,而我徐家做了几十年丝绸布匹生意,对染料是最最擅长不过的事情。这金黄色的染料配方是我和芊芊呕心沥血亲自研发的,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足足耗费了几年的时间,我们将这个秘密藏着掖着,就是想要国君织造府一个惊喜。然而没有想到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不但偷取我家财物,调戏我家侍女,连关系到我家命脉的染料配方都偷。” 然后徐家主寒声道:“芊芊,这新配方何等重要之事,你为何放在抽屉里面?” 徐芊芊道:“对不起父亲,之前我对沈浪完全信任,根本不知道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然后,她望向沈浪道:“在徐家的时候,有仆人欺负你,我就抽了他们鞭子,下令任何人再敢说你半句坏话就赶出家门。你在徐家无人搭理,我不嫌弃你智力低下,木讷愚笨,每日都来与你说话,我对你这般好,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为了报复我抛弃你,报复我个人就是了,为何要断我家族的命根?再说你若不做出那些丑事,我徐家又怎么会赶你出门?” 这话一出,在场官员脸色稍稍有些怪异。 不过对于徐家主和徐芊芊言语,有一半他们是相信的。 徐家确实精通于丝绸染料,否则他们的丝绸也不能专供国君织造府。而沈浪不学无术低能儿的名声他们也有耳闻,所以他们也坚定认为这个新配方是徐家研究出来,是沈浪偷窃的。 沈浪缓缓道:“你没有证据,我也没有证据,但谁都会相信这新配方是你徐家研究出来的,我有口难辩。” 徐家主心中暗笑:“你知道就好。” 这件事情真是爽啊,不但白白得了一个绝妙的金黄色染料配方,而且顺便还名正言顺将沈浪打入牢狱。 顿时,徐家主寒声道:“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抓人吧!在酷刑之下,我不信这废物不招供。” “徐家主何其急也?”沈浪笑道:“虽然我百口难辩,但想要证明这一点却轻而易举!” 接着,沈浪望向徐芊芊道:“芊芊小姐,你精通于染料,那么我问你,哪一种颜色最难?” 徐芊芊道:“最难的颜色当然是紫色。” 没错,在古代最难染出的颜色是紫色,而不是黄色。 当然不是染不出紫色,在中国古代先有用紫草根做紫色染料,但是颜色低劣。之后用紫紶这种染色海螺制造紫色染料,紫色才好看一些。 齐恒公就喜欢穿紫色的衣衫,当时一匹紫色的布顶得上五匹白布,可见昂贵珍稀。 在西方用染色海贝制造紫色染料,古代及的托勒密王朝末代女王也超级喜欢这种紫色,不但衣服,甚至船帆都染成了紫色。 但不管是染色海螺还是染色海贝提炼紫色染料,耗费的成本都是极度惊人的,仅仅一克的染料就需要三百只染色海贝。 所以,在地球古代紫色染料是极其珍稀昂贵的。 此时沈浪所处的世界,还没有找到从染色海贝,染色海螺提取紫色的办法,那么这世界紫色染料从何而来?直接就是用蓝色染料和红色染料混合而成的。 但是染色效果实在是不敢恭维,因为这两种颜色的染料本身就不高明,混在一起虽然有紫色,然效果就更杂了。首先是染色不均,颜色呆板拙劣,最关键是两种染料的湿牢度不一样,所以紫色丝绸往往容易褪色。 沈浪道:“紫色染料比黄色染料更难对吗?” 徐芊芊道:“那是当然!” 紫色染料被这个世界的布匹丝绸界誉为不可攻克的难题。 沈浪道:“想要证明这金黄色染料是不是我偷的非常简单,我们一起攻克紫色的染料。你徐家动用全家之力制造紫色染料。我只有一个人,也没有钱,我用最简单最低的成本制造紫色染料,然后当着在场几人的面,看谁制造出来的紫色最美丽动人?如何?”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官员,点头认同这个办法。 徐芊芊和徐家主对视一眼,他们想要直接借此将沈浪关入大狱,压根不想比试什么。 顿时徐家主冷笑道:“我们凭什么要答应你?浪费我们时间,直接拿下,在牢里动刑不信你不招供。” 如果在场没有任何官员,那沈浪这个法子是行不通的,但偏偏在场有好几位官员,官员之间还是需要一些脸面的,尤其是其中一位官员,沈浪对他有所记忆和了解。 于是,沈浪朝着最年轻的那个官员一直看,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此人在玄武城中掌管刑狱,而且刚中举不久,身上还有一些锐气。 见到沈浪目光望来,那个年轻官员道:“徐家主,就让他试试看,如果他制造不出更好的紫色燃料,那就证明他之前金黄色染料配方是偷来的,直接抓了便是。” 这位年轻官员一开口,顿时徐家主目光一冷,认真看了这个官员一眼,这位还真是年轻啊,脑子一根筋。 不过,他就算心中不甘也不好拒绝了,毕竟这位官员已经开口了。 而且他绝不相信沈浪会什么染色,对沈浪没有人比徐芊芊更了解了。这个黄色配方指不定是沈浪从哪个犄角旮旯得到的,在这方面徐家才是最专业的,所以沈浪也必输无疑,早死晚死都是死。 “那就依林大人的。”徐家主道:“看这废物能拖到何时?” 沈浪道:“若我低成本制造出来的紫色染料更好,那证明了什么?” 徐芊芊不甘道:“那证明金黄色染料配方不是你偷的,是我们冤枉了你。” 沈浪道:“那到时你们就要承认污蔑啊,还就要向我赔礼致歉了。” 徐家主寒声道:“等你赢了再说吧。” 沈浪道:“那好,就以三个时辰为限!三个时辰后,一较高下,真相大白!” “可以!”在场的一名官员道。 徐家主道:“立刻去家里,抽取最好的大工,芊芊亲自坐镇,无比制造出最好的紫色染料。” “是!”徐芊芊道。 这次,徐家要动用全家之力了。 而沈浪依旧只有一个人,朝着林默道:“林老板,又要借用你的后厨一用了。” “当然。”林默道。 …… 沈浪进入后厨之后,掏出了他的秘密武器。 紫色染料最好的来源,石蕊地衣。 这是一种苔藓,到处都是,压根就不值钱,但用这种材料制造出来的紫色,是最生动,最活泼,最靓丽的。 在十八世纪的英国,库斯伯特无意中发现了一种苔藓植物可以制造紫色染料,而且效果无比之好。 从此之后,这种石蕊地衣提炼的紫色染料一直统治染料届一百多年,一直到化学工业突飞猛进后,才有了成本更低廉的人工合成紫色染料。 那么沈浪为何提前预备了石蕊地衣呢? 因为这是他的有备无患啊。 林默出卖他这种可能性虽然很小,但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思想准备,所以暗自准备了杀手锏,如今果然用上了。 沈浪将已经干掉的石蕊地衣碾碎,然后和煤灰,尿液一起熬煮。 很快就得出了纯粹的紫色。 接下来,再用明矾提亮。 很快,成本低廉,但是靓丽美妙的紫色染料就出来了。 比起这个世界的紫色染料不知道高明到哪里去了。 然后,沈浪拿起一片无色的丝绸放在染料里面染色,染色完毕之后,再放在太阳地下晒。 很快,紫色的丝绸出现了。 好美妙的紫色的,如此明艳生动,高贵内涵。 完全将这个世界的紫色丝绸秒杀了。 然而,沈浪要做的不仅仅是紫色。 光一种紫色是能够赢徐家,但打脸都还不爽。 他抓紧一切时间,直接利用林默家的材料,制造出了七种染料,要染出最最华丽,最最神秘,最最神奇的彩虹丝绸! 也就是将红橙黄绿蓝靛紫其中颜色,染在同一块丝绸上。用分割分段的方法进行染色,如果速度足够快,动作足够精准,制造出来的彩虹丝绸会无比惊艳,无比飘逸。 尽管他不是专业的染工,但确实染料爱好者发烧友,但是在丝绸博物馆的时候,他接连去玩了半个多月,完全当作很有意思的兴趣课沉迷了蛮长时间。 而之前这个沈浪入赘徐家的时候,天天都看到工人在染布,留下了相关的记忆。 最关键是沈浪脑子里面的外星人笔记本电脑里面有资料,把每一个步骤,每一种材料都写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虽然做不到最专业最好,但已经足够可以了。 三个时辰后,沈浪的紫色丝绸和彩虹丝绸全部染成了。 紫色丝绸就已经足够赢徐芊芊了。 而这个彩虹丝绸,则完全是杀手锏。 是这个世界前所未见的,这惊艳绝伦的效果,足够可以将徐家的丝绸碾压成为渣渣! …… 注:拜求票票,糕点鞠躬。 ------------ 第13章:啪啪打脸前妻,赔礼道歉! 沈浪还没有出来,但是徐家染出来的紫色丝绸已经放在桌面上。 此时,整个大厅点燃了几十根蜡烛,亮如白昼。 在无数烛火的映衬下这紫色丝绸显得尤为亮眼。 徐家最出色的染色工匠躬身道:“老爷,小姐,这就是我们的紫色新染料。不再是用蓝色和红色混合而成,是从一种紫草中提炼出来的,我们精益求精所以没有投放上市,但染色效果比起之前好上了太多太多了。” 徐家主,林默等人纷纷对着烛火看这紫色的丝绸。 果然生动了许多啊,和之前的紫色染料完全有了质的飞跃。 不但颜色纯净度高出了许多,而且鲜艳了不止一个级别,真是极其优秀的紫色新染料啊,徐家又要大发一笔横财了。 那位年轻的刑狱官员将丝绸那在手中细看,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全新的紫色确实非常优秀。他虽然不是贵族,但也是出身名门,尤其偏爱紫色锦缎,对这方面是非常有鉴赏能力的。 徐芊芊道:“许工匠,关于金黄色新染料的事情,你和几位大人说一说。” 那位徐家最出色的染色工匠道:“启禀诸位大人,小人家里世世代代干的染料活计,小人也从小爱钻研。尤其黄颜色是专供国君的,所以小人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在了黄颜色和紫色上,我实验过了上百种原料,而槐米就是其中一样,这里有小人的原始记录本为证。” 说罢,他交上来了一个册子。 这位负责玄武城刑狱的年轻官员是城主府的几个主簿之一。 他接过来翻看一看,里面果然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尝试配方,其中就有槐米。而且看这字迹已经有些时日了,不是作假。 “这沈浪以前是徐家的姑爷,不过因为智力低下被人瞧不起,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竟然来我的染房溜达,我用槐米做新染料实验的时候,被他瞧见了。”这个染色工匠道。 他并没有完全说谎,他确实用过槐米做黄色染料的实验,但他不知道往里面加入明矾提亮,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缺失了当然不成。而且因为工序的原因,使得他用槐米提炼出来的颜色并不是出类拔萃,所以他的槐米配方算是失败了。 之前的沈浪经常去染房溜达,喜欢看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也是真的。 正是基于以上的原因,徐家主和徐芊芊才有绝对的自信,这个金黄色染料配方不是沈浪自己研究的出来的。 这二人对沈浪的能力实在是太了解了,一个低能儿,真的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徐家主道:“诸位大人,此时人证物证俱在,可以抓人了吧。” 他虽然说的是诸位大人,但是眼睛却直接盯着那位年轻的主簿大人,如果不是这个愣头青多事,沈浪早就抓起来了。 那个年轻的官员看着这本册子,又看了手中全新紫色染料的丝绸,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看来确实如此了。”他淡淡道。 “来人,去将里面的沈浪抓来。”徐家主喝道。 然后不等官差出手,徐家的武士越俎代庖直接冲了进去。 而在这个时候,后院的门被推开,沈浪走了出来。 徐家主寒声道:“沈浪,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等着进大牢吧!” 沈浪顿时望向了那个年轻的官员,对方淡淡道:“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偷窃。” 沈浪望向了桌面上的那块紫色丝绸,不由得一愕。 这就是徐家的新紫色染料吗?比起之前不知道高明到哪里去了啊? 这色泽纯净度很高啊,而且非常明艳! 但是…… 比起沈浪用石蕊地衣提炼的紫色染料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紫草提炼的紫色染料还是太单调了,而且有一点点苍白,没有灵气。 沈浪顿时笑道:“徐芊芊,眼前这块丝绸的紫色,确实是你们徐家最高的水准了吧?绝对没有藏私了吧!” “没有。”徐芊芊道:“沈浪,除非你制造的紫色染料比我家的更高明,否则你依旧是无耻的盗窃者,不但偷走了金黄色染料配方,还偷走了紫色染料新配方,真是家贼难防啊!” 沈浪二话不说,拿出了自己染出来的紫色丝绸,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瞬间,徐家主和林默眼睛猛地大亮。二人先是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然后是无比贪婪的目光。 任何东西最怕的就是比较。 之前单单看徐家的紫色丝绸觉得还不错,但此时和沈浪染出来的紫色丝绸比起来,差距完全清晰可见。 徐家染出来的丝绸虽然已经紫得非常纯粹了,但太单薄,看上去廉价而且艳俗。 然而沈浪这片丝绸染出来的紫色,深邃灵动,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根本不需要人判定输赢了,完全一眼就能立判高下。 沈浪冷笑道:“徐家主,徐芊芊,我这新的紫色染料该不会又是偷你们家的吧?” 徐家主和徐芊芊不由得互相对视一眼,内心无比惊讶。 这怎么回事? 沈浪在她家入赘几个月,她最了解不过啊,智力低下,不学无术,完全是一个废物啊,什么都不懂啊。 之前之所以能够拿出金黄色染料配方,完全是因为看到了许工匠的无数次实验而已,加上极其偶然发现这种槐米和明矾混在一起,会出现明亮的黄色。 这种事情很巧合,但也很正常。 过去几百年时间内,不知道有多少全新的染料配方都是无意中发现的。 所以,这场比试应该是稳赢的。 原本徐家可以直接动用人脉和武士将沈浪抓进大牢,但是这个年轻的主簿是一个愣头青,竟然出口阻止了,硬要给沈浪自辨的机会。当然徐家是不惧一个主簿,但对方也算出身名门,而且主管刑狱,今日之事算是这位主簿大人的主场。 所以徐家也不得不给面子,这才给了沈浪比试的机会,而且徐芊芊太了解沈浪,知道他是绝对不可能会赢的。 徐芊芊的想法原本是对的,但她完全没有想到之前那个愚蠢的沈浪已经死了,眼前这个沈浪是穿越过来的地球人灵魂。 沈浪冷笑道:“莫非是这块丝绸的颜色赢得还不够明显?那这一块呢?“ 紧接着,他拿出来的杀手锏,彩虹丝绸! 在亮如白昼的无数烛火之下,这彩虹丝绸美轮美奂,惊艳绝伦。 所有人完全倒吸一口气凉气! 这怎么可能? 太华美了,太灵气了啊。 多姿多彩,却没有丝毫艳俗,关键颜色的过度竟是如此自然。 如果说之前沈浪拿出的紫色丝绸是大胜,那这个全新的彩虹染色丝绸,则完全是碾压了,将徐家的那片紫色丝绸衬托得俗不可耐,不堪入目。 沈浪笑着问道:“徐家主,徐芊芊,我这彩虹丝绸的新染料配方,难道也是从徐家偷的不成?” 空气中仿佛传来了啪啪啪的打脸声。 徐家主和徐芊芊惊诧地望着沈浪? 对于这个赘婿,难道她们错过了什么吗? 他竟然如此精通于染料技艺,为何徐芊芊完全不知? 这种染料技艺对于别家来说或许用处不大,但对于徐家来说就太有用了,完全能够让徐家的生意再上一层楼啊。 在古代其实丝绸都差不多的,关键就在于染色。 一旦颜色技艺远胜竞争对手,就可以让丝绸和布匹生意立于不败之地啊。 原本以为沈浪是一个彻底的废物,没有想到竟然有独特的高超技艺。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沈浪朝着那位年轻官员道:“主簿大人,请您主持公道。” 这位年轻的主簿望向徐家主一眼道:“请您确认一下,这紫色染料和彩虹丝绸染料是不是沈浪从徐家偷的啊?” 顿时,徐家主脸色一阵抽搐。 这个年轻主簿真是一个愣头青啊,离开城主府的时候,难道他的上官还暗示得不明显吗? 徐芊芊的未婚夫可是郡守大人的儿子,你得罪张家难道不要前途了吗? 徐家主心中怨毒瞥了这位年轻主簿一眼,真的起了将他赶走罢职的念头。 不过那也是需要幕后操作的,至少需要郡守大人动手,而且表面上他一个商人不能对一个主簿无礼。 “不是!”徐家主寒声道。 年轻的主簿望向徐芊芊道:“徐小姐,你说呢?这紫色染料和彩虹色染料配方,是不是沈浪从你家偷的呢?” 徐芊芊美眸一缩,她看出来了,这位年轻的主簿不仅仅是愣头青啊,他在内心敌视徐家啊。 徐家难道和他有什么过节?又或者张晋和他有过节? 这位年轻主簿有什么胆子敢和郡守大人的姻亲做对? “不是。”徐芊芊淡然道。 “既然不是,那沈浪就是冤枉的了。”年轻的主簿大人道:“徐家主,徐小姐,两位给沈浪赔礼道歉吧!” 徐家主顿时要气炸了,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袖子直接离去了。 徐芊芊脸色变幻几下后,朝着沈浪微微一福道:“抱歉了,因为之前的一些误会,所以冤枉了你,告辞!” 然后,她曼妙优美的身姿也款款离去。 她已经决定了,回去之后立刻让张晋报复这位年轻的主簿,玄武城内绝对不允许有敌视徐家的官员存在。 待徐芊芊走后。 沈浪朝着这个年轻的主簿拱手行礼道:“多谢主簿大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兄台近年可好?玄武伯爵府的金小姐可安好?” …… 注:拜求票票啊,这是精神食粮。有些关键剧情这章写不完,要放下章了! ------------ 第14章:沈浪与伯爵千金之缘分 这位玄武城年轻的主簿大人名叫王涟,今年在二十一岁,中举之后担任了玄武城的主簿。 当然他并没有放弃科举大业,当官的同时依旧在读书,准备继续考进士。这在中国古代一般是不行的,顶多去做幕僚然后一边备考,但是在这个世界却可以。 他并非玄武城人,家在南远郡,但是才名显赫,哪怕在玄武城也闻名遐迩。 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玄武伯爵府的远亲。 那么,沈浪认识这位主簿大人吗? 还真认识,在三年前他还教过沈浪读书,大约坚持了近半个月左右。 而且这段往事还涉及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方圆几百里内的第一美人,所有青年男子的梦中情人,玄武伯爵府千金金木兰,被誉为玄武城的公主。 当时金木兰率众打猎,来到了沈浪家的后山,遇到了一头大黑熊,她的战马受惊,直接横冲出去。 而当时的沈浪是一个智力低下的书呆子,蹲在路中间,手里拿着一本启蒙书籍在摇头晃脑地念。 为何一定要蹲在路中间,因为这里有一群蚂蚁在搬家,他不是在数蚂蚁,而是担心这群蚂蚁被人踩死,所以就守在这里等蚂蚁搬家完毕离开,一旦有人经过这里,他就会提醒绕开。 金木兰受惊的战马直接朝着沈浪冲了过来,后面一头巨大的黑熊疯狂地追击,身上还插着十几支箭。 眼看沈浪就要被战马踩成肉泥了。 这位玄武伯爵府的小姐快速下马,站在地上,用一只手活生生将一匹受惊的高头大马拽在原地,救了沈浪一条小命。 不仅如此,身后那条黑熊依旧冲了过来,巨大的熊爪朝着金木兰脑袋拍去。 金木兰一手拽住了战马,另外一手猛地拔剑挥斩,将那头巨熊脑袋直接斩落,这武力值简直牛逼了。 而当时的那个低能儿沈浪,被马蹄擦过后脑,直接昏厥了过去。 要说伤得多重,那倒是没有,关键是被吓晕的。 所以关于这段记忆刻骨铭心,却又比较模糊。而且当时金木兰小姐浑身都穿着铠甲,面甲也遮住了脸蛋,那个低能儿沈浪压根不知道这是伯爵府千金。 沈浪阅读这段记忆的时候,根据这个女人的银甲,还有这支队伍的旗帜,盾牌的徽章,认出了她是金木兰。 金木兰算是救了沈浪一命,但沈浪毕竟是被她的战马擦伤的,她会负责到底。 所以她从伯爵府派去了一名大夫,一些补药,为沈浪医治。 甚至还亲自去探望过沈浪一次,只不过当时沈浪昏厥不醒,没有见到。 金木兰可算是玄武城的公主,身上高高在上,比起徐芊芊不知道高贵了多少倍。而当时沈浪只是蝼蚁一般人物,她的战马别说擦伤了沈浪,就是将他踩死也是活该。 但是这位贵族千金不但派人医治,还亲自探望。 所以,玄武伯爵府爱民如子是真的。 当时的王涟刚刚中举,还没有担任主簿,因为是伯爵府远亲,所以来伯爵府做客。 当然就算是远亲,他也很少有和金木兰小姐接触的机会。尽管他是新晋举人,但身份和金木兰还是差距太远。 而他对金木兰非常爱慕,听说此事之后,知道金木兰竟然来探望过沈浪,所以专门来到沈浪家中慰问,得知沈浪还在镇上学堂念书,便亲自教沈浪读书,万一金木兰来探望沈浪见到这一幕,定然对王涟印象深刻。 当然,当时的沈浪蠢得和木头一样,根本就教不会,王涟才华横溢,仅仅十八岁就中举了,还真没有见过沈浪这么蠢笨如猪的人。 他整整坚持了半个月,但金木兰始终也没有再来沈浪家里,因为她出军务去了。 于是王涟放弃,没有再去沈浪家教他念书了,教沈浪这种蠢货念书简直就是煎熬。 但他和沈浪,确实勉强是故人关系。 这次再见面,王涟已经蓄了短须,而且穿着官服,在加上沈浪脑子里面的记忆只有区区几个人比较清晰而已,所以他用了一会儿时间才记起来这个人。 也正是这个缘分,所以沈浪才大胆地要求和徐家比试,并且拿出了紫色染料和彩虹色染料。 因为他知道这位年轻的主簿大人和张晋有仇。 当时在教沈浪读书的时候,王涟嘴里不止十次咒骂过张晋。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 听到沈浪喊一声兄台。 这位主簿大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回答沈浪的话,而是道:“你好好的书不念,却去弄什么染料,不是自甘堕落吗?” 这倒不是偏见,在这个世界有两种技艺最高贵,一是读书,二是练武,几乎不分上下。 在中国古代宋朝之后,文人基本上都压制武人,文贵武贱。 然而在这个世界,在大炎王朝,文武是一样高贵的,都是绝对的统治阶级。 武举和文举一样显赫尊贵。 而做染料工匠,则完全是贱业了。 刚才徐家那个染料大匠,已经是极其出色了,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名字,都只是以许工匠称呼之。 当然,这位主簿大人也只是说说而已。 当时为了讨好金木兰小姐,他教过沈浪半个月读书,对沈浪的蠢笨如猪可是记忆犹新,这样的人念一百年也考不上秀才,读书完全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浪费金钱。 “至于伯爵府金小姐!”年轻的主簿大人王涟扭头瞥了沈浪一眼道:“她是百年贵族嫡女,尊贵无比,所以她的名字不是你一区区乡野之人能够直呼的。” 说罢,主簿大人王涟直接转身离去。 转身过去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不屑。 刚才他之所以跟徐家过不去,完全是因为和张晋有过节,借机打压一下徐家,根本不是看在沈浪和他的交情上。 尽管他教过沈浪半个月时间念书,但在他心中,可没有半分交情。 “可笑的乡野村夫,竟然还想借机和我攀上关系,真是痴心妄想,浅薄无知!” 年轻的主簿王涟心中冷笑道,然后直接骑马回府。 沈浪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了,这位主簿大人压根就看不上他,不想攀什么往日交情。 当然,这点他毫不意外。 …… 主簿大人王涟走了之后。 锦绣阁老板林默道:“沈浪,你赢了,狠狠地打脸了徐家。但是,还不如输了,现在你更惨了!” 黑衣帮的田十三淡淡道:“沈浪,你完了!” 林默道:“主簿大人只是敌视徐家,所以才有打压之举,压根不是为了保你。所以你接下来遇到什么麻烦和危险,人家根本不愿意搭手相救,你高攀不上的。” 这些,沈浪都知道! 这位主簿王涟年轻气盛,出身名门,当然不会将一个乡下破落户放在眼里,根据之前的记忆,沈浪对他是有足够了解的。 但今天借他压下徐家就已经足够了,沈浪也压根没有奢望和他攀上什么关系。 而且很快,沈浪就要成为这位王涟的情敌了。 所以,沈浪全家还没有脱离危险,甚至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徐家现在更想弄死他了。 他只是在争取时间而已,仅仅只要一天时间施展他的逆转计划。 一旦成功,就能彻底扭转局面,甚至凌驾于众人之上。 到那个时候,徐家,林家,田横都休要伤到他一根汗毛,还要惶恐沈浪会不会来打压他们了。 而这一天时间,就要靠彩虹染料的价值了,这也是他刚才染出彩虹丝绸的原因。 这彩虹丝绸一定要足够惊艳震撼,表现出巨大的价值,一定要让徐家垂涎三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徐芊芊很快就回来找他。 今天的事情确实凶险,但基本上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 果然,沈浪离开林默的锦绣阁不久,徐芊芊就出现了,她的马车出现在面前。 “沈浪,我之前小瞧你了。”徐芊芊柔声道:“没有想到你竟然为了我去学习染色,你真是有心了,之前为什么不说啊?” 她这样想再正常不过了,之前的沈浪对徐芊芊确实非常痴迷,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而徐家是做布匹丝绸生意的,那在徐芊芊看来,沈浪为了讨好他,为了做一个有用之人,专门去学习染料也是理所应当的。 而做染料这一门技艺的,聪明人可能还真不行,需要一根筋的蠢笨之人,无数次地实验,最终发现最完美的配方。 “如果你早早说出来,我也不需将你赶出家门啊。”徐芊芊声音更温柔了,道:“你我的婚姻本就是假的,我要嫁给张晋公子。但是你依旧可以回到徐家做一个供奉,怎么样?” 沈浪没有出声。 徐芊芊目光柔美,娇声道:“沈浪,我每个月给你十个金币,足够你养活全家了。只需你将紫色和彩虹色的染料配方交出来,我可以为了准备最好的染房,让你一心一意投入到染色工艺之中,做一个最出色的匠人。你不是很爱我吗?你不是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吗?这样你就可以帮到我了。” …… 注:拜求票票啊,诸位大人呀! ------------ 第15章:金木兰捡了一只沈浪回家 徐芊芊这个女人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啊。 我可以抛弃践踏你,但你却要和往常一样迷恋我。你沈浪没有用的时候将你扫地出门,你有用的时候就进入我家里做牛做马。 沈浪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转身离去。 徐芊芊道:“沈浪,就算你会染色技艺,但完全改变不了什么,你还是之前的那个你,千万不要以为你的染料赢了我们家的工匠就有多么了不起,我们家有几十个染色工匠,全部连名字都没有。” 这话倒是真的,所谓的染色工匠只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仆役而已,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在这个世界可不大流行。 所以就算沈浪会制造染料,在徐芊芊眼中还是一个乡野村夫而已,哪怕是一个长得超帅,也只是卑贱之人。 “你不会读书,不会习武,你什么都不会,除了进入我家染房你根本找不到一口饭吃。”徐芊芊道:“而且你不要忘了,你还欠田横一千金币。” 林默不买沈浪的新染色配方,徐家想要巧取豪夺,那一千金币当然就没有着落了。 此时,田十三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沈浪的面前道:“我还是那句话,今天晚上之前拿不到一千金币,杀你全家,我黑衣帮说到做到。” 徐芊芊柔声道:“沈浪,你已经走投无路了,仅仅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你上哪里去赚这一千金币?唯一的生路就是投靠我家,并且将两个染色配方无条件献上,这样我可以让田横免了你的这笔债务。” 田十三道:“天快要亮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去你家拿钱,你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不到七个时辰。” 徐芊芊道:“沈浪你该不会是对主簿大人王涟抱有期待吧?他不可能再来救你了,况且今天他也不是为了救你,只是因为和我未婚夫张晋有恩怨所以刻意打压我徐家而已,他才不会管你的死活。” 徐芊芊这话倒是说对了。 田十三道:“沈浪你放心,我们黑衣帮一定会用光明正大的罪名抓捕你全家,然后在半路上随便找一个由头让你们人间蒸发,你家是一个外来户,真的如同无根的浮萍一般。” 徐芊芊道:“今日天黑之前,徐家若是见不到紫色和彩虹色的新染料配方,我真的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黑衣帮做事一贯来心狠手辣的,沈浪你脑子不好使,但在这件事情上要聪明一些。” 然后,徐芊芊登上了马车,直接离去。 田十三回头道:“太阳下山之前,我们去你家要钱。” 然后,他将腰上的刀扛在肩膀上,慢悠悠地走了。 他再也不需要跟着沈浪了,因为沈浪极其孝顺,只要盯着他的父母弟弟,沈浪哪里都去不了。 整个过程中,沈浪半句话都没有说,就安静地看着这对男女表演。 走出几十米后,徐芊芊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看了街道中央孤零零的沈浪,忽然噗刺一笑。 “弱小真是原罪,看上去真的好像一条狗。” “沈浪,以你的身份能够进入我家做仆役,也算是莫大的恩赐了,否则似你这等无能之辈也只能饿死。” 这些心里话,徐芊芊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说出口,否则就太伤她的气质了,会显得刻薄。 …… 沈浪站在街道中央。 赚钱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 就算赚再多的钱,没有权势和力量的保护也只会带来灾祸,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徐家,林家,田横的黑衣帮。 这三股势力任何一家对于沈浪来说,都是庞然大物。 田横和徐家今天晚上一定会动手,会用父母和弟弟的生命逼迫沈浪交出两种染料配方。 而且就算沈浪交出了,除非今后一辈子在徐家做仆役,不断开发新染料做牛做马,否则一家人还是不得安宁。 必须一劳永逸解决这个问题了。 本来他的终身软饭计划还想等到再成熟一些,需要进行一定的铺垫和造势。 现在看来,必须提前了。 沈浪将这个方案在脑子里面预演了一遍又一遍。 此时,天已经快要蒙蒙亮了。 时间差不多到了,沈浪要抓紧时间出城,去方圆几百里内顶级权贵之地。 玄武伯爵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马蹄声,撕碎了黎明前的宁静,甚至整个地面都微微颤抖。 沈浪转身一看,见到了一支骑兵队伍。 这是一支精锐的骑兵,足足有上百骑之多,每一个骑士都身穿铠甲,高头大马,手持大剑,背着大盾。 沈浪几乎一眼就能看出这支骑兵需要耗费多少金钱才能打造出来,这样的骑兵不管是在中国古代还是在西方中世纪,都算是绝对的王牌力量了。 究竟是何等人家,竟然能够拥有这样精锐的骑兵,拥有这样的排场。 很快沈浪就看到了这支骑兵的旗帜,还有盾牌上的徽章。 这就是玄武伯爵府的骑兵! 玄武伯爵府金氏,是真正的百年豪门贵族。 在三百年前金氏家族就镇守玄武城,甚至玄武城的名称就来自于金氏家族的称号。从某种程度上,玄武伯爵就是玄武城的主人。 这支骑兵的首领,身穿银甲,身材修长,因为带着遮面头盔,只露出两只眼睛。 但这仅仅露出的两只眼睛,如同秋水剑一般冷冽。 这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眼睛极其美丽的女人。 尽管没有见到面孔,但这个女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她……就是方圆几百里内传说级的女神,玄武城公主,无数青年俊杰的梦中情人,玄武伯爵府的顶梁柱金木兰。 沈浪稍稍有些错愕,他本来就是要去伯爵府的,却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闪,闪!” “让路,让路!” “净街,净街!” 骑兵队伍前面的两个武士手持旗帜,高声大呼,驱离站在街道中央的沈浪。 就沈浪这幅羸弱的身体,要是被这支骑兵撞了,保证全身筋骨断折惨死! 他飞快地退到街道的边上去,为这支骑兵让开去路。 然而,就在沈浪要离开街道的时候,忽然故意脚下一绊,慢了下来。 因为他临时增加了一个小计划。 “砰……” 这支队伍边缘的一个骑兵,直接从沈浪擦身而过,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沈浪的身体撞飞出去! 他,这是碰瓷啊! “媳妇,三年前你就撞过我一次,不如再撞一次,然后带我回家吧!” 沈浪心中暗道,然后身体飞出去好几米后,跌落在地上。 他不是专业碰瓷的,但这一次他的力道,角度和时机掌握得完美无缺。 落地之后因为伤得不重,他还用力咬破了牙龈,让鲜血溢出嘴角,这个时候一定要卖惨。 金木兰目光一缩,然后玉手一举,顿时一百多骑在很短的距离内直接停了下来。 前面两个骑兵立刻下马,要上前查看沈浪的伤势,没有想到金木兰更快,整个娇躯直接从马上跃起,在空中弹飞十几米。 沈浪心中震惊,好厉害啊! 金木兰走到沈浪的面前蹲下,摘下手套将玉手放在沈浪的鼻孔处探呼吸。 沈浪本能地动用了X光透视和智脑,哪怕隔着铠甲,也清晰得到了一个信息:36E! 天哪?虽然根本看不见,但沈浪也觉得有一点点热血翻涌。 “这个年轻男子长得好俊美啊?而且仿佛有点眼熟!”这是金木兰的第一感觉。 沈浪伤得不重,呼吸当然也平稳有力。 但他是医生啊,轻而易举装出了奄奄一息,气若游丝的样子,再加上他嘴角溢血,看上去真是很惨的样子,让金木兰望之美眸一颤。 整个玄武城的人都是他家的子民,从小父亲就教导她爱民如子。 尽管平民百姓挡住军队去路被撞死是活该,但金木兰是绝对不允许一个无辜平民死在自己面前的。 “将军,小人将他送到附近的医馆救治吧。”旁边侍从道。 “千万不要。”沈浪心中暗道:“媳妇,将我带回家吧!” 金木兰摇头道:“不行,普通的医馆不放心,还是伯爵府的大夫更加高明,将他带回府中医治,绝不能让无辜的平民死在我们蹄下。” 哇!她声音也好听,如同冰块坠入湖水一般清脆! “是!”她的侍从道,然后轻飘飘地将沈浪抱起来,轻轻一踩马镫直接上马。 金木兰的侍从也是一个女子,只不过比寻常男子还要彪悍壮硕,沈浪被她公主抱在怀中真是有些羞耻,还要始终装昏迷的样子。 “回府!”金木兰一声令下,率领骑兵快速赶回玄武伯爵府。 受伤而又漂亮的小白脸沈浪被玄武城公主金木兰捡回了家。 “沈日天,决定你人生命运的时刻来临了。”沈浪拼命再给自己打气。 “这次能不能拯救全家,能不能干死徐家,能不能干死田横,以后能不能吃香喝辣、荣华富贵,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 注:老哥们,求推荐票啊,让主角浪起来! ------------ 第16章:木兰女神的婚姻大事 玄武伯爵府不在城内,而是单独拥有一个庄园和城堡,距离玄武城二十几里。 之前沈浪只是远远看过这片城堡,内心被它的宏伟巨大所震撼,但是以他的身份是完全没有资格进入城堡之内的。 徐家富甲一方,在玄武城也算是一方豪强了。 但徐家主一年也大概只能进入这个城堡两三次而已,而且最多是管家接待。 徐家的宅院就已经足够大,足够富贵的了,但比起眼前这个伯爵府就什么也不是了。 金氏家族这个伯爵,可是真正有封地的,和那些空有爵位的贵族完全不同。 过去几百年历史中,玄武伯爵封地最大的时候曾经超过五千平方公里。后来因为政局动荡,大炎王朝和越国都进行了一系列的政治改革,所以如今玄武伯爵的封地已经小了许多。 但就算如此,玄武伯爵依旧是玄武城的最高统治者。 玄武伯爵府庄园超过几千亩,有自己的田地,养殖场,果园,酒庄等等。 城堡矗立在两三百米的山上,面积超过十几万平方米,城墙比玄武城还要高还要厚,守军也超过玄武城。 所以一旦发生了战争,玄武城丢了的话,这片领地不算沦陷。 而玄武伯爵府的城堡一旦丢了,那这片区域就是真的沦陷了。 而此时,沈浪第一次进入了这个拥有几百里历史的城堡,整个怒江郡最高贵的建筑之中。 …… 玄武伯爵府小姐金木兰卸下了全身的银甲,全身上下仅剩紧身的蛇皮劲装,将她的魔鬼身材衬托得更加火爆,坚挺的山峰,圆滚的臀几乎要裂衣而出。 她常年练武,身高超过寻常男子,一双大长腿无人能及,充满了绝对的力量和美感。身材修长而又健美,一身曲线傲人到让人无法直视。 剥去身上的蛇皮劲装,木兰火辣的躯体走入巨大的浴池之中。 每一次率军归来,最舒服的事情就是泡一次热水澡。 沐浴完毕,她穿上了一身男子劲装,然后去拜见父母。 一身男装的他,显得更加英姿飒爽,绝美冷艳。 “拜见父亲,拜见母亲!”金木兰行礼。 伯爵府的书房并没有那么富丽堂皇,但是里面的每一个物件都有百年的历史,非常考究而又内敛。 甚至这里大部分的书籍,也都超过百年。 玄武伯爵金卓今年五十几岁,长相英俊,气质平和,只是偶尔目光如剑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是一个武人,武功修为很高,但大部分时候都没有佩剑,反而常年手握书卷。 他位高权重,但很少身穿锦衣,大部分时候他不是穿着棉布衣衫,就是麻布衣衫。 他也很少穿金戴银,唯一显得尊贵的,就只有腰间的这块玉佩。 “木兰回来了?这次演武如何?”玄武伯爵问道。 金木兰道:“不错,没有丢了金氏的脸面。” 玄武伯爵笑道:“你说不错,那就是很好。” 他望向女儿的目光非常慈爱,也非常复杂,轻轻叹息一声道:“你弟弟若是有你三分英武,我玄武伯爵府也不怕后继无人了,可惜啊……” 金木兰道:“父亲,局面很不好吗?” “很不好!”玄武伯爵道:“整个大炎王朝都在施行新政,我越国也不例外,国君的意志已经非常明显了,新旧势力交替会加速,老牌贵族会纷纷被削去封地兵权。如此风云动荡时期,我玄武伯爵府的继承人如此无能,只怕是要断送我金氏家族几百年的基业,这让我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说起自己的儿子,伯爵大人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太没出息了。 金木兰道:“有女儿在,我玄武伯爵府就垮不了。” 她这句话没有夸海口,如今的她确实是整个伯爵府的栋梁,是父母最大的骄傲。 可是女子总是要嫁人的啊,金木兰已经二十二岁了。 “女儿终身不嫁,留在家中辅佐弟弟,保护我金氏的百年基业。”金木兰寒声道:“谁要是让我嫁人就是要断我们伯爵府生路,谁就是我们家的死敌!” 接下来三人间的气氛非常凝重,女儿为了家族付出这么大的牺牲,让伯爵夫妇心中难过,甚至连安慰的言语都无法出口。 好一会儿,玄武伯爵转移话题道:“今天你回来的时候,你的骑兵在玄武城街道上撞伤了一个人?” “嗯。”金木兰道。 玄武伯爵道:“尽心医治,治好之后再给一笔钱送回家去。尤其在这个时候,我们家族需要一个好的名声。” 而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伯爵侍从的声音道:“主人,安大夫求见。” “让他进来!”玄武伯爵道。 片刻后,走进来了一个年迈的老者,他就是伯爵府的三个医者之一,金木兰将沈浪带回伯爵府后,就是由这个安再世负责治疗的。 “主人。”老医者安再世上前躬身道:“那个被撞上的年轻人已经醒来了,并没有大碍。” 金木兰一愕,那个年轻男子不是被撞得很严重吗?! “那就好。”玄武伯爵道,但心中稍稍有些意外,这么小的事情有必要禀报他这个伯爵吗?让管家去处理这件事情都绰绰有余了。 安再世道:“那个年轻人醒来之后,想要求见伯爵大人。” “见我?”玄武伯爵一愕,这个年轻人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玄武城的官员都不敢贸然求见他,更何况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医者安再世道:“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伯爵大人说,关系到小姐的婚姻大事。” 这话一出,玄武伯爵不由得郑重起来,眉头也皱了起来,点头道:“如果他身体没有大碍的话,就让他来见我。” …… 沈浪身体确实没有大碍,只不过身上的筋骨受伤,走路稍稍有些困难,因为熬了一夜脸色也有些发白。 来到玄武伯爵的书房后,他躬身行礼道:“学生沈浪,拜见伯爵大人。” 他是玄武城的子民,从某种程度上也是玄武伯爵的子民,所以应该下跪行礼的,只不过沈浪来自于现代地球,当然不愿意向任何人下跪。 玄武伯爵的脸色并不和蔼,但也没有故作威严,目光落在沈浪的脸上,对他的俊美颇有错愕。 真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年轻人,这样的相貌在乡下人家很罕见啊! “学生?”玄武伯爵道:“你是什么功名?玄武城内的文武进士举人我都知晓,却不曾听过沈浪这个名字。” 沈浪道:“学生是寒水镇学堂的学生。” 说这话的时候,沈浪内心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寒水镇的学堂完全是启蒙教育,差不多相当于现代地球的小学而已,这种学历说出来实在有些丢人,关键他连寒水镇学堂都没有毕业,直接被赶出来了。 玄武伯爵皱眉道:“你细皮嫩肉的,想必父母非常宠爱,让你专心读书,但到了这个年龄连玄武城的学堂都没有进入,实在枉为人子,大不孝!” 伯爵大人此时内心对沈浪确实有些鄙弃,他的儿子已经是不学无术非常没有出息了,但也比眼前这个年轻人好上许多了。 这话一出,沈浪内心对这位伯爵大人有了些许的好感,能够清晰感觉到他把玄武城所有人都看成了自己的子民,听到沈浪学习不佳,立刻代父母进行责备。 “你被我府上的骑兵撞伤了,身体可有大碍啊?”伯爵大人问道。 沈浪道:“学生身体无妨,只是筋骨有些痛。” 伯爵大人道:“你说有重要事情告诉我,关系我女儿的婚姻大事,说说看。” 沈浪道:“我听闻祝氏家族想要向您求亲,祝红雪想要迎娶伯爵府的金木兰小姐。” 这是一个秘闻,现在几乎还无人知道。 顿时间,伯爵大人脸色猛地剧变。 祝氏家族?越国的顶级权贵,国君的亲家,天南行省总督和平南将军都出自于祝氏家族。 一旦金木兰外嫁,谁来守护伯爵府,谁来统帅金氏家族的私军? 这是有人要挖玄武伯爵府的根,要折断他家的栋梁啊。 …… 注:老大们,拜托投票呀! ------------ 第17章:女神是我沈浪的! 足足好一会儿,玄武伯爵才冷静下来,道:“祝氏家族求亲这件事情非常隐秘,连我都不知道,你为何会知道?从谁的嘴里听到的?” 是啊,在场几人的目光望向了沈浪,以他卑微的身份如何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 沈浪道:“徐家女儿的新未婚夫,张晋!” “张晋?”玄武伯爵道:“玄武城守军的新首领?” “对,就是他。”沈浪道:“我之前入赘徐家,被徐芊芊赶出家门的时候。她的新未婚夫张晋说要尽快举办婚礼,因为祝氏家族要向您家求亲,祝红雪想要迎娶金木兰小姐,他当时把我当成傻子没有防备才说漏了嘴,而且事后也吩咐徐芊芊一定不能泄露。” 此时,伯爵府的心腹凑到伯爵大人耳边低语了一句,显然是将沈浪的身份背景告知。 在玄武城,沈浪是一个名人。 在所有人都不敢入赘徐家的时候,他沈浪挺身而出,当时就在玄武城内出名了。 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个傻子废物做了徐家的上门女婿。沈浪所有的家底都被挖了出来,包括他读书近十年,却连启蒙课程都没有完成,又比如他的脑子智商颇有问题等等。 “就在两天前,徐家对外公布,赘婿沈浪偷盗家中财物,调戏侍女,所以被逐出徐家。”伯爵的心腹最后道,他声音稍稍大了一些,想必是故意让沈浪听到。 听到这些话,玄武伯爵顿时大皱眉头。 沈浪是不是偷了徐家的财富,调戏了徐家的侍女,这事不好说,伯爵大人偏向于不信。 但是,沈浪读书近十年,连镇上学堂的启蒙教育都没有完成直接被赶回家,不学无术是妥妥的,这样的年轻人真是让人极其失望。 况且在所有人看来,沈浪之所以愿意入赘徐家完全是为了贪慕虚荣。伯爵大人最看不得年轻人好吃懒做,贪慕虚荣,所以对沈浪的观感非常不佳。 如果放在寻常时候,他是一定要教育一番的,但此时已经顾不得了,因为沈浪告知的事情太重要了,直接关乎伯爵府的命运。 而且,他立刻判断出来,沈浪的话基本上就是真的。 张家是越国的新晋贵族,而他们的靠山就是祝氏家族。 张晋的父亲张翀刚刚担任了怒江郡太守,完全是因为天南行省总督祝戎的举荐。 所以张晋知道祝氏家族的秘密,一点都不奇怪。 对于张晋,玄武伯爵金卓是了解过的,甚至玄武城的权贵也都有点惊诧这张家是多么缺钱啊,堂堂太守之子竟然迎娶一个豪商的女儿,而且这个女儿还曾经招过赘婿。 金卓伯爵倒是能够理解,张氏家族崛起得太快,根基不稳,而且想要继续壮大的话,需要大量的金钱,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张氏,所以他们是不好贪银子的,那么找一个超级有钱的姻亲就非常有必要了。 所以张氏和徐家的联姻,就是典型的权钱联合。 “立刻派几队人马,去各条官道上查探,一旦发现有祝氏家族的人,立刻回来禀报。”伯爵大人下令道:“现在关键要知道,祝氏家族求亲的人已经到了哪里?” “是!”一个心腹跑了出去,他会亲自带人去查探祝氏家族的人。 然后,伯爵大人对沈浪道:“小伙子,我对你观感不佳。但是你告诉的这件事情非常重要,立下了巨大的功劳,我一定会给予重赏。说你要什么,只要不违反国家律法,只要不违反道德准则,我通通可以答应。” 沈浪对这个伯爵大人的好感顿时再一次提升。 人家这叫爽气,事情还没有验证,直接就给予重赏。 伯爵大人这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了,不管沈浪要多少钱,多少地,都只要开口说一个数。而且不管沈浪有什么麻烦,伯爵大人都愿意为之解决。 也就是说,徐家,林家和田横对沈浪的危机可以瞬间化解。 只需要伯爵大人派人去传一句话,这三家保证不敢再动沈浪半根汗毛。 但是,沈浪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些。 这么重要的筹码,仅仅换来解除这次危机,仅仅只是用来对付徐家和田横也未免太廉价了。 他要的是借机留在伯爵府,然后想办法接近金木兰,不断地表现,不断地耍存在感,最后嫁给……女神。 沈浪发誓,以他的才华横溢,加上俊美的面孔,最多半个月就能够给女神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想要留在伯爵府,讨一份差事。”沈浪躬身道。 他没有提徐家和田横要谋害他之事,因为根本不需要提,只要他留在伯爵府有一份差事,这两家自然就不敢动他的家人了。 伯爵府听了之后立刻皱起眉头,之前他就对沈浪印象很不好,堂堂一个年轻人好吃懒做不好好读书也就罢了,关键还去做了徐家的赘婿,这就是贪慕虚荣,巨大之不孝。 而且他觉得沈浪想要留在伯爵府完全是居心不良,其实伯爵大人的眼光还是非常犀利的。 但是,他既然说出口了,就一定会答应。 而且沈浪年纪还小,就算有什么坏毛病,在伯爵府的严厉管教下也能归正了。 伯爵大人道:“既然你想要在伯爵府内谋一份差事,我可以答应你,而且你报信有功,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做仆役,但是……” 伯爵的口气变得严厉起来,道:“但是,你来我伯爵府绝对不是享福的,也不会让你好吃懒做,反而会非常严厉地管教你,你可吃得了这份苦?” 吃苦?! 那还是算了吧,沈浪这辈子最不想要的就是吃苦劳累。 但是为了女神,暂时吃几天苦还是可以的,当然仅仅几天,再多就受不了了。 “是!”沈浪当然一口应下。 接着,伯爵大人上前捏了捏沈浪的肩膀,摇头道:“你身体素质太差,练武的话年纪又太大了,这等年纪还是好好读书才有前途,从今以后你就跟着世子念书吧,你父母溺爱你,我伯爵府可不会,定要好好将你打磨成材。” 沈浪不由得一愕,这不就是《唐伯虎点秋香》里面的高级伴读书童了? “好了,你身子毕竟有伤,先去休息,明日就跟着世子念书,你父母那边我会派人去告知的,然后送一笔金币过去。”伯爵大人道:“你若有什么麻烦,我也会一并解决。” 瞧瞧,大人物就是这么大气。 “是,伯爵大人。”沈浪道。 伯爵夫人道:“金忠,去府里的裁缝给沈浪量身子,新制几件衣衫。” “是。”那个老仆道。 沈浪心中又是一阵温暖,伯爵大人和夫人为人真是不错。 “伯爵大人,夫人,小姐,小人先告退了。”沈浪躬身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然而,还没有等他走到门口,一个人冲了进来,便是伯爵大人的心腹,他刚刚要率领人马去官道查探祝氏家族的人到了哪里,还不到一刻钟就匆匆回来了。 “主人,大事不好!”这位心腹跪下道:“我们在怒江郡城探子刚刚发来的飞鸽传书,祝氏家族的某个大人物昨夜已经到了怒江城,而且方向就是我们玄武伯爵府!” “什么?”伯爵大人惊呼。 “什么?”沈浪心中惊呼。 这就要命了啊! 他已经成功地实施了第一步,留在伯爵府。 接下来几天他就要施展第二步,不断地表现,不断地耍存在感。 然后才是第三步,想办法入赘伯爵府。 没错,是入赘。 因为现状很简单,金木兰是绝对不可能外嫁的。 可是祝氏家族的大人物竟然已经到了怒江城了,他今天晚上就会到玄武伯爵府向金木兰求亲,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时间了。 什么不断表现,不断耍存在感,时间根本不够了。 靠,半个月都不给我,三天都不给我,甚至一天时间都不给我! 也就是说,金木兰今天就要成婚,留给沈浪时间最多只有两三个时辰了! 否则,他的女神就要归别人了,他的荣华富贵也要飞了。 不,女神是我的! …… 注:拜票票,拜票票了! ------------ 第18章:沈浪求婚,木兰选婿 沈浪脑子飞快地转动,闪现无数种方案。 此时,前面大门直接关闭,将他隔在了外面。 这很正常,因为伯爵大人要商议秘事了,沈浪毕竟只是一个外人而已,不可能让他参与的。 …… “祝氏家族来的人是谁?”伯爵大人问道。 “总督祝戎大人的弟弟,平南大将军祝霖!”那个心腹道,然后递上了从怒江城飞鸽传来的密信。 伯爵大人看了一遍,脸色铁青。 竟然是祝霖大将军,事情极度不妙啊? 这代表着祝氏家族的志在必得! 而且求亲这种事情本可以大大方方的来,但祝霖将军却快马加鞭秘密前来,可见是想要给伯爵府一个措手不及,不想给金氏任何拒绝的机会。 祝红雪求婚金木兰,绝不是普通的联姻,而是想要执行新政。 想要夺取玄武伯爵府的封地和兵权,最重要的就是什么?让伯爵府失去统兵之将,而伯爵府世子是一个没有出息的笨蛋,根本不可能守住家业。 一旦金木兰嫁给祝红雪,那就是拆了伯爵府的栋梁,间接夺走了伯爵府兵权。 伯爵夫人颤声道:“夫君,我们能拒绝吗?” 伯爵大人摇头道:“不能,祝氏家族是庞然大物,若公然拒绝等于翻脸。况且这个求婚的背后或许还有国君的意思。” 金木兰道:“女儿绝不外嫁,我一定要留在家中辅佐弟弟,要守好金氏家族的百年基业,谁想要夺走,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伯爵大人喘着出气,眉头紧锁,在室内不安地踱步。 金木兰道:“父亲,女儿可以自毁容貌。” 然后,她直接拔出了匕首,只要伯爵大人一声令下,她就会将自己绝美的容颜划个稀巴烂。 “不!”玄武伯爵断然道:“我是要守护家族百年基业不假,但首先我要保护自己的女儿不受伤害。而且就算你毁了容貌,祝氏家族依旧会向你求婚,除非……” 金木兰道:“除非女儿今日就成婚,招赘婿入门,并且在祝霖大将军到来之前拜堂成亲,造成既定事实,让他知难而退,无法向我求婚!” 没错,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订婚都不行,因为招上门女婿是没有订婚一说的。 祝霖大将军距离玄武伯爵府只有区区不到二百里了今天晚上就能赶到。 原本就算是招赘婿,玄武伯爵也打算好好挑选一番。 今天晚上要成婚,也就是说中午之前就要把喜帖广发出去。在两个时辰之内,就必须把赘婿的人选定下来。 看着美丽而又坚强的女儿,玄武伯爵心中一软道:“木兰,祝氏家族如日中天,那祝红雪也前程似锦,是绝佳之良婿。为父不能为了家族利益而牺牲你的幸福,要不然你再考虑一下?” 伯爵府小姐金木兰道:“父亲,能够为家族奉献才是我最大的幸福,您百年之后弟弟肯定守不住祖宗基业的,我绝不出嫁。” 伯爵大人顿时无比的心疼和感动,然后直接拿起笔墨,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五个名字。 这五人都是非常杰出的青年,也是伯爵大人心目中最佳赘婿的人选。 伯爵大人是很疼女儿的,在三年前就开始为她物色夫婿的。只不过毕竟是招人入赘很难启齿,而且更重要的是金木兰一直都在拒绝。 而现在时间紧迫,一定要早做决定了。 这五个夫婿人选中的第一个名字,便是王涟。 十八岁中举的年轻才子,如今玄武城的主簿,伯爵府的远亲。 第二个名字叫莫野,是玄武城一个武道天才,十六岁就中了武举,而且正在刻苦练武,正准备考武进士。 这两人都是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剩下三个人便都是伯爵府内的青年俊杰了,有文有武,从小被金氏培养成才,对伯爵府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这五个人对金木兰都无比仰慕,朝思梦想。 准确说方圆几百里内所有的年轻人,都将金木兰视为梦中情人。 “金忠,你派人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五个人找到府里来,让木兰挑选。”伯爵大人将名单交给了忠仆。 伯爵已经觉得很对不起女儿了,所以他只决定了五个人选,但最终决定权还是交给了木兰。 “是!”金忠接过名单后,将这份名单揣进怀里,走出门外,派遣十几名骑士去找人。 伯爵大人道:“木兰,虽然时间紧迫,但为父一定会为你找到最佳的人选,定要让你幸福一生。这五个年轻人都非常优秀,你好好挑选一位。” 而就在此时,沈浪走了进来道:“伯爵大人,木兰小姐,我能加入竞争吗?我也想要娶你!”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全部呆住了,一下子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真是猝不及防啊。 然后,玄武伯爵这么好的修养也忍不住了,整个人几乎要炸开。 不仅仅是伯爵大人,尤其在场的另外几人望向沈浪的目光都有种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感觉。 就,就凭你?也想要娶伯爵府的小姐! 相貌是绝对够了,但你长得这么帅,适合去做鸭,而不是痴心妄想。 你什么家世?一个穷得住茅草屋的农民而已。 当然,一个人不能选择出身,如果你足够优秀的话,伯爵大人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入赘的女婿还想要豪门出身就难了。 可是沈浪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读书十年,连镇上学堂都不能毕业,直接被赶了出来。 放在后世地球来说,这就相当于专业读书,十八岁了还没有小学毕业。 出身于贫寒农家,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好吃懒做,废物一个。 整个玄武城的人都知道,你沈浪脑子有问题,智力底下。 和伯爵大人列的那五个候选人比起来,你沈浪真是一文不值。 那五个年轻俊杰要么文才横溢,要么武艺超群,你沈浪完全一无是处啊。 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你沈浪贪图富贵抛弃父母去入赘了徐家,如今被徐家赶出来后,被徐芊芊抛弃了,你竟然还想要娶我伯爵府的千金小姐? 你把我伯爵府当成什么了? 我玄武伯爵的千金比徐芊芊高贵了多少赔?就算是招赘婿也要千挑万选,你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伯爵夫人上前用力安抚丈夫的后背,柔声道:“夫君莫要生气,都听说这个沈浪智力不健全,而且还是一个孩子,我们和他一般见识做什么?” 玄武伯爵长长呼了一口气。 是啊,这是一个脑子有病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孩子,堂堂伯爵大人和他计较什么? “来人,将这浪荡儿先送回家去,另外送上十个金币,记住要交给他的父母,不要给他。”伯爵大人道:“明日再派人去接来府中读书,好好管教。” “是!”两个武士上前,抓住沈浪的臂膀强行往外拖去。 沈浪道:“木兰小姐,相信我远比那五个人更加合适,成为你的丈夫,难道我连竞争的资格也没有吗?” 金木兰望向沈浪,又看来他足足好一会儿道:“我记起来了,三年前我去打猎的时候,也不小心骑马撞过你,你是二傻……” 喂!女神你这样说话就太耿直伤人了啊。 没错,沈浪在村子里面没人叫名字的,都叫二傻,因为村子里面还有一个大傻,他可是沈浪当时唯一额的朋友。 当时金木兰的战马不小心撞伤沈浪之后,立刻将他抱起,找村里的人这人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对方回答说这是二傻。 听到二傻这两字,伯爵大人的脸皮忍不住抽了一下。 沈浪道:“木兰小姐,我也想要娶你,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金木兰望向沈浪的目光充满了柔和。 甚至还有点温柔。 三年前他听到沈浪的故事,知道他是一个智力低下之人后,对他就非常同情,去看了他几次,派最好的医生给他医治。 总之,金木兰看他目光就如同看孩子一样,而当时沈浪智商底下可不就是相当于孩子吗? 木兰对大人世界的尔虞我诈很失望,对孩子的单纯却很友善。 于是,金木兰望着沈浪道:“好,我把你也加入名单之列,你也可以公平竞争。” 别人歧视沈浪,她不歧视。 伯爵大人正要开口阻止,金木兰微笑道:“父亲,你在担心什么?” 伯爵大人一阵自嘲,是啊,我在担心什么。 木兰只是心善同情,这才将沈浪列入候选名单,又根本不可能选他,又何必杞人忧天,生这份闲气。 “来人,将沈浪带去第六间书房!”伯爵大人下令道。 …… 一个时辰后! 另外五个青年俊杰被带到了玄武伯爵府,分别带入了五个书房之中,沈浪在第六间书房。 他们互相不见面,互相不知道对方是谁。 由金木兰亲自挑选,隔着一张屏风进行考察。 时间紧迫,在中午之前就要把人选定下来,晚上就要成亲,最多只有一个时辰时间,要从六人中挑选出一位成为金木兰的夫婿。 木兰走进书房之内,伯爵府选婿正式开始! …… 注:老大们,拜托票票呀。 ------------ 第19章:沈浪脱颖而出,夺标 在这六个年轻人中,沈浪的竞争力可谓是极弱的,甚至没有竞争力可言。 种子选手,毫无疑问就是王涟。 这位玄武伯爵府的远亲,年轻的主簿大人坐在书房内,紧张,忐忑,兴奋。 他当然知道今天是来做什么的?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很多年了。 他明明不是怒江郡的,而且本应该在家中专注读书准备考进士的,但是他偏偏来了玄武城做了掌管刑狱的主簿,这个工作他一点都不喜欢,他这样做的目的仅仅只有一个,那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当然知道金木兰不可能外嫁,只会招赘婿。 但是他不在乎,他的家中不止他一个儿子,另外两个兄长,一个武举一个文举。 他从小就被木兰迷住了,更何况这是百年豪族,哪怕做赘婿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巨大之权力。 伯爵府世子无能,所以未来伯爵府的权力一定会掌握在金木兰手中。那么作为他的丈夫,毫无疑问会分享整个伯爵府的最高权力。 这可是上千平方公里的封地,还有两千私军,外加天文数字的财富。 所以,王涟对金木兰夫婿这个位置,志在必得! 除了那个武举人莫野之外,没有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而且金木兰武功极高,所以他需要的是一个文人的丈夫,这样才能互补。 王涟坚信,这次竞争自己必胜! 当然,不仅仅是他这么想,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尤其是伯爵大人的心腹金忠,王涟是他亲自带来的,在心目中甚至已经把他当成伯爵府未来姑爷了。 …… 金木兰走进了第一间书房,他和王涟之间隔着一个屏风。 感受到玉人的到来,王涟本能地呼吸急促起来,紧张到无法自抑。 很快,他就要成为木兰的夫婿了,很快就要这具绝美的躯体同床共枕了。 十几年的夙愿终于要如愿以偿了。 “王涟,未来你能给我带来什么?”金木兰问道。 王涟稍稍压制激动的心情,道:“你我成婚之后,我会去考进士。从此之后,你主武,我主文,你我互补,一定会将玄武伯爵府治理得更加繁荣,一定会让金氏家族的百年基业发扬光大,代代传承。” 王涟觉得,这就是金木兰心中最想要的。 没错,玄武伯爵府的繁荣,祖宗百年基业的传承确实是木兰一生的追求。 “多谢表哥。”金木兰道,然后她走了出去。 …… 金木兰来进入第二个房间,这里是武举人莫野。 莫野武功很高,显得尤为冷静。 金木兰进来的时候,他呼吸没有变,只是心跳稍稍加快了一点点。 他对金木兰的渴望,一点都不亚于王涟。 他是武举人,但也是普通人家出身,武功极高,但又仿佛到了一个瓶颈期。 所以需要大量的资源,大量的上古武道典籍,这种东西花钱都买不到的,而金氏家族作为百年豪族,在这方面底蕴尤为深厚。 而且金木兰的美貌和身材,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 “莫公子,你若入赘伯爵府,未来能给我带来什么?”金木兰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 莫野道:“我会考武进士,成为天下高手,率领伯爵府兵马四处征战,不断建立功勋,让金氏家族的地位和权势,再上一层楼。” “谢谢莫公子。”金木兰起身走了出去。 …… 接下来,金木兰去了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书房。 她都是问的同一个问题,你若入赘伯爵府,未来能给我带来什么? 这三个人的回答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那就是忠诚,愿意为木兰小姐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因为这三人从小被伯爵府培养成才,这是他们唯一的答案。 …… 金木兰进入了最后一个房间! 隔着一个屏风,沈浪感觉到了金木兰的气息,是那种非常好闻,非常浓烈的女人香。 沈浪凝聚精神于双目,隔着屏风看到了金木兰的身体轮廓。 目光再一次落在她胸前不可告人的位置上。 36E! 顿时,他的心跳再一次加速。 “沈浪,你若入赘伯爵府,未来能够给我带来什么?”金木兰问道。 “什么?”沈浪。 “果然是二傻子。”金木兰心中笑道,然后语气温和问道:“就是你能给我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 “我的童贞!”沈浪心中本能道。 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说说,如果敢说出口保证被打死。 那么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呢? 沈浪当然能给很多很多。 比如,我是一个很好的妇科大夫,木兰你每个月那几天如果很痛的话,我可以帮你治疗。 又比如,我会冶炼钢铁的秘方,能够让伯爵府的钢铁上升一个台阶,让金氏私军的铠甲更加坚固,刀剑更加锋利。 又比如我眼睛很厉害的,木兰你练功如果筋脉哪里堵滞了啊,我都知道在哪里疏通。 甚至,他都可以想到前面五个人是怎么回答的。 王涟肯定说和金木兰文武互补,将伯爵府治理得更加繁荣,让金氏家族百年基业代代传承。 莫野肯定是说自己的武功要练到很牛逼,然后带着伯爵府军队大杀四方,建立巨大功勋,让金氏家族的基业再上一层楼,甚至晋升侯爵之类。 至于另外三人,都是伯爵府培养出来的,所以肯定说愿意奉献出忠诚。 那沈浪应该咋回答呢?什么才是金木兰内心最想要的呢? 听到沈浪一下子没有回答,金木兰道:“不要紧,你慢慢想,慢慢回答,不着急。” 金木兰对别人的声音都很冷冽,对沈浪却本能地温柔下来。 只不过,她这口气真像对待一个智商低能儿,唯恐吓到他。 沈浪想了两分钟,然后找到了一个答案。 “我能给你最宝贵的东西是……自由,只要你别去偷汉子,干啥都可以。”沈浪道。 这话一出,金木兰一呆,然后美眸狠狠地隔着屏风瞪了沈浪一眼,恨不得冲过去将他揍一顿。 什么叫偷汉子?我金木兰是这么毫无廉耻的女人吗? 但是她心中并没有多么懊恼。 “真是一个二傻子,没有一点心思。” 然后,金木兰走了出去。 屏风后面的沈浪,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赢了六成了。 金木兰为何要问这个问题?她是在测试这六个男人有没有野心啊? 伯爵府的世子没有出息,所以未来金卓伯爵去世之后,整个伯爵府大权会落在金木兰手中。 她当然是会全心全力地辅佐弟弟的啊。 她最害怕的是什么?自己的丈夫会有野心,窥觎伯爵府的权力吗,甚至去谋害自己的弟弟。 那样,她就是金氏家族的罪人了。 她未来的夫婿,才华都是次要的,最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有野心,避免祸起萧墙。 而你王涟和莫野,表现得那么牛逼的样子,一幅要和金木兰共同治理伯爵府的架势,金木兰内心不知道有多么担心。 你们两人那么牛逼,把伯爵之位让给你们好不好呀? 所以,沈浪的回答就表现出自己毫无野心。 这才是最正确的答案,这才是金木兰心中最想要的。 …… 金木兰回到了父亲的大厅。 此时,伯爵和夫人正焦急等待,见到她出现,不由得道:“这么快?” 是啊,仅仅一刻钟不到,金木兰就挑选完毕了。 “女儿,挑选好夫婿了吗?”伯爵大人道:“若你挑好了,我立刻派出十几波人,广发喜帖,晚上就成婚。” 金木兰道:“挑选好了。” 伯爵夫人起身激动问道:“是谁?王涟还是莫野?” 金木兰道:“我挑选的夫婿是……沈浪!” …… 注:兄弟们,投票票啊! ------------ 第20章:众人震惊,定局 “什么?!” 听到金木兰的话后,伯爵大人的头发几乎都要竖起来了。 伯爵夫人完全以为自己听错了,旁边伯爵大人的心腹和幕僚也彻底惊诧。 “木兰,你疯了吗?”伯爵大人道:“其他人这么优秀你不选,竟然选了沈浪?”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望着金木兰。 在这六个人中,沈浪是最差的一个,别说比不上王涟和莫野,比不上伯爵府的那五个出色人才,他就连普通人都比不上啊。 那是一个智力低下的二傻子啊,读书十年连乡镇学堂都没能毕业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生活都不能自理啊。 “木兰,这是为什么?”伯爵大人道:“王涟和莫野如此出色,你为何不挑选其中之一?” 金木兰道:“父亲,这二人是很优秀。我问他们,未来能给我带来什么的时候。他们一个回答说要和我文武互补,治理伯爵府。一个说自己武力超群,要率领伯爵府军队,征战四方,大建功勋!” 伯爵大人听到这话,沉吟不语。 旁人却觉得这回答没有问题啊,很好啊。 木兰道:“若父亲健在当然什么问题都没有,哪一天您不在了,弟弟继承了伯爵之位。那我的丈夫如果对伯爵府的大权起了野心,我应该怎么办?弟弟怎么办?” 这话一出,伯爵大人顿时更沉默了,周围几人也都恍然大悟。 不得不说,木兰想得非常周到,而且对家族绝对之忠诚。 金木兰道:“沈浪的回答是给我自由,只要我不偷汉子,做什么都可以!” “浪荡儿口无遮拦,将我伯爵府女儿当成什么人了?”伯爵大怒,然后道:“木兰,为父知道你的心思了。但……你也没有必要这样委屈自己啊。就算不挑选王涟和莫野,那我们伯爵府的那三个年轻人你也可以挑选一个啊?” “不,我不能耽误了他们。”金木兰道:“而且,他们都曾经是我的属下,太熟了。” 伯爵夫人道:“可是这个沈浪也太差了,你都不知道他在玄武城中的名声啊。” 伯爵大人道:“他曾经是徐家的赘婿,被逐出家门后,又立刻入赘我伯爵府,这……这让我们金氏家族如何抬头啊?这关系到你终身的幸福,为父宁愿你嫁给祝红雪这样的天之骄子,也不愿意为了家族而牺牲你,把你推入火坑。” 金木兰道:“沈浪名声很差,这不刚好让祝霖大人解气吗?我若嫁的太好,只怕祝氏家族不愿善罢甘休。我若嫁一个声名狼藉之人,祝氏家族对我们的怨恨也低一些,毕竟看到敌人倒霉总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这话很有道理,木兰是很聪明的,深谙人心。 金木兰又道:“我觉得沈浪挺好的,其实我对未来夫婿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长得好看。在这一点上,沈浪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可是,可是……”伯爵夫人的心如同被刀剐了一般难受,儿子没有出息,就要去牺牲女儿的幸福,招这么一个废物点心做上门女婿,玄武金氏是造了什么孽啊。 伯爵大人道:“木兰,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不,就这么定了。”金木兰道:“时间紧迫,父亲立刻去广发喜帖。马上就准备婚事,尽量把典礼办得大一些,最好让祝霖大人到了伯爵府后刚好参加婚礼。” “父亲母亲,这些日子我带兵在外奔波,有些疲倦了,这便去休息了。” 然后她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伯爵大人内心难受,但是又发泄不出来。不能迁怒在沈浪头上,所以只能拿自己的亲儿子泄愤了。 “那个逆子呢?”伯爵大人怒吼道。 “世子正在读书。”幕僚道。 “读什么读?读了十几年依旧是一个废物,拉起来在外面跪着。“伯爵大人怒道:“没出息的东西,若是他有长进,我的木兰何至于做出这么大牺牲?” “是!”心腹侍从匆匆忙忙去了。 “不,我自己去。”伯爵大人道:“鞭子呢?我今天一定要狠狠抽他。” “夫君。”伯爵夫人道。 “夫人要阻止我吗?”伯爵大人道。 “我和你一起去抽!”伯爵夫人道。 此时另外一个书房内,一个胖子正在埋头苦读,心中一边暗自感动。 我作为伯爵府的世子这么努力,天刚刚亮就起来读书了,爹娘看到了肯定特别欣慰,一定会夸奖我的。 这时候,伯爵大人和夫人猛地冲了进来。 胖子道:“爹娘,你来看你们,我只不过是特意早点起来读书而已,您二老还专门过来夸奖,这都是儿子应该做的,作为玄武伯爵府的世子就应该这么刻苦。” “夸奖?”伯爵大人猛地掏出了鞭子。 片刻后,伯爵府内传出了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爹,娘,你们干嘛打我啊?我今天什么错都没犯啊,一早就起来读书了啊!” “打你还需要理由?”伯爵大人道,继续抽鞭子。 伯爵夫人拿着尺子,对准儿子的屁股和大腿狠抽,道:“对,打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还需要理由?” “啊……啊……啊……”伯爵府世子惨呼道:“姐,救我,救我!” …… 得知结果之后,沈浪长长松了一口气! 终于他成功了,从一个赘婿,走向了另外一个赘婿。 从此之后,吃香喝辣,荣华富贵。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软饭更好吃啊?没有了! 他原本面临的是绝境,徐家,林家,田横三方联手剿杀他。 现在,这场危机直接灰飞烟灭了。 成为玄武伯爵府的赘婿后,不管是徐家,林家,还是田横,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对他和家人动手了。 你们给我等着,我沈浪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报复。 田横,林家,徐家,我一个都不放过,不让你们家破人亡我就不姓沈。 …… 伯爵大人的心腹金忠站在沈浪的面前。 他脸色很臭,仿佛别人欠了他一千金币一般。 金忠一生下来就在玄武伯爵府了,不仅仅是仆人,也是家人,是金氏最忠诚的人。 而且他从小看着金木兰小姐长大的,如今这只凤凰竟然要被迫嫁给眼前这个破烂货,让他如何不生气。 他毕竟是百年贵族的忠仆,所以哪怕非常生气,哪怕心中再鄙夷沈浪,依旧不会出言不逊,态度冷淡却不乏礼貌。 “沈书生跟我来,我带你去客房。” 然后,沈浪跟在他后面走,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到了客房,他心中只有一句话。 这伯爵府,真……他妈大。 现代地球哪怕再豪富之人,也没有这样的大的豪宅啊。 “对了,麻烦你派人去我家一趟,让我父母不要担心。”沈浪道。 “已经派去通知了。”金忠冷淡道。 沈浪又道:“今晚的婚礼,能不能把我父母弟弟也一并接过来。” “我会亲自带人去把你家人接来的。”金忠道,然后直接关门离去,对于沈浪这张脸他是半分钟都不愿意看。 沈浪道:“麻烦你快一些去,因为有人正要谋害我的家人。” 金忠目光一寒,沈浪再没有出息也是伯爵府的姑爷了,现在玄武城内竟然有人要对沈浪家人不利?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知道了,我会保你家人无恙。沈书生你好好休息,准备晚上拜堂成亲。” …… 与此同时,黑衣帮内! 田横淡淡道:“时间差不多了,十三,你带人把沈浪一家抓来吧。若他交出染料的配方,就痛快杀掉他们。若是不交出,就痛苦地杀掉他们。” “是!”田十三道。 然后,他带着十几个武士冲出了黑衣帮,朝着沈浪家的方向而来。 …… 注:老大们,拜求推荐票给我打气呀。 ------------ 第21章:玄武城沸腾!田十三颤栗 随着伯爵大人一声令下,伯爵府派出了几十波人马,将金木兰成亲的消息大肆公告,并且广发喜帖,邀请玄武城名流参加今晚的婚礼。 顿时,整个玄武城都沸腾了,无数青年俊杰捶胸顿足,生无可恋。 这可是伯爵府的千金小姐啊,身份高贵,武功高强,长相绝美,魔鬼身材。 这才是真正的女神级人物啊,甚至是整个怒江郡的第一女神,无数人心中爱慕。 豪富出身的徐芊芊需要到处刷知名度,把自己经营成为怒江郡名媛。 但金木兰却鲜有露面,名媛这个称呼对徐芊芊来说是赞誉,但对金木兰来说确实羞辱。 人家是百年贵族的豪门千金,什么名媛?你才是名媛,你全家都是名媛。 徐芊芊有很多人追求,金木兰比她更美,身材更火爆,但整个玄武城没有一个年轻人敢去追求。 自贱惭俗啊! 所有人都觉得,像金木兰这样身份的绝色美人,起码要嫁入侯爵之家。 玄武城所有的男子都对她可望不可即,只能在心中YY一下而已。 没有想到这位玄武城的公主竟然要嫁人了,真是天大的坏消息啊。 这种女神我们高攀不起,但是你也不能嫁人啊,最好终身不嫁。 这一天玄武城无数年轻人喝醉了,拔剑乱砍。 “是谁?是哪个男人要娶我的公主,我弄死他,弄死他!” “女神,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嫁人?你背叛了我们!” 而玄武城稍稍有名望权势的人却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伯爵府千金金木兰这是嫁给谁啊?喜帖上没有说新郎的名字,而且从来都没有听过风声啊。 更奇怪的是,竟然今天晚上就要举办婚礼了,太仓促了。 这种百年贵族的婚礼都是非常隆重而又繁琐的,先是派遣有分量的大人物率队前来求亲,双方同意后再进行订婚。 订婚之后,双方家族互送几次礼物,举办几次大宴会,几次狩猎,这算是让所有贵族圈的人知道,这两个家族要进行联姻了。 然后,双方再等待国君的祝福。 一般情况下,国君都乐意锦上添花的,不但会送来祝福,还会赐予双方礼物。 得到国君祝福之后,再请术士和天文师算一个符合双方家族的良辰吉日,最后再举行婚礼大殿。 这样几番折腾下来,起码一年半载后再进行大婚。 哪有当天宣布,当天成婚的道理啊,太不讲究了。 …… 而此时,整个伯爵府上上下下,也在为今天晚上的婚礼做准备。 无数的食物,瓜果,美酒,整个庄园和城堡都张灯结彩,所有的奴仆都得到了赏钱,并且得到了一身新衣衫,甚至所有的马儿和猎犬都有了加餐。 尽管仓促,而且是招赘婿,但整个婚礼必须隆重,因为这是要表演个祝氏家族看的。 虽然沈浪是这场婚礼的男主角,但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一般,在他的客房内他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 因为喜帖中没有说新郎的名字,所以这场婚礼也和田横无关。 他虽然是横行一方的黑道头子,但是玄武伯爵府这个级别他还够不着,也基本上没有参加婚礼的可能性。 当然,作为玄武城的民军首领,他肯定会送去一份贺礼,但是伯爵府会不会收还是一回事。 田横也不在乎这一点,因为他背后的人与玄武伯爵不在一个阵营。 他其实蛮感激沈浪的,原本徐家只愿意出一百金币给他,但沈浪弄出了那个金黄色染料新配方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得到了一千多金币。 不仅徐家这边给金币,锦绣阁林家也给了他五百金币作为酬谢。 因为林家和徐家合作了,林默儿子武举大考,还是武举之后的授职,都会得到巨大的好处。 所以,林家也要感激田横。 沈浪弄出了金黄色染料的新配方,这是巨大的利益,三方势力联合弄死沈浪,然后再大食其利。 接下来的脏活,就归了田横! 派出田十三出马灭沈浪全家后,田横就再也没有当一回事。 沈浪区区蝼蚁一般的人物,不值得他挂惦。 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黑衣帮的杀手田十三足足带了十几个人来到了枫叶村,将沈浪家的破屋子前后都包围起来。 田十三望着这破损的泥土墙壁,心中叹息一声道:“弱小就是原罪啊!” 然后,他手轻轻一挥道:“奉城主之令,沈万一家隐匿田地,逃脱税赋,立刻进行抓捕,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动手!” 随着田十三一声令下,黑衣帮的武士们穿着民军的衣衫,抽出刀子,朝着沈浪家中冲入。 虽然是黑帮势力,但他们做事还是很讲究的,并不会直接冲入家里大开杀戒,而是会用官方的名义将你全家抓捕,到那个时候沈浪想要不交出紫色和彩虹色染料配方也不行了。 当然,就算沈浪愿意交出来,他全家也难逃一劫。 这个黑道头子真有官方的身份,他手底下的这些武士都有玄武城民军身份,田十三手中还真的有拘捕公文,这一切都是合法的。 “砰,砰……” 沈浪家的大门是脆弱不堪的,直接飞了出去。 但是冲进门之后,见到的情形却让田十三有些惊愕。 没有惊惶,没有惨叫。 沈浪的父亲躺在床上,一边咳嗽,手里拿着一把柴刀。 沈浪的母亲站在床前,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而沈浪的弟弟猛地坐起来,手里拿着刚刚做好的拐棍。 三个人都没有求饶,只是冷冷盯着黑衣帮的武士。 沈浪不在家,他们的软肋也就不在,反而显得无所畏惧。 田十三见状,不由得微微一愕,笑道:“老爷子,您这是干嘛呢?” 他一边说话,一边抽出了铁尺,朝着沈浪父亲走去,脸上的笑容还是这么亲热。 沈浪不在家,但田十三并不在意,只要抓住了这一家人,沈浪一定会出现的,插翅都难飞。 沈浪的父亲道:“我们都是没用的人,都无所谓了。” 田十三道:“您这是要持刀拒捕对吗?这形同谋反,那不好意思了,侄儿只能动手了。“ 说罢,他的铁尺轻描淡写地就要朝沈浪父亲的手臂斩去。 这要是击中了,沈浪的父亲保证手臂粉碎断裂。 与此同时,他手下的武士也朝着沈浪母亲和弟弟扑去。 就在这时候,田十三忽然觉得背后汗毛猛地一竖,顿时猛地回头,却发现一个身影站在了沈浪家的门外。 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手中甚至没有拿刀,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却让田十三芒刺在背。 这是一个高手。 “奉城主之令,抓捕隐匿田地逃税者,闲杂人等立刻离去。”田十三喊道。 在沈浪家门外的就是伯爵府的侍从金忠,其实他早就来了,只不过故意等到田十三破门而入的时候,他才出现的,这就是他做事的老辣之处。 听到田十三的话后,金忠道:“哦,城主府办事我们本不应该打搅,但是我家主人请沈先生一家去参加婚礼,我若不将他们请回去,在主人那里就交不了差,能不能请你通隆一下。” 这话一出,田十三心中暗感觉到不妙,因为对方很有礼貌,而且很淡定。 他见过的人太多了,杀过的人也很多,深深地知道越有来头的人越淡定,反而没有背景的人喜欢放狠话虚张声势。 田十三道:“敢问尊驾是?” 如果对方真的来头大,那就从长计议,但如果对方没有什么来头,就不要怪他田十三心狠手辣了,反正他是以官府的名义办事。 “金忠。”那个中年人道。 这话一出,田十三脸色一变。 他听过这个名字! 当然金忠不算是一个大人物,在玄武伯爵府也不算太有本事之人。但是在田横的字典中,这是一个绝对不能惹的人物,因为他是伯爵大人的心腹仆从。 而更让人胆战心惊的是他背后的主人,便是玄武伯爵金卓。 田十三感觉到自己呼吸都粗重了许多,后背一阵阵冷汗冒出,甚至头发都一根根竖起。 他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问道:“贵主人请沈浪父母参加婚礼?” “对!”金忠淡淡道。 田十三立刻想起了沈浪那张漂亮的面孔,昨天凌晨分别后,沈浪便消失。 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攀上了伯爵府关系,事情大大不妙啊。 常年刀口舔血的田十三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现在还不确定沈浪和伯爵府的关系到了何种级别? 但愿不要太密切啊,否则他就有天大麻烦了啊。 …… 注:兄弟们,拜求推荐票呀,我努力码字。 ------------ 第22章:田横徐家主慌了,徐芊芊赴婚 “既然是伯爵府要人,在下当然不敢阻拦,这就去回禀城主大人。”田十三道。 金忠面无表情,但是却依旧充满礼貌道:“有劳了。” “来人,将沈老爷,沈夫人,沈二公子抬上轿子。”金忠下令道。 然后,他的身后才涌出来十几个武士,但并没有怀揣刀子,而是拿着担架。 伯爵大人对沈浪很不爽,但是对沈浪的父母却很敬重,这一切都是他吩咐的。 十几个伯爵府的武士,小心翼翼将沈浪的父母弟弟抬上了担架,然后放入了巨大的轿子里面。 这轿子大得甚至可以躺人。 然后,六个武士抬着三顶轿子如履平地,手中仿佛轻如无物,一声不发地离去了。 “告辞。”金忠道。 “慢走。”田十三躬身相送。 从头到尾金忠都没有出言威胁之类,因为田十三来抓人从手续上是完全合法的,连城主府的拘捕公文都有。 沈浪父亲确实开辟了荒山,也确实没有交税。 但是整个玄武城无数农民这么敢,也没有见城主府追究,所谓官不举民不究。 而且,金忠只有保护沈浪家人的职责,伯爵大人其余没有任何命令。 …… 等到金忠和伯爵府的武士全部走了之后,田十三一阵踉跄, 旁边一个武士上前,道:“十三爷,这是怎么了?我们这就放这一家三口走了,帮主大人只怕会大发雷霆。” 田十三道:“知道刚才那些是什么人吗?” 那个黑衣帮的武士摇头道:“不知。” “玄武伯爵府金忠,伯爵大人的心腹侍从。”田十三道。 顿时,周围武士脸色一变。 “沈浪那个小白脸勾搭上伯爵府哪个人了?”这个武士问道。 田十三道:“我们就祈祷沈浪和伯爵府关系攀得不深吧,最好是勾搭上伯爵府的那个奴仆,拿着鸡毛当令箭吧。否则……” “否则怎样?十三爷……”那个武士不安道。 田十三道:“否则大家伙都回家,和父母妻儿好好告别。” “我们会被抓?”那个武士问道。 “会死!”田十三道。 他的脑子里面不由得浮现和沈浪短暂交往的点点滴滴,那种漂亮的面孔始终是平静淡定的,甚至是充满微笑的。 而现在田十三看来,这微笑里面充满了危险。 “走,回去禀报义父,万一要出大事,也要准备后路,我们是帮那些人做事的,他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田十三道。 然后,他二话不说直接翻身上马,朝着黑衣帮狂奔。 想要自救,必须要快啊,否则沈浪真的攀上了伯爵府的关系,等到他动手那一切都来不及了。 沈浪这个人阴得很,短短接触一天时间,他已经感受到了。 田十三完全不吝啬马力,疯狂驰骋,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到了黑衣帮。 …… 黑衣帮不在玄武城内,而是在城外二十几里的地方,也有一个小堡垒。 当然,这个堡垒挂着玄武城民军千户营所,里面有几百人。 因为新政之缘故,地方官员拼命拉拢一切势力对抗传统贵族势力。所以田横这样的黑帮竟然堂而皇之挂上了地方军营的旗号。 田十三飞快冲入城堡之内。 如果是往常时候,他一定会和堡垒内的兄弟们寒暄攀谈,田横麾下的义子众多,想要脱颖而出获得最大权力可不容易,不仅要讨好义父,还要在下面收买人心。 但现在田十三丝毫不管这些,飞快冲入了堡垒,甚至也没有禀报,直接冲入了义父田横的房间之内。 此时正好遇到了田横帮主正在和一个美貌的女子苟且,女人跪在桌子下面,他看到裙子下白花花的一片。 田横本能握住一个杯子直接要砸过去,见到是自己器重的十三义子,顿时停手,寒声道:“若没有足够的理由,你的眼睛挖掉一只。” 田十三直接跪下道:“义父恕罪,儿子的差事办砸了,没能灭掉沈浪全家。” 田横目光一寒,自己器重的义子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可是连钱都收了啊,足足一千五百金币。 田十三道:“伯爵府的金忠,带着十几名武士把沈浪父母弟弟接走了,说去参加伯爵府婚礼,用三顶大轿子抬走的。” 顿时,田横猛地站起,脸色剧变! 那个女人正在服侍田横,他这猛地站起,顿时牙齿刮到,痛得一阵抽抽,然后猛地一脚踢去。 “啊……”那女人一声惨呼,嘴角直接溢出血来,凄凄切切道:“老爷。” “滚出去!”田横大吼道。 顿时,那个女人慌忙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啊,平常好的时候心肝宝贝地叫,现在直接一脚踢开让人家滚出去。 田十三道:“义父,伯爵府谁成婚?是世子纳妾吗?沈浪该不会是攀上了世子的关系了吧,听说世子也是一个废物点心,两个废物臭味相投。” 田横道:“你觉得沈浪是废物吗?” 田十三想了想,果断摇头。 田横道:“玄武伯爵府大婚不是世子纳妾,而是招婿!” 这话一出田十三面色剧变,摇头道:“不会吧,绝对不可能。” 田横道:“我也觉得不可能。” 田十三道:“沈浪是什么人?一个乡下的穷小子,连一根野草都不如的人。金小姐是什么人?武功,兵法,相貌,身材无一不是绝顶,百年豪族的千金小姐,沈浪就算祖宗积了八辈子德也配不上金木兰小姐的半根手指头,连徐家这等商人豪富家庭都看不上沈浪,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玄武伯爵府?” 田横也点了点头,哪怕在天马行空的人也不可能将沈浪和金木兰小姐联系在一起,两人实在是云泥之别,哪怕太阳西出两人也不会有半点关系。 但是伯爵府的金忠去接沈浪一家参加婚礼,这件事情实在透露着古怪啊。 田横起身走来走去,目中透露着些许的不安。 “我进城一趟,这件事情要未雨绸缪。”田横道。 …… 半个多时辰后! 徐家主,林家主,田横这三个玄武城的小巨头聚于密室之中。 听到田横的话后,这两个大财主异口同声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尤其是徐家主震惊不已。 田横道:“昨日沈浪离开锦绣阁不久,便被伯爵府的骑兵撞伤,然后被带去了伯爵府。今日传来伯爵府小姐婚礼消息,而且金忠亲自带人去接沈浪父母弟弟去伯爵府观礼。” 徐光允道:“要说沈浪这个废物巴结上了伯爵府世子这还有可能,毕竟两个都是废物。但金木兰小姐何等厉害人物,怎么可能会瞧得上沈浪?况且我刚刚将沈浪赶出家门,一个被赶走的赘婿,哪怕乡村的寡妇也未必愿意嫁,更何况是百年豪族的千金?” 锦绣阁老板林默道:“徐兄,这沈浪未必是废物啊,若真是废物,只怕也想不出金黄色染料的新配方。” 徐光允道:“林老弟你还真想岔了,这种染料新配方一来是运气,二来确实需要那种傻傻痴痴的人才能发明创造。” 林默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只不过昨日短短交流中,沈浪绝不像是一个傻子啊。 徐光允道:“最关键的是,沈浪那废物被我赶走的时候,被栽赃了偷窃和调戏罪名,这样臭名昭著之人,难道伯爵府不要脸面吗?” 这话一出,三人确实放心下来。 在玄武城很多人都可以不要脸,唯独玄武伯爵府最爱惜名声和脸面。 田横道:“徐家主,伯爵大人今天忽然广发喜帖,可有说新郎是谁吗?” 徐光允摇头道:“并没有!但绝对不可能是沈浪,哪怕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可能是他。” 林默道:“就算不是沈浪,也最好弄清楚,我们派出一人去参加伯爵府今天晚上的婚礼如何?” 顿时三人面面相窥,因为在场没有一个人得到伯爵府的请帖。 玄武伯爵府的请帖发出去的不少,比如玄武城的军官,正式官员,有功名的书生,地方名流等等。 在场三人虽然有权有势,但两个是商人,一个是黑道头子。 田横忽然道:“我去参加婚礼。” 没有得到喜帖去参加伯爵府的婚礼当然不至于被赶出来,玄武伯爵还不至于这么刻薄,但终究是需要勇气的。 林默道:“多谢田帮主,至于贺仪礼物,就由我来操办。” 徐光允道:“玄武伯爵毕竟算是玄武城的主人,就算我们不参加婚礼,也是要备上一份厚礼的,我徐家还不缺这点钱财。” 田横道:“那就这么定了,两位尽快将礼物准备好,我立刻出发去伯爵府。” 锦绣阁林默道:“那我这就去准备。” 然后,他进去库房挑选珍稀之物,脑子里面不断回忆和沈浪相处的每一幕,这不回忆还好,一回忆浑身冰凉。 他不但出卖了沈浪,而且还说了很多决绝的话啊。 比如你沈浪这样的蝼蚁,没有自知之明,你不死谁死之类的话? 若上天不开眼,真的让沈浪成为了伯爵府的女婿,那……那真是要命了啊。 真的只能祈祷上天,莫要让这事成真。 但用脑子想想,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的,堂堂玄武伯爵府怎么可能招沈浪这样卑微之人为婿,况且他还刚刚被徐家这么一个商贾之家抛弃逐出家门。 绝对是自己吓唬自己啊! 仅仅半个多时辰后,三家势力便准备了三马车的礼物。 田横乘坐一辆马车前往伯爵府,没有喜帖的情况下厚着脸皮去参加今夜金木兰的婚礼。 千万不要是沈浪,千万不要是沈浪! 与此同时,沈浪的前妻徐芊芊却是光明正大去伯爵府参加婚礼,因为她的未婚夫张晋是太守之子,而且还是玄武城守将,他是收到伯爵府请帖的。 徐芊芊问张晋道:“张郎,伯爵府弄得神神秘秘的,你说今天晚上的新郎究竟会是谁啊?是哪一个权贵之子或者一方大才,竟然能娶到金木兰?” …… 注:拜求收藏包养,拜求推荐票,诸位恩公! ------------ 第23章:沈浪拜堂成亲 不要说别人,就连沈浪自己都深深怀疑今夜成婚的新郎是不是自己了。 因为一整天时间除了送饭之外,没有任何人来理会沈浪,就连送饭的也没有跟他说半句话。 伯爵大人没有见他,夫人也没有见他,金木兰小姐也没有见他,甚至连金忠都没有来见他一面,他仿佛被彻底遗忘在了这个客房一般。 他甚至都怀疑伯爵府是不是找到更好的人选了,因为从某种角度上来将,整个玄武城比他合适的人太多了,不知道有多少青年男儿愿意为金木兰赴汤蹈火。 终于,傍晚时分! 进来了两个侍女,准确说是进来了两个大婶,捧着大红秀金的长袍,新郎的帽子腰带靴子等等。 “沈公子沐浴更衣吧,准备大婚!” …… 纳赘婿某种程度上和娶妻是一样的,需要女方到男方家去纳聘,婚礼当然也是在女方家进行。 大部分时候,都是新娘戴着盖头,坐着花轿在外面游走一圈然后返回家中。 偶尔比较极端的时候,甚至需要新郎坐在花轿,戴着盖头被抬到女方家进行拜堂。 非常不妙,玄武城就属于比较极端的传统地区,作为赘婿需要做花轿,当然盖头不需要罩,但却要戴着面具。 就算如此,在很多人看来这也是对男人尊严的一种践踏。 所以在玄武城有很多男人宁愿打光棍,也不愿意去做赘婿。 此时沈浪就穿着红色的锦袍,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坐在轿子里面。 先从伯爵府抬到庙宇里去,然后再抬回来拜堂成亲。 …… 整个玄武伯爵府张灯结彩,婢仆如云。 宾客不是很多,但也有一百多人。 有超过大半是伯爵府的自己人,剩下一小半是玄武城名流,有功名的读书人,在职的文官武将,出类拔萃的武者等等。 玄武伯爵府的小姐成婚,原本来的客人会很多,不仅仅是怒江郡,就连总督府,乃至国君都会派人前来。 只不过今天的婚礼实在是才仓促了,所以连怒江郡的客人都赶不过来。 这也算是伯爵府有史以来最寒酸的婚礼了。 宏伟大厅里面的宾客们尽管在互相攀谈,但是心思都不在谈话上,全部朝着大门口张望。 因为所有人内心都无比好奇期待,今天晚上的新郎会是谁? 金木兰可是玄武城的公主,能够迎娶他的究竟是何方神圣?究竟优秀到何等程度? 哪怕是入赘,也让人妒忌到肝疼啊。 尤其那些未婚的青年俊杰,脸色铁青,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口。 究竟是谁?能够配得上金木兰小姐? 尽管没有收到请帖,但黑衣帮主田横也厚着脸皮来了,他的内心无比紧张,唯恐这个新郎会是沈浪,那就是祸事了。 不过,此时他在旁边听着别人谈起玄武伯爵府多么多么显赫,金木兰小姐何等优秀。 而且众多名流也在纷纷猜测这个新郎,他们说出的名字中无一不是才华横溢的青年俊才,起码是举人出身,要么是文举人,要么是武举人。 “举人?别开玩笑了,新郎起码是进士。” “对,金氏可不是一般的贵族,是有真正大封地的贵族。有好些个进士虽然才华横溢,但是没有靠山,入赘玄武伯爵府又如何,凭空就得了荣华富贵有何不好?” 在明朝有赘婿不得参加科举一说,但越国是没有这规定的。 “对,况且金木兰小姐如此美貌,如此出色,不知道有多少人垂涎。” “对,没有进士功名,休想迎娶金木兰小姐。” 至于沈浪,人家压根都没有提起过半个字,这怎么可能?完全是癞蛤蟆和天鹅啊。 所以,田横也稍稍放心下来。 此时张晋也盯着门口看,他内心也在妒忌今晚的新郎。 金木兰是谁啊?几乎是方圆几百里内所有青年男子的梦中情人,也包括张晋。 他心中是知道这场婚礼为何如此仓促,因为玄武伯爵府不愿意把女儿外嫁,而祝氏家族的求亲队伍已经在路上了。 张晋不管这些,心中甚至有些庆幸,金木兰这样的绝色美人终究没有便宜祝红雪这个天之骄子,凭什么好事都给了你啊。 徐芊芊见到未婚夫这个眼神,心中不由得吃醋,但完全不表现出来,反而笑语嫣然道:“真是太好奇了啊,究竟哪个男人这么庆幸,能够迎娶到金木兰小姐啊。” 而就在此时,全场忽然静了下来。 因为伯爵大人和伯爵夫人出现了,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 边上还站着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正满脸不爽,他就是伯爵府的世子。 所有人神情一震,因为马上就要拜堂了,新郎是谁就要揭晓了。 “啪啪啪……” 此时,外面响起了爆竹声音。 新郎来了! 所有人都蜂涌上前,想要看看这个天杀的幸运儿。 在所有人的目光凝视中,一顶轿子缓缓抬到了门口,帘子掀开,新郎迈步走了进来。 他带着银色面具,所以看不清楚面孔。有些瘦弱,但是身材修长,双手白皙,应该是一个文人。 众人纷纷猜测,究竟是越国哪一个大才子。 “新娘到!” 金木兰也出现了! 所有男人几乎都呼吸一窒,所有女人都眼睛大睁,然后露出无比妒忌的目光。 因为金木兰是招赘婿,所以没有穿大红裙子,而是一身银色裙子。 这条裙子有些中性,而且很裹身,看上去英姿飒爽。 这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告诉所有人金木兰是一个女将,而且未来的一生都会为玄武伯爵府征战厮杀,任何人也休想让她卸甲。 也就是这身银色长裙,将她魔鬼的身材衬托得如此凹凸火爆。 那胸前的惊耸,迷人有力的小蛮腰,那挺翘之极的臀,那两条超级大长/腿,简直让男人无法呼吸。 美艳之极,性/感绝伦啊。 顿时间,所有男人对那个戴着面具的新郎更加妒忌欲狂。 金木兰的表情无喜无悲,为了家族她完全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而且沈浪这么一个蜉蝣一样的人物做赘婿其实更加符合家族利益。 但是,沈浪毕竟是一个声名狼藉之人。 智商低下,生活不能治理,读书十年都不能从学堂启蒙班毕业等等。 所以就算是为了家族牺牲,但嫁给这么个人,金木兰要说心中没有悲戚是不可能的。 …… “吉时到!” 所有人整齐站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毕,送入洞房!” 拜堂仪式庄重而又短暂。 作为赘婿要如同新娘一样,一直到了洞房之内才揭开面具的。 这简直要人命啊! 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正是玄武城主柳成岩。 “伯爵大人,虽然根据传统,这赘婿要进入洞房才揭开面目,但我等实在好奇何等英才方能配得上木兰小姐,能否满足下官的好奇心啊?” 柳成岩城主简直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而就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大笑,但是这笑声有一些冷。 “哈哈哈哈!我正要来拜访伯爵大人,没有想到竟然凑巧赶上了贤侄女的婚礼。” 这笑声钻入人的耳朵,几乎耳膜都要裂了。 来人的武功很高! 伴随着笑声,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玄武伯爵赶紧起身上前迎接。 在场所有人全部躬身拜下! “拜见祝霖大人!” 此人就是天南总督祝戎的弟弟祝霖,国君妻子的弟弟,越国的平南大将军,白云行省的中都督兼任平南关太守,权势显赫,威震一方。 他本是代表祝氏家族前来向玄武伯爵府求亲的,他的速度已经极快了,日行二三百里,却没有想到竟然直接赶到了金木兰的婚礼。 今日宣布,今日成婚? 这什么意思?还不是明明白白吗? 人家不愿意和祝氏家族联姻,又不愿意明确拒绝,所以在他赶到之前把金木兰给嫁了,而且招的赘婿。 “玄武伯爵不够义气啊,贤侄女成婚竟然也不通知我,若不是我来玄武城公干,岂不是要错过了?”祝霖双目冰冷,脸上带笑道:“究竟是何等青年才俊配得上我木兰侄女,揭开面具来看看!” “是啊,揭开来看看!”所有人忍不住喊道。 金木兰朝着沈浪望来一眼,点了点头。 沈浪直接掀开了脸上的面具! 顿时,在场有许多人发出一阵惊愕的声音。 田横眼睛猛地睁大,然后遍体冰寒。 竟然……真的是沈浪?! 这下麻烦大了! 而最最惊骇的无过于徐芊芊和张晋了。 此时徐芊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忘记了端庄淑女的仪态,不敢置信望着沈浪俊美的面孔,发出一阵惊呼! …… 注:拜求收藏,拜求推荐票。 ------------ 第24章:婚礼上愉快地装逼打脸 徐芊芊真是做梦也想不到,今天晚上的新郎是沈浪。 怎么可能会是他?就算太阳西出也不可能啊。 金木兰是什么人?!高高在上的女神。 沈浪是什么人?一个智力有问题的低能儿啊,一个连衣服都穿不好的废物啊。 而且,前天她才刚刚将沈浪逐出家门啊,还栽赃了偷窃和调戏侍女的罪名。 玄武伯爵府这么高的门第,怎么可能会挑选这样一个浪荡儿做赘婿啊? 不,他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沈浪你既然被我们家赶出家门了,那就应该卑微到尘埃去,最好变成地上的一滩烂狗屎,任人踩踏。 现在你竟然迎娶了一个比我更加美丽,更加高贵的女人? 这怎么可能? 老天爷这不是开玩笑吗。 旁边的张晋完全要嫉恨吐血了。 凭什么啊? 金木兰这个绝色娇娃连他都不敢奢望啊,竟然嫁给沈浪这个废物? “哈哈哈哈……” 忽然张晋放声大笑,所有人不由得朝他看来。 张晋道:“金木兰小姐,你的这场婚礼是假的,根本就是一个阴谋吧。” 金木兰冷道:“何出此言?” 张晋指着沈浪道:“诸位知道此人是谁?他叫沈浪,读书十年连一千个字都没学会,被寒水镇学堂赶出来了。入赘徐家之后,因为偷窃财物,调戏侍女而被驱逐出来。这么一个废物,伯爵府怎么看得上?金木兰小姐怎么看得上?所以这场婚礼根本就是假的。” “对,对!”周围那些青年俊才们忍不住高呼。 他们也觉得这是假的,金木兰小姐怎么可能会嫁给这样的垃圾货色? 张晋开了一个头之后,便朝人群中使去了一道眼色。 他毕竟是太守之子,亲自下场和沈浪撕逼就太粗糙低级了。 人群中,一个秀才走了出来。 朗声道:“这一点我最能证明,因为我和他一起曾经在寒水镇学堂读过书,沈浪就是一个脑残。” 沈浪认得此人,名叫颜雄,确实是他在寒水镇学堂的同窗。 关键时刻跑出来捅你的,果然都是熟人, 这位颜雄贫寒家庭出身,原本不够资格参加今天晚上婚礼。但是他考中秀才之后,拜了一个好老师,就是已经退休在家的前玄武城主张伯言,所以跟着一起来了。 当然,他可不仅巴结上了张伯言,还有张晋,所以勉强已经攀上了太守张家的关系了。 之前在寒水镇学堂,颜雄是学霸,沈浪是超级学渣,他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一眼。 然而没有想到此时沈浪竟然入赘玄武伯爵府,竟然迎娶玄武城的公主金木兰小姐为妻,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所以一时之间忘记了斯文,加上张晋的眼色命令,他直接冒头出来。 沈浪站出来,淡淡道:“颜雄,你说我是脑残,可有证据?” “哈哈。”秀才颜雄道:“你读书十年连一千个字都认不全,这难道不是证据?这样,我写几个字如果你认得,我就不说你是脑残,如果你不认得,那你就是,如何?” 徐芊芊便要出声阻止,但沈浪却提前应道:“好!” “取笔墨纸砚来。”秀才颜雄道。 一开始他还有些惴惴不安,这里毕竟是伯爵府,不是他这样秀才可以放肆的,所以双腿都在发抖。 但此时见到众人拥护他,如同众星捧月一般,颜雄就什么不安都没有了,只想着大出风头,最好直接拆散掉沈浪和徐芊芊的婚姻。 伯爵府当然不愿意给笔墨纸砚,但是之前登记礼物的时候就有好几副笔墨,顿时立刻有人去取了来。 颜雄拿起毛笔,在大红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众人上前凑看,结果后背有些发寒,心中暗暗抽一口凉气。 因为这些字看着眼熟,但都不认识啊。 实在是太生僻了,别说在场的武人不认识,有些甚至连有功名的读书人也不认识,平白无故谁去认这些字啊,又完全用不上。 甚至可以这么说,十个秀才里面,倒是有八个认不全颜雄写的这三个字。 实在太难了。 “就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如果你认出来,你就不是脑残,你若认不出来,那便承认你是。”颜雄得意道。 金木兰美眸瞥了一眼,顿时皱起眉头。 这些字他当然认得,她虽然习武,但是书也看了很多,但这些字实在太生僻了,如果不是恰巧在某本书看到,根本就不会认得,因为这些字基本不用的。 沈浪上前一看,这三个字分别是:莪,玊,丨。 果然很难啊,他虽然是医科大学硕士毕业,但是这三个字中他只认得第一个,后面两个就都不认识了。 “哈哈……不认识吧,这三个字你能认得一个都了不起了。”秀才颜雄道:“老老实实说你不认识,承认自己是个低能儿吧,读书十年连这三个简单的字都不认识。” 在场许多人汗颜,他们也读书十几年以上了,甚至也考中了秀才,甚至有人考中了巨人,却也不认识这里面的个别字啊。 沈浪虽然不认识,但是跟着他一同穿越过来的还有外星人笔记本电脑啊,里面什么字典都有,轻而易举就查到了。 而且现在这个外星人笔记本电脑在他的脑子里面已经更加先进了,沈浪只需用眼睛一扫,几乎立刻就能够得到答案,而且还是许多种答案。 此时所有人都望着沈浪,等着他出丑。 沈浪道:“这第一个字与鹅同音,是一种植物,可以入药,出自《诗经小雅》,诗句云菁菁者莪,在彼中阿。” 这话一出,颜雄微微一愕,这个字虽然是最简单的,但沈浪这个废物应该不认得的啊。 不过,他非常有自信,接下来两个字沈浪不可能会知道。 然而,沈浪丝毫不停,接着开口道:“这第二个字念玊,一解为有瑕疵的玉,二解为王室家族的意思。” 还没有等到颜雄惊诧,沈浪丝毫不停,又道:“这第三个字确实非常罕见了,而且有很多种读音。第一种念竖,就是竖的意思。” “第二种念作滚,是上下贯通之意。” “第三种念退,就是后退的意思。” “第四种念作一,是上古姓氏,源于上古姜氏。” 这个世界的历史曾经毁灭过,之后挖掘出了许多中华古代书籍,就把它当作了文明的启蒙。 所以很多典故都从这些挖掘的书籍而来,不是这世界的历史,却记录在案,也变成了历史。 说完后,沈浪朝着秀才颜雄道:“我可说对了吗?” 颜雄不敢置信望着沈浪,最后这个字他只会两种读音啊,就是竖和一的同音。剩下两种他也不懂啊。 这沈浪不是低能儿吗?之前念书的时候奇蠢无比啊,连最普通的字都不会念,更别说这种极其生僻的字了。 沈浪朝着颜雄的老师,前玄武城主道:“张大人,您知识渊博,文武全才,您说我这三个字可念对了吗?” 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城主狠狠瞪了一眼弟子颜雄,笑道:“都对了!” 这话一出,众人惊愕。 尤其是张晋和徐芊芊,沈浪是什么货色,徐芊芊最清楚不过了啊。 这三个字有多生僻她是完全了解的,尤其最后一个字,徐芊芊也不知道,而沈浪读书十年启蒙都不过关的低能儿废物,竟然懂得? 这,这怎么可能? 沈浪接着道:“颜雄,既然玩识字,那我也写几个字让你认认如何?” 秀才颜雄冷笑道:“就凭你?又有什么字我不认得?可笑!” 沈浪拿起毛笔,蘸了墨水,直接在上面写下了好多个字。 龘靐我齉齾麤爩。 灪是驫饢籱癵爨。 厵麷傻钃讟虋纞。 龞齽齼逼黸麢鸘。 写完后,沈浪问道:“颜雄,这些字你都认得哪些啊?你要认识超过四个字,我就服你。” 秀才颜雄看着这几十个字,顿时眼睛都要花了,这……这是什么鬼字啊。 不过,里面有几个明显是他认识的,不由得脱口而出念道:“我是傻/逼!” …… 注:大家中秋节快乐啊,祝大家幸福安康。 ------------ 第25章:大人物的脸一起打,惊艳全场 秀才颜雄这四个字一念出,许多人轰然大笑,连金木兰也忍不住莞尔,刹那间仿佛百花盛开一般美丽动人。 但颜雄的老师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而颜雄在念完之后就明白过来了,自己被耍了。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浪道:“你,你……” “对,你是傻/逼!”沈浪道:“颜雄兄,从小到大你都是那么诚实啊!” 颜雄几乎要气炸了,还要上前理论,争一个输赢。 此时,他的老师前玄武城主张伯言冷道:“退下,还嫌不够丢人吗?” 秀才颜雄气呼呼地退下了,感受到所有人嘲笑的目光,他顿时恨不得钻到地里去。 他这种读书人最爱惜的就是名声,我是傻/逼这个绰号起码要跟他一辈子了。 甚至去考举的时候,也会受到影响。 顿时,颜雄怒声道:“伯爵大人,这可是你的伯爵府,沈浪是你的女婿,难道你就让他这样有辱斯文,败坏金氏的名声吗?” 玄武伯爵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是不可能开口的,区区一个小秀才,如果不是因为他老师是玄武城前城主,连进入这个大体大厅的资格都没有,如果这样一个小人物问话他都要回答的话,岂不是要累死。 再说颜雄一个小秀才公然站出来质疑伯爵府的婚事,没有被追究已经是他玄武伯爵宽宏大量了。 沈浪笑道:“颜雄,那四个字可是你说的,我个半个脏字都没有说啊。” 沈浪又道:“至于败坏玄武金氏的名声,请你放心。我金氏家族强大的很,区区这点小事还败坏不了名声。我金氏的名声在于民心,在于历代玄武伯爵对百姓的爱惜,对国君的忠诚,而不在于你们这些无耻读书人的口空白牙。” 这话一出,玄武伯爵微微一愕,真是说到他的心里去了。 之前沈浪说娶金木兰的时候,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而现在觉得这沈浪为人还是不错的,而且很懂他的心。 玄武伯爵之所以宽宏大量,是因为对玄武城子民发自内心的爱护。但他也绝对不是那种迂腐之人,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无比爱惜,他的女婿骂人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有礼有节打人都没问题。 而徐芊芊听到沈浪的话后,不由得惊愕? 这巧舌如簧之人会是沈浪?之前他何等木讷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被赶出徐家之后,他竟然发生这么大变化? “无耻!”张晋却忍不住低声道。 这才刚刚拜堂,你沈浪就口口声声我们金氏了,你还真会抱大腿啊,要点脸行不? 不过,沈浪这话惹到一个大人物了。 前玄武城主张伯言,他不但是颜雄的老师,而且还是一个典型的读书人。 之前沈浪折辱颜雄,他只当是年轻人的游戏。 如今沈浪口口声声无耻读书人,就是在打他的脸了。张伯言必须教训一下这小子,免得认得几个生僻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沈学员,看来你精通于生僻文字?”张伯言道。 沈浪道:“不敢说精通,只是略懂。” “我这里有一个字,我的这些学生不成器,都认不出来,不知沈学员可愿意为他们解惑啊?”张伯言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精神百倍,学生被打脸,老师亲自上场了。 这张伯言是谁啊,前玄武城主啊,博览群书,尤其喜欢去考察古迹。退休之后便在城内开了一个学堂,许多秀才都拜他为师,学问何等之渊博? 玄武伯爵是整个玄武城的主人,为何这个前城主还要和伯爵府对着干? 这就要牵涉到新政了,从十几年前开始,国君就开始从这些老牌贵族手中收回封地和权力。 之前玄武城主之位,一直是伯爵府中派人担任的,一般都是玄武伯爵的弟弟。 大约在十一年前,玄武伯爵府让出了城主之位,改由国君派人担任。 从那之后,每一任城主都有一个使命,那就是和玄武伯爵划清界限,暗中斗争。 沈浪笑道:“既然张大人要考我,那我就试试看。” 这次玄武伯爵和金木兰都没有要阻止的意思,沈浪刚才已经把颜面讨回来了,此时就算输给了张伯言也没什么。 张伯言何等人物?闻名遐迩的大儒啊。 沈浪只是在镇上学堂念过几年书而已,输给他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见到恩师为自己出头,秀才颜雄顿时大喜,赶紧上前为恩师磨墨,摊开大红纸,然后恭恭敬敬将狼嚎毛笔双手递上。 张伯言接过之后,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金木兰也望了过来。 “好字!” “飘逸深邃,没有几十年的功底根本就写不出来。” 张伯言写完之后,众人喝彩。 这位玄武前城主的书法造诣确实写得非常不错,力透纸背。 只不过,他写的字在场众人谁都不认识。 “张大人的字,真心好啊,每一笔每一画都让人沉醉。” “是啊,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根本就写不出来。” “不过,这是什么字啊?” “不知道!” “不知道!” 在场所有人都摇头,没有一个人认得出来。 不管是秀才还是举人,包括木兰和伯爵大人,都认不出这个字。 有人道:“张大人喜欢挖掘研究古迹,这肯定是从哪里得到的上古碑文,稀罕之极,根本是书本上没有的,所以没人认得这个字?” 听着众人的话,张伯言心中微爽。 这个字确实是他挖掘古迹的时候,从一个上古碑文中拓印下来的,他还是联系上下文才知道这是什么字,书本上是压根没有的。 所以,除了亲自读过那篇碑文之人,根本无人懂这个字。 沈浪上前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一个小篆。 这个字很简单,就是羊字去掉两横,用简体字写出来就是¥。 现代中国人每一个都很熟悉,因为这个字就是人民币的符号,在现代念作元。 但是在古代,这绝对不是元的意思,具体是什么意思,该怎么读,沈浪真的不知道。 在大炎王朝除了极少数人挖掘古迹会研究小篆之外,其他人根本是不碰的,因为这个世界根本就不用小篆作为文字工具,只是一小群人的爱好而已。 所以这个字的难度,真是有些逆天啊。 如果靠沈浪自己,这次肯定就输了。 但是他体内带着一台外星人笔记本电脑啊,已经和大脑融为一体了。 他的眼睛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就从数据库中扫描到了答案。 玄武伯爵道:“沈浪,这个字极度之难,如果不是恰巧在上古碑文上看到,没有人会认识,你不知道也没有什么。” 然后他又道:“你的父母硬是不肯出席拜堂,你和木兰去拜见二老吧。” 这是在给沈浪找一个体面的台阶下。 赢了区区一个沈浪,张伯言是不在乎的。 但是一个字难住了在场所有人,这位玄武前城主心中难免得意非凡,双手背在后面,一副寂寞如雪的样子。 沈浪道:“张大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也不知道这个字怎么念对吗?你应该是根据碑文上下文得知了这个字的意思,但是读音却不得而知。” “对,确实如此。”张伯言道:“但知道意思比读音更重要,不是吗?” 沈浪道:“真是巧了,我刚好知道这个字怎么念。” “不可能。”秀才颜雄道:“我老师都说了,他也只是根据碑文上下文才知道这字的意思,所以这个字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怎么念。” 沈浪道:“如果我知道这个字怎么念,而且还知道它的意思,你自抽一个耳光如何?因为你刚才乱说话,骂我脑残来着。” 颜雄道:“如果你不认识呢?或者认错了呢?” 沈浪道:“那我就自抽耳光。” “好,一言为定。”秀才颜雄道:“在场所有人作证。” 张伯言大人没有阻止,因为和伯爵府做对是政治正确,沈浪今天晚上太嚣张了,也该好好教训一下。 沈浪道:“这个字和忍字同音。” “哈哈……”秀才颜雄道:“你说念忍就念忍啊?谁又能证明啊?” 沈浪道:“而这个字的意思,应该是和刺相通。” 这话一出,玄武前城主张伯言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露出了完全不可置信的目光。 这,这不可能! 见鬼了吗?这种没有出处的字,沈浪竟然也认得?而且还知道怎么读? ------------ 第26章:震惊四座!好媳妇木兰 此时用言语真是无法形容张伯言内心的震惊啊。 这沈浪虽然他之前没有见过,但确实听说过许多次,完全是一个智力低下的低能儿啊。 他写的这个小篆,在场中人没有一个认识,沈浪却偏偏认得。不但知道是什么意思,而且竟然知道读音。 这,这太邪门了啊。 秀才颜雄在边上笑道:“师傅,他这是瞎编的对不对?”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伯言。 他真是有心直接否定沈浪的答案,明明对的都说成是错的。 那样谁也无法奈何他,也根本没有人可以为沈浪讨回这个公道。 但是,当时一起挖掘出来这个碑文的不仅仅只有他张伯言,还有另外两人,都是德高望重之人,而且这个¥的意思,也是几个人通过研究这篇碑文的内容,共同确认了此字的含义。 所以,如果今天众目睽睽之下他否认了沈浪的答案,他日很可能会被打脸啊,到那个时候名声就彻底坏了。 关键是为了区区一个沈浪,完全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啊。 见到老师的表情后,秀才颜雄心中觉得不妙,加重口气道:“老师,沈浪是瞎编的对不对?他根本就不懂得这个字的含义?” 这位弟子口气中,已经有强烈的引导之意了,想要让老师颠倒黑白。 张伯言冷冷瞪了颜雄一眼,然后笑道:“沈公子果真精通文字啊,连这么生僻的篆体字都能识别,而且还知道如何读音,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话一出,全场人都惊呆了! 这沈浪这么牛逼? 张伯言的这个字全场无人能识啊,沈浪这个传说中的废物竟然知道,而且还能读出来? 他不是不学无术的废物吗? 为何会这么厉害? 沈浪望向颜雄道:“颜兄,刚才你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如果我赢了便自抽耳光的,你可是堂堂秀才,当时我们寒水镇学堂最拔尖的人物,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于是,众人的目光又望向了颜雄,虽然大家很想见到沈浪被辱,但如法如愿之下,看着秀才颜雄自抽耳光也是蛮有意思的一件事情,谁说人性本善来着。 如果是私下,颜雄还可以反悔,但此时所有人目光都在他的脸上,尤其是玄武伯爵,脸上充满笑容的同时目光却有点冷。 “沈浪,有你的,我会记住今天的!”颜雄冷道,然后朝着自己脸上狠狠抽了一个耳光。 “啪!” 一声脆响! 这位秀才颜雄真是实诚,打自己都那么用力,或许是代入打沈浪的感觉了? 沈浪听得好爽啊。 “告辞!”颜雄再也无颜呆在这里,直接愤恨离去。 此时,玄武伯爵道:“沈浪,你该带着木兰去拜见你的父母了。” “开席!” 随着一声令下,美酒佳肴如同流水一般端了上来,众人纷纷入席。 可惜啊,今天这一幕还有一个人没有见到。 那就是玄武城的主簿王涟,沈浪的情敌。 他原本是最被看好的人选,竞争木兰夫婿失败后,他根本不会来参加今晚的婚礼。 …… 沈浪带着金木兰,朝着后院走去,拜见自己的父母。 “慢着!”此时,忽然祝霖大人喊道。 这可是一位真正的大人物,如果他真的要难为沈浪的话,玄武伯爵还真的难办。 祝霖望着沈浪道:“小子,你还真有些意思,我也记住你了。” 这句话,不是威胁却甚似威胁,被祝氏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盯上了,真是有些不大好受的。 沈浪仿佛没有听懂一般,躬身道:“多谢祝大人抬爱。” “哈哈哈……”祝霖大笑。 玄武伯爵道:“还不去拜见你的父母,别让长者等急了。” “是,岳父大人。”沈浪道。 “不要脸!”全场所有年轻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你沈浪这么迫不及待喊岳父大人,真心无耻! …… 沈浪的父母觉得自己家境贫寒身份卑微,所以怎么都不愿意出现在大堂之下,玄武伯爵府已经给他们准备了锦缎衣衫,但父母依旧不愿意穿,只是穿着自己的衣衫,当然是几年前过年置办的,平时根本舍不得穿,还比较新。 弟弟沈建倒是想要穿伯爵府给的丝绸衣衫,但是却被父亲喝止了。 父母两人都拘谨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仿佛浑身都不舒服,就想要赶紧回到自己的家,哪怕是一个泥土茅草屋。 父亲沈万肺部依旧有炎症,但却拼命地忍住咳嗽。 沈浪带着金木兰进入后院之中,立刻拜下道:“孩儿拜见父母,孩儿不孝!” 母亲赶紧上前要将沈浪扶起,却没有想到金木兰也跟着拜下道:“儿媳拜见公婆。” 顿时间,沈浪一家人都惊呆了。 这金木兰可是玄武城公主啊,百年豪门贵族的千金小姐啊,竟然对沈浪父母这么一个身份卑微的农民拜下了,而且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情愿。 瞬间,沈浪对他好感爆棚。 “使不得,使不得……”沈浪母亲立刻要上前搀扶起金木兰,但是看她冰清玉洁,华贵绝美的样子,又把手缩了回去。 因为她常年干农活,双手又粗又黑,就算洗得很干净看上去也仿佛有泥土一般,所以根本不敢去触碰金木兰。 然后,金木兰却搭着沈浪母亲的双手起身,柔声道:“谢谢婆婆。” 刹那间,沈浪的父母望向金木兰的目光都充满了柔和。 这是一个好姑娘,起码不会欺负沈浪。 “来,我们给公公婆婆敬酒。”金木兰道:“公公身体不适,就用甜米酒代替可好?” “好,好……”沈浪父亲连连道。 然后,金木兰给二老倒满了酒,然后和沈浪二人再一次拜下,给公婆敬酒。 酒刚刚入口,沈浪父母都觉得有些醉了。 弟弟沈建迫不及待喝下了一杯甜米酒,见到金木兰如此温和,不由得道:“嫂子,你真好看。” 顿时,沈浪父亲几乎一个耳光要抽过去。 “谢谢。”金木兰温和道,然后她朝沈浪望来道:“你和公公婆婆肯定有一些话要说,我先出去招呼客人了。” “好。”沈浪道。 等到金木兰离去之后,空气中仿佛都轻松了下来,父母也放松下来。 她尽管对父母非常温柔和气,但毕竟是伯爵府千金,沈浪父母面对她怎么都会自卑的。 沈浪道:“爹娘,对不起,儿子让你们失望了。” 父母一直都不希望沈浪入赘,不管是徐家,还是伯爵府也好。 赘婿地位太低了,也就是比奴仆高一些而已,如果不能得到妻子丈人的喜欢,只怕连奴仆的地位都不如。 而且,父母还一直想要靠沈浪传宗接代呢,哪怕是娶村里的刘寡妇,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起码姓沈,就算是住家里的茅草房也好过居人篱下。 父亲沈万悲声道:“我儿不用说了,你是为了救我们,为了救全家人,都是为父没用,拖累你了!” 沈万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今日下午田十三带着人来家里抓人,也能让他想出其中的原因。 说话间,沈万目中含着泪光,他心中真是有万千的不舍和愧疚,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这般无能,命根子沈浪也不至于入赘啊。 旁边的沈建却低声道:“我觉得挺好的,嫂子人也很好,关键是长得漂亮啊,方圆几百里内找不到一个比嫂子漂亮的,对了哥,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沈浪道:“你说!” 弟弟道:“你都有嫂子这么漂亮的媳妇了,那村里的刘寡妇可不可以让给我啊?” 此时,母亲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朝小儿子的后脑勺一巴掌拍过去。 “美得你,万一你哥哥在伯爵府呆不下去还要回家的,刘寡妇还是要给你哥哥留着,况且她之前就偷看好几次大郎来着,我家大郎就是长得漂亮,十里八乡都找不到一个。”母亲道:“我几天前就探过口风,刘寡妇心中只怕是愿意的。” 沈建无语问苍天,爹娘啊,你们能再偏心一点吗?我这个儿子不是亲生的,是你们捡来的吧! 和父母吃了一会儿饭。 “好了大郎,见到你安好爹娘也就放心了,这就回去了。”父亲道。 沈浪道:“爹娘,今天晚上不留下来住一晚吗?天色太晚了啊。” 父亲道:“这里我们呆不习惯。” 然后,沈浪让金忠准备了两辆大马车,送沈浪父母回家。 伯爵大人和木兰也抛下那边的宴席,专门过来相送。 “哥,你别送了,去洞房吧,嫂子还等着你了。”弟弟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沈浪招了招手,然后朝着洞房走去。 ------------ 第27章:洞房,沈浪渣出新境界 洞房花烛夜,沈浪独守空房! 差不多等到了后半夜,金木兰都没有进入洞房内。 春宵一刻值千金,就这么躺在床上睡觉荒废了太可惜了,要不然做些什么? 成婚了一趟,心中还真是有些燥热,睡不着啊! 就在这个时候,金木兰走了进来。 沈浪不由得无比庆幸,幸亏他刚才什么都没有做,否则被她看到了多尴尬? 见到沈浪站起来,金木兰道:“你坐下。” 沈浪坐下。 金木兰在桌子的对面坐了下来,那腰间弯折的曲线让沈浪更加燥热了,真的要睡不着啊。 “今天我听过你的很多传闻,有人说你贪慕虚荣,有人说你不学无术,还有人说你智力低下。”金木兰道:“但是你今晚的表现让我非常意外,也让父亲很惊喜。” “过奖了。”沈浪道。 金木兰道:“那能不能告诉我,之前你在徐家入赘的时候浑浑噩噩,为何今晚变化如此之大呢?” 沈浪道:“在徐家大病一场,几乎算死过一会,然后脑子总算开窍了一点,没有像之前那么蠢笨如猪。” 金木兰道:“沈浪,有些话我想要和你说清楚。” 沈浪道:“你说。” 金木兰道:“我这辈子是不打算嫁人的,要把所有一切都献给家族。但因为祝氏逼婚,所以才不得不招人入赘。” 沈浪已经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但他没有打断。 木兰继续道:“我们名义上是夫妻,这一辈子都不会变,我也绝对不会另嫁他人。但是夫妻的义务,请恕我不能暂时履行了,非常抱歉。” 就是说,不能和沈浪圆房了。 沈浪想要露出一个笑容,道:“我能够理解。” 木兰道:“这个暂时,可能是一辈子。” 沈浪道:“我还是理解。” 像金木兰这样骄傲的女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和男人同房,哪怕这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这种级别的女人,想要得到她的身体,必须先要征服她的心。 从某种程度上,沈浪入赘伯爵府也不是为了感情,完全是为了保护家人和自己的安宁。 所以,大家互不相欠。 当然,终究来说他还是欠金木兰的,毕竟她招沈浪入赘直接解决了沈家的致命危机。 “从今以后,你可以在伯爵府来去自由,每个月都有供奉,而且我会奉养孝顺你的父母,不管在任何场合你都可以宣称是我的丈夫。”金木兰道:“但是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同房,我会孤独终老,你同意吗?” 沈浪点头道:“我同意。” 金木兰道:“那好,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你受委屈了,夫君!” 沈浪摇头道:“还好。” 他始终很冷静,没有表现出任何义愤填膺的样子。 金木兰道:“当然,我也不能太自私,我自己可以孤身终老,但是你却要传宗接代。今天晚上是你的洞房,我不能让你孤零零独守空房,小冰进来!” 金木兰一声召唤。 顿时,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只有十八九岁,长得十分秀美,关键身材发育得非常成熟,全身上下玲珑有致,丰腴动人,一看就知道会生养。 关键她的脸蛋却很纯洁,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真是一个绝妙的娇娃。 “小冰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我就把她许给你了。”金木兰道:“从今天晚上起,她就陪你同房,为你生儿育女。” 沈浪一愕,金木兰女神这么宽宏大量,想得这么周到。 这一出,他真是没有想到啊。 “小冰,今夜是姑爷的洞房花烛夜,你要好好侍奉。”金木兰道。 “是。”小冰脸蛋通红答应道。 沈浪道:“这,这不好吧!” 金木兰正色道:“我不能太自私,不能耽误了你的终身。” 沈浪道:“不,我没有任何委屈,我是心甘情愿的。” 金木兰眉头微微颦起,难道这沈浪对自己已经痴心不改,所以不愿意再碰别的女人?不要这样啊,金木兰不想和沈浪同房,但是也不想耽误了他。 如果沈浪专注痴情于她,只会让她心中更加愧疚不安。 “沈浪,你听我说。”金木兰认真道:“你真的不要对我抱有幻想,我这一生的梦想就是率兵作战,为家族,为国君开疆拓土,你喜欢我,我非常感激。但是千万不要耽误了你的幸福。今天晚上你就和小冰圆房,最快生出孩子,对你父母也有一个交代。” 沈浪望着木兰一分钟,然后道:“既然娘子如此厚爱,那为夫就却之不恭了。” 然后他望向那个娇俏的侍女道:“小冰,春宵一刻值千金,别耽误了,帮我把衣衫脱下来吧。” 啊?! 金木兰顿时呆了。 我是非常大方不假,但是……沈浪你未免也太直接了吧,就这么接受了,也不推辞掩饰一下? 然后,木兰直接就离去了。 因为她再不走,沈浪都要脱/裤子了。 …… 木兰走了之后,沈浪目光落在小冰身上。 不得了啊,看着这么娇小,起码36D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脸蛋这么可爱,却如此胸狠。 “姑……姑爷,你真的要我侍寝吗?”小冰颤抖道。 沈浪道:“当然!” 他真没有作伪,成功入赘伯爵府之后,他的心愿就已经达成了。 至于金木兰是不是要陪他睡觉?这件事情不重要。 当然他是很喜爱金木兰的,尤其是她的脸蛋和身材,还有性格。 但是人家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大家做假夫妻,相敬如宾,难道沈浪还眼巴巴地去追求她,去为她守身如玉吗? 不可能的! 他都单身四十几年了,哪有功夫瞎耽误啊。 当然金木兰身材又好,脸蛋超美,关键两条腿超级长超级有力,滋味肯定是绝妙的。 但是小冰也不差啊。 女人上床之后,灯一关差别不是很大的,尤其是小冰这种小美人,怎么可以暴殄天物。 “冰儿,天色不早了,我们歇息吧!”沈浪道,他已经是怒剑而起。 冰儿望着沈浪一眼,猛地一咬牙,然后伸手解开自己的衣衫。 沈浪此时是旌旗招展。 侍女小冰一件一件解下自己的衣衫。 沈浪眯起眼睛。 守护了四十几年的童贞啊,终于要解放了啊! 但是,小冰一边脱衣衫,眼珠子一颗一颗掉下来,最后是泪水如注。 这,这是啥意思? 你怎么一幅以身噬虎的架势啊?仿佛一个要走进火坑的良家妇女模样? 我沈浪长得那么帅?哪里配不上你了? “冰冰,你不愿意?”沈浪问道。 小冰眼睛通红,不说话,泪水流得更凶。 沈浪无语,这小娘皮难道看不上自己? 那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沈浪宁愿再撸十年,也不愿意强迫别人。 “行了,那你去隔壁房间睡吧。”沈浪道。 顿时,小冰娇俏的身体飞快逃了出去。 沈浪低头看了自己帐篷一眼,拔剑四顾心茫然,问道:“三弟,木兰的房间也在这院子里面,就在不远处,你说我冲过去钻入他的被窝,结果会怎么样?” “我会死,鸡断蛋飞!” 沈浪幻想出那幅画面,顿时萎靡了。 他直接钻进被窝,十分钟后,呼呼大睡。 …… 次日,沈浪和金木兰一起吃早饭,小冰在边上侍奉。 木兰道。“夫君,今日妾身本应该和你一起回家拜见公婆,但是我军务在身没法去,一会儿你帮我带几件礼物回家。” “好。”沈浪道。 过了一会儿,木兰又道:“夫君,你今后有什么想法和目标,可以和妾身说说。” “没啥目标。”沈浪道。 木兰又道:“怎么能够没有目标呢?” 沈浪道:“那我倒是有一个非常巨大的目标。” “什么?”木兰道。 沈浪道:“弄死徐家,让徐芊芊跪在我的面前哀嚎乞怜。” “啊……”木兰惊愕。 男人不都是有远大理想的吗,不管真假都表现得宽宏大量的啊,夫君你这么直接的睚眦必报,真的好吗? 木兰道:“夫君的心思我能够理解,但是这一点只怕不容易做到。” 沈浪道:“哪怕以伯爵府的权力,也没法弄死徐家吗?” 木兰道:“徐家和张家联姻,张晋的父亲张翀是怒江太守,他们背后的靠山是祝氏家族,以伯爵府的力量还动不了。” 沈浪道:“那我先去弄死田横可以吗?” 木兰道:“只怕也不行,田横是玄武城民军千户,是归玄武城主管,而且刚刚投靠了张家,我们伯爵府若是动了他,就是和城主府翻脸,触犯了新政,因为贵族不得干涉地方政务。” 沈浪道:“伯爵府不是很牛逼吗?怎么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啊?” 木兰道:“那……还真是对不住您了。” 沈浪道:“娘子,那我以伯爵府姑爷的身份去黑衣帮打田横的脸可以吗?不要告诉我连这点都不可以哦?连一个黑帮头子都欺负不了,那我们伯爵府也未免太窝囊了吧。” 木兰为难地望着丈夫,她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夫君? 看着沈浪充满期待的目光,木兰鬼使神差点点头道:“那,那倒是可以的。” 沈浪把碗一推道:“我吃饱了,娘子慢吃,为夫先告辞了。” 木兰看着沈浪飞快离去的背影,惊讶无言。 夫君你报复心真是太强了啊,一刻钟都等不得吗? …… 注:上架前每天两更五六千字,中午一更,晚上一更,上架后多更,谢谢大家! ------------ 第28章:报复田横,无耻小白脸 沈浪跑出去后,木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呆了两秒钟,然后继续吃造反。 旁边一个侍女小婷道:“小姐,姑爷太睚眦必报了,只怕会损了我们伯爵府的名声。” 她长得挺高,有些瘦削。 这话一出,木兰停下了筷子,目光望向侍女小婷。 她平常对下人们极好,所以这些侍女们也不是非常畏惧。 而且这个小婷做事泼辣厉害,把木兰的生活照顾得妥妥帖帖的,算是众多侍女中的头目。 一直以来,伯爵府的人见到他都讨好地喊一句小婷姐姐。 见到木兰目光望来,侍女小婷道:“我说得没有错啊,我们伯爵府爱民如子,名声极好,姑爷如此孟浪只怕不是好事,别给我们伯爵府惹来麻烦。” 木兰目光一寒,冷喝道:“来人,将她掌嘴十下。” 顿时,一个嬷嬷走了进来,朝着那个瘦削高个的侍女小婷的脸上狠狠扇去。 “啪啪啪啪……” 小婷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姐竟然会打自己? 紧接着脸蛋受痛,不由得叫出声来。 整整扇了十个耳光,直接将她俊俏的面孔打得红肿不堪,鼻血都流了出来。 旁边的人看得噤若寒蝉。 小姐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有些时候是女们就算拿他开几句玩笑她也不是很在意的。 木兰道:“你们给我记住了,姑爷就算是入赘也是你们的主人,以后再敢背后编排主人,就不是张嘴十下那么简单了。” 而那个侍女小婷完全呆了,平时小姐是何等宠爱她啊。 木兰道:“将她赶出我的院子,送去绣房。” 这个瘦削高个的侍女这才完全慌了,下跪叩首道:“小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编排姑爷了,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被打十巴掌,只要没有破相就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被赶去绣房就惨了。 在伯爵府的奴仆也是有上下之分的,在小姐身边就是人上人,去了绣房那边就是人下人,有着干不完的活。 但不管她再求饶也是没有用的,几个嬷嬷直接将他拽了出去。 …… “主人,姑爷沈浪前来敬茶。”金忠道。 伯爵大人心情不错,昨夜沈浪表现出色,让他脸上有光。 当然,王涟和莫野这两人比他依旧要出色很多很多。只不过沈浪之前传说是一个彻底的废物,但昨天那么一表现,感觉也没那么糟糕。 这就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一般。 沈浪进来之后,恭恭敬敬给岳父岳母大人敬茶。 伯爵大人道:“沈浪,你今日可有什么打算啊?” 沈浪道:“父母含辛茹苦将我养大,今日我入赘伯爵府算是不孝。今日我想要回家好好陪陪二老,在他们膝前尽孝。” 伯爵大人道:“百善孝为先,这是应该的,你去吧,也替我带两份礼物给你的父母。” “是。”沈浪道:“多谢岳父大人。” 岳母大人雍容华贵,柔和大方道:“木兰作为儿媳本应该随着你一同去拜见父母的,但她每日都有军务在身,在这里我就替她向你道歉了。” 沈浪道:“岳母大人言重了,小婿惶恐。” 两个人都对昨夜的洞房花烛避而不谈,显然已经有所预料。 沈浪告别后,伯爵夫人道:“我瞧这沈浪挺不错的,蛮稳重的。” 半个时辰后,沈浪离开伯爵府。 他本来想骑马的,但是太辛苦了,所以坐着马车,身后还有两个伯爵府的骑士护送。 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吧。 这豪华马车不亚于现代地球的奔驰,还有两个武装骑兵护送。 这架势,不亚于厅(级)(干)部啊。 …… 不过,沈浪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闯入了田横的黑衣帮内。 “站住,这是民军千户所,谁敢擅闯?” 黑衣帮总部是一个小城堡,挂着民军千户所的旗帜,见到沈浪的马车后,立刻弓弩相对。 “冲进去。”沈浪道。 伯爵府的那两个武装骑兵二话不说,直接纵马加速,猛地冲了过去。 黑衣帮寨墙上的士兵就要引弓发射,旁边的人立刻阻止了他。 “你疯了?你不想活,我还想要活呢,这可是伯爵府的骑兵。” 那个弓手仔细一看,可不就是玄武伯爵府的旗帜吗?顿时魂都要吓飞了。 他们名为民军,实则黑帮,要是敢对伯爵府的骑兵射箭,那就是自寻死路。 “还不快去禀报帮主?”寨墙上的那个小头目下令道。 顿时,一个帮众飞快朝里面奔跑而去,禀报田横。 …… “哈哈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田横隔着老远就张开双臂,爽朗亲切道:“敢问伯爵府哪一位大驾光临,田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停!” 沈浪叫停了车夫,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慵懒道:“田帮主,别来无恙啊!” 田横心中无奈,还真是你沈浪啊。 真没想到啊,你昨夜刚刚入赘伯爵府,今日就迫不及待地来打脸。 你沈浪这小人嘴脸也变得太快了啊,前两日何等恭敬啊,见到我田横如同老鼠见猫,今日却如此大刺刺。 这等暴发户的本性,真是毫不掩饰啊。 但是猛地压制心中的怒气,上前拱手,热情道:“沈公子别来无恙,有什么事情派一个下人来不就得了,还劳驾你亲自跑来一趟?” 瞧田横这样子,两人好像从来都没有过节,是好友一般。 不过,这话沈浪听得就不高兴了。 田横竟然还是称呼你,而不是您? 这啥意思?不把我伯爵府姑爷的身份放在眼里? 田横道:“请,请沈公子进入用茶!” …… 在田横装潢华丽的客厅内,沈浪慢悠悠地品茶。 田横不屑,你沈浪一个破落户,久贫乍富,懂得品茶吗? 当然,他脸上是丝毫不会表现出来的。 田横道:“沈公子这次来,有何见教啊?” 沈浪道:“我就是为了那一千金币的债务而来,我们做人就是要有债必偿,欠钱不还那是孙子。” 田横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借据。 这就是当时沈浪咬破手指写的一千金币借据。 田横轻轻一扯,就将这借据撕得粉碎,然后在烛火彻底烧毁。 “什么一千金币的债务,我压根不知道啊,早就忘了。”田横摆了摆手道:“没有这回事啊!” 这田横还够懂事的。 一千金币的债务,就这么抹掉了。 沈浪轻轻抿了一口茶,皱眉道:“田帮主,是你欠我一千金币啊,你怎么给忘了,还把借据毁了?这可怎么好,证据也没了,人家还以为我来你这里讹钱呢?” 这话一出,田横呆了,口中的茶水几乎喷了出来。 我日,我田横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无耻的啊。 你沈浪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可比我强多了啊! “怎么?田帮主这是不打算还了吗?”沈浪淡淡问道。 “我还你大爷。”田横心中怒骂,恨不得抄起一把刀子将沈浪剁成肉泥。 但是……他不能啊。 深深吸一口气,田横换上笑脸道:“怎么会呢?别人欠我的钱可以不还,但是我欠别人的钱,一定要还!” “来人,去拿一千金币来。” 片刻后,有人抱着一个小箱子过来,足足一千金币,五十几斤重。 “沈公子,你点点。”田横道。 还说你?连个您字都不说? 沈浪道:“唉,大家都是熟人,利息就算了啊。” 田横心中要气炸了,你这个混蛋,讹诈我一千金币不说,竟然还要利息? 但很快田横又换上笑脸,道:“亲兄弟明算账,利息要给的,要给的。” 然后,又拿出了一百金币当作利息。 “沈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田横问道。 沈浪道:“田十三呢?” 田横道:“沈公子找他干嘛呢?” 沈浪道:“他昨日去抓我父母,又口口声声要杀我全家,我要将他双腿打折!” 田横真的眼珠子都要炸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 注:谢谢百味随心的万币打赏,谢谢。 ------------ 第29章:痛悔莫及啊,天杀的 田横的拳头握得紧紧的,甚至指甲盖都戳进了掌心。 他的内心甚至是悲愤的。 凭什么啊? 我田横拼命练武几十年,厮杀几十年,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而眼前这个小白脸前两天还如同一只蝼蚁,他随意就可以碾死。 现在,这个小白脸竟然可以直接冲上门来打脸。 就凭他长得帅吗? 所以,田横内心每分钟都有一百次冲动要将沈浪的脸活活砸烂。 但是,他不能啊! 于是,田横佯怒道:“十三竟然得罪过沈公子?真是大逆不道,等到他回来了,我一定打断他的双腿!” 沈浪皱眉道:“他不在?” “对,正好不在。”田横笑道:“昨天晚上临时派他去了白凌城,大概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呵呵!”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沈浪真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只不过既然田横说不在,沈浪总不能去搜啊。 “既然不在那就算了,但是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要记得通知我。”沈浪道:“我一定要打断他的双腿,这口恶气不出,我决不罢休!” “一定,一定。”田横赔笑道。 “走了。”沈浪直接离去。 他身后的伯爵府武士看着桌子上的那箱金币,不知道该不该拿走。 沈浪道:“把金币拿走啊,这是田横欠我的债,和伯爵府无关的。” 伯爵武武士上前,将那箱子金币抱起,跟着沈浪走了出去。 临出门的时候,两个伯爵府武士互相对视一眼,他们隐隐觉得,小姐是不是找错姑爷了? 这么无耻神韵,完全破坏了伯爵府家风啊。 …… 见到沈浪走了之后,黑衣帮主田横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将桌子上的茶杯全部砸碎,将沈浪用过的茶杯踩成了瓷粉末。 “来人,将他做过的椅子劈了烧掉。” 顿时,两个黑衣帮武士进来,拿出刀将沈浪做过的椅子劈成了干柴,然后送到后厨去烧掉。 “义父不必生气,沈浪这废物如此横行跋扈,玄武伯爵爱民如子,珍视名声,定会狠狠惩罚这个垃圾的,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听到沈浪在伯爵府暴毙的消息了。” 田十三走了出来。 他当然没有去什么白凌城。 田横道:“我就无法置信了,一个窝囊废物转变成纨绔这么怎么快,那么自然,无师自通啊。” 他当然知道沈浪不是废物,但这么说解恨啊。 “只不过是一个愚蠢之辈,久贫乍富而已,成不了大器。”田十三讥讽道:“您看看他无耻的嘴脸,没什么大出息的。” 田横道:“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出去了,就呆在帮里面做事吧,不要抛头露面。” 田十三内心痛恨无比,却只能点头道:“是。”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离开的沈浪忽然快速地冲了回来,去而复返。 田十三一惊,飞快就要躲起来。 “你别躲,我看到你了。”沈浪冷笑道:“田十三你速度好快啊,瞬间就从白凌城回来了,一秒千里啊。” 此时田横真的要气炸了,你这个混蛋沈浪,不仅无耻,还奸诈啊。 明明已经走了,竟然还杀一个回马枪? 沈浪望着田十三道:“你带着十几个人去我家,破门而入,要抓走我的父母和弟弟,若不是金忠赶到,只怕他们不知道何等悲惨。我仅仅只是打断你的双腿,不过分吧!” 田十三面孔猛地一阵抽搐,冷冷地盯着沈浪。 面对沈浪这样睚眦必报之人,求饶已经完全没用了,所以他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怨毒。 沈浪淡淡道:“田帮主你说过的,只要田十三一回来,就一定打断他的双腿给我出气,现在你动手吧!” 田横闭上了眼睛。 他不愿意这样的。 而且,昨天晚上见到沈浪真的入赘伯爵府之后,危机感十足的田横第一时间可以自己找了一个大靠山。 太守大人张翀。 当然,他是找张晋谈的。 他足足用了五家赌场百分之三十五的收益,换取了张家对他的庇护。 答应这个条件的时候,他的内心在滴血。 因为每年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收益,全部来自赌馆。 但是,这让他在面对伯爵府的时候,也有了自保之力和翻脸的勇气。 他不愿意和沈浪彻底撕破脸皮。 但是,这个孽畜不知道进退啊。 …… 顿时,田横猛地变脸,目光一寒,然后猛地一拳头砸向桌子。 “砰!” 瞬间,这坚固无比的红木桌子直接被砸得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伯爵府的两名武士猛地抽出大剑,站在沈浪的面前。 别管他们内心怎么看这位姑爷,但只要沈浪有危险,他们还是会以死相拼的。 “沈浪,你不要欺人太甚!”田横怒吼道。 他当然不可能动手打断田十三的双腿,不是因为他对这个义子有多么深的感觉,而是关乎到自己的脸面。 田十三是奉他的命令去办事,去抓沈浪一家的。 如果他因为沈浪的压力而打断田十三的双腿,那他威严扫地,以后谁还敢为他卖命? 他在整个玄武城都会威风扫地。 “田横帮主,明明是你亲口答应的,怎又成了我欺人太甚了?”沈浪冷笑道。 田横道:“沈公子,冤家宜解不宜结,得饶人处且饶人。” 沈浪寒声道:“那当时我弱小不堪的时候,你要杀我,要杀我全家的时候,可有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田横盯着沈浪,一字一句道:“但你不是真的强大,只是在狐假虎威而已!” 已经已经撕破了脸皮,田横再也不遮遮掩掩了,道:“没错,你是成为了伯爵府的姑爷,我是不敢动你一根汗毛。但你只是伯爵府的一个赘婿而已,地位也仅仅只是比奴仆高一点,你奈何不了我的。” 田十三在边上道:“而且伯爵大人爱民如子,你刚刚成为伯府赘婿就如此横行跋扈,伯爵大人饶不了你,为了整顿家风,说不定会大义灭亲,你也得意不了多久的。” 田横道:“伯爵大人是一个很讲规矩的人,我的势力不在伯爵府领地范围内,我是玄武城民军千户,隶属于城主府,只要我不冒犯伯爵大人,他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沈浪我不愿意招惹你,并不代表我怕你!” 从某种程度上,田横的话说得再对没有了。 如今越国正在施行新政,玄武伯爵行事就越发低调规矩了,不是自己权限范围的事情,基本上不会插手,更不会去干涉地方军务和政务了,否则只会招祸。 太守府甚至总督府,都有无数眼睛盯着,等着玄武伯爵府犯错。 田横道:“沈浪,我原本还想要给你一个面子,甚至大家还可以交个朋友。但是你得寸进尺,给脸不要,那也就不要怪我撕破脸皮了。” 沈浪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淡淡道:“田横帮主,我最后在问你一句,愿不愿意打断田十三的双腿?” 田横冷笑道:“要动手,你自己动手,或者让你身后的伯府武士动手吧。” 沈浪动手? 怎么可能?他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打得过田十三。 让伯爵府武士动手? 更加不可能了! 这两个武士会用生命保护沈浪的安全,但绝对不会听他的命令动手打人。 沈浪目光朝两人望去,仅仅只是试探一下而已。 这两名伯爵府武士直接移开目光,那意思非常明白,沈浪根本就指挥不动他们。 “沈浪,本来和和气气的,又何必闹成这样呢?”田横冷笑道:“人的脸面,都是自己丢的。” 木兰说过,沈浪可以去打脸田横,对方不会反抗,甚至会无奈地把脸凑上去。 但是,打断田十三的双腿就等于是断田横的臂膀,超过了他忍受的极限。 所以,田横翻脸了! 沈浪的面孔紧绷,然后忽然露出了大笑脸。 “田横帮主!” “沈公子!” 沈浪道:“今日时间有点晚了,还要去探望父母,但是我在这里立个誓。” “什么誓?”田横笑道。 沈浪一字一句道:“明日我一定会让你当着我的面,将田十三的双腿打断的。你今天说的话,明天我会让你乖乖吞回去。” “哈哈哈哈……”田横大笑道:“真是大言不谗,你只是伯爵府的一个赘婿而已,就不要胡吹大气了,狐假虎威真将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想要压倒我?白日做梦!” 沈浪道:“反正明天很快到来,到时候就见分晓了。” 田横道:“我拭目以待!” 沈浪道:“明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入骨之痛,我会让你痛悔到吐血!” …… 注:谢谢百味随心的再一次万币打赏,谢谢书城书友1553288853万币打赏。 ------------ 第30章:衣锦还乡,禽兽不如 离开田横的黑衣帮之后,沈浪马不停蹄回到了父母的家中。 父母和弟弟早就翘首以待了,还在山脚下的时候,母亲就迫不及待迎上来。 “我儿,伯爵府小姐待你如何?”母亲迫不及待道。 沈浪道:“她对我很好。” 母亲道:“那娘就放心了。” 伯爵府的两名武士将一箱一箱的礼物往家里搬,有布匹,米面,肉类,还有很多药材。 木兰很细心的,知道沈浪父亲和弟弟受伤,所以专门准备了很多伤药和补药。 然后,沈浪拿出了三百金币,送到父亲的面前道:“这笔钱,给家里盖一栋新房子,用上好的砖瓦。” 父亲脸色稍稍一变道:“大郎,你现在毕竟是伯爵府的人,我们作为父母沾光吃一点喝一点没问题,但绝对不能拿伯爵府的钱,不能让伯爵府觉得你在往外倒腾,坏了你的名声。” 父亲的话说得很委婉,更直白地说,就是担心沈浪会得一个吃里爬外的名声。 沈浪笑道:“这些金币不是伯爵府给的,是我自己赚的。” 父亲道:“我儿是如何赚的?” 沈浪道:“儿子发明了一种新的染料配方,卖给了城里一个大丝绸商。之前因为我不敢拿出来用,如今我成为伯爵府的姑爷后,这笔钱可以放心大胆地用了。” 沈浪当然不可能跟父母说这笔钱是从田横那里讹诈来的,那样父母更不敢用了。 就算如此,父亲还是很犹豫,从小到大他都宠溺沈浪,实在无法用他的钱啊。 沈浪道:“盖一栋大房子,我回来的时候也好住,万一木兰要是跟我一起回来,总不可能住在这茅草房里面吧?” 这话顿时让父亲下了决心了,一定要盖新房子,大房子。 尽管他觉得,伯爵府的千金小姐是绝对不可能来他家的,但万一要来,总不能让媳妇没地方住,让儿子没了面子。 “盖一栋大房子了不起十几金币就够了,哪里用得了三百金币?”父亲道。 说实话,他压根连金币都没有摸过,之前用的都是铜钱,了不起就是银币了。 你要是去集市上买东西,用金币的话人家压根找不开钱。 而在乡下盖房子,哪怕是五六间的砖瓦大房子,用最好的青砖,最好的石板。加上一个大院子,再加上围墙,也用不了一百金币。 沈浪道:“房子要盖得大,气派,墙壁一定要厚,围墙要高。” “好咧。”父亲道。 而弟弟沈建在边上眼巴巴地望着沈浪,一直以来他都是做最底层的泼皮混混,现在大哥成为了伯爵府的姑爷,他早就想离开这小乡村,去外面见见世面了。 沈浪道:“你安心养伤,等你身体恢复好了之后,哥哥带你出去,一定让你有前途。” “诶!”弟弟大喜:“等我牛逼了之后,就娶刘寡妇入门。” 他的理想还是这么远大。 接下来,母亲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哪怕此时已经是下午了。 沈浪美美地陪着家人吃了一顿饭。 母亲招呼伯爵府的两个武士一起来吃饭,但是他们拒绝了,搬完东西后,他们直接出门站在外面,拿出了两张大饼当作午餐。 这算是一种恭敬,但某种程度上更是一种疏远,不愿意和沈浪家靠得太近。 他们虽然愿意舍命保护沈浪,但内心还是瞧不起他的,沈浪也更加无法命令他们。 当然,沈浪也没有任何冷脸贴屁股的意思,你们不愿意进来吃饭,愿意在外面啃大饼就随你们吧。 甚至母亲要给他们泡茶,沈浪都说免了,给每人一碗凉白开。 沈浪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他必须要有自己的心腹了,不需要多,哪怕一两个厉害的就可以,关键时刻听到沈浪的命令后,可以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而且沈浪要有什么事情也不需要自己去,派人去就可以了。 啥事都要自己上,显得很囧啊。 手下不在多,忠诚得力最重要。 …… 接下来,沈浪熬煮了药物给父亲服下,然后再给弟弟断骨的地方涂抹了新药,再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固定好。 父母几乎贪婪享受着这一切温馨和幸福。 他们最疼爱的大儿子竟然变得如此孝顺,如此懂事,一切真是太美好了。 太阳渐渐西斜了,沈浪正式和父母告别,要返回伯爵府。 母亲双目含泪,但是却充满了笑容,目送沈浪离去。 “大郎,大傻出事了,情况不太好,你去看看他” 临走的时候,母亲还是忍不住道。 大傻是沈浪之前唯一的朋友,从小就保护他。 弟弟沈建为了保护沈浪就是和人家打架,大傻保护沈浪就是替他挨打。 …… 沈浪去大傻家,路过枫叶村的时候,村民们一路指指点点,躲在门后看热闹。 他们望向沈浪的目光真是无比复杂。 没有想到啊,沈浪这个废物竟然一飞登天,成为了伯爵府的赘婿了。 之前被他们瞧不起的二傻子,如今竟然高高在上,成为了让村民们无法仰望的人物。 羡慕嫉妒恨啊! 但是,当沈浪目光望向他们的时候,每一个人脸上又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不过,他们心中又不无恶意地揣测,之前沈浪被徐家赶了出来,说不定很快又会被伯爵府赶出来,灰溜溜地回到自己山上的茅草屋去。 这些村民淳朴算淳朴,但是也很狡黠。 他们有同情心,但是又不愿意别人过得太好。 最好就是你过得比我差,然后偶尔我可以帮助你一两下,让我的善心能够得到满足,获得成就感。 沈浪也完全是招摇过市,完全没有一点要停下来和这些人嘘寒问暖的意思。 又不是做上皇帝了,需要像汉高祖一样演戏。 沈浪一家是外来户,加上他又长得漂亮,之前脑子又有问题,智力低下。 所以之前村里的人不仅仅是瞧不起他,甚至都在欺负他,孤立他。 从小到大,村里很多孩子都欺负沈浪。 每当这个时候,大傻就用他壮硕的身体为沈浪挡石头,有一次甚至是粪便。 大傻和之前沈浪一样,智商都比较低。 或者说大傻更像是《阿甘正传》里面的男主角,他更加淳朴,更加一根筋。 他从一生下来就不大正常,分娩的时候足足有十二斤。 生下他之后,大傻母亲就难产过世了。 落地之后,大傻就个头猛涨。 就算每天吃不饱饭,到了十八岁竟然长到了两米一,跟巨人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爹娘都是正常人,唯独他和常人都不一样。 大傻每天吃得非常多,不过他干活也卖力,一个人顶三四个劳动力,而且力大无穷,。 总之,就是天赋异禀,非同常人。 尽管长得很壮,力气超级大,但大傻一直人畜无害,满脸憨厚,目光纯良,从来不会打架。 别人打他的时候,他就一转身,把后背露给别人打,不会还手一下。 沈浪被人打的时候,他就用把沈浪保护在怀里,然后把背转过身去让人打。 大傻过得不好,他母亲过世后三年,他爹又娶了一个后妈,又生了一个弟弟。 从那之后,大傻就仿佛捡来的一样,如果不是他能干活,只怕连饭都没得吃。 当然就算他能干活,每天也吃不饱饭,后母只给他吃玉米饭,而且规定了数量,绝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饿肚子。 …… 母亲说大傻出事了,所以沈浪急匆匆赶到大傻家里。 沈浪来到大傻家的院子,他家条件不错,父亲是一个有名的猎户,而且兼任枫叶村民军首领,所以住着一个三大间的砖瓦房,还有院墙。 “大傻呢?” 进入他家之后,沈浪没有见到大傻,只有他的后母和弟弟。 见到沈浪,大傻的后母一愣,道:“二傻子,怎么是你?” 紧接着她赶紧捂住了嘴巴,因为沈浪衣着富贵,而且还带着两名武士。 “大傻干活去了。”大傻后母道:“沈浪你有什么事吗?” 干活去了?母亲不是说他出事了吗? “在哪里干活,我去找他。”沈浪道:“另外我给你家一笔钱,你每天要让他吃饱饭,知道吗?” 然后,他掏出了一袋钱,足足有五十个银币。 等到沈浪完全立足伯爵府之后,他会把弟弟沈建和大傻一起带走。但现在大傻还需要呆在家里一阵,这点钱哪怕有十分之一用在大傻身上也能够让他吃饱了。 大傻后母眼睛大亮,赶紧接过了钱袋,拼命点头道:“沈浪你放心吧,我一定每天让大壮吃饱饭,还给他吃肉,还是大郎你有出息有良心,发达了也不忘记朋友。” 旁边大傻同父异母的弟弟见到沈浪一身富贵,顿时妒忌,冷笑道:“大傻?只怕早就死了,被扔到山沟里面去了。” 这话一出,沈浪脸色一变,飞快冲出了大傻的家。 …… 一刻钟后,在一个山沟里面,沈浪见到了被遗弃的大傻。 他瘦得皮包骨头,已经奄奄一息,浑身血迹。 两米一的大高手,瘦得就剩下骨架子了,胸口部位肿得惊人,而且明显看到骨头断裂的痕迹。 但是那双眼睛,依旧单纯,见到沈浪后,他的目光甚至露出喜色,虚弱喊道:“二傻,你来了?我好想你啊!” “嗯,我来了。”沈浪眼睛发热,道:“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弄得这么惨?” 大傻道:“弟弟淘气,在山上招惹了大虫,我救他,被大虫拍了几下,骨头断了好几根,吐血了。爹爹没钱治,就把我放在这里了。” 这话一出,沈浪的眼泪忍不住要流了下来。 混蛋,畜生! 真是有后妈就有后爹啊。 大傻这个弟弟不是好货,天天都在欺负他,也欺负沈浪,要么往大傻的饭里面扔土,要么在大傻被窝里面撒尿,要么偷钱栽赃到大傻头上,偷看/女人/洗澡栽赃到大傻头上。 就算这样,大傻还是保护这个弟弟。 现在为了救这个混蛋弟弟被老虎弄伤了,他的父亲竟然把他扔在这里等死。 禽兽不如啊。 我……弄死你们! ------------ 第31章:怒发冲冠,最美的木兰 大傻父亲家庭条件不错的,难道真的没有钱治好大傻吗?只是花钱比较多,他不舍得罢了。 “你被扔在这里几天了?”沈浪问道。 大傻努力想要掰手指头算,但是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之前的他何等强壮啊? “一只手不够用了。”大傻道。 也就是说,他被扔在这山沟里面足足六天以上了。 没吃没喝,就任由他流血,任由他骨头断着,任由他等死。 沈浪已经查探过大傻的伤势了,肋骨断了五根,肝脏和胃部,肺部都受了内伤。 这伤势很重,但是只要愿意花钱肯定是救得回来的,他的父亲就是不舍得钱才把他扔到山沟里面等死。 但非常庆幸,断裂的肋骨没有刺入脏器。 大傻之所以奄奄一息垂死,完全是因为被扔在山沟里面风吹雨淋,加上几天几夜没有进食,才会高烧不退,虚弱之极。 “二傻,我要死了。”大傻朝着沈浪一笑:“本来我还担心你会被人欺负,现在好了,你变得厉害了。” 然后,他微微闭上眼睛,呼吸渐渐虚弱下去。 大傻对活着有眷恋,但是也并不是很怕死,只是心中有些难过。 “不,你不会死的,你也不许死,我救你,我带你走。”沈浪道。 然后,从怀中掏出人参切片,放进大傻的嘴里含着。 大傻依旧目光呆滞,毫无求生意志。 哀莫大于心死。 被父亲抛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想活了。 虽然从小到大他都被父母虐待,也吃不饱饭,父亲对他也很冷淡,但大傻一直坚定认为父亲是疼爱他的,只不过不擅长于表达。 而且,他实在是吃得太多了。 尽管他每天都在忍着饥饿,每顿都吃不超过两碗玉米饭,每天都在拼命干活。 他就是想要让父亲知道,他是有用的。 但是他为了救弟弟而受重伤,父亲不愿意花钱救治,将他抛弃在山沟中,他终于明白父亲并不爱他。 所以,他就不畏惧死亡了。 沈浪拍打大傻的脸,大声道:“大傻,我被人欺负了,你要帮我。” 大傻仿佛条件反射一般,猛地睁开眼睛,还要张开双臂将沈浪护在怀里。 沈浪道:“大傻,你不能就这么死了,你一定要让你父亲看到你有多厉害,让他后悔,对不对?” 这话说到大傻的心里,他呆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点头。 “对,我要让爹爹知道我有用,他老了我可以养他。”大傻自语道:“我不能死,我还要养我爹爹,弟弟顽皮,长大后肯定不管爹的。” 都这个时候,大傻还想着以后养他父亲,让沈浪无话可说。 “把他抬上马车。”沈浪下令道。 两个伯爵府武士一愕,然后点头道:“是!” 二人将大傻抬到大马车上。 …… 沈浪直接返回到大傻的家里,面孔冰冷。 大傻后母讪讪笑道:“家里实在没钱治大傻,才逼不得已这样做的,而且山里人都是这样的,又不止我们一家。” “哼!”大傻同父异母的弟弟冷笑道:“这样的傻子,死了就死了,又有什么可惜的?你也一样。” 这傻/逼孩子没救了。 沈浪二话不说,上前猛地朝他一脚踢去。 断子绝孙腿! “啊……”大傻的弟弟惨嚎一声,在地上拼命地翻滚,痛得眼睛翻白,口吐白沫。 大傻后母一声尖叫道:“沈浪你干嘛?别以为你成为了徐家的赘婿我就怕你了,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告你!” 她倒是还不知道沈浪已经成为伯爵府的姑爷。 “我不打女人。”沈浪笑道。 他拿了一个木盆,优雅地倒满了水。 ”你别怕啊,我说过不打女人。“ 然后,沈浪将大傻后母的头按到水中,让她窒息。 “呜,呜……”这个狠毒的女人拼命地挣扎,但始终无法挣脱。 伯爵府的两名武士见到这一幕,面孔微微一颤,却没有说什么。 足足两分钟。 大傻的后母觉得自己一定要死了,完全无法呼吸了,直接吓得屎尿齐出。 沈浪抓住他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提出了水面,她这才恢复了呼吸,拼命咳嗽,大声啼哭。 “这几天,大傻就是这样绝望等待着死神的到来,我让你体会一下这其中的滋味。”沈浪淡淡道:“等你丈夫回来之后,告诉他我在玄武伯爵府,他随时可以去找我。” 说罢,沈浪扬长而去。 带着大傻,返回玄武伯爵府。 …… 太阳落山的时候,沈浪赶回了伯爵府。 寻常人是不能进入伯爵府的山顶城堡的,但沈浪是姑爷,当然畅通无阻。 但很快他被人拦住了。 一名年轻的军官,率领几十名武士正在巡逻,见到沈浪进来后直接喝止。 “站住!” 沈浪并不认得此人。 他叫金呈,是伯爵府的内卫首领,领副千户的职衔,实职百户官。 当然他曾经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伯爵府赘婿的五个候选人之一,他从小在伯爵府长大,武功非常高,以他的水平完全可以考取武举了,但是他说过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伯爵府。 金呈望向沈浪的目光非常复杂。 作为在伯爵府成长起来的青年英才,他当然对金木兰敬爱如神,从灵魂和骨子里面迷恋她。 所以,他望向沈浪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寒意。 如果是输给王涟和莫野,他无话可说。 若输给金士英的话,那他心中酸涩的同时也只有祝福,因为那是他的偶像,他的大哥,他的榜样。 可偏偏输给了沈浪。 木兰是女神,是主子,金呈心中不敢不满。 但是对沈浪,他真是充满了绝对的鄙夷和不屑。 你沈浪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不学无术,手无缚鸡之力,还是一个乡下破落户。 这些都不说,关键你沈浪贪慕虚荣,刚刚在徐家偷窃钱财,调戏侍女被赶了出来,这才不到三天啊,你就来伯爵府入赘。 天下还有比你更加无耻虚荣的男人吗? 所以哪怕沈浪现在成为了伯爵府的姑爷,金呈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敌意和鄙视。 此时见到沈浪若无旁人地进入伯爵府,便直接上前阻拦。 沈浪道:“你是谁?为何阻拦我?” 瞧着沈浪一幅主子的样子,金呈心中更加愤怒,寒声道:“你当然可以进入,但你马车上是什么东西?我要检查!” 大傻太重了,金呈一眼就看出这马车里面运载着重物。 金呈上前掀开马车帘子,见到了一个奄奄一息,浑身鲜血的人。 “沈浪,你好大的胆子啊。”金呈寒声道:“你入赘伯爵府不假,但你有什么权力随随便便把人带进伯爵府,当这里是你家后院吗?” 从某种程度上,金呈说得没有错,赘婿的身份也就是比奴仆高一些,顶多算是小半个主子。 所以,沈浪是绝对没有权力把外人随便带进伯爵府的。 “来人,把这个来历不明之人扔出去,不许进入。”金呈直接下令。 顿时,他麾下的两名武士上前,便要将奄奄一息的大傻扔出去。 大傻奄奄一息,气若游丝,需要立刻得到救治,耽误不得,而且也不能折腾,否则随时都可能性命不保。 “谁敢?” 沈浪淡然道,然后下令身后的两名武士道:“把这个伤者抬进去。” 跟着沈浪回家的那两个伯爵府武士对视一眼,没有动弹,一下子不知道该听谁的,金呈可是他们的长官。 金呈冷道:“沈浪,你还不是伯爵府的主子,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伯爵府的巡防由我说了算。你们还等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扔出去?” 沈浪望着金呈,足足好一会儿,他点头道:“行,我带着我兄弟去玄武城治伤。” 然后,他直接坐在车夫的位置上,调转车头就要出门前往玄武城。 此时,伯爵大人和金木兰飞快走来。 金呈上前道:“主人,小姐,姑爷要带陌生人进入伯爵府内,被小人拦住了,这不符合规矩。” 玄武伯爵眉头一皱,道:“沈浪,怎么回事?” 沈浪没有告状,那样显得格调太低了,直接道:“车上躺着的是我唯一好友,已经生命垂危,如果他不能进入伯爵府治伤,那我就带着他去城内疗伤。” 想要治好大傻需要大量的药材,只有伯爵府内最齐全。 听到沈浪的话后,伯爵大人直接下令道:“快去请安大夫,救人要紧。” “我来……”木兰上前,亲自抬起大傻的身体,朝着府内城堡走去。 这时候,沈浪真的感动了,这个时候的木兰好美。 木兰这是在用行动向沈浪道歉,他甚至可以读出木兰的眼神。 “对不起夫君,让你受委屈了。” 此时,金呈在边上道:“小姐,这不合规矩,外人是不可以随意进入我们伯爵府的。” 木兰听了他的话后,便将大傻放了下来。 她也没有说话,走到金呈的面前,直接拿出鞭子,猛地抽过去。 好吧,这个时候的木兰,更美! ------------ 第32章:咦!又可以装逼了 “啪……” 鞭子抽在金呈的身上,竟然直接将他的皮甲撕开,在身体留下了一道血印子。 金呈脸色顿时一变,完全不敢相信。 木兰小姐一直都是爱兵如子的,对他更是器重,没有想到为了区区一个沈浪,竟然鞭笞了他。 沈浪只是临时找入赘的一个人形招牌而已,在金呈看来地位是远远比不上他这个从小在伯爵府长大的青年俊杰的。 木兰冷道:“我打你有两个原因,第一因为你见死不救,违背我玄武伯爵府道义。” “第二,沈浪是我的夫君,也就是你的主人,你态度不够恭敬!” “以后要端正自己的态度。”木兰问道。 金呈面孔微微一颤,低头道:“卑职知道了。” 然后,木兰继续和沈浪一起抬着担架上的大傻,进入到伯爵府专门治疗伤病的院子之内。 此时,伯爵府的大夫安再世已经迎了出来。 他迅速地检查了大傻的身体,道:“最重要的是肋骨断裂,五脏六腑内伤,肺部,胃部都有内出血,肝部也有少量出血。” 沈浪惊叹,这安大夫的医术果然高明,他可没有X光透视眼,完全凭借经验和外伤,都能判断出个七八成来。 沈浪医术高明,想要和安大夫一起上去治疗大傻。 他最担心的就是安大夫无法判断出大傻内脏的出血点和淤血处,这个时候他就可以上前帮忙,准确地指出。 安大夫仔细地检查外伤,然后用毛笔在大傻的身体上做标志。 “这是被老虎所伤,而不是被武道高手,所以表面和内伤呈现一致性。”安再世道:“接下来第一步就是引流放血,然后在接碎断肋骨。” 沈浪发现了,安在世标出来大傻体内的出血点和淤血处,也基本上正确。 真是高人! 当然,沈浪的医术还是比他更高明,尤其是其他的一些疑难杂症上,加上沈浪有X光透视,可以说在这个世界医术想要超过沈浪之人,几乎不大可能找到。 但是在治疗大傻这件事上,安大夫是极其专业的。 甚至在现有条件下,沈浪也很难做得比他更好。 木兰道:“安大夫,能治好吗?” 安大夫道:“没问题,能治。就是要花一些时间,用掉许多名贵的药材。这傻大个身体素质真强,换别人早就死了。” 接下来,他开始一丝不苟地为大傻治疗。 旁边他的助手,一点一点将上好的参汤喂进大傻的嘴里。 大傻身体也真是强,一点参汤喂进去之后,脸色显出了些许红润,呼吸也渐渐有力了一些。 安大夫惊讶“这傻小子的身体,真是千里挑一啊,难得见。” 他精准专业地将大傻体内的积血引流出来,大傻的生命特征越来越稳定,呼吸也越来越平稳。 “夫君,你大哥没有危险了。”木兰道。 沈浪道:“他是大傻,我不是我大哥。” 此时,伯爵大人走了进来道:“沈浪,你跟我来书房。” 沈浪有些不舍地看着大傻。 木兰道:“夫君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父亲找你有重要事情。” …… 书房内,伯爵大人冷面如霜。 “沈浪,你可知错?” 沈浪摇头道:“岳父大人,小婿不知。” 这话一出,伯爵大人脸色一愕,不由得有些呆了。 因为平常他只要板起脸来,整个伯爵府的人都不敢大口喘气。 一旦他问出你可知错这句话,对方保证立刻下跪。 沈浪就这么理直气壮说不知道哪里错。 伯爵大人严肃道:“那我倒是想要听听了。” 沈浪道:“大傻是我唯一好友,从小到大一直都在保护我,见到他受伤垂死,我不能够见死不救?将他带进府里不合规矩,但府内的大夫高明,而且药材齐全,带进伯爵府他被治好的可能性更高。当然坏了伯爵府规矩这点,我向您致歉。” “不,这件事你做得对。”伯爵大人道:“那你今日可还做过其他荒唐的事吗?” “田横黑衣帮的事情?”沈浪道。 “你还知道啊?”伯爵大人道:“你刚刚离开黑衣帮不久,人家就把状告上门来了。说你狐假虎威去讹诈田横一千金币,而且还要打断他义子的双腿,你好大的威风啊!你可知道田十三还是城主府的民军百户官啊!” 田横上门告状? 伯爵大人道:“是柳无岩城主亲自来的,请求我好好约束你这个无法无天的人。” 沈浪一愕,竟然是城主亲自来,那双方矛盾已经激烈到何等程度了? 沈浪道:“岳父大人,徐家将我赶出家门的时候,花一百金币让田横杀我。为救我自己性命,我向田横写下了一张字据,欠了他一千金币,三天之内若不交出这一千金币,他就杀我全家。” 伯爵大人目光一缩,道:“你说下去。” 沈浪道:“我发明了全新的金黄色染料配方,打算用两千金币卖给锦绣阁林默,就在要成交的时候,徐家说我这染料配方是从他家偷的……” 沈浪将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告诉给了伯爵大人。 “徐家,田横,林家三伙势力要致我于死地。”沈浪道:“尤其是田横,为了逼迫我交出紫色和彩虹色材料配方,派遣义子田十三去抓我全家,如此情形之下,我报复田横,难道有错吗?” 伯爵大人沉默片刻,道:“没有错。” 伯爵大人道:“田横派人去抓你父母,在程序上完全是合法的,你的父母确实私自开垦山地而且没有缴纳赋税,拘捕文书是城主府发出去的,没有丝毫破绽。” 这点沈浪当然知道。 伯爵大人道:“沈浪,我对你其实不大喜欢的。但既然木兰选择了你,那你就是我伯爵府的女婿,也就是我半个儿子。你受的委屈,我会替你讨回公道,没有人可以欺负我的女婿后仍旧逍遥无事。” 这话一出,沈浪不由得一颤。 他再一次被感动了。 “但是我们伯爵府做事要讲规矩,如今新政如火如荼,田横是城主府的人,我作为老牌封地贵族,国君最忌讳的就是插手地方政务。”伯爵大人道:“现在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怒江郡太守张翀,甚至高高在上的总督大人祝戎,都在等着我们犯错。一旦有所破绽,他们会立刻撕咬上来。” 这话半点没有夸张,甚至比这更加严重。 “沈浪,为父说要为你讨回公道,就一定会做到。”伯爵大人道:“但是要等待时机,不能触犯任何国法,不能留给别人任何把柄,你知道吗?” “小婿清楚。”沈浪道。 伯爵大人道:“你可知道今日是谁上门告状的吗?” 沈浪道:“不知。” 伯爵大人道:“城主亲自来的,还有玄武城守军将领张晋。为了这么区区一件小事,玄武城这两个大人物亲自来我府上告状,明着是告你的状,实际上是打我的脸。” 玄武城的斗争形式比沈浪想象中更加复杂。 伯爵大人道:“你在田横面前当着所有人说过,明日一定要让他亲手打断田十三的双腿对吗?” “对。”沈浪道。 “你孩子气,我不怪你。”伯爵大人道:“但是忘记这件事情吧,最近这段日子就不要出门了。” 沈浪道:“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我若明日做不到,而且还龟缩在伯爵府内,岂不是尊严丧尽?” 伯爵大人道:“年轻人哪一个人没有口出狂言过?食言而肥不丢人!为父答应为你讨回公道,就一定会做到,你难道不信我吗?” “我信。”沈浪躬身道:“岳父大人,明日我还是要去。我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做到,说让田横亲自打断他义子的双腿,就一定要做到。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仇,我只能自己报。” “胡闹……”伯爵大人真的生气了。 沈浪声音真挚道:“岳父大人,请您相信我,一定会在合乎国法的情形下完成,不会有任何破绽,没有丝毫把柄。若我明日不去,丢人的不但是我,还是整个伯爵府。” 接着沈浪的声音变得更加真挚,道:“岳父,他们欺负我可以,但是打伯爵府的脸,打您的脸,就是不行,明日我一定让田横当着我的面打断田十三的双腿!” 伯爵大人听到这话,心窝也有些发热。 他觉得沈浪这孩子虽然胡闹,但还是很贴心的。 不过,他依旧严肃道:“不行就是不行,从现在开始你被禁足了,就呆在伯爵府内哪里都不要去。” 年轻人不懂事,作为长辈他就要好好管教。沈浪父母把孩子交给自己,他就有责任管好。 “金忠,你带着四个人在门外守着,姑爷就呆在书房里面,哪里都不许去。”伯爵下令道。 这哪行啊?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沈浪说过要让田横亲自打断田十三的腿,若是做不到,甚至呆在伯爵府不出去,那岂不是被人笑话死,成为缩头乌龟一只? 那田横岂不是要更加得意? 但是岳父是为了自己好,这点沈浪是清楚的,绝对不能不识好歹。 而且面对伯爵大人这种传统固执的长辈,一定要用软手段哄着来,绝对不能硬着干。 顿时沈浪恭敬道:“是,岳父大人,您的话小婿一定听。” “孺子可教。”伯爵大人表示点头满意。 沈浪道:“那请问岳父大人,我的禁足令要到什么时候才解?我何时才可以自由出入?” 伯爵大人想了一会儿,总不能无缘无故一直把沈浪禁足在书房内吧? 那样就显得他这个做长辈的蛮横无理了。 很快,伯爵大人想到了一个方案,他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道:“这是《金氏家训》,是祖上一直流传下来的,是我们金氏家族的传家宝,我们金氏家族能够几百年而不倒,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本《金氏家训》。” “你什么时候背完这本家训,什么时候就可以恢复自由了。顺便告诉你一声,我花了整整一个月背完的!” ------------ 第33章:与岳父斗其乐无穷,猝不及防 伯爵大人翻开这本家训,目光动情道:“虽然这本家训我倒背如流,但还经常翻阅,以免自己忘记了,从而迷失了方向。沈浪你是我的半子,如今也是金氏之人,你有权力也有义务学习这本家训。” “是!”沈浪恭恭敬敬接过了这本书。 伯爵大人道:“我金氏子弟,每一个人都要对这本家训倒背如流。你什么时候背完这本书,禁足令就可以解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啊……”沈浪一愕,道:“那,那这本家训有多少字?” “不多,才五万字而已。我用了一个月,木兰聪慧,只用了二十三天就背完了。”伯爵大人道:“一定要一字不漏地背下来,才可以离开这间书房,明白吗?” 我的天那? 五万字啊,还要一字不漏地背下来? 985,211大学出来的诸位大神?你们背五万字要多长时间? 沈浪已经算是记忆超群了,但是高中时候背一篇一千多字的文章,也至少需要大半天时间啊。 而且字数越多越难背,难度呈几何倍数提升啊。 对于金氏家族的子弟来说,背诵家训是每一代人痛苦的记忆。 见到沈浪一脸苦逼的样子,伯爵大人心中畅快。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任何一个年轻人我都能治得服服帖帖,你沈浪也不例外。 沈浪道:“岳父大人,您说话算数?我背完这本《金氏家训》之后,就放我自由。” “当然算数。”伯爵大人道:“你好好背吧,没有背完之前,一步都不许离开,每日都给你送饭菜和换洗衣衫过来。” 然后伯爵大人心中道:“等你背完了,起码一个多月之后了,明日也休想出去胡闹了。” “金忠你听到了没有,姑爷没有背完之前,一步都不许离开书房。”伯爵大人再一次下令道。 “是!”金忠大声道。 然后,伯爵大人直接离去。 而沈浪,拿着这本五万字的《金氏家训》飞快地翻阅。 …… 片刻后! 木兰走了进来,端来的饭菜摆好。 她是伯爵府千金,沈浪是赘婿,但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沈浪面前摆任何架子。 除了不能同房之外,她一丝不苟地完成作为妻子的责任。 “夫君,你大哥他已经脱离危险了,安大夫说两三天后就能醒来。”木兰道。 沈浪道:“娘子,我再纠正一下,他是大傻,不是我大哥。” 木兰道:“他是大傻,你是二傻,不就是兄弟吗?” 沈浪无语。 你长得美,你36E,你说什么都对! 看着沈浪吃饭,木兰问道:“夫君,大傻怎么受伤的,而且为何拖延到现在也不治,安大夫说再晚一两个时辰,说不定就救不回来了。” 沈浪把大傻的遭遇告诉了木兰。 “岂有此理,竟然有如此为人父者,禽兽不如!”木兰很生气,怒道:“夫君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治好大傻,之后就让他跟着你,不会再让他吃不饱饭的。” 沈浪停下筷子,温柔地望着她道:“谢谢娘子。” 木兰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得道:“夫君,你刚才在干嘛呢?” 沈浪道:“我被岳父大人禁足了,要背完《金氏家训》才能够自由。” 木兰道:“背这本书是每一个金氏子弟的噩梦,我当时足足花了二十三天才背完的。” 这几乎是这几十年金氏家族的最好成绩了,木兰是带着骄傲口气说的。 接着,木兰正色道:“夫君急着出去?” 沈浪当然急着出去,明日若不能让田横打断田十三的双腿,他沈浪的脸面就丢尽了。 “我这就去向父亲求情,让他解了你的禁足令。”木兰道。 沈浪一笑,摇头道:“不用了,这样会有损岳父大人的威信。” 这位岳父大人很好,沈浪要为他着想。 木兰望了沈浪一会儿,道:“那夫君好好在书房里面背书,每天的饭菜和换洗衣衫,我都会送来的。至于田横那边,请夫君放宽心,一旦找到机会,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沈浪道:“谢谢娘子。” 但是徐家,林家和田横的仇,一定要他亲自去报。 能够借势伯爵府就已经很满足了,若报仇还要伯爵府出手,那沈浪真的就太没有出息了。 …… 木兰走了之后,沈浪就开始了辛苦的背书。 哦,不对! 准确说他是在翻书,每一页最多只看半分钟而已。 给人感觉不是在背书,反而在拍照的感觉。 没错沈浪确实像是在拍照。 那台外星人笔记本电脑在体内变成了智脑,那的一双眼睛像是摄像头一眼,认真看一眼后,就能把信息完整记录在智脑之内。 这本《金氏家训》五万字,二百页左右。 沈浪用了仅仅一个多小时小时,就全部背完了。 准确说,是完全记录下来了。 一字不差,若是有标点符号的话,他连一个标点都不会错。 伯爵大人用了整整三十三天,木兰用了整整二十三天。 那位伯爵世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背完呢,他背一千字能够忘三百字,大概这辈子都背不完了。 沈浪这个记录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书房里面有床,沈浪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接下来他犹豫,是现在去找岳父装逼,还是明天一早呢? 算了,还是明天一早吧。 做人要有良心,岳父人不错的,你现在去打脸太狠。 与岳父斗其乐无穷啊! “唉,又是孤枕难眠,我这童子之身也不知道啥时候破啊?” “啥时候我才能抱着一个光溜溜,香喷喷的女人睡觉啊?” “孤枕难眠,孤枕难眠,这让我怎么睡得着啊?” 五分钟后,沈浪呼呼大睡。 听到里面的打呼声,外面守着门口的金忠心中一阵鄙夷。 这才什么时候啊? 才刚刚到亥时啊(晚上九点多),这位沈姑爷就上床睡觉了,也不好好背书,连世子都知道读书到深夜。 这样猴年马月才能背完这本《金氏家训》,就等着在书房里面禁足个一年半载吧。 没出息就是没出息! …… 伯爵大人房间内。 “我觉得沈浪这孩子不错。”伯爵夫人道:“既不像传闻中那么不学无术,看着像是一个坏孩子,实际却是好孩子,我看人最准了。” “心性还不错,就是太浮躁轻佻,需要好好管教。”伯爵大人道:“我把他禁足了,省的他出门胡闹。” “禁足?”伯爵夫人柔声道:“他刚刚入赘我们府中,你就惩罚他,会不会让他心生埋怨啊?” “不会。”伯爵大人道:“我让他背《金氏家训》,什么时候背完什么时候恢复自由。只有家族成员才有资格背诵这本家训,我这表示没有把他当外人。” “夫君,你真阴险。”伯爵夫人道。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就不信降服不了这个猢狲。”伯爵大人笑道:“你等着吧,没有五十天他休想背完这五万字,休想从书房里面出来。” 伯爵夫人道:“那可不一定,人人都说他不学无术,那天拜堂成亲之后,他识字可是连张伯言都赢了。说不定他一个月不到就背完了,比你还厉害。” “不可能。”伯爵大人道:“我足足用了三十三天时间,沈浪最少也要一个半月,就算他没有传说中那个蠢笨,又能聪明得过我?” “可不见得,我觉得他很机灵,说不定就赢了你,我看人很准的。”伯爵夫人美眸一阵狡黠,道:“要不然打个赌。” 伯爵夫人今年快四十了,雍容尔雅的同时,依旧美丽。 此时眼睛闪过的狡黠妩媚,竟然仿佛二十岁的样子,让伯爵大人心中爱煞。 “夫君,若沈浪赢了你,以后办事的时候,我在上面,你在下面。”伯爵夫人道。 这车开得猝不及防,让伯爵大人脸色通红,几乎要立刻捂住妻子的小嘴。 堂堂伯爵夫人,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放肆的话来,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娘子名门闺秀,这么可以说出这样放肆的话来。”伯爵大人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哼!”伯爵夫人道:“夫妻间被窝之内有什么说不得的,就你迂腐不堪,答不答应吧?” 伯爵大人面红耳赤道:“这,这岂不是颠倒阴阳了呢,胡闹,真是胡闹!” 伯爵夫人道:“以一个月为期限,若沈浪一个月背完这本《金氏家训》则我们不分输赢,他用一天背出来,我就要在上面一次。” “胡闹,胡闹……”伯爵大人老古板。 伯爵夫人道:“就这么定了,男主外,女主内,我连这点事情都做不了主,这夫人做得还有什么意思?” 伯爵大人道:“夫人,男主外,女主内不是这样解的。” 夫人道:“夫君,你在显摆你读书多吗?” “为夫没有。”伯爵道。 伯爵夫人直接从床上起来,穿上衣衫走出了房间。 伯爵见妻子离开被窝顿时空荡荡的,不由得道:“你干嘛去?” 他很眷恋有妻子在的被窝,温暖幸福。 伯爵夫人道:“姑爷现在肯定在连夜苦读,我要煮一碗核桃莲子羹,好好给他补补脑子。” 足足一个小时后,核桃莲子羹煮好了,伯爵夫人装好食盒,亲自给沈浪送去。 为了将来的幸福,她也是拼了。 …… 来到书房外,见到里面灯火还亮着。 伯爵夫人心中暗道,果然是好贤婿,夜这么深了还在苦读。 外面传言沈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真是没有道理。 “拜见夫人。”金忠见到伯爵夫人,立刻惊愕拜下。 “里面灯还亮着,姑爷在里面苦读吧。”伯爵夫人道:“他真是辛苦了,我来给他送一碗核桃莲子羹,让他解解饥乏。” 真是一个好丈母娘。 金忠尴尬道:“姑爷,已经睡了。” 呃! 顿时,丈母娘更尴尬。 “他什么时候睡的?”伯爵夫人问道。 金忠道:“不到亥时。” 这,这简直比他儿子还懒啊,他那个胖儿子每天还读书到深夜呢。 “哼!没有良心的小东西,传言果然不虚,果然好吃懒做,不学无术。”伯爵夫人生气了,心中暗道,转身离去。 她和丈夫的赌约,只怕是要输惨了。 ------------ 第34章:华丽表演,岳父母都震惊了 进入房间后,伯爵大人掀开被窝迎接妻子进来,道:“沈浪还在读书?让他早点歇息,小心伤了眼睛。” 夫人气鼓鼓道:“他不到亥时就睡了。” 不到九点钟就睡觉,确实有点过分啊。 伯爵大人大怒道:“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的浪荡儿,这样两个月都背不完,明日我就去教训他。” 不过伯爵大人心中道:夫人你是要输了。 这男**阳是颠倒不得道。 …… 天亮不久,沈浪睁开眼睛,便看到伯爵大人一脸寒霜站在他的面前。 “沈浪,你这是对我不满吗?”伯爵大人道。 沈浪起身,一丝不苟朝伯爵大人行礼道:“没有啊,小婿对岳父大人敬仰如同滔滔江水啊。” 伯爵大人道:“我让你背《金氏家训》那是把你当成自己人,你非但不背,而且早早就躺下睡觉,这不是表示对我不满是什么?” 沈浪道:“岳父大人误会了,那是小婿已经背完了啊。” 顿时,伯爵大人气得浑身发抖道:“胡言乱语,你是昏了头了。我用了整整一个月才背完,木兰天资聪明绝顶也用了整整二十三天,你才背了多久,一夜时间而已。你竟然说背完了,你这是在说梦话,还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儿?” 沈浪道:“岳父大人,小婿真的背完了啊,不信您考考。” 伯爵大人接过这本五万字的家训,朝着腰间的鞭子看了一眼。 沈浪是女婿,作为岳丈是不能打,不好打的,不像是亲生儿子,想打就打。 但是若他真的那么不懂事,在他这个岳父面前信口开河满嘴胡话,那就不要怪他用鞭子管教了。 背不完不要紧,甚至偷懒不看书,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毕竟赘婿并不用承担太大的责任。 但是说谎,问题就大了。 “沈浪,你入赘我家门,就是我半子。亲生儿子打得,你我也打得。”伯爵大人冷冷道:“我抽查几章,你若背不出来,就不要怪我动用家法了。” 此时,伯爵夫人匆匆赶了进来,道:“夫君,背不出就背不出,不要动家法。沈浪细皮嫩肉,不像是聪儿从小被打惯了,皮糙肉厚的,你若真把他打疼了,如何向他父母交代。” “背不出来没有关系,但是在长辈面前满口胡话,就该打。”伯爵大人道:“两位亲家都是明理之人,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理解的。” 伯爵大人将鞭子从腰间解了下来,只要沈浪背不出,立刻就动用家法。 伯爵夫人道:“浪儿,你立刻向你岳父大人认错。” 沈浪道:“岳母放心,小婿不会让您失望的。” “你看看,你看看,现在还满口胡言。”伯爵大人随便翻开一页,道:“我《金氏家训》第五章是什么内容,背出来。你若背不出,今日皮肉就要受苦了。” 伯爵大人手中的鞭子蠢蠢欲动。 此时,木兰冲了进来,道:“父亲,您不要生气,沈浪是女儿的丈夫,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女儿代他向您道歉了。” 沈浪一字一句背诵道:“《金氏家训》第五章风操篇,《礼》曰:“见似目瞿,闻名心翟。”有所感触,侧怆心眼,若在从容平常之地,幸须申其情耳。必不可避,亦当忍之,犹如伯叔、兄弟,酷类先人,可得终身肠断与之绝耶?又“临文不讳,庙中不讳,君所无私讳”。盖知闻名……” (注:本文出自《颜氏家训》,挑选不违背历史的段落借用一下。) 沈浪一字一句,将家训的第五篇整整两千多字,完全背诵下来,没有一个字差错。 而且口齿清晰,抑扬顿挫。 伯爵大人,伯爵夫人,还有木兰顿时都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如何可能啊? 伯爵大人不信,觉得沈浪运气好,自己恰好就翻到了他背过的那一篇了。 于是,他又随便翻开一页,道:“家训第十六章,给我完整背诵出来。” 沈浪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背诵道:“内外两教,本为一体,渐积为异,深浅不同。内典初门,设五种禁,外典仁、义、礼、智、信,皆与之符。仁者,不杀之禁也;义者,不盗之禁也;礼者,不邪之禁也;智者,不酒之禁也;信者,不妄之禁也……” 仅仅三分钟后,沈浪又背完了。 依旧是一字不差! 接下来,伯爵大人不信邪,又接连抽出了好几章,沈浪的背诵完全行云流水。 后来,伯爵大人索性不让他具体被某一章了,而是忽然念出一段,然后让沈浪接下去。 这是一招杀手锏啊。 之前伯爵的父亲和爷爷,就竟然用这招,也都屡次见效,伯爵年轻道时候不知道栽了多少次。 然而,沈浪压根没有停顿,伯爵道声音刚落下,他几乎不用回忆思考,直接就接下来。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背诵,仿佛整本书都是他写出来的一般。 诵读到最后,他还兴之所致地解读其中道含义,发表内心的读后感。 没有背错一个字,甚至连节奏都没有错,甚至连迟缓和犹豫都没有。 完美级表现! 伯爵府的三个主人,完全震惊得眼睛都无法闭拢了。 这……这太匪夷所思了啊! 但是……这不符合常理啊。 伯爵大人还是伯爵府世子的时候,虽然每日要习武读书,但至少用了两三个时辰来背诵这本家训,足足用了一个月多点才背完啊。 木兰天资聪慧,也整整用了二十三天。 沈浪竟然只用了一夜。 这……这太让人震撼了啊。 木兰瞪大美眸,仔仔细细看着沈浪的脸。 这,这真是我丈夫吗?传说中的低智商低能儿呢? 伯爵夫人是女人,所以很快就缓过来了。 因为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浪儿真厉害,表现得太好了,没有给为娘丢脸。”伯爵夫人望向沈浪的目光充满了柔爱。 接着,她朝伯爵大人一本正经道:“夫君,我赢了,二十九次!” 什么二十九次? 沈浪和木兰都有些疑惑? 难不成岳父岳母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伯爵大人脸色有些红,挥挥手道:“好了,夫人你带着木兰出去吧,我有话要和沈浪说。” 夫人神情又高兴,又有些嗔怒,直接朝外面走去。 伯爵大人道:“夫人你干嘛去?” “揍儿子,蠢笨如猪。”夫人道。 某个胖子感觉耳朵发热,不由缩了缩身体。 我今天什么错也没犯,不会遭受无妄之灾吧。 …… 伯爵曾经有想过,沈浪是不是之前就背过金氏家训? 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个家训只是家族子弟才有权背诵,根本没有流传到外面去。 再说这又不是什么武功秘籍,除了金氏家族自己,外人不会当宝的。 “浪儿,你是怎么做到的?”伯爵大人问道。 沈浪道:“今年夏末的某一天,暑气还没有完全褪去,槐米已经收获,第二季的秧苗也才刚刚插入田土……” 伯爵大人道:“说人话。” 沈浪道:“四天前,我在徐家病重,几乎垂死过去。或者说已经死了过去,再一次活转过来的时候,发现脑子变得很灵光,记忆力非常好,过目不忘。” “置于死地后生?”伯爵大人道。 沈浪道:“可以这么说。” 伯爵大人沉思了一会儿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开窍,虽然非常罕见,但也不是没有。一百八十年前我金氏的某位先人,就是垂死之际又活转过来开窍的,从一个废物变成了武道天才,为家族立下了巨大的功勋,国君想要给他加官进爵,但是他拒绝了,而是讨要了新封地。正是在他的手中,我金氏家族的封地达到了巅峰,足足有五千平方公里,而如今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剩下了。” 接着,伯爵大人严肃道:“这是你的福气,但是要更加懂得敬畏,不要因此而得意忘形,明白吗?” “是。”沈浪道。 伯爵大人道:“你之前十年读书,连镇上的学堂都没有毕业,可见极其稀烂。如今你脑子变灵光了,绝对不要荒废了学业,要把这些功课都捡起来。” “是。”沈浪道。 读书? 上辈子沈浪读了十几年,早就烦透了。 只不过岳父大人不管说什么,他都乖乖答应便是。 好不容易,伯爵大人教训完毕。 沈浪道:“岳父大人,您之前答应过,只要我背完《金氏家训》就解除禁足令,就可以恢复自由,您看……” 原来你在这等着呢? 伯爵大人深深吸一口气。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婿不省心啊。 表面答应得美美的,再听话没有了,转身立刻就抛之脑后。 皮得很。 他真是有心拒绝,但是他说出去的话,是一定要算数的。 既然答应解除了沈浪的禁足令,绝不可以食言。 “好,你的禁足令被解除了。”伯爵大人道,心中真是不甘心。 这是他有史以来最短暂的禁足令了,仅仅一夜时间而已,就让沈浪在书房睡了一觉。 伯爵大人道:“你依旧要去和田横斗?” “对,小婿马上就去。”沈浪点头道:“我昨日说过,一定要让田横当众亲手打断田十三双腿,让他威严扫地。说到一定要做到,否则还有什么威信可言?以后再也无法抬起头做人。” ------------ 第35章:进城干田横,手段简单粗暴 伯爵大人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语重心长道:“浪儿,你做不到的。时代已经变了,在新政之下,我们这些老牌贵族风雨飘摇,唯恐犯了错被揪住了把柄。就这三年内,已经有三家贵族被夺了封地,罢了爵位,甚至还有一人丢了性命。” 说到这里,伯爵大人神情悲痛。 他仅仅只是想要守住祖宗的基业,又有什么错? 他继续道:“如果放在之前,像田横这等人我轻而易举就料理了。但是现在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也很难一下子弄掉他。他毕竟挂着朝廷的官职,贵族不得干涉地方政务啊,一旦犯规,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沈浪深深感觉到伯爵大人心中的无奈。 这个新政对越国是好是坏且不论,但至少现在违背沈浪的利益了,那就是坏的。 伯爵大人认真道:“浪儿,为父答应你,最多半年时间就拿下田横,为你讨回公道!” 以伯爵大人手中的力量,灭掉田横当然不难。 难的是怎么合乎国法,怎么不被人抓到把柄,这就千难万难了。 但伯爵大人还是答应了沈浪。 沈浪表情严肃,目光真挚道:“岳父大人,田横,徐家,林家和我有仇,我一定要亲自报这个仇,否则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我入赘伯爵府,让这三家根本不敢伤我一根汗毛,就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 沈浪稍稍停顿一下,然后继续道:“我没有为伯爵府立下任何功劳,就没有资格浪费伯爵府的任何资源,尤其是政治资源。若是我的仇都要您来为我报,那我也不配成为木兰的夫婿,就乖乖回家吃父母的吧。” 听到这话,伯爵大人很欣慰。 他觉得沈浪终于第一次和他真正交心了。 “你的心思我很欣赏。”伯爵大人道:“但是,你真的斗不过他们的。孩子,此时玄武城已经不是我们的地盘了,是属于朝廷的地盘了,属于柳无岩和张晋的地盘了,这二人都是田横的靠山,你斗不过他的。” 沈浪道:“那他们敢杀我吗?敢打我吗?” “谁敢?”伯爵大人寒声道:“如今我们不能惹是生非,但我们家还有两三千兵马。若是敢伤了我伯爵府之人,那就等着被我们家的军队踏平杀绝。” 沈浪躬身行礼道:“岳父大人,我在这里向您保证,我一定在合法的情形下让田横自断臂膀,威风扫地,而且不会留下任何把柄,请您相信我。” 伯爵大人道:“那你有什么计划?” “不能说,不好说。”沈浪道:“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 其实沈浪是不敢说,害怕岳父揍他。 伯爵大人道:“你可知道,一旦你输了会有什么后果?” 沈浪道:“我名声扫地,今后踏入玄武城一步都要遭人耻笑。” 伯爵大人犹豫了良久良久,然后猛地咬牙道:“你是一个有心思的人,你硬是要去,为父也拦不住你。” 沈浪道:“多谢岳父大人。” 伯爵大人道:“你一定记住,绝对不要违反国法,不要留下把柄。输赢不要在意,你小小年纪输一次也不打紧,名声臭了臭了,丢人也无妨。” 沈浪再一次拜下道:“我一定谨遵岳父大人教诲,另外……我一定会赢的。哪怕田横有城主府和太守府做靠山,这一次我也一定让他输得一败涂地,威风扫尽。” “小婿去了。”沈浪道。 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乘坐马车离开了伯爵府,前往玄武城。 …… 对付田横这样的人,要用什么法子?什么计策? 说实在话,很难! 伯爵大人都说了,想要在合乎国法,而且不留下把柄的情况下击倒田横是很难的。 没错,田横罪行累累,身上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这些罪行足够将他送上断头台了。 但是,伯爵府不能干涉地方政务。 抓捕田横,审判田横,这些都是玄武城主的权力。 除非田横在玄武伯爵府的封地内犯罪,那轻而易举就可以拿下。 但是,人家没有那么傻的。 所以伯爵大人说沈浪赢不了的,斗不过田横,因为他的背后有玄武城主和张晋。 沈浪想了很多法子和计谋,玄而又玄的,复杂之极的,甚至有些计策看上去华丽得如同《三国演义》里的诸葛亮一样,智近乎妖的感觉。 然而……全部没用。 计谋越复杂,失败的几率就越高。 什么样的法子最好用? 简单粗暴的最好用! 而沈浪准备对付田横的法子,就足够简单粗暴,甚至是无耻! …… 田横经营了很多产业,赌馆,妓馆,放贷等等。 哪一种最赚钱? 当然是赌馆,完全称得上是日进斗金,占他收入的六成以上。 他的奢华生活,还有手下的几百名弟兄,某种程度上都靠赌馆的收益。 在整个玄武城,田横开了五家赌馆,完全是属于垄断性的。 其他人想要开赌馆?还没有等到田横的弟兄们上门,城主府的人就上门查封了。 富贵坊,就是田横赌馆的名号。 那装修得富丽堂皇,整整三层楼,里面吃的,喝得,玩的,啥都有。 甚至连当铺和妓馆,都开在赌场里面。 所以沈浪对付田横的法子很简单,就是去他的赌馆赢钱,一直赢,一直赢,一直赢! 赢到远远超过田横的底线,超过他背后靠山的承受力。 对于田横这样的人,什么最重要? 义气?! 别开玩笑了,当然是钱! 只有钱才能让他买通城主府,买通守军。 有钱就有靠山,没钱就没靠山。 沈浪敢断定,玄武城主,乃至怒江太守,都在田横的赌馆里面拿钱。 一旦输的钱超过了这些大人物的心理防线,那一切都由不得田横自己了。 放在之前,沈浪还没有赢一百个金币,就会被打断手脚扔到河里面淹死。 而现在他有伯爵府姑爷的身份护身,在玄武城内赢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唯一担心的就是会不会被岳父大人揍。 当然,沈浪要做的不仅仅是赢钱,赢钱之后的表演更重要,要把所有人装进去。 …… 伯爵大人足足派了四个武士保护沈浪。 他穿着华丽的锦衣,头带玉冠,坐着华丽的马车,刚刚进城就成为众人之焦点。 无数人都朝着他指指点点。 沈浪在玄武城,已经是一个传奇性人物了,哪怕臭名昭著也是传奇性人物。 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先是做了徐家大财主的赘婿,被人家赶出来之后,没过三天就成为伯爵府的上门女婿了? 牛不牛? 一步登天啊! 所以见到一身富贵逼人的沈浪,无数人心中妒忌的吐血,转过身去就呸呸呸! “这废物真是嚣张啊,刚刚成为伯爵府的上门女婿,就这样招摇过市啊。” “是啊,是啊,看看他身上的衣服,够我家吃三年了。” “无耻之极,无耻至极啊。不好好读书,也不种田,就想着吃软饭抱大腿。伯爵大人真是眼睛瞎了,挑这种废物做了上门女婿。” “你们看吧,最多半个月,他就要被赶出伯爵府,太嚣张了!” 听着这些言语,沈浪完全无动于衷,甚至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躺在马车里面。 …… 来到富贵坊大门前,沈浪下了马车,步入到赌馆之内。 他身后的四名伯爵府武士脸色不由得一变。 姑爷竟然要去赌钱? 这,这怎么了得啊? 伯爵府的家风很严的,哪怕世子这样的纨绔子弟,也根本不敢踏入赌场半步,否则会被伯爵大人打断双腿。 谁才会进赌场啊? 败家子! 而沈浪你只是伯爵府的上门女婿而已,本应该谨小慎微,规规矩矩做人,结果你穿着锦衣招摇过市不说,而且还公然进入赌场。 但是,四个伯爵府武士只有保护沈浪的权力,没有劝诫权力。 关键,他们也不想劝诫。 沈浪这样的废物怎么配得上木兰小姐? 他既然要作死,就由得他去好了! 最好让他输个一塌糊涂,然后被伯爵大人打断双腿,赶出门去。 在这些武士心目中,只有金士英大人才是木兰小姐的最佳夫婿。 因为金士英大人是他们的偶像,还是伯爵大人的义子。 …… 此时,在富贵坊赌馆看场子的是田十九,田横的义子之一。 见到沈浪进来,田十九先是一愕,然后狂喜! 赌馆是什么? 魔窟啊! 沈浪竟然主动踏入黑衣帮的魔窟里面,这不是找死吗? “哎哟,这不是伯爵府的沈姑爷吗?欢迎,欢迎!”田十九道:“来人,上茶,上好茶。” 很快,小厮就上了一壶最好的茶叶。 沈浪端坐下来,慢慢品茶。 “沈姑爷,您这是来参观参观,还是想要玩几把呢?”田十九道。 沈浪道:“既然来了,当然是要玩几把的。” “欢迎欢迎!”田十九无比兴奋。 义父田横和沈浪已经结仇了,正愁没有法子弄死沈浪呢?对方是伯爵府的女婿啊,谁敢动? 没有想到沈浪上门主动送死了! 让他输个上万金币,然后把借据往伯爵府里面一递,沈浪就彻底完了,轻则被赶出伯爵府,重则被打断双腿再赶出伯爵府。 至于沈浪可能会赢?! 这个可能性田十九压根就没有想过。 这是他的赌馆,他的地盘,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要输! ------------ 第36章:沈浪大杀四方,魂飞魄散 田十九使了一道眼色,这赌场的掌柜立刻飞奔出去,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给田横。 此时田横就在玄武城内,正和徐家主商议事情呢。 “我临时起意来玩几把,手中没有带钱,可以借吗?”沈浪问道。 “可以,可以……”田十九更加兴奋了。 就愁你不借了,最好借个一万金币,然后全部输光。 接着田横去伯爵府要债,沈浪就该被伯爵大人活活打死了。 “我先借个一千金币?”沈浪道:“多少利息啊?” “您是身份最不得了的贵宾,年利息一成,不滚利。”田十九道。 这个利息已经很低很低了,但别说一成,就算没有利息,甚至倒贴利息,田十九也愿意借啊。 不然,怎么能将沈浪坑死呢? 反正这笔钱又出不了赌馆,肉都烂在锅里了。 “行,那借条写好,把利息之类的也写得清清楚楚。”沈浪道。 “行,一切听您的。”田十九道。 借条写好之后,一千金币就摆在沈浪的面前,他二话不说全部换成了筹码。 田十九谄媚道:“沈爷,您想要玩什么呢?” 沈浪道:“什么最简单啊?” “赌大小最简单。”田十九道。 “行,那就赌大小!”沈浪道。 田十九立刻带着沈浪来到赌大小的台子上。 此时,他享受的完全是明星级待遇,许多赌客们也不赌了,纷纷前来围观。 “这就是沈浪啊?” “先做了徐家的赘婿,又做了伯爵府的赘婿。” “果然长得帅啊?” “我也长得帅啊,为啥不能去伯爵府入赘?” “认识你这么久,咋没发现你这人这么不诚实呢,撒尿的时候,马桶没告诉你实话吗?” “沈浪竟敢来赌场玩,这是找死吗?不管输赢,伯爵大人都会将他双腿打断吧!” 沈浪依旧无视这些话,直接朝着赌台内的师傅道:“开始吧!” 田十九点头。 面对沈浪这样的废物,连作弊都不屑。 赌台后面的师傅开始摇骰子,大约摇了半分钟后,往桌面上一扣。 “买大还是买小?” 三个骰子,九点以下是小,九点以上是大。 沈浪用X光透视眼一看,轻而易举读出了里面的点数。 13点! “买大!”沈浪将一千金币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顿时,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了。 牛逼啊,第一把就玩这么大啊? 沈浪这一千金币可是借来的啊,竟然全压了。 其他赌客也不玩了,全部屏住呼吸看戏。 太刺激过瘾了啊。 “买定离手。”那个师傅道。 “开,开,开……” 赌台的师傅猛地揭开盖子。 十三点! 沈浪赢! “竟然真的赢了。” “这沈浪真是有狗屎运啊,第一把就赢了一千金币啊。” 旁观的赌客无比兴奋。 而田十九脸色都没有变,依旧带着笑。 这完全凭借的是运气,根本算不了什么。 说实在的,田十九还担心沈浪第一把会输,这样他可能就不再玩了。 只有让他赢个几次尝到了甜头,才会一直赢下去。 赢第一把,才是赌徒一生悲剧的开始。 第二把开始,依旧是赌大小。 赌台的师傅开始摇骰子,他的脸色已经非常郑重了,足足摇了一分钟,然后猛地扣在桌面上。 当然,这只是增加仪式感而已,让赌徒心中倍感压力。 然而对于沈浪而言,你就算摇一百分钟结果也是一样的。 沈浪再一次动用X光透视眼,依旧是大,十五点。 “买大!” 沈浪将两千金币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这下子,全场的人几乎都呼吸不畅了。 这位伯爵府的赘婿是疯了啊?竟然玩得这么大? 而田十九的脸色也微微有点变了。 如果沈浪这次再赢,那可是四千金币啊。 哪怕对于田横来说,这也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了。 这间赌馆如此富丽堂皇,但是一个月的净利润也不会超过两千金币。 四千金币,相当于现代地球人民币一千多万左右了。(金币的价值,前面略作修正) 那个赌台师傅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开,开,开啊……” 那个赌台师傅猛地掀开盖子。 十五点,大! 沈浪又赢了! 四千金币到手! 所有的旁观者已经彻底兴奋起来了。 四千金币啊,天文数字啊。 足够让他们不吃不喝几辈子了。 而田十九的脸色剧变。 这沈浪还真是疯啊,不管赢多少都一把推。 这已经是这两三年来,赌馆输得最多的一次了。 平常赌客,输个四五百金币都极度罕见,都是外来的豪客。 不能让沈浪赢下去了,田十九要自己下场了。 而他一旦下场,沈浪必输无疑! 田十九露出笑容道:“来来来,沈爷,我亲自给您摇骰子。” 他是一个摇骰子的高手,想要大就大,想要小就小。 这还不算什么。 最厉害的是,摇完骰子扣在桌面上之后,他还可以变幻点数。 这项绝技,整个富贵坊赌坊只有田十九会,所以他才成为了田横的义子,赌馆的管事。 …… 沈浪明白,对方准备作弊了。 “不,不,不……”沈浪笑道:“我又忽然不想要赌大小了,全凭运气,没有技术含量,我要去玩抽牌九了。” 田十九笑道:“行行行,您是爷,您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我们就玩牌九。” 他怎么可能放沈浪离开? 若是让义父知道非但没有把沈浪坑死,反而还赢走了四千金币,一定会扒了他的皮。 他的赌术是极高的,否则也不会成为田横的义子,成为富贵坊的镇场高手。 在玄武城内,田十九可谓在赌术上没有敌手。 尤其在牌九这种有一定技术含量的赌局上,他闭着眼睛都可以让沈浪赢得内裤都当掉。 所以,必须可以啊。 赌大小的话,完全凭运气。 而推牌九,则有一定的技术含量的,至少判断对方大小,是否跟注,还有心理战术等等。 总之,田十九有绝对把握,闭着眼睛都能把沈浪赢光。 田十九可以轻而易举从牌的背面认出点数的,因为每一个牌都有记号,只不过这种记号非常隐晦的。 沈浪说要推牌九,则完全是找死了。 一定要让他输光,然后再借钱,欠个一两万金币。 这样一来,伯爵府为了不还钱,只能将沈浪逐出家门,断绝了关系。 当然,那样也意味着沈浪必死无疑。 …… 在这个世界推牌九的规矩非常简单,远比地球简单得多。 就是把三十二张牌九倒扣在桌面上。 每个人各自抽取两只牌,根据牌面的含义定大小输赢! 不需要摇骰子抽牌,自己随意抽取两张就可以了,然后再比大小。 其中至尊宝最大,丁三配二四,相当于3加9,虽然各自点数都很小,但是组合起来却最大。 其次是两张天牌组合最大,再其次是两张地牌。 规矩就不细讲了,反正也不重要。 就在要开始的时候,沈浪忽然道:“我不信任你们的牌,你派人去买一幅新牌过来,我检查通过后才能继续赌!” 这话一出,田十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现在用的牌每一张都有隐晦的暗号,他都能从背面认出。 “不行的话,那我就走了啊,麻烦把四千金币兑换掉吧。”沈浪起身就走。 “别,别,别……”田十九道:“买,买,买新牌。” 他哪里舍得沈浪现在就走了,若被沈浪走了,他就完了。 然后,田十九指使一个伙计道:“你去买十副新牌九过来,记住不要在我家的店铺买。” 那人二话不说,飞奔出去买了十副新的牌九。 买回来之后,沈浪用双眼X光透视检查过,其中有六副新牌都是没有暗号。 他挑选了一副最正常的牌九,没有任何暗号,内部纹理和密度都非常均匀,绝无可能作弊。 “就这副牌吧。”沈浪随意一指。 “好。” 田十九无所谓的,他可是玄武城第一赌术高手,纵横无敌手,就算不作弊也必胜无疑! 两个人的赌局,正式开始了! “要不,你先抽牌。”沈浪道。 田十九点头,在三十二张牌中抽取了两张。 沈浪通过X光透视眼,轻而易举看出了他的牌面。 田十九运气不错,是两张梅花牌,算是所有组合中第六大的。 “一百金币。”田十九推出筹码。 既然田十九是第六大的组合,那沈浪就抽出了所有组合中第五大的牌,双和。 而且,直接押在桌面上,连看都不看。 “一千金币!”沈浪推出筹码。 真是颇有赌神风采。 所有人见到沈浪连牌面都不看,直接推出筹码,而且还是一千金币,不由得一阵惊呼。 真是豪赌啊,他们从未见过的大场面啊。 田十九稍稍犹豫一阵,他的牌面很大,能够一拼。 “我跟一千金币!” “开牌!” 两个人掀开牌面,沈浪赢了! 田十九的冷汗流了下来! 然而…… 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接下来才是他的噩梦! 史无前例的噩梦。 因为每一局沈浪都不看牌,都直接推出一千金币筹码。 然后…… 他一直赢,一直赢,一直赢! 赢到田十九浑身颤抖,遍体生寒,头昏眼花,怀疑人生。 天哪? 这绝对是见鬼了,见鬼了! ------------ 第37章:沈浪血洗赌场,田横震骇! 田十九确定,这幅牌九没有任何记号,绝不可能作弊。 但沈浪每一次都赢,这……这是什么运气啊? 他刚刚入赘伯爵府,就那么气势冲天吗? 关键是,这个小白脸每次连牌都不看,直接押一千金币筹码,偶尔有时候任性了,直接押两千。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啊? 谁给你这么强的勇气啊? 这里明明是我田十九的赌场,为何你却屌得像回家了一样,闭着眼睛拿钱啊? 沈浪当然会赢,因为每一张牌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啊。 赢得不费吹灰之力。 而旁边的赌徒完全看得如痴如醉! 牛逼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彩的场面啊。 当然,连赢几把他们是见过的,甚至连赢十几把都有。 因为赌场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但是像沈浪这样轻描淡写连赢八把,而且足足赢了一万多金币,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真的太牛逼了啊! 终于,沈浪赢到第九把的时候,田十九近乎崩溃了,浑身冷汗爆出,双手完全僵硬。 怎么会这样啊?我明明是玄武城第一赌神啊,我怎么可能会输? “我死定了,我死定了……” 他嘴里不断念道,因为沈浪已经赢了一万三千金币了,加上之前赢的,扣除借的一千金币,沈浪足足赢了一万六。 你沈浪欺人太甚啊! 一个铜币都不带,还赢走我一万六! 这是个天文数字,义父一定会将他扒皮的。 “我,我忽然头有些晕,这就失陪了……”田十九颤声道。 他真的不能再输了。 原本他是输不了这么多的,但是不甘心啊。 输了一把想要赢,想要翻本,想要坑死沈浪。 不知不觉,就输了一万六金币,这几乎是这家赌馆一年的净利润了。 再输下去,要死人的! 田十九起身后,一阵踉跄,几乎要昏厥过去。然后他直接离开了赌桌,朝着徐家飞奔而去。 他必须立刻去禀报义父大人。 局面失控了,会完蛋的! 然而,田十九刚刚离去之后,才是赌场灾难的开始。 接下来,沈浪横扫每一张赌桌。 将富贵坊的每一个伙计,掌柜,大师傅都赢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栗。 而这些赌客真的要疯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啊,太疯狂刺激了! 沈浪望着他们道:“都傻站着干什么?跟着我押啊!” 几百个赌徒先是一呆,然后彻底疯了。 几百个赌徒都跟着沈浪一起押。 沈浪押什么,他们也跟着押什么。 富贵坊的末日来了! 刚才是沈浪一个人赢,现在是整个赌场的客人一起赢。 输的只有田横的富贵坊赌馆。 “啊……” 又一个赌桌的师傅承受不了这个压力,捂住心脏直接昏厥过去,口吐白沫,浑身抽抽。 “赌神,赌神,赌神……” “沈爷万岁,万岁……” 整个赌馆彻底沸腾了,沈浪成为了几百名赌徒的英雄。 原本不管是田十九还是赌馆掌柜在,都可以直接中止所有的赌局,甚至将赌场临时关门。 但是田十九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直接跑去给田横通报,来不及将赌场关门。 所以,沈浪带着几百个赌徒,血洗了整个富贵坊赌场。 …… 徐家宅院内,田横放声大笑。 “哈哈哈……”田横道:“你们可知道吗?昨日沈浪当着我的面说,要让我自断臂膀,打断十三的双腿,竟然还立下了誓言,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徐家主道:“就凭他?做了伯爵府的赘婿后,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田横道:“他成为伯府赘婿后我确实不敢动他,甚至他来敲诈,我也只能割肉。但是想要让我自断臂膀,真是白日做梦。现在的局面又不是不清楚,国君要夺老牌贵族的权力,玄武伯爵根本不能插手地方政务。只要我不在伯爵府领地上犯事,又能奈我何?” 他这话说得有些大了。 若没有城主府和太守府做靠山,他早就主动去向沈浪请罪了。 沈浪入赘伯爵府的当天夜里,田横就给张晋让出了巨大的利益,这才得到张家的庇护,才变得有恃无恐。 “原本他入赘伯爵府后,我们就算再想弄死他也不敢动手,甚至不能动他一根汗毛。”田横道:“却没有想到,这个废物竟然主动上门送死,竟然跑到我的赌场完了。” 徐家主道:“得意忘形,小人嘴脸呗。” 田横道:“我那赌场是什么?是魔窟啊!别说沈浪是个废物,就算他是个高手,也输得一败涂地,这次不让他输掉个一两万金币,绝对不会放过他。” 徐家主道:“一旦他输掉一万多金币,不用我们动手,玄武伯爵就主动将他逐出家门,断绝关系。” 田横道:“或者,活活将他打死!总之不管怎样,沈浪这次是死定了,真是自寻死路,不费吹灰之力啊!” 徐家主道:“废物就是废物,永远上不了台面!我们就等着伯爵大人大义灭亲,将这个孽畜活活打死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 富贵坊的田十九飞快地冲了进来,浑身苍白,毫无血色。 他猛地跪在了田横的面前,嘶声颤抖道:“义父,义父,出大事,出大事了!” 但是发现他竟然喊不出声了,整个嗓子仿佛都堵住了一般。 田横对田十九一直都不算喜欢,因为他武功不高,手段不恨,远远比不上田十三,那才是他最喜爱的义子。 只不过田十九擅长于赌术,非常有用,能够为田横镇守赌场,这才成为了他的义子之子。 此时见到田十九这一幅气喘吁吁的样子,田横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毛毛躁躁,成何体统。你每天就知道糟蹋女人,身体烂到什么地步了?跑这几里地把你喘成这样,话都说不清楚了,丢人!” 田十九听之,直接朝着田横猛地磕头。 徐家主笑道:“田横兄,你这个义子还真是孝顺啊。” 田横道:“在这里演给谁看啊?沈浪那个孽畜呢?搞定了没有,他输了多少了?要是少于一万金币,仔细我扒了你的皮。” 田横算过了,一万金币大概是伯爵府的底线。 毕竟是百年豪族,底蕴非常之深。 但是伯爵府也缺钱,因为他们的封地已经比全盛的时候少了百分之八十。 如今,玄武伯爵府需要用百分之二十的封地去养一支近三千人的军队,压力可想而知。 而且玄武伯爵爱惜子民,对领地内几乎没有什么压榨。 虽然伯爵府的经济情况是一项绝密,但根据徐家主和田横的估计,如今的玄武伯爵府每年应该处于亏空状态,已经在吃老本了。 一万金币,对于玄武伯爵府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沈浪输掉了这笔钱,要么被伯爵府逐出,要么被活活打死。 听着义父得意洋洋的话,田十九此时已经完全被恐惧笼罩,更加不敢说出话来。 一旦说沈浪赢了一万六金币,义父只怕会一脚踢死他。 徐家主道:“田横兄,若是伯爵府不认账怎么办?” 田横冷笑道:“沈浪是借我家的金币来赌的,借据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而且是沈浪主动来我的赌场赌钱,又不是我逼着他进来或者引诱他进来的,许多人都可以作证。这场官司就算打到太守府,我也有话讲。” 徐家主道:“如此一来,你算是彻底得罪伯爵府了。” 田横心中一声叹息,他又何尝愿意这样啊? 他毕竟只是一个黑帮头子,哪怕挂着玄武城民军千户的官职,也是黑帮头子,身上不知道有多少污点。 也就是现在新政横行,玄武伯爵这种老牌贵族进行战略收缩,不敢插手地方政务。放在以前,田横哪里敢去捋伯爵府的虎须啊。 就算现在,田横也万万不想招惹玄武伯爵府。 但是没有办法啊,沈浪这个混蛋蹬鼻子上脸,得势不饶人啊,将他往绝路上逼啊。 他总不能真的去打断义子田十三的双腿吧?那样他还有何脸面在玄武城中混啊? 这些心理活动,田横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他反而风轻云淡道:“现在我的背后站着城主府,站着太守府,甚至还站着总督府。” “整个国家都在推行新政,压制伯爵府就是为推行新政,这是大势所趋,得罪了伯爵府又能怎样?一旦失去了封地和兵权,百年贵族也是落架凤凰不如鸡。” 他这话说得义正言辞,你田横牛逼,玩黑/帮也爱国啊。 “说得好。”徐家主笑道:“我们玄武城的新政为何推行不下去?不就是有玄武伯爵府这个拦路虎吗?正好我们就用沈浪这个孽畜作为突破口,招他入赘,也算是伯爵府倒霉了。” 田横跟着一笑。 然而只有他心中才知道有多痛。 因为和伯爵府撕破了脸皮,田横为了自保找太守张翀做靠山,每年付出了五位数的金币,超过他收入的大半。 五个赌馆,每年百分之三十五的净利润,都要上缴给太守张翀。 而这笔金币经手之人,便是眼前的徐光允。 徐家主道:“田兄请放心,太守张翀大人在这件事情上一定会站在你这边,你放心拿着沈浪的借据去向伯爵府要钱便是!” 田横当然知道自己成为了太守府和玄武伯爵府斗争的武器,但是他别无选择。 “好!”田横大笑道:“我别的本事没有,胆子还是有的,我下午便带着沈浪的借据去伯爵府要钱,到时候看伯爵大人的脸色有多么精彩,看沈浪这个孽畜死得有多惨。” “哈哈哈……”徐家主大笑道:“跳梁小丑,不足挂齿。” 田横道:“十九,气喘均匀了吗?说吧,沈浪输了多少钱?欠了多少钱?” 用了这几分钟时间,田十九终于能够喘息了,也能够说话了,听到田横的问话,不由得直接回答道:“一万六千金币。” “哈哈哈哈……”田横大笑道:“做得好,做得好!” 徐家主也欣喜无比道:“一万六千金币啊,输了这么多,沈浪死定了,死定了,伯爵大人还真是有眼无珠啊,找了这么一个败家子做女婿,活该啊!” 田横起身道:“走,我们这就拿着借据向伯爵府要钱。” 徐家主道:“你放心,城主府一定会派三名官员和你一同前往。若伯爵府打杀了沈浪也就罢了,若不打杀,我们层层加码,让张翀大人派人出面压制,有理走遍天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田横道:“十九,沈浪的借据呢?” 田十九头皮一阵阵发麻,这个时候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猛地将额头狠狠磕在地面上,直接流出血来。 “义父,不是沈浪输了一万六千金币,是……是我们输了一万六千金币。” 说完之后,田十九整个人几乎都虚脱了。 而田横脸上的大笑依旧挂着,目光却仿佛呆滞,整个人都石化了。 …… 注:国庆节快乐,祝我们伟大祖国繁荣昌盛。 ------------ 第38章:沈浪狂打脸,田横要疯了 太猝不及防了。 他,他这是听错了吧? 耳朵出现幻听了? 然后,田横朝着徐家主望去。 对方也是一脸惊愕的样子。 “你说什么?”田横问道:“沈浪到底是输还是赢啊?” 田十九道:“沈浪赢,赢了一万六千金币!” 这下子实锤了。 瞬间! 田横仿佛被雷击了一般,几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一万六千金币? 天文数字啊! 他的富贵坊赌馆一年加起来,也就是赚这么多。 而且,其他四家赌馆加起来赚的钱,都未必有富贵坊一家多啊。 现在竟然全部输给沈浪了? 现在非但害不死沈浪,反而要被他扒掉一层皮了啊。 但是……这怎么可能啊? 田十九的赌术何等高明啊,在整个玄武城毫无敌手啊? 而且还是在富贵坊,完全是田十九的主场,闭着眼睛都能赢啊。 哪怕赌神亲临,也只有输光内裤的结果啊。 任由田横再有想象力也不知道沈浪有X光透视眼,能够看穿一切牌面,赌神算个屁啊。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输给了一个废物?”田横猛地掐住了田十九的脖子大吼。 直接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田十九几乎无法呼吸,眼泪狂涌道:“我不知道啊!完全见了鬼一样,沈浪每一把都赢啊。” 田横道:“他作弊了?出老千了?” “没有,就是这样才见鬼了啊。”田十九哭喊道。 田横猛地朝着徐家主望来,颤声道:“徐兄,你不是说这沈浪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吗?怎么又认得没人懂的生僻字,现在连赌钱都那么厉害啊?” 田横面孔一阵阵抽搐。 “这个孽畜,为何不去死啊?”徐家主嘶吼。 此时,徐芊芊走了出来道:“父亲,田帮主,你们在这里发火也没什么用,不如去现场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好随机应变。” 没错,是这个道理。 田横直接起身离开,前往自己的富贵坊赌馆,他一刻钟都不想耽误。 他的富贵坊到底被沈浪糟蹋成什么样了? 背后传来徐芊芊的声音。 “田帮主你不要忘了,城主府和太守府是你的靠山!” 田横听到这话后,心中稍稍安定。 没错,有这两个靠山在,还有兴风作浪的余地。 他直接翻身上马,朝着富贵坊快速冲去。 仅仅一刻钟后,他的骏马就赶到了富丽堂皇的富贵坊大门前。 此时,整个赌馆已经是人山人海。 见到田横到来,无数赌徒和看热闹的人群蜂涌而上,道:“田东主来了,能够做主的人来了,给钱,给钱!” 俊美无匹的沈浪走了出来,朝着田横微笑道:“田帮主别来无恙啊,你来得正好啊,我从你家赌馆赢了一万九千金币,这就给兑现了吧。” “对了,这几百个人也跟着我一起押,也赢了七千金币,田帮主就一起兑现了吧。” 什么? 不是一万六千金币? 又变成一万九千金币了? 还有这几百个赌徒也跟着沈浪赢了七千金币? 加起来,就是两万六? 听到这个噩耗,田横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两万六千金币! 说真的,已经是田横大半的积蓄了。 没错,他是日进斗金。 但是他的钱又不是一个人赚,要和很多人分的。 而且他还要养活几百号人,开支很大的。 他的赌馆输掉这两万六千金币,如果要兑现的话,就不是伤筋动骨了,而是……几乎破产了。 但是不兑现的话,他的赌场就名誉扫地,以后谁还会来赌钱啊。 足足好一会儿,田横才缓了过来,看清楚了沈浪这张漂亮出奇的小白脸。 你这个孽畜,怎么那么狠毒啊? 昨日沈浪威胁他,田横还不怎么当一回事。 心中还想着沈浪会有什么招式对付他呢?田横想了很多,都是那些看起来很高深,玄而又玄的计策招数。 没有想到啊,沈浪招数这么无耻,这么直接。 说他出老千?倒打一耙? 如果放在之前,沈浪还没有赢一百个金币,就被打断双腿扔出去了。 现在他可是伯爵府的姑爷啊,玄武城内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此时,不仅仅伯爵府的四个武士站在沈浪背后虎视眈眈,还有几百个赌徒也拥护着他。 卑鄙的沈浪啊? 自己赢了还不算,还要拉着几百个赌徒一起赢。 现在沈浪成为他们的英雄了,这几百个赌徒为了自身利益,都要和沈浪共同进退。 “付钱吧。”沈浪道:“田横帮主,你这样大的人物,应该不是想要赖帐吧?” 田横面孔一阵阵抽搐,他真的想要一章劈过去,将沈浪这个小白脸的屎都打出来。 但是,他不敢啊? 也不能啊! 接着,田横如同变脸一般,又露出了热情的笑容道:“沈公子,我们进入谈如何?” 沈浪想了一会儿,点头道:“好。” 然后,田横和沈浪朝着富贵坊内走去。 那几百个赌徒不干了,万一沈浪和田横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岂不是将他们卖了? “不能走,不能走,兑换了筹码给了钱再走。”无数赌徒纷纷大嚷道。 平常时候,他们见到田横如同老鼠见猫一样,但现在人多势众啊,而且有沈浪这个伯爵府姑爷做主心骨。 况且赌徒为了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 赌徒赢钱的时候,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沈浪道:“请诸位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卖大家的利益,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对,大家信任沈爷。” “沈爷可是伯爵府的姑爷,怎么可能会忽悠我们?” “沈爷,我爱你!” 靠,这里混进来一只怪物。 就这样,沈浪和田横进入了富贵坊内。 四个伯爵府的武士寸步不离,一同跟了进去,然后富贵坊大门紧闭! …… 进入富贵坊后,田横的笑容立刻消失了,满脸冰寒。 “沈公子,你的手段还真是狠毒啊。”田横冷笑道:“为了逼迫我自断臂膀,为了让我打断义子田十三的双腿,竟然自甘堕落来赌钱了,你伯爵府的名声不要了吗?” “伯爵府的名声自然是要的。”沈浪认真道:“但我沈浪的名声,却可以不要的!” “对我沈浪这样的人名声是啥?就是累赘啊!我要是名声好,做一件坏事就身败名裂,我若是名声烂,做一件好事,别人就交口称赞,不得了啊,沈浪浪子回头了。” 这几句话,顿时将田横噎住了。 麻痹,真是人之贱则无敌啊。 田横道:“你不就是想要逼我打断田十三的双腿吗?” 沈浪点了点头道:“对啊。” 田横道:“你就用这一万九千金币作为筹码,逼迫我自断臂膀?真是可笑之至,我田横是这么短视之人吗?我若打断了十三的双腿,那损失的就不仅仅是两条腿,还有我的威严。” 田横纵横玄武城江湖多年,当然不笨,知道里面的厉害。 “一旦我这样做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我田横输给你区区一个小赘婿,我就会名声扫地。”田横冷道:“像我这样的人物,一旦丢了凶狠的名声,以后还有谁会怕我?钱没有了可以再赚,但是名声没有了,就完了。” 田横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道:“所以沈浪,你想要用一万九千金币来换取我打断田十三的双腿?那你就想多了,我没有那么傻,你也不用白日做梦。” 见到田横的茶喝完了,沈浪立刻给他倒满,表情真挚,声音亲切道:“田帮主,你冤枉死我了,我哪有这个打算啊,没有这回事的。” 田横一阵冷笑,双手环抱,横眉冷眼。 倒要看看你沈浪还有什么花招?就看着你表演,他仿佛一眼就看穿了沈浪的打算。 这个孽畜见利忘义,赢了这么多钱后,就只想着要兑现,早就把打断田十三的双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田横决定,沈浪想要拿走这一万九千金币是不可能的,一千九还差不多。而且还要沈浪出口哀求,他才会给这笔钱。 “我压根没有想过用这一万九千金币来交换田十三的双腿啊!”沈浪道:“我的意思是这样的,田帮主你不但要把我赢的一万九千金币赔付给我,另外还要打断田十三的双腿!” 我日!我弄死你这个小白脸! ------------ 第39章:就是让你走投无路 田横几乎从椅子中蹦起来了。 沈浪背后的四个伯爵府武士虽然装着充耳不闻,但也被他的话惊呆了。 “沈浪,你疯了吗?说什么梦话?”田横嘶吼道。 不仅仅他这么觉得,伯爵府的四个武士也觉得沈浪这是白日做梦,自取其辱。 人家田横怎么都不可能打断田十三双腿的,你这一万九金币人家也没有打算要给。 这两个条件能够答应一个都算了不起了,沈浪竟然还想全要? 这不是脑抽是什么? “哈哈哈……”田横气极反笑道:“原来我和一个疯子在打交道啊?” 沈浪的身体轻轻摇摆了一下,然后翘起了二郎腿。 田横盯着沈浪,道:“我明明白白告诉你,田十三是要杀你全家,但却我派去的,但我绝对不可能伤他一根汗毛,打断他的双腿来让我威风扫地?做梦!而且你赢的那一万九千金币,我一个都不会给你。” 都已经撕破脸皮了,谁怕谁啊? 田横继续道:“有本事,让你家大人来向我讨要吧?看他会不会打断你的双腿?” 别人不要脸,伯爵大人是要脸的。 让他为沈浪讨要一万九千金币的赌债?完全不可能的,打断沈浪双腿还差不多。 几百年来,伯爵府家规甚严,就没有一个子弟敢去赌场的。 若伯爵大人为沈浪讨赌债,很快传言就会沸沸扬扬,说玄武伯爵府经济崩溃了,还要赘婿去赌场赚钱度过危机。 所以,田横直接打算耍赖了。 “你想要拉着外面几百个赌徒一起闹事?”田横大笑道:“做梦吧,他们赢的九千金币,我一分不差地赔付给他们。但是你赢的钱,我一个铜币都不给,你能奈我何?” 说罢,田横直接打开窗户,朝着下面的几百个赌徒大声道:“我田横既然开得起赌馆,也就输得起钱,你们赢的钱,全部赔付。来人,给所有客人兑换筹码。” 这话一出,下面几百个赌徒顿时兴奋得疯了。 然后,赌场几十个伙计一起开工,为这几百个赌徒兑换筹码。 短短半个小时后,这几百个赌徒赢的九千金币全部兑换完毕。 “田帮主万岁!” “田帮主人物!” “田帮主牛!” “田帮主,我爱你!” 又是这个人,你还真博爱啊。 听着这些欢呼,田横冷笑道:“沈浪,你见到了吗?这些人是何等趋炎附势?我把钱都赔付给他们了,你觉得他们还会站在你这边,帮助你闹事吗?” 当然是不会了。 这些赌徒得到金币之后,有的人回家了,有的人继续赌,完全是鸟兽散,哪里还理会沈浪啊? “赌徒手中的钱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只是在为我保管而已。”田横道:“你相信吗?不超过半个月,这九千金币会完完整整回到我的手中,甚至更多。” 沈浪当然相信,甚至不需要半个月,七八天就可以。 赌徒的钱,永远是捂不热的。 洗白是一个赌徒永恒的结局,上岸是不可能上岸的。 赢只是过程,输才是结果,赌徒唯一的区别就是输得多和输得更多。 “他们不愿意跟着你闹事,伯爵大人又不可能为你向我讨赌债。”田横冷笑道:“沈浪你赢这一万九千金币有个屁用,我一个子都不给你,你能怎么办?” “还想要我打断田十三的双腿,做梦!” “啪啪啪啪……”沈浪用力鼓掌道:“田帮主不错,你这无耻嘴脸颇有我几分神韵,但是……” 沈浪饮了一口茶。 “没有用的。”沈浪道:“你以为你耍赖就躲得过去了吗?”(国产凌凌漆中小姐腔调) “田帮主你再挣扎也没用的,窝有必赢术,我有赌场屠龙术。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一万九千金币?” “哈哈哈……”沈浪如同反派一样尖笑,道:“帮帮忙,只要你赌场还开着,你的钱就是我的,我想要赢多少就赢多少?我不仅自己赢,我还带着所有的赌徒一起赢。” “除非你赌场关门,否则我一定赢得你破产,就当做好事咯,我一个铜板都可以不要,就让无数赌徒赢光你所有的家当。” “你难道不让我进赌场?你还敢派人拦着不让我进?你敢伤我一根汗毛吗?” 然后,沈浪朝着窗户下面的无数赌徒道:“大家都别走啊,我带着你们继续赌,继续赢钱啊,我们把田横帮主赢破产!” “田帮主,不谈了……”沈浪直接转身离去。 …… 然后,沈浪回到下面的赌场中,继续大杀四方。 如同蝗虫一样,带领着几百个赌徒,继续横扫赌场。 事实证明沈浪没有撒谎,他真的有赌场屠龙术,百战百胜! 于是,整个赌场的伙计和掌柜,再一次输得面如土色,输得怀疑人生。 真的完全挡不住啊! 这几百个赌徒彻底疯狂了,这比捡钱还容易啊。 只要跟着沈浪买,一定必赢。 终于,富贵坊的所有伙计,赌台师傅,掌柜再一次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压力,再一次口吐白沫,昏厥倒地。 掌柜不断上楼,向田横汇报。 “主人,已经输了三千金币了。” “主人,已经输了五千了。” “主人,已经输了七千了,沈浪每次只赢一个金币,其余全部是那些混账赌徒赢的。” 田横脸色发白,发青,全身都开始颤抖。 义子田十四冲了过来,大吼道:“义父,我这就去将沈浪赶出去。” 说罢,田十四直接带着人冲到楼下,要将沈浪驱逐出去,要直接动武。 沈浪立刻捂着额头道:“你干什么?还想要打我不成?我身体可不好啊?你一碰我就躺下,谁敢打伯爵府的姑爷,我娘子杀他全家。” 这些话田横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么无耻的话沈浪是怎么说出口的啊。 恬不知耻啊! 田十四愤怒之下,指着沈浪脑袋吼道:“我动手了又如何?来人,将沈浪给我赶出去。” 然而下一秒钟! 四个伯爵府武士站在沈浪四周将他护住,猛地拔出了大剑。 哼哼,你黑衣帮的流氓想要和伯爵府武士动手吗?想要伤害伯爵府姑爷吗? 没错,在新政横行的时候,我伯爵府是不能干涉地方政务,也不能抓你黑衣帮的人。 但是,你要敢主动冒犯的话,那杀了也是白杀。 保证不超过一分钟时间,这四个伯爵府武士就会大开杀戒。 就算你黑衣帮的武士群起而攻之,几十个打一个,这四个伯爵府武士都被你打败了。 那……你麻烦更大了。 接下来,伯爵府的骑兵就会汹涌而至,踏平整个富贵坊。 我玄武伯爵府不惹事,但绝对不怕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踏平你全家。 这就是沈浪的护身符。 涌上来的可不仅仅是伯爵府的武士,还有无数的赌徒也纷涌而至,将沈浪保护在中间。 “你们干什么?” “开赌场的输不起吗?” “想要伤害我的沈爷,除非从我胸口上踩过去,咳咳咳……” 真是趋炎附势的一群人啊,刚才田横给他们兑现了筹码,他们就喊田帮主万岁。 现在沈浪又带着他们赢钱,又喊沈浪万岁。 现在怎么办? 将所有的赌徒都赶出去吗? 田横依旧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真的从未那么恨过一个人,真的想要将沈浪碎尸万段啊。 后悔莫及,后悔莫及啊!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保证第一时间就将沈浪杀掉,剁碎了喂狗,绝对不听他的半句话。 放虎归山,养虎为患啊。 可惜啊,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 眼前这个局面怎么办? 田横闭着眼睛道:“将富贵坊暂时关门吧。” “是!”田十四和掌柜忍痛应道。 接下来,下面传来了掌柜的声音。 “今天富贵坊暂停营业,大家赢得的钱,明日再来兑换。” 接着沈浪立刻道:“田帮主在玄武城还有四家赌馆,我们一家一家去赢,好不好?” “好!”几百个赌徒兴奋应和。 然后,沈浪带着几百个赌徒,再一次如同蝗虫一样,黑压压朝着田横的下一个赌馆冲去。 田横痛苦地闭上双眼。 足足好一会儿,他沙哑道:“将所有的赌馆,都暂停营业。” “是!”田十四咬牙切齿道。 谁知道田横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痛。 这五家赌馆,占了他每日收入的六成多啊,是真正的金窝子啊。 现在全部关门,每天的损失会有多少? 只有天知道啊! 但是他宁愿承受这样巨大的损失,也绝对不愿意向沈浪妥协。 一旦公开打断田十三的双腿,那的名声就完了,黑衣帮的士气也一落千丈。 今后谁还会畏惧他? “沈浪,想要我自断臂膀,做梦!” 然而,田横的麻烦仅仅只是刚开始。 因为这几家赌馆不是他一个人的,有很多人在里面捞钱。 仅仅半个时辰后,有人找到他了。 “张晋大人让你去一趟,有事情让你做!” 田横眼前不由得一黑,他最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最致命的一刀,都是自己人捅的啊。 ------------ 第40章:当众打断双手双腿,终身耻辱 田横就再一次被邀请到了徐光允的家中。 见到的不是张晋,而是徐家主。 “田帮主,听说你把几家赌馆都关了?”徐家主道。 “是的。”田横道。 刚才叫我田兄,现在叫我田帮主,真是好现实啊。 当然,徐家主这话不是自己问的,他又没有资格从赌馆里面捞钱,是为张晋问的。 得罪了伯爵府后,田横第一时间拿赌馆三成五的份子投靠了张晋,投靠了太守府,这样他才有在伯爵大人面前自保的勇气。 结果赌馆还没有开始赚钱,你就关门了。 那这笔钱我张家就吃不到了啊? 你关门就是不想给我钱,怎么?你对我张晋有意见?对太守大人有意见? 张晋是不可能出面的,因为这笔钱是由徐家主经手洗白,然后以嫁妆的名义赠送给张家。 “好好的赌馆,为什么要关门嘛?”徐家主道。 田横道:“再不关门,就要输光了。” 徐家主脸色难看道:“沈浪的赌术就……那么厉害?” “对,非常厉害,不知道为什么。”田横道。 徐家主也沉默下来。 沈浪又伯爵府金身,是杀不得的,否则早就派人做掉了。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孽。”徐家主道。 当时,就是田横亲自将沈浪放掉的,要不然早就活埋了。 田横目光一寒道:“要不然,暗中做了他。” 徐家主淡淡道:“值吗?敢吗?” 是啊! 值吗? 沈浪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伯爵府武士,所以一定要派高手才能将他杀掉。 而一旦杀掉沈浪,就立刻要承受伯爵府的怒火。 不管沈浪是怎么死的,不管他是被谁杀的,伯爵大人都会将怒火倾泻到田横和徐家头上。 女婿被人莫名其妙暗杀了,伯爵府是有权力发飙的。 伯爵一发飙,就要大开杀戒。 “沈浪想要什么?”徐光允问道。 田横道:“让我打断田十三的双腿,当众打断。” 徐家主面孔颤抖了几下,沙哑道:“那就答应他,打断嘛,反正你义子多的是。”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连徐家主自己都不敢相信。 田横嘶声道:“十三是我最出色的义子之一,我打断他的双腿会让手底下人寒心,我会名声扫地。” 田横是一个有骨气的人。 他宁可损失金钱,也不愿意损失名望,这才是他的立足之本。 然而,从隔壁传来一道声音。 “答应他。” 这是张晋发出来的,他代表着太守府,代表着张家。 他是田横最直接的靠山。 “别耽搁。”张晋道:“耽搁一天,损失的都是钱。晚答应,不如早答应。” 田横浑身颤抖,牙齿崩得太紧,再一次让牙床崩出血,满口的血沫子。 张晋道:“我答应你,有朝一日一定弄死沈浪,到时候让你割一刀。” 田横依旧不出声。 张晋道:“沈浪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我们的目标是伯爵府。一旦弄掉伯爵府,成功收回伯爵府领地和兵权,你就立下了大功,到时候副城主之位就是你的。” 田横起身道:“好,遵命!” …… 田横再一次来到沈浪道面前。 “我……答应你,当众打断田十三的双腿,你散了吧,不要再闹了。”田横淡淡道。 沈浪摇头道:“不行,这是刚才的价码,现在价格又变了。你另外一个义子田十四,刚才竟然敢吼我,还说要打我,最过分的是竟然用手指我的头,把他双手双腿都打断了。” 沈浪,我日你娘~! 你怎么不去死? 听到沈浪的话之后,田横只觉得体内有一股热血直接涌上大脑。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他在心中不断地重复这句话。 但……也只能在心中说说而已。 “不答应?”沈浪冷笑道:“那我的价码又要变了,你不仅仅要打断田十三的双腿,田十四的双腿双手,那天你派去我家所有黑衣帮的成员,全部要打断双腿……” 田横闭上了眼睛,因为他眼睛有些充血,而且头脑一阵阵昏眩。 他真的有心将眼前这个沈浪碎尸万段,但那样的话他就完了,奋斗了几十年的基业也玩了。 他万万不想妥协,尤其是像沈浪这个孽畜妥协。 但是…… 没有办法,他不妥协,沈浪每一天都会带着几百个赌徒来赢钱。 除非他的赌馆一直关门,而一旦关门,太守府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沈浪,你给我等着,给我等着……”田横心中一遍又一遍暗道。 再一次睁开眼睛,田横一字一句道:“好,我当众打断十三的双腿,打断田十四的双臂双腿。” 沈浪道:“不仅如此,还要将他们彻底逐出黑衣帮,不可以探望他们或者派人探望他们,不可以派大夫给他们治疗,不可以给他们送钱,总之就是要让他们自生自灭。一旦我觉得这两个人不够惨,那我还会再回来,再进你的赌场大杀四方。” “都答应你,都答应你……” …… 富贵坊大门口。 田十三,田十四跪在地上,面孔充满了悲愤。 周围的人,一圈围着一圈,已经超过了千人,而且还在增加。 出大事了啊。 田十三,田十四是田横最出色的两个义子啊,而且还是玄武城民军百户,平时耀武扬威,招摇过市根本无人敢惹的。 现在这二人竟然笔挺挺跪在这里,到底是得罪谁了啊? 看着乌泱泱的人群,田横真的恨不得裂地而入。 但是不行,他还要继续演下去,否则沈浪那个混蛋不会善罢甘休的。 “田十三,田十四,你们是我的义子,我何等器重?”田横义正言辞道:“但是你因为和沈浪公子有私怨,竟然背着我挟私报复,差点惹出了大祸。” 见到这一幕,无数人群用来看热闹,望向田横的目光也变得怪异起来。 竟然是因为沈浪? 田横觉得自己的脸皮真的活生生被撕下来一层。 但是他还要继续,成王败寇,本也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 “沈浪公子不仅仅是玄武伯爵府的姑爷,也是我田横的至交好友,岂是你们这两个逆子能够得罪的?”田横怒吼道:“若不严惩,我如何正家规?来啊,把棒子给我拿过来。” 顿时,另外一个义子递上了一根又粗又硬的棒子。 田横大口喘息几下,然后走到田十三的面前。 “十三,不要责怪为父。”田横低声道。 田十三没有回应,神情平淡。 这让田横怒了,这是要和我离心离德,你这是心中不服? 田横举起棒子,对着他的双腿猛地砸下 “咔嚓!” 田十三双腿被打断。 “嗯!” 从头到尾,他只是一声低哼,没有发出半点惨嚎。 如同受伤的野兽,只低声嘶吼,却不嚎叫。 而田十四就没有那么有骨气了,浑身开始颤抖。 他不服啊。 他明明是为了义父的颜面,为了黑衣帮的利益才会得罪沈浪的,现在义父竟然要打断他的双手双腿? 这……这世界上还有公理吗? 明明是义父得罪了沈浪,明明是他输给了沈浪,为何却要牺牲他和十三哥? 义父,你就是这样疼爱你的义子吗? 你口口声声的义气呢? 顿时,田十四大吼道:“我不服,我不服……” 田横顿时怒了,田十四的喊叫直接戳破了他的遮丑面具,顿时他直接抄起棍子,朝着田十四的双腿猛地砸去。 “啊……” 一声惨嚎,田十四双腿被砸断。 紧接着,田横又猛地一棍砸下。 义子田十四的双臂,活生生被砸断,而且是粉碎性骨折。 ------------ 第41章:田横吐血,装逼新高度 “啊……” 田十四又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让人毛骨悚然。 然后,他直接昏厥了过去。 顿时,周围所有人面孔一阵抽搐。 这一幕,他们看的人都觉得疼啊,好像打断的是他们的双手双脚。 尤其是黑衣帮的那些武士,田横其他的义子们,遍体冰凉。 兔死狐悲啊! 心寒啊! 十三和十四对义父何等忠心耿耿? 结果出事之后,第一时间被拉出来牺牲顶罪? 没有想到,平常表现得义薄云天的帮主,竟然如此凉薄。 今日他毫不犹豫地牺牲十三和十四,那明日呢? 会不会轮到我们?肯定是会的啊! 十三和十四已经是帮主最器重的义子了,他们这些人相比起来,分量只怕更是轻如鸿毛。 必要的时候,帮主肯定会毫不犹豫牺牲任何一个人。 顿时,田横在义子们的心目中地位急剧下降。 如果这些人头上有崇拜值的话,此时完全是咔咔往下掉。 今日一举,田横在黑衣帮民心尽失。 用一句话讲,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不仅如此,周围还有无数旁观的群众。 之前在他们心目中的田横是何等威风霸道,没有想到被区区一个沈浪逼迫得打断自己两个义子的腿脚? 简直是威风扫地啊! 而且今天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玄武城,届时无数人对田横的畏惧都会大大降低,田横的江湖地位也会急剧下降。 今日的一幕会成为一个灾难,成为田横一辈子的耻辱。 田横咬牙切齿道:“沈浪,这下你可满意了吗?” 沈浪道:“差不多了,田帮主现在你对我昨日说过的话,肯定记忆非常深刻吧,我这个人真的是说到做到的。” 是啊,何止深刻? 简直铭刻在他的骨头和灵魂里面了。 今后,他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弥补会今日之损失啊? 真的没有想到,他田横纵横一生,会在沈浪这个小白脸身上跌这么大的跟头。 谁能想到,沈浪真的可以做到啊! 但是,他田横还有机会。 只要抱紧了太守府的大腿,未来一旦帮助太守和总督灭掉了玄武伯爵府,那他就是副城主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有了权力,还讲什么江湖义气啊。 但今日之耻辱,就要活生生咽下去了。 且待以后,且待以后! 沈浪道:“田帮主,天色也不早了,我们的事情还差一点点就收尾了。” 田横面色剧变。 什么?还没有结束? 我都已经当众打断两个义子的腿脚了,还没有结束? “沈浪,你不要逼我!”田横嘶吼道。 沈浪道:“田帮主,我没有逼。” 只不过,田横此时也听不出来沈浪在开黄腔了。 “我不是在你赌馆赢了一万九千金币吗?”沈浪道:“总不能不算数吧,你这就把钱给我吧,一会儿我娘子该喊我回家吃饭了。” 顿时,田横血贯双瞳,直接就要发飙。 这笔钱他不可能给出来,而且也给不出来了。 今日他的赌场已经赔出了上万金币,富贵坊的金库都几乎耗尽了,上哪里找这么多钱? 给钱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你让伯爵大人亲自来讨债。 沈浪道:“当然,我这个人还是很讲义气的,你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怎么办?我总不能逼着你卖老婆吧,这样你先还我两千金币,剩下的一万七写个借据,如何?” 沈浪估算,这已经是富贵坊此时能够拿得出来的最大数字了。 田横真的不知道,一个人竟然会得寸进尺到这个地步。 上天啊,这样一个卑鄙无耻之人,为何不将他天打雷劈啊。 沈浪道:“田帮主,拿出两千金币给我,并写下借据,今日的事情就算是这么结束了,否则我实在怕哪一天管不住自己的双手和双脚,又不由自主走进你的赌场,到那个时候大家见面就尴尬了。” 然后,沈浪看了看天,道:“天实在也不早了,我娘子真的要等急了,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就算两千金币,田横不愿意给,因为这是压倒他最后一根稻草了。 就算当众翻脸,他也不愿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朵里面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给他……” 这是张晋的声音,从富贵坊的二楼传来的。 刚才他一直都在楼上,冷眼旁观这一幕。 张晋道:“玄武伯爵府家风严苛,伯爵传统古板,赌场赢来的钱是最下贱最脏的,沈浪带回伯爵府,只会让伯爵对他无比失望,甚至将他打得半死。” 这话张晋说对了。 沈浪若是在赌场输钱了,对伯爵府的名声是巨大伤害。 但若他赢钱了,而且还带回家去,那对伯爵府名声是更大的践踏。 你堂堂百年贵族,竟然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赚钱啊。 你金氏家族该堕落到什么地步了啊? 田横一想,立刻便知道张晋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寒声道:“好,我给!” “来人,沈浪公子在我们赌场赢了钱,立刻去金库取两千金币来给他。” 片刻后,他的两个义子抬着一只箱子过来,里面满满当当装了两千金币。 “借据呢?”沈浪道。 “我写。”田横道。 但是谁都知道,这张借据是不可能还钱的。 写完借据,田横递给沈浪道:“沈公子,现在可满意了吗?” 沈浪接过借据,仔仔细细看一遍。 然后,他打开箱子抓了一把金币,享受那种沉甸甸的美妙感觉。 这金灿灿的光芒,几乎晃瞎了周围所有人的眼睛。 田横心中冷笑道:“拿去吧,拿去吧,我等着玄武伯爵打断你的双腿。” 拿了这笔钱,现在沈浪越得意,回到伯爵府后就越惨。 这对伯爵府名望伤害是不可逆的,田横几乎可以想象,伯爵大人见到这笔金币会是何等之愤怒,何等之痛心失望。 然而,沈浪微微一笑很倾城,然后一张面孔忽然变得正义起来。 他义正言辞,慷慨激昂道:“区区两千金币,我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田横,这些年来有多少人在你的赌场中输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你于心何忍啊?” “我沈浪视钱财如粪土,来你的赌场不是为了赢钱,只是为了教训你的为富不仁,只是为了万千家庭讨回一个公道,为了履行真正的侠义之道。” “岳父大人一直跟我说,要爱民如子。我今日教训富贵坊,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无数玄武城子民。” “这笔钱,我一个金币都不会拿,全部取之于民,还之于民!” 沈浪猛地抓起金币,朝着无数围观的人群洒去。 “诸位父老乡亲,这笔钱是属于你们的。” 沈浪拼命地挥洒着金币。 顿时,所有的人群彻底疯了。 两千金币,一笔巨款啊。 沈浪就这么全部散给了玄武城的子民。 在场的几百人,完全彻底沸腾了。 十分钟后,这两千金币沈浪挥洒得干干净净。 这……才叫作挥金如土啊? 真是太爽了! “沈浪万岁。” “伯爵府万岁!” 在场所有围观民众,齐声高呼。 而田横看着这一幕,完全无法阻止。 整个人真的要炸了! 你不但逼着我打断两个义子的双腿,你还拿着我的钱收买人心? 你不但侮辱我的人格,你还侮辱我的智商? 田横本来就憋着一股闷气,此时再也承受不住,胸腹之间那股气横冲直撞。 一阵绞痛。 他真的再也忍不住,猛地一口鲜血喷出。 “沈浪,我田横和你势不两立!” “势……不……两……立!” 说罢,田横一阵踉跄,几乎后仰倒下。 而富贵坊内的张晋和柳无岩城主见到这一幕,真的完全有些呆了。 “我日,还可以演到这个地步?!奸诈如斯!” ------------ 第42章:城主也一起打,大获全胜归家 张晋和柳无岩城主二人面面相窥。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城主大人自然也是要来的。 因为……这个赌馆他也从中拿钱的。 但是,以他的身份是绝对不好公开露面 张晋看着沈浪那张漂亮的面孔,脑子回忆起将沈浪赶走的那一幕。 明明就在几天之前,却显得那么久远了。 当时的沈浪明明是个脑残低能儿啊。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奸猾如鬼的样子了? “张城主,你说现在这么混乱,沈浪是不是特别容易乐极生悲啊。”张晋忽然道。 柳无岩城主点了点头道:“是啊。” 他和伯爵府是天然的敌人,那么和沈浪自然也是了。 张晋道:“现在几千个人为围着沈浪捡钱,发生个什么践踏事件,应该也和我们完全没有关系吧。” 柳无岩城主道:“当然没有。” 张晋又道:“万一不小心,沈浪的卵子被踩爆成为太监了,也是正常的事情吧。” 柳无岩城主道:“正常。” 眼前场景这么乱,真要发生踩踏事情伤了沈浪,也只能怪沈浪太高调。 伯爵大人要问罪,总不能找在场几千民众问罪吧,你不是最爱民如子吗? 而且你也怪不到田横等人头上,他都已经被你搞得这么惨,吐血昏厥了。 柳无岩忽然道:“既然是踩踏事件,肯定会死很多人,几十上百人都是正常的。到时候沈浪和伯爵府都难辞其咎吧。” 竟然是想要借刀杀人,将几十上百条的人命官司泼在伯爵府上? 张晋望着柳城主,目光充满了惊讶。 他只想趁机弄沈浪一人,而这位城主大人却想要弄死几十条人命借机扳倒玄武伯爵府。 “靠,真不愧是文官,就是比我们武官毒啊!” 然后,两个大人物点了点头。 决定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制造出一场大事件,将伯爵府拖下水的大事件。 踩沈浪的卵蛋,只是顺便了。 …… “伯爵大人万岁。” “沈爷万岁!” 外面上千的民众依旧在欢呼。 十几个武士,穿着普通民众的衣衫,从四面八方混入人群之中。 他们从四个方向朝着人群中的沈浪挤过来。 先一争抢金币为由,造成骚乱。 然后第一时间挤开沈浪身边的四个武士,将沈浪踩倒在地,一脚爆了他的卵。 最后,引起大骚乱,大践踏。 酿成一场大灾祸,至少死几十个人,并且将所有的罪则栽在伯爵府上。 计划是好歹毒的! 但是,沈浪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 混乱人群,最容易引起践踏,酿成大祸。 而且,人群中有十几个生人,正在朝他挤来。 因为有智脑,他可以清晰记住许多人的面孔。 目光望向了富贵坊。 今天事情闹得这么大,田横的背后靠山没出现,不正常啊? 这十几个人很显然不是田横的人了。 他们是想要制造更大的动乱和灾难啊。 “安静,所有人别动。”沈浪一声高呼。 此时金币已经发完了,而他的号召力正处于最高的时刻。 听到沈浪的话后,在场上千民众全部安静下来,站在原地望着沈浪。 所以假冒民众的那十几个武士,就显得尤其突兀了,因为他们还往里面钻。 你沈浪这个时候想要阻止? 田横已经吐血昏倒了,现在只有你一个大人物在。 一旦出现了大践踏,大规模的死亡事件。 要负责任的就只有你沈浪,还有伯爵府。 …… 沈浪掏出田横的那张借据,上面足足有一万七千金币。 尽管永远都讨不回这笔债了,但一万七千金币还是一个非常震撼的数字。 “这是田横欠我的一万七千金币。”沈浪大声道:“我同样一个铜板都不会取。” “田横的钱是哪里来的?富贵坊的钱是哪里来的?” “那都是玄武城的民脂民膏,都是你们的血汗钱,所以这一万多金币也是属于你们的。” 沈浪高高将借据举起道:“这笔钱田横不是欠的,而是欠整个玄武城子民的。” “我会将这张借据送到城主府,让城主大人为玄武城子民讨回这笔债。讨回的钱我半个金币都不要,也不经手,全部用来救济玄武城的贫苦家庭。” “你们要相信,柳无岩城主一定会为民做主的。”沈浪大声道。 这话一出,富贵坊里面的柳无岩城主脸色一边。 卧槽! 这把火,竟然烧到我头上来了? 那十几个武士,依旧装着民众的样子,朝着沈浪身边挤过来。 先踩倒沈浪,再制造大规模践踏时间。 然而…… 沈浪忽然跑了过来。 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冲到富贵坊,然后猛地推开门。 柳无岩城主二话不说,就要从后门消失。 “城主大人,您果然在这啊……” 沈浪唯恐别人不知道,顿时高声喊道,然后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袖子。 “诸位父老乡亲,城主大人果然在这里啊。” 他还号召无数民众过来看。 顿时,上前民众拥挤了上来,果然见到了柳无岩城主。 这位城主大人正满脸惊愕和尴尬。 然后,他直接冲进了富贵坊,猛地推开门。 玄武城主柳无岩就站在里面,满脸的错愕。 而就在这一瞬间,外面的十几个人瞬间停止了行动。 若只有沈浪一个人在场,那发生大践踏大伤亡事件,就是沈浪和伯爵府的责任。 但若城主大人在场? 那不好意思,你是玄武城的最高长官,肯定就是你的责任了,沈浪最多只是附带责任。 所以,毒计就此中止。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当然要来,因为……这个赌馆他也从中拿钱的。 柳无岩城主没有想到奸诈的沈浪竟然直接冲了进来,让他暴露在万民之前。 接着,沈浪恭恭敬敬将这张借据放在城主柳无岩的手中,无比真挚道:“城主大人,这张借据是玄武城无数贫苦众生的希望,您爱民如子,我就把这个重任托付给您了。” 然后,在场无数民众的目光望着城主柳无岩。 “这一万九千金币,都是玄武城的民脂民膏,关系到无数贫穷家庭的希望。”沈浪道:“我人微言轻,自认讨不回这笔金币。但城主大人是一城主官,若您出面为无数贫民讨债,那田横想必不敢不还。” 这话一出。 原本已经幽幽醒过来的田横,真的要再一次昏厥过去。 这一万七千金币借据,只是随便谢谢的啊。 还钱是不可能还钱的。 除非伯爵大人来讨债,但就算天塌了,伯爵大人也不可能会来讨这笔赌债。 所以,这张借据就是一张废纸。 而现在…… 竟然真的要还钱了? 张晋和柳无岩两个人也肝颤。 这……这赌馆表面上是田横的,但是大部分钱是进入他们腰包啊。 这损失的,都是我们的钱啊。 这位城主大人眼眸一阵抽搐,然后露出一道笑容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托付。” “我将这一万七千金币捐给玄武城贫苦民众,并且将此时正式委托城主大人。”沈浪道:“您确定会为无数贫苦大众讨回这笔债务?” 城主大人能怎么办? 难道说这件事情我不管吗? 这可是众目睽睽啊! 沈浪都已经把这件事情上升到玄武城无数贫寒子民的救命钱上了。 若城主大人不接收,那明日就会有流言传出来,城主大人和田横穿一条裤子,他就是赌馆的保护伞。 不然,你城主大人为何要躲在富贵坊里面啊? 到那个时候,名声扫地的就不仅仅是田横了。 城主大人脸上带着笑容,心中却如同有一万只羊驼踩过。 蛇咬一口,入骨三分。 沈浪,你就是一条毒蛇啊! 但是如今有无数人眼睛盯着,城主大人不但不能发作,还要露出亲切的笑容。 “当然,沈公子放心。”柳无岩城主敦厚笑道。 “多谢城主大人。“沈浪躬身拜下道:“天真的不早了,我这就告辞了,城主大人再见。” 在无数人崇拜的目光中,在几十道咬牙切齿痛恨的目光中,沈浪登上了华丽的马车,扬长而去。 今日这一战,真是赢得酣畅淋漓啊。 从今日之后,整个玄武城都会流传着他的传说。 …… 玄武伯爵府内。 伯爵大人有些不安地在大厅内踱步,不时地朝着外面张望。 “金忠,沈浪还没有回来吗?” 金忠道:“还没有,主人。” 伯爵大人又道:“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也没有回来吗?” 金忠道:“也没有,主人。” 伯爵大人道:“派去暗中保护沈浪,应对可能突发危机的人够不够?” 金忠道:“足足十几个人,应该够了。” 伯爵大人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心中的焦躁更甚。 他内心已经后悔了,虽然嘴里没有说出口。 他真的不应该放沈浪出门的,那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直接一个人冲过去对上田横,输了还没有什么,只怕真的会吃大亏。 那田横背后还站着张晋和柳无岩城主。 只怕沈浪不仅仅会一败涂地,最可怕的是可能会酿成大祸啊。 这么晚都没有回来,真的只怕不仅仅是输了,而是酿成大祸了。 ------------ 第43章:贤婿啊,你还真是出类拔萃! 伯爵大人真的有些后悔。 他还是太在乎自己的颜面,说出口的话不愿食言,所以才会放沈浪出门。 但是谁又想道沈浪一夜之间就能背完整本家训呢?他也只能接触沈浪的禁足令。 伯爵夫人在一边安慰道:“夫君,年轻人吃亏没有什么的。再怎么说田横也不敢伤害浪儿吧,总不敢打他吧。” 伯爵大人道:“田横的背后是柳无岩,是张晋,一个老奸巨猾,一个心狠手辣,沈浪是一个初出茅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小子,他还以为自己面对的仅仅只是一个黑帮头子,我不怕他吃大亏,就怕他落入别人的陷阱引来大祸啊。” 当然,伯爵大人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沈浪落入田横等人陷阱后,将伯爵府也拖下水。 但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沈浪只是一个孩子,还承担不起这么大的罪名。 伯爵夫人道:“年轻人出去闯闯,才会知道世间险恶,这样夫君以后管起来也容易一些。浪儿是一个有主意的人,凡事要他自己想明白,不能硬管。” 伯爵大人冷哼道:“就让他这次吃一个大亏,以后也学乖一些。” 伯爵夫人道:“他年纪还小,希望田横还有些眼色,有些事情不要做得过火,不要仗着攀上了太守府的关系就可以真的惹怒我们。” 在伯爵大人看来,区区沈浪一个人想要在玄武城斗田横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因为他要面对的可不是田横一人,还有张晋,徐家,甚至柳无岩。 唯一的悬念,就是他究竟会吃多大的亏。 想必柳无岩还是比较聪明的,知道掌握分寸,不会真的彻底激怒了伯爵府把事情做绝。 这次沈浪输了回家之后,伯爵大人正好可以借机好好管教,免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只知道横冲直撞。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飞快地冲了进来,单膝跪下道:“拜见主人,夫人。” 他是伯爵府的高手金晦,伯爵今日特地派他暗中保护沈浪的,总共有十几人之多,金晦为首。 伯爵大人道:“如何了?沈浪吃了多大的亏?田横没敢动手伤他吧?” 高手金晦脸色有些古怪,道:“主人,夫人,姑爷……大获全胜!几乎把田横逼得破产,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断了田十三的双腿,打断了田十四的双腿双手,而且还让田横当众吐血。”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彻底呆了。 伯爵大人和夫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怎么可能? 沈浪只有区区一人啊,要面对田横这个大地头蛇,还有他背后的几股大势力。 玄武城如今可是他们的地盘啊。 “张晋和柳无岩城主没有管田横?”伯爵大人问道。 高手金晦道:“张晋和柳无岩心思歹毒,想要趁乱伤害姑爷,并且制造一场大践踏事件,然后将几十上百条的无辜生命载在姑爷头上,栽在我们玄武伯爵府头上。” 这话一出,伯爵大人和夫人猛地站起。 这二人,竟是如此疯狂吗? 伯爵府已经很收敛了啊,完全没有插手过地方政务啊? “结果如何?”伯爵大人寒声问道。 他实在无法想象,沈浪区区一个赘婿,如何应对当时如此险恶的场面。 金晦道:“我们当时已经准备出手将姑爷救出,但没有想到姑爷直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但解除了危机,而且还当众阴了城主大人,让他强颜欢笑,咬着牙往肚子里吞。” 这下,伯爵大人更加不敢置信,问道:“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然后,金晦将沈浪在赌场大发神威的过程说出来。 “什么?”伯爵大人怒了,道:“他,他敢去赌场?而且还赢了很多钱,他有没有把钱拿回来?他若是把钱拿回来,我伯爵府几百年的清誉就要毁于一旦。” 只要沈浪把赌场赢的钱拿回来,很快整个越国都会掀起一阵流言。 玄武伯爵府不行了,已经窘迫穷困,甚至需要女婿去赌场赢钱了。 那个时候,对伯爵府的名声打击是巨大的。 金晦摇头道:“没有,姑爷一个金币都没有拿回来,把所有的钱都散给了玄武城子民。而且说他今日出手不为了钱,而是为了玄武城无数民众讨回一个公道。田横的赌场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他要把这笔钱取之于民,还之于民。” “他还说伯爵大人爱民如子,他正是受到您的熏陶,不忍心见到玄武城子民被田横坑害,所以才会出手相助,完全是出于侠义之心。” “当场有无数人高呼伯爵大人万岁,无数子民把姑爷当成英雄。” 呃! 伯爵大人无语了。 这个混小子竟然还趁机为伯爵府刷名誉? 而伯爵夫人美眸异彩涟涟,她可以想象出沈浪当时会是何等的潇洒出众。 好女婿! 好孩子! 接下来,金晦把沈浪如何解除更大危机,如何阴了柳无岩城主一事细细道来。 金晦继续道:“姑爷还逼着田横写了一张借据,足足有一万七千金币,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冲入富贵坊中,把这张借据给了城主大人,请求城主大人讨要这笔债务,并且得到的钱全部资助玄武城的贫苦人家。” “这样,不但毁掉了柳无岩和张晋二人想要制造大骚乱大践踏的阴谋,而且还直接把火烧到了城主的头上。” “田横当场吐血了。” 伯爵大人和夫人可以想象,但是柳无岩城主内心会是何等的恼怒,却又完全无可奈何。 足足好一会儿,伯爵大人道:“这臭小子,真是奸猾之极啊。” 伯爵夫人道:“恶人还要恶人磨,我觉得浪儿品性好得很,看他对父母多孝顺啊。” 真是没有想到啊,沈浪单枪匹马冲去玄武城对付田横。 非但没有吃亏没有输,反而大获全胜。 田横堂堂一个地方豪强,活生生被逼得威风扫地,当众吐血。 柳无岩城主也被阴了一把而无可奈何。 伯爵大人心中又是得意,又是欣慰,又是恼怒。 “今日这样的局面,这个混小子虽然赢了,但是太险了。” 伯爵大人心有馀悸。 “而且,这个混小子以后只怕更加胆大妄为了。”伯爵大人道:“不行,我要借机好好压一下他的嚣张气焰,夫人你一会儿要配合我,千万不要掉链子,要不然这混小子要上天了。” 伯爵夫人笑吟吟道:“夫君放心吧,我一定配合你教训这小子。” …… 天色快黑的时候,沈浪回来了。 他猫着腰进入了伯爵府大门,然后要用最快速度冲到自己的院子里面。 千万不能和岳父大人碰面。 今天他赢了,但毕竟去了赌场,毕竟是胆大妄为。 而且,关键时刻行险招,虽然大获全胜,但岳父大人性格太保守,最见不得的就是冒险。 所以,这位古板岳父肯定会惩罚他的,会借机压他一把。 沈浪绝对不能触这个霉头,悄悄躲回自己的小院,装病两三天避避风头。 然而…… 沈浪刚刚推开门,就见到了岳父大人那张英俊而又严厉的面孔出现在门后。 沈浪无语。 岳父大人,你堂堂伯爵,竟然躲在门后蹲我? 这样有失您的身份啊! “哟,赌神回来了?”伯爵大人冷冷道,面无表情。 岳父,您这么正直的人什么时候也学会了阴阳怪气说话了? 沈浪心中腹腓,脸上却无比乖巧。 他二话不说,直接笔直立正。 “岳父大人,我错了!” 伯爵大声道:“沈浪,你好大的胆子啊,你说你有办法赢田横,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明的办法,原来是去赌场耍钱啊,我伯爵府几百年历史,还从未有过一个子弟进入这种……。” 伯爵大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沈浪弯腰道:“岳父大人,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可知道,你今日之举……”伯爵大人指着沈浪的手颤抖着。 沈浪将凑上前去,让伯爵的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 “岳父大人,小婿以后再也不进赌场了。”沈浪真挚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你,你……”伯爵大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混蛋,既然知道错了,为何要屡次打断我教训你啊。 嘴里说得好听,肚子里面都是坏水。 “岳父大人说得对,岳父大人教训得有道理,小婿以后一定谨遵您的教诲!”沈浪道。 就在此时,岳母大人走了过来,安抚伯爵大人,玉手不断拍他的胸口道:“好了,好了,生什么气啊。浪儿还年轻,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况且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只不过方式方法有点不对而已,你就不要再一直骂他了。” 伯爵无语,我都还没有开始教训,全部被你们挡回来了。 你刚才怎么说的?要配合我教训这个混小子的,免得他以后上天。 岳母想起刚才答应过的事情,便故作严肃朝沈浪道:“浪儿,以后可不许进赌场那种地方了啊,你要再去,为娘可要罚你,知道吗?” “是,岳母大人!”沈浪声音更甜了。 岳母道:“好了,你肚子也饿了吧,吃饭了。” 岳父更无语,你这……这就完事了?! …… 注:谢谢macuy的万币打赏。 ------------ 第44章:夫君,不要!娘子,我错了! 伯爵大人本来想要好好教训沈浪这个胆大包天的浪荡儿,全部被妻子搅和了。 现在好了,那些教训的话也说不出了。 慈母多拜儿啊? 只不过,平常你对亲生儿子也挺狠的啊,说打就打。 怎么在女婿面前就失去了立场了呢? 就因为他长得漂亮?就因为他嘴甜? 见到沈浪对岳母的目光如同羊羔一般乖,伯爵大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坏小子,我难道就对你没有办法了吗? 伯爵大人道:“沈浪从今天开始,你又被禁足了。” 啊? 沈浪一愕,这不是刚禁足结束吗? 伯爵大人道:“你可以在府内活动,但不得离开伯爵府一步,听到了没有?” 沈浪怯怯道:“岳父大人,那……那禁足到什么时候?” 伯爵大人道:“禁足到我认为可以放心你的时候。” 这个条件太模糊了啊。 沈浪道:“不如岳父大人您说出一个条件,我一旦我完成了就解除禁足,比如……” “不背书,不认字,什么条件都没有……”伯爵大人赶紧大声道,直接断了沈浪的念想。 一听到条件二字,岳父脑子里面就被勾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接着,伯爵道:“你想什么招都没用,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呆在府里面给我修身养性,什么时候我觉得你已经不会出去祸害了,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沈浪无语,岳父大人竟然变狡猾了。 伯爵大人能不记住教训吗? 昨天刚下令禁足,让他背《金氏家训》,原本以为能够让沈浪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一两个月。 谁知道一夜之间,他就背完了,伯爵大人咬着牙恢复了他自由,因为他不能食言啊。 没有想到,沈浪今日一出门,就惹下这么大的事。 尽管他是赢了,而且这一战打得很漂亮。 但是…… 这多危险啊! 伯爵大人一直都是保守的,就见不得兵行险招。 而且,他也真担心田横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沈浪动手。 只不过这种关心,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要是让沈浪这个混蛋知道自己关心他?那他岂不是要上天啊? “所有人听令,从今天开始,姑爷不得离开伯爵府半步,不管谁看到他要出门,都要挡回来,听到了没有。”伯爵大声道:“一直到我正式解除他的禁足令为止。” “是!”所有人齐声断喝。 然后用怪异的目光望着沈浪。 幸灾乐祸,绝对是幸灾乐祸。 …… 世子金木聪在看兵书。 今天早上他挨母亲打了,世子觉得自己应该是因为看《诗经》而被打的。 因为诗经里面有很多男女恋爱的诗句。 所以,世子决定看兵法。 这总不会错了吧。 “爹娘肯定是希望我继承祖宗衣钵的,所以看兵书肯定能够讨得他们的欢心。” 果然没有过一会儿,爹娘就走了进来。 “爹娘,孩儿在看兵书呢,我一定要好好继承祖先的遗志,学习好兵法。” 片刻后,这个胖子被一对男女娴熟地按在大椅子上。 男人用鞭子,女人用尺子。 啪啪啪开揍。 “啊,为什么啊?难道看兵书也错了吗?也要挨打吗?”世子嚎叫道。 他真的啥事都没犯啊,一直很乖地看兵书啊,虽然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为何上午打完,晚上还要打? “啊,啊,爹娘,为什么又打我啊!” 伯爵和夫人没有回答,打完后直接就走了。 留着世子无语凝咽。 其实这次伯爵和夫人跑来打儿子完全是随心所至,心有灵犀。 因为沈浪表现得那么机灵出色,就越发显得儿子蠢笨。 伯爵大人本来想要好好教训一下沈浪的,结果还没有开始教训,全部被挡回来了,而且夫人也偏心帮着沈浪,他这口气不出不行。 所以,亲生儿子就倒霉了。 …… 沈浪回到院子后。 木兰一身甲胄,站在里面。 “夫君回来了,那吃饭吧。”木兰道。 沈浪一愕,道:“木兰,你在家还穿着甲胄做什么?” 木兰道:“万一夫君在城中出事,我带兵进城抢人。” 沈浪一愕,心中一暖。 尽管木兰的语气很平淡,但沈浪却觉得非常感动。 “来,为夫替你解下甲胄,我们吃饭。”沈浪柔声道。 木兰一愕,然后张开双臂,让沈浪卸甲。 刚刚卸下甲胄,沈浪呼吸就粗了。 因为木兰里面穿着蛇皮的紧身劲装,这身材太火爆了啊。 尤其蛇一样的小蛮腰,充满了绝对的力量和美感。 还有腰下的浑圆后翘,曲线超过桑巴热舞女郎,形状却要完美得多,简直让人爆炸。 还有这两条超级有力的大长腿,夹一下应该能丢掉半条命吧。 “谢谢你娘子,一直在家等着我,怕我出事。”沈浪道。 木兰道:“应该的,夫君今日大获全胜,让妾身非常意外惊喜,与有荣焉。但是,夫君以后做事的时候还是要三思而后行,要想着父亲,母亲,还有我会为你担心。” “我知道了。”沈浪心中更加感动,轻轻用双手搂住木兰的后腰。 木兰微微一愕,魔鬼的身材稍稍僵硬了一些,但是却没有阻止。 因为沈浪表现得很温馨感动,充满亲情的相搂。 不过,三秒钟后,沈浪的手从腰上滑落下去,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夫君,你的手放在哪里啊?” 沈浪赶紧将手放回原位,一脸严肃道:“娘子,这不能怪我,要怪只怪你的肌肤太滑了,让我的手直接滑落了下去,我完全是无心的。” “嗯,下不为例。”木兰道。 沈浪义正言辞道:“娘子我发誓,若再有下一次,娘子将我这双手跺了就是。” 三秒钟后。 木兰直接抓住了沈浪放在她臀上的双手,认真道:“夫君,男子汉说话算数,你这双手还是剁了吧。” 沈浪道:“娘子,我刚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男人的话怎么能当真呢?宁可相信百岁老翁出轨,也别相信男人这张嘴啊。” 木兰无奈看着丈夫这张漂亮之极的面孔,很难相信这张英俊的面孔下能够容纳得下这么厚的脸皮? “吃饭!”木兰离开沈浪的魔爪,来到桌子上吃饭。 木兰肯定,若不是见沈浪长得这么帅的份上,她已经动手开揍了。 吃过饭后,木兰简单洗漱,将玉齿清洗得干干净净,又喝了一口玫瑰花露含在嘴里。 顿时,满嘴生相。 然后,她又穿上了甲胄。 “娘子,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啊?”沈浪问道。 木兰道:“率领骑兵巡夜,巡逻海岸线。” 沈浪心疼了。 木兰道:“夫君你呆在家里,不要惹祸呀。” …… 世子房间内,他正在接受补课。 算术课。 科举不考算术,所以尽管算术在君子六艺之一,但大部分书生都怎么学习的。 反而贵族家却对这门课非常重视,尤其是有封地的老牌贵族,因为确实非常实用,也能够让人变得聪明。 世子金木聪叹息道:“许老师,你说我的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啊?以前爹娘打我还有理由,现在连理由都不找了。” 他口中的许老师,名叫许文昭,是玄武城最有名的算术大师。 这位许文昭在伯爵府的分量很重,不仅仅是金木兰和金木聪的算术老师,而且还负责整个伯爵府的金钱物资结算,贸易往来等等。 他算是伯爵大人的幕僚之一,也是伯爵府的实权大管事,负责整个账房二十几年了。 “许老师,你说我会不会不是我爹娘亲生的啊?”世子问道。 许文昭优雅一笑,继续一丝不苟地进行他的工作。 他的工作很重要,伯爵府封地的产出以及对外的才买,所有的金钱往来都要通过他做账。 所以在伯爵府,也算位高权重。 许文昭停下笔,脑子里面浮现沈浪的面孔,顿时目中闪过意思阴霾。 谁拦我的路,就是敌人! 犹豫了片刻,许文昭道:“世子,伯爵大人打你,是因为沈浪。” 世子惊声道:“为什么?” 许文昭道:“沈浪名声不好,偷了徐家的钱财,调戏徐家的侍女被赶出来了,结果又来入赘伯爵府。因为是木兰小姐亲自挑选,所以伯爵大人无法拒绝。他心中烦闷,怪你没有出息,才会让木兰小姐嫁给这样一个声名狼藉之人,所以前几天才会打你。” 世子金木聪猛地做起来,道:“原来如此啊!” 许文昭又道:“伯爵大人今天再次打你,是因为沈浪进赌场败坏了伯爵府名声,但是他又赢了田横,而且毕竟是上门女婿,伯爵大人不好打他,所以把气发泄在世子您的头上。” 世子大怒,猛地站起道:“好啊,我可找到挨打的罪魁祸首了啊,原来是因为这个混蛋啊。” 就在此时,许文昭边上的书童道:“对了世子,我今天还看到冰儿在偷偷哭,问她怎么了也不说。” 世子更加愤怒道:“肯定是因为沈浪,他之前就调戏徐家的侍女,现在又来调戏我家的侍女?你区区一个乡下的破落户竟然敢欺负到小爷头上来了,我绝不放过你。” 然后,世子猛地朝外面冲了出去。 “沈浪,小爷我一定要将你打出屎来。” 接着,世子问道:“沈浪武功怎么样?” 许文昭道:“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走几步路都气喘吁吁。” 世子胆气大壮,怒发冲冠,吼道:“来人,跟我去办事,干他。” 然后,气急败坏的世子金木聪带着十几人,怒气冲冲朝着沈浪的院子冲来。 ------------ 第45章:人间悲剧金世子!宽宏大量沈美男 木兰走了,沈浪就一个人在书房里面发呆。 被禁足可不行啊,他必须想办法让岳父大人恢复自己的自由啊。 因为过几天,他还有一件大事要办啊。 但是面对岳父,绝对不能硬来,要采取迂回战术。 就在此时,小冰飞快地跑了进来道:“姑爷,不好了,你赶紧躲起来,世子带人过来打你了。” 沈浪一愕? 金木聪那个肥宅? 跑过来打我? 小冰道:“姑爷你赶紧去躲躲,我立刻去禀报夫人。” 沈浪道:“不,你不要去告诉岳母。” 小冰道:“姑爷,我们世子是一个浑人,做事不管不顾的。您被他打就吃亏了,就算日后伯爵大人惩罚他也无济于事啊。” 沈浪道:“行了,我知道怎么办,你先出去吧。” “姑爷,你别犯糊涂啊!” 听到沈浪不出去躲躲,小冰猛地一跺脚。 36D啊! 加上她身材还比较娇小,这一跺脚还了得。 简直就是峰峦叠嶂,香波乱晃啊。 见到沈浪的目光,小冰本能捂住胸口,还想要再一跺脚的,但生生忍住了。 “哼,不识好人心,不理你了。” 小冰瞪了沈浪一眼,然后飞快跑了出去,她还是决定去告诉夫人。 世子头脑简单,下手没个轻重,万一将姑爷打坏就麻烦了。 小冰离开后,沈浪方才轻轻一笑。 若是他连一个肥宅都对付不了,还要躲起来的话,那在伯爵府还混一个屁啊。 对于金木聪,他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也有足够的了解。 四肢不发达,头脑简单,还喜欢虚张声势。 对付这种人,最简单不过了。 …… 沈浪拿起毛笔,开始在空白的墙壁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名字。 这些人的名字,被他写得龙飞凤舞,杀气腾腾。 片刻之后,外面就传来了喧嚣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沈浪,你给小爷出来,今日不把你屎打出来,小爷就不姓沈。” “你区区赘婿,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竟敢欺负我们伯爵府的侍女了,小冰我是当成妹妹一样的,你敢欺她?找死啊!” 世子金木聪咆哮着,他要把今天挨打得到怒火全部倾泻到沈浪身上。 都怪你这个罪魁祸首。 很快,沈浪见到一个胖子怒气勃发地冲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根铁棍。 而他的十几个随从,守在门外。 世子敢动手打姑爷,他们是不敢的,但是可以帮助世子守住各个出口。 进来之后,金木聪发现沈浪踩着凳子在墙壁上写字,写一堆人的名字。 “沈浪,你干嘛呢?给我下来!” 沈浪依旧踩在高高的凳子上,他才不会下来呢,若是下来真让金木聪这个肥宅打一棍子,那就吃了大亏了。 沈浪道:“世子啊,我在写名字呢。” 墙壁上,果然写着好多人的名字。 田十三,田十四,田横,林默,徐芊芊,张晋,徐光允…… 金木聪好奇心发作,问道:“你写这些名字干嘛?” 沈浪道:“这些都是我的仇人,我怕自己忘记了,所以将这些名字写在墙壁上,鞭策自己时时刻刻都要记住这些仇人,一定要复仇。” 接着,沈浪拿出了沾着红墨水的毛笔,在田十三和田十四两个人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如同鲜血一般刺目。 “那你在这两个人名字上画叉是什么意思?”世子问道。 沈浪道:“这两个人我已经解决了,大仇得报。” 世子疑惑,究竟多大的仇恨啊,竟然让沈浪将这些名字写在墙壁上。 沈浪道:“我每时每刻都提醒自己,要复仇,要复仇。每天早上起来,要念这些仇人的名字三遍,睡觉之前还要念三遍。” 世子不由得一哆嗦。 这仇恨肯定刻骨铭心了,肯定是滔天的血海深仇。 “这个田十三和你什么仇?”世子问道:“是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 也只有这么大的仇恨,才会让沈浪这样刻骨铭心啊。 沈浪寒声道:“这田十三曾经开口威胁过我,我让田横打断他的双腿,他那两条腿啊,被打成了五六截了。” 啊?! 世子一抽搐道:“那,那田十四呢?” 沈浪怒道:“他就更可恨了,我和他仇深似海。我不但威胁我,还用手指我的头,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指我的头了。所以他双腿双脚都被打断了,全部打碎了。” “啊……”金木聪见到自己的铁棍还指着沈浪,赶紧收了起来。 他完全惊呆了。 就,就这么点仇恨啊。 沈浪你竟然把名字写在墙壁上,而且还每天早晚各念三遍。 你沈浪该有多么睚眦必报,多么心胸狭窄啊。 你,你是魔鬼吗?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样记仇的人啊。 见到沈浪目光冷幽幽地朝着自己上下巡视,而且握笔之手蠢蠢欲动。 金木聪不由得问道:“你,你这墙壁上怎么还空出这么大一块啊,为什么不将这些人名字写满整个墙壁呢?” 沈浪冷笑道:“人这辈子很长的,谁知道又会多出来那些仇人呢?我留着这片空白,好将新仇人的名字添上去啊。” 世子头皮一阵发麻。 田十三和田十四只是威胁了他,用手指了他,就被打断了手脚,扔在家里等死。 那我要是打了沈浪,他岂不是要将我碎尸万段啊? 而且瞧沈浪这架势,好像随时有把我金木聪名字写上去的样子啊。 沈浪问道:“世子,你找我有事?” “哦,没事,没事……”世子赶紧将手中的铁棍扔了,笑道:“我吃得太饱了,所以过来溜达溜达。” 沈浪道:“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喊要打我?” “没有啊,谁喊的?敢打伯爵府的姑爷,不要命了啊!”世子道:“那,那沈浪你继续写啊,我……我这就回去了。” 然后,世子金木聪飞快跑走了,动作敏捷得和他体形完全不成正比。 沈浪忍不住一笑,真是一个怂货。 …… 世子金木聪刚刚跑出去,迎面就撞上了他最害怕的大魔王。 他的母亲,伯爵夫人。 “好啊,你这个逆子竟然真的来打沈浪?”伯爵夫人怒道,直接上前揪住世子的耳朵往外拽去:“今天我不打死你,你就不是我生的。” 世子痛得大喊道:“娘,娘,我没打啊,我还没打啊。” “还没打,那就是说有这个想法了?”伯爵夫人道:“看来今天还是没打痛你,你放心金木聪,我一定会满足你的。你姐夫今天刚刚为我们伯爵府争了一口气,你竟然还要打他?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世子道:“娘,你怎么来得这么快,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伯爵夫人道:“是小冰跑过来告诉我的,我当时还不信,原来你这么的这么胆大包天啊。” 世子真的哭了,眼泪汪汪的。 小冰啊,我过来打沈浪是为你出气啊。 结果倒好,你直接把我卖了。 我把你当妹妹,你把我当仇人啊。 世子金木聪悲从心来,眼泪横流。 老天爷啊,我上辈子究竟造的什么孽啊,你竟然要这样惩罚我? 他知道这次一定会被打得躺在床上半个月了。 知母莫如子,自己这个娘亲长得美丽优雅,高贵温柔,但只有金木聪心中才清楚,她的心中住着一只母老虎啊,偏偏武功还要高。 说要将他打半死,就一定会打半死啊。 而就在此时,沈浪走了出来。 “岳母大人。” 伯爵夫人仿佛变脸一般,刚才对世子如同冬天一般严寒,而对沈浪如同春天一般温暖。 “浪儿,你放心,为娘一定会为你出这口气。” 沈浪道:“世子刚才只是找我聊天来着,我们没有吵架,更没有打架,您就饶过他这次吧。” “真的?”夫人柔声道。 “真的。”沈浪道。 “啪!” 伯爵夫人猛地一巴掌朝着世子金木聪后脑勺拍去,差点将他拍晕过去。 沈浪有些怀疑,这倒霉孩子说不定是从小被丈母娘拍傻的。 “瞧瞧,你姐夫对你多好,还为你求情,你这个混账东西。”伯爵夫人道:“不过,浪儿你不用为这个蠢货求情,今天一定要一次将他打个乖,以后才知道敬重你。” 说罢,伯爵夫人开揍了。 那玉掌真是一掌一掌拍下去,尽管是朝肉多的地方打。 世子金木聪全身都在颤,整个人都要被拍扁了。 看得沈浪都觉得疼啊。 “娘,饶命啊,饶命啊!” 沈浪赶紧上前阻拦道:“岳母大人,您赶紧住手,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世子憨厚直爽,不如我来和他谈谈?” 夫人望向沈浪的目光又瞬间变得慈祥温柔。 “还是浪儿最懂事孝顺,宽容大量。” 然后她朝沈浪道:“浪儿,你是他姐夫,好好替我管教他。他要是不听话,你就直接动手打,为娘去睡觉了啊。” 伯爵夫人转身离去。 世子金木聪长长呼了一口气。 又活下来了,真不容易啊! 谁知…… 伯爵夫人又忽然转身过来,拧着金木聪的耳朵道:“你还敢叹气?你什么意思?你不服吗?腹诽我吗?” 这下子沈浪都要看哭了,这个小舅子能活到今天,真是不容易啊。 ------------ 第46章:装个高级逼!姑爷真是智慧绝顶 丈母娘松开金木聪道:“看在浪儿的面子上,今天饶你一次,你若敢对你姐夫有半点不敬,我扒了你的皮。” 临走时,她心中真的感慨,若这个儿子有沈浪一半的机灵聪明就好了啊。 …… “姐夫,大恩不言谢,你今日的不杀之恩,金木聪记在心里了。”金木聪拍着肥胖的胸脯道:“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这人最讲义气了。” 沈浪道:“那你告诉我,是谁怂恿你来打我的?” 金木聪脑袋一缩,摇头道:“不行,不行,我绝对不做叛徒,打死我也不会说出来,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讲义气。” 沈浪望着这个倒霉孩子,终于明白岳父岳母总是忍不住想要揍这个亲生儿子了。 要自己生出这么蠢的儿子,也会忍不住每天打个两三次解恨的。 不过沈浪也没有再问。 世子讲义气虽然很蠢,但也是一个良好的品德。 现在他对那个人讲义气,他日也会对自己讲义气的。 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黑锅,就刚好送给他背了。 所以千万不可打破了他这个传统美德。 顿时,沈浪竖起大拇指道:“世子果然义薄云天,沈浪佩服。” 世子大拍胸脯道:“我这个人你交往过就知道了,绝对够朋友。” 然后这个胖子又在沈浪书房呆了一阵后,立刻呵欠连天,便回去睡觉了。 …… 而沈浪,则将所有的房门关闭。 然后拿出了一袋黑麦子,而且还是有些发霉的黑麦子,将上面的麦角真菌一点点刮下来。 如果有人懂的话,一定会吓得一哆嗦的,不知道沈浪又打算拿这玩意去害谁。 这个东西,沈浪在未雨绸缪。关键时刻,可以扭转乾坤。 …… 次日一早,沈浪起床木兰依旧没有回来。 娘子的军务实在太忙了。 依旧是小冰侍候沈浪洗漱。 “冰冰,我问你一个问题啊。”沈浪道。 小冰道:“姑爷您问。” 沈浪道:“你知道白虎为什么稀有珍贵吗?” 小冰睁大眼睛,想了一会儿道:“因为大部分老虎都是黄色的?” 沈浪道:“不,因为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冰冰美眸陷入了疑惑,光阴和白虎有什么关系啊? 姑爷就会胡说八道。 见到自己的段子没有收到调戏的效果,沈浪心中寂寞如雪。 唉! 女孩子没文化真可怕,被人调戏了都不知道。 冰冰道:“我晚上问问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沈浪不由得头皮一麻。 不过木兰这么单纯,应该也不会懂吧。 所以,自己应该不会挨揍吧。 沈浪想起一事。 昨日世子金木聪要过来打沈浪的时候,喊着沈浪欺负了小冰,所以才过来揍他。 于是,他装着漫不经心问道:“小冰,昨天你哭了没有啊?” 小冰一愕道:“没有啊,我为什么要哭?” …… 吃过早饭后,伯爵大人的心腹金忠出现在沈浪面前。 这个人仿佛永远不会笑一样,不过望向沈浪的目光倒是温和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仿佛沈浪欠了他一千金币。 “主人吩咐,让姑爷跟着少爷一起念书,不要荒废了学业。” 说罢,金忠便走了。 读书? 帮帮忙好吧? 我沈浪已经学富五车了,还需要读书? 不过岳父大人正在气头上,还是不要触他的霉头,随便去个两三天装装样子。 而且刚好去世子金木聪身边探探虚实。 到底是哪个人对自己充满敌意,怂恿世子打自己? …… 伯爵府有一个专门的学堂,总共有一百多个学生。 陪着世子金木聪一起上学的班便有十几人,最小的十五岁最大的二十岁,和沈浪金木聪都算是同龄人。 见到沈浪进来,整个课堂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十几双眼睛都盯向了沈浪,而且毫不掩饰目中的敌意和妒忌。 原因很简单,因为沈浪去了金木兰。 而木兰是所有男孩的梦中情人,从八岁到二十八岁。 互相对视一眼后,这十几个青少年就要围上来。 年轻人的想法就是简单粗暴啊,揍一顿! “干嘛呢?”世子金木聪来到沈浪边上,搂着他的肩膀道:“这是我姐夫,以后你们给我放尊重一点,不然我揍他。” 然后,他挥舞了一下自己肥壮的拳头。 看来金木聪在学堂内还是有几分淫威的,毕竟是伯爵府的世子,十几个青少年都退散开去,但是望向沈浪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挑衅。 这大概就是异世版的放学后别走了。 “沈浪,我讲义气吧。”伯爵府世子又拍了拍他肥厚的胸口,道:“你坐在我边上,保证没有人敢动你。” 片刻后,先生来了,是一个老夫子,须发白了一半,非常瘦,应该不超过八十斤。 大家都喊他林老夫子。 他不仅仅是世子的老师,而且也是伯爵大人的心腹幕僚之一,学问是非常之渊博的。 这一课讲的是《易经》。 这是中国古代伟大的哲学著作,天上地下人文,无不包含。 越学习《易经》就越发现自己太过于粗浅。 所以,沈浪完全听得静静有味,不过其他人早已经魂飞天外。 很显然,易经上的学问对于他们来说太过于枯燥乏味了。 足足讲了半个多小时后,那个老夫子忽然道:“今天竟然多了一个新学员?” 沈浪无语,您才发现啊。 “长得如此漂亮,做男人可惜了。”老夫子道。 沈浪更无语,您年纪一大把,却不大正经啊。 “你便是那个在寒水镇学堂读书十年,也没有结束启蒙,反而被赶回家的沈浪?”老夫子道:“我们几个教书先生私下说,你大概就是玄武城读书人之耻了。” 沈浪眼睛一眯,这位老先生是要挑衅他吗? “之前读过《易经》吗?”老夫子问道。 沈浪道:“略懂一二。” 老夫子带着考究的目光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何解?” 沈浪道:“天道运行周而复始,永无止息,谁也不能阻挡,君子应效法天道,自立自强,奋斗不止。” 老夫子又问道:“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何解?” 沈浪道:“龙飞得太高必定会后悔,因为物极必反,人做事不可过于追求圆满,要留下一许遗憾!” 解读得完全正确,丝毫不差。 老夫子稍稍有些惊讶,这便是传说中那个不学无术的低能儿吗? 传言真是荒谬啊。 不过光会解读还没什么,关键要领悟,并且将其运用于现实之中。 这才是真正的智慧,光会背死书没用的。 那么就出一道难的题目,倒要好好考一下这个漂亮的年轻人。 老夫子问道:“如今新政如火如荼,新旧权力交替,许多老牌贵族纷纷失去了封地和兵权。如果让你从《易经》中挑选一句话来阐述这件大事之本质,并且劝解伯爵大人,你会选择哪一句呢?” 这道题,也难,也不难。 《易经》真是一本神奇的书,几乎能够在里面找到如何任何时事现状的句子。 不管是两千年前的,还是两千年后的。 但是想要非常精确,而且切中这次新政的本质,那就难了。 通常用的句子,就是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这一句。 包括林老夫子,用来形容新政的也经常是这句。 但是,这一句已经说过了。 沈浪想了一会儿,很快就想到了一句。 只有这一句哲理之话,才最能形容越国新政现状,而且将真相和本质一层层撕开。 老夫子道:“想不出来也没什么,这套题本也太艰难高深了。” 沈浪开口道:“无往不复,天地际也。” 老夫子先是一愕,露出不敢之信目光。 “好,好!” 然后,这位老夫子猛地一拍桌子。 他显得尤为激动,走到沈浪的面前道:“传言太荒谬了,这是低能儿?都是那些平庸之辈妒嫉贤能,沈姑爷何等之聪明智慧。” “你这句话深辟入骨,让我几乎不敢相信是从一个年轻人嘴里说出来的吗,甚至我都想不出这一句劝解伯爵大人。”老夫子继续道:“然而听你说过之后,我知道就再也没有第二句话更加适合形容伯爵府的现状,我越国之新政现状了。” “好,好……”老夫子拍手道:“这般聪明的孩子,真不该出现在这个课堂上。” 老夫子这一夸奖,就足足好几分钟。 课堂上的其他十几人完全一脸懵逼,纷纷窃窃私语。 “他们这是说什么啊?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不知道!” “沈浪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沈浪说哪句话了?” “老夫子从来都没有这么夸奖过人,只怕是疯了吧。” “肯定是疯了,而且还是一个喜欢小白脸的疯子。” 然而,老夫子真不是夸张。 沈浪的《易经》中的这句话,完全戳中了越国新政的本质。 无往不复,天地际也。 这句话什么意思? 天地万象,有去必有回。人有曲有伸,有张有缩,事情正反,往往互相变幻。 单纯从注解上,沈浪说出这句话仿佛也什么了不起的。 然而,这句话说的不是伯爵大人,而是越国的国君。 国君陛下,你执行新政如火如荼,不断地剥夺老牌贵族的封地和兵权,将所有的权力收拢到自己手中。 但是事情是有正反面的。 别忘记了,你越国虽然非常强大,也只是大炎王朝的一个诸侯国。 今日你剥夺国内老牌贵族的封地和权力,岂不知他日大炎皇帝会不会剥夺你们这些国君的权力呢? 今日之猎人,难道明日不成为猎物。你这样做,难道不是作茧自缚? 所以,国君你也不要把事做绝啊! 所以沈浪这句话,真的是直中新政本质,精彩至极! 所以老夫子才会如此之激赏。 ------------ 第47章:天才总是那么瞩目,那么骚! 人才,绝对的人才! 老夫子是伯爵大人的心腹幕僚之一,在他的心目中能够考中科举的都不算什么大才。 聪明一些,刻苦一些,运气好一些,就能中举了。 真正的大才是要有大智慧的,能够从纷杂的事情中一眼看穿本质,就像是沈姑爷这样。 只有这样,才不会走错路,也不会让一个家族走向深渊。 没有想到上天给他一张漂亮绝顶的面孔,还给了他一个如此聪明的大脑。 老夫子决定,一定要把此事告诉给伯爵大人,万万不可让这位姑爷明珠暗尘。 下课的时间到了,老夫子依依不舍。 从前他都是迫不及待下课走人的,因为教一群蠢材,完全是浪费时间啊。 但是没有办法,世子在啊,总不能随随便便找一个人来教。 但是世子尤其蠢材,教授他这等高明的智慧完全是对牛弹琴。 只有沈浪这样的美玉,才能让每一个老师享受教书育人的美好时光。 …… 下课后,世子金木聪有些妒忌地望着沈浪,道:“沈浪,你平时有朋友吗?” “没有!”沈浪道。 金木聪道:“那你觉得你为什么没有朋友?” 沈浪道:“长得太帅,人太优秀,把所有人衬托得暗淡无光,别人总是妒忌我,怎么可能会有朋友?” 世子金木聪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那么想打人呢? 不过想起昨日沈浪写在墙壁上的那些仇人名字,世子立刻怂了,然后气鼓鼓道:“我不和你坐了。” 金木聪来到后面位置坐下,让沈浪孤零零一人坐在前面。 周围的一群年轻人又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哼,显摆什么呀?他要真那么厉害,干嘛自己不去考科举啊?” “就是就是,没本事的人才来做上门女婿。” “吃软饭的小白脸而已,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浪听着这些话,心中忍不住无奈。 看来我宽宏大量的名声还没有传出来啊,竟然让这群名字都没有的绿叶对我没有畏惧之心。 这样不行啊! …… 接下来是算术课。 这是科举不考的,很多学堂都不学这一门。 但是贵族家的学堂往往比较务实,会一代一代培养专业性人才。 所以算术在玄武伯爵府学堂非但要学,还非常重要。 许文昭作为伯爵大人的幕僚之一,掌管伯爵府钱粮物资进出,是一个权力非常大的管事。 因为掌权许久,所以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而且通常精通算术的人,大多数都不大会做人的,性格都蛮乖张。 许文昭也不例外。 作为玄武城内最出色的算术学者,他自然就成为了伯爵府内的算术老师。 走进课堂后,他第一眼就见到了沈浪。 没有办法啊,长得那么帅,到哪里都是鹤立鸡群。 然后,许文昭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霾。 敏锐的沈浪立刻觉察到了,他是非常敏锐的,这位许文昭对他有敌意,而且是很深的敌意。 为什么? 因为妒忌? 不是,这位许文昭都五十几岁的人了,不可能对金木兰有什么幻想。像他这种搞数学的,在这个年纪能不能硬起来都是个问题。 而且沈浪从未和他有过交集,也不会有直接的利益矛盾。 沈浪决定继续观察。 …… 许文昭进来之后,只是望向沈浪的第一眼充满了隐晦的敌意,接下来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针对沈浪做出任何举动。 他开始讲课。 沈浪听得昏昏欲睡,因为许文昭讲的内容实在是太简单了,完全是小学五年级的算术水准。 完全是关于乘法和除法的内容。 于是沈浪自然魂飞天外。 “沈浪,你给我站起来!”忽然上面讲课的许文昭猛地一声断喝。 这声音很突然,很响很刺耳。 沈浪还好,其他正昏昏欲睡的同学,直接被惊醒,一屁股坐在地上去了。 沈浪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许文昭拿着戒尺,来到沈浪的面前,冷道:“把手伸出来,打十尺。” 沈浪判断出来了,这许文昭并不是处心积虑要谋害自己,完全只是因为心中的愤恨和敌意。 而且在伯爵府掌权已久,让他越来越心高气傲,做事直接,不讲究婉转。 如果没有猜错的,应该是自己挡住了他的路? 沈浪继续飞快地分析和推断。 那么有没有这种可能,许文昭是王涟,莫野,金士英三人中某一个的亲戚? 沈浪从五个人中胜出,成为了伯爵府的上门女婿,坏了他许文昭的好事,所以成为了他的眼中之钉? 昨日怂恿伯府世子金木聪去打沈浪,会不会也是眼前之人? 如果是的话,那他报复手段也太简单粗暴了。 事实上许文昭还真就是这样狭隘之人,他是上一代伯爵培养起来的,资格非常老。 再加上他算术天赋上太高了,二十几年来把伯爵府的各个账目做得井井有条,伯爵和夫人对金钱账目等不擅长,所以对他越来越倚重,对于他的乖张性格也只能包容。 这也让许文昭变得越来越骄横。 别说沈浪了,就算是世子金木聪,他也想打手心就打手心的。 “发什么愣啊?把手伸出来!”许文昭朝沈浪厉喝:“真是朽木不可雕,打你十尺,也让你好好警醒。” 这话说得倒是义正言辞,而且老师打学生,天经地义。 可是刚才课堂上十几个人,几乎没有一个在认真听讲啊,甚至有一半人直接睡着过去。 你不打他们,却专门来打我,这不是借机报复吗? 沈浪道:“先生,我既没有课堂上睡觉,也没有交头接耳扰乱秩序,为何打我?” 许文昭厉声道:“上课不好好听讲,魂飞天外开小差,难道不该打吗?” 沈浪道:“可是先生教的东西,我都已经全会了,就不必认真听了吧!” 这话一出,许文昭也有些呆了。 他在伯爵府讲课多年,就算哪个学生再不认真听讲,但对他的态度还是毕恭毕敬的。 许文昭完全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别说普通学生,就算是世子金木聪,也不止被他打过三五次。 伯爵大人知道了也只有一句话,打得好,继续打! 尊师重道,不只是说说而已的。 现在沈浪区区一个赘婿,竟然敢顶嘴? “你还敢顶嘴?”许文昭面孔都有些狰狞了,寒声道:“这就不仅仅是十戒尺了,打三十尺,然后在孔圣人的面前跪三个时辰!” 沈浪道:“恕难从命!” 顿时,身后迎来了十几道崇拜和复杂的目光。 许文昭是最凶的老师了,没有想到沈浪那么虎,竟然敢顶嘴。 “哈哈……”许文昭气极反笑,怒道:“果然是冥顽不灵,不学无术的卑劣之徒,如此狂妄之大,如此肆意妄为,我看伯爵大人怎么惩治你,你给我等着!” “啪!” 许文昭的尺子狠狠在桌子上一砸,直接断裂成两半,然后他直接离开课堂,去向伯爵大人告状。 世子金木聪脸色有些苍白,上前道:“沈浪,你这下糟了,你屁股要被打开花了,起码三十鞭。” 沈浪道:“这位许文昭老师,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 金木聪无奈点了点头,他自己都被许文昭打过七八次。 “他是我们伯爵府的活账本,许多钱财账目都在他的脑子里面,父亲对他非常倚重的。”金木聪道:“他的脾气非常急躁,府里面很多人都怕他。” 这点不奇怪,精通数学的人通常情商都不高。 沈浪道:“昨日怂恿你去打我的,是不是他?” 金木聪赶紧摇头道:“我不能说的,说了就不讲义气。” 三傻,你不用说了。 沈浪问道:“他和王涟,莫野,金士英这三人有什么关系吗?” 金木聪道:“他是王涟表哥的舅舅,也算是我娘的远亲。” 王涟,那位年轻的举人,玄武城主管刑狱的主簿。 这下真相大白了。 果然是沈浪挡住了许文昭的路,原本他外甥王涟要成为伯爵府姑爷,结果被沈浪给抢了,难怪他将沈浪当作了肉中之刺。 沈浪道:“此人竟然是如此的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顿时,肥宅金木聪斜着眼睛望向沈浪。 你也有资格将这句话?你俩谁心胸更狭窄,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数吗? 不过,这个胖宅还是很讲义气的,赶紧给沈浪出主意。 “沈浪,你赶紧去向我娘求情,我爹这人最迂腐了,最见不得不尊师重道之人。只要许先生去告你的状,他一定会抽你鞭子的,要不然你出门躲一阵也行,就躲到姐姐的军营里面。”金木聪心有馀悸道:“三十鞭子啊,足够让你在床上躺半个月的。” 开玩笑,这样的小事还用得着去求岳母,会让她看扁的。 被岳母看扁是小事,被媳妇看扁才是大事。若一个女人看扁你,就算你能睡她,她也只会假哼哼而已。 如果连一个有性格缺陷的野生会计师都踩不掉,我沈浪也不用在伯爵府混了。 ------------ 第48章:都让开,美男子要打脸了 况且,沈浪好不容易才在岳母心目中经营出一幅原谅我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形象,现在仅仅因为一个许文昭就要向他求情,那样我沈浪的人设也就毁了。 这位许文昭还是岳母的远亲,沈浪若是向她求亲,岂不是让他难做吗? 怎么可以让领导难做?你还想不想混了? 于是沈浪又沉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等待着许文昭带岳父大人到来。 “你还不跑?”金木聪道:“那等下挨打,可没有人救得了你啊。” 果然,仅仅片刻之后,外面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伯爵大人,这书我是没法教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没有教养的人。” 许文昭的声音,隔着很远都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之内。 在场十几个学生,全部整整齐齐坐好,目光激动,神情期待。 他们这是在等着看戏啊。 “我大炎王朝最讲究的就是天地君亲师,而沈浪此人肆无忌惮,目无尊长。”许文昭厉声道:“他这般行径,往小了说就是带坏同学,往大了说就是毁坏伯爵府家风,罪无可恕,请伯爵大人惩罚,否则之后人人学样,我伯爵府学堂的学风就毁坏殆尽了。” 沈浪真是有些无语了。 你许文昭看我不顺眼,不会先隐忍着,然后找一个机会阴我吗?让我闯下一个大祸,然后被伯爵府扫地出门。 今日就算我被伯爵大人抽了三十鞭子,你也最多只是出了一口恶气而已,完全于事无补啊。 伯爵大人来到沈浪面前,冷道:“怎么回事?你在外面放肆也就罢了,在家中为何也如此肆意妄为?” 说罢,他手中不由得握了一下鞭子。 他这个人保守而又古板,一旦学生和老师之间起了冲突,那肯定是学生的错,基本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说。 之前金木聪就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了,只要老师一告状,他必定挨打。 所以,这位胖宅世子在老师面前乖怂得不行。 伯爵大人道:“沈浪,你今日若说不出个所以然,就休要怪我下手无情了。” 这三十鞭子,看上去好像很难逃脱了。 沈浪道:“岳父大人,小婿没有做错什么啊?” “伯爵大人,你看他到现在都死不悔改,真是无药可救了。”许文昭冷笑道。 沈浪道:“请问许先生,我在您的课堂上可有交头接耳吗?” “哼。”许文昭。 沈浪道:“那我可有看其他杂书,又或者趴在桌子上睡觉吗?” “哼。”许文昭。 沈浪道:“既然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做,又何谈不尊师重道呢?” 许文昭道:“我讲课的时候,你魂飞天外,这就是不尊师重道。先生们呕心沥血传授你们学问,结果你却开小差,这难道不是玷污学风吗?” “科举考试中没有算术,为何我们伯爵府却要还重点学习。”沈浪道:“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学习了算术下可以懂得经济民生,上可以懂得天地万物之变幻。我们重视算术,完全是伯爵大人高瞻远瞩,深谋远虑。” 这一通忽悠,顿时让伯爵大人脸色缓和了许多。 我这个女婿虽然调皮,但还是很懂我的心。 沈浪道:“许先生为我们传授算术之道,我内心是非常敬重的,完全没有任何不尊师重道之想法。” 许文昭道:“我在上课,你在走神,竟然还说尊重我?恬不知耻,一派胡言。” 沈浪道:“许先生,因为您教的东西比较简单,我都学会了啊。如果在装着认真听讲,岂不是浪费光阴,那才是对您最大的不尊重。所以我根据您讲课的内容,在脑子里面进行延伸,去探索更深的算术之道,这才是学习的目的,这才是真正的尊师重道啊。” 我日。 周围十几个学生有些呆了。 你沈浪还真会忽悠啊,不过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你是在胡说,却还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哈哈哈哈……”许文昭大笑道:“我教的算术简单?” 沈浪真诚道:“对啊,太简单了。” 许文昭道:“我教的算术,你都会了?” 沈浪更真诚道:“何止都会了,简直随心所欲,运用于心。” 许文昭再一次大笑,道:“乳臭未干的小儿,你在寒水镇学堂念书十年,连《大学》都没有念完,从未接触过算术之道,竟然说我教的你都会了,真是大言不谗,可笑之至。” 关于这一点,许文昭还真有绝对的把握。 算术虽然被称之为君子六艺之一,但毕竟文武科举都不考,所以学的人真心不多。 而沈浪所在的学堂,更是连他们的老师都不会。 整个玄武城精通算术之人,用两只手都数的过来,而他许文昭就是当中的最佼佼者。 其他东西还可以自学,算术这东西,若没有老师教连入门都不行。 所以沈浪在胡吹大气说什么他都会了,还真是愚蠢至极。 然后许文昭道:“你既然说你都会了,那我给你出十道题,你若答对了三道,那就证明我教的你确实都会了,我不予惩罚。” “若是答不对三题,鞭笞三十。” “而你若一道都答不对,那说明你根本不懂算术,只是信口雌黄,如此心术不正,鞭笞一百,如何?” 这话一出,伯爵大人皱眉。 他觉得许文昭有些过了,不由得道:“沈浪,你给许先生赔礼道歉,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以后课堂上不要在走神。” 好吧,岳父大人还是疼我的啊。 而边上的世子金木聪惊讶,父亲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啊,你对我那么心狠手辣,只要老师一告状你就抽我。 怎么轮到沈浪,只需要赔礼道歉就可以了? 伯爵大人是很保守古板,但他又不瞎。 他当然知道许文昭为何要揪住沈浪不放,还不是因为他的外甥王涟没有被选中伯爵府女婿吗? 但这许文昭毕竟是伯爵府的老人,而且这二十几年一直为府中管账,劳苦功高,伯爵大人对他非常倚重,所以要给他一个面子。 许文昭顿时急了,光赔礼道歉可不行,今天一定要好好惩罚沈浪,出了他心中这口恶气。 昨日回家的时候,他还被妻子和妹妹好一顿责怪,说他枉为伯爵大人的心腹,竟然让王涟败给了一个废物。 顿时,许文昭道:“伯爵大人,若只是赔礼道歉便可无事,那日后每个学生都有样学样,我伯爵府的学风岂不是全毁了?” 沈浪忽然道:“只要答对三道题,我便可无事对吗?” “对。”许文昭道:“你只需答对三道,就证明我在课堂上讲的内容你确实都会了。” 沈浪道:“那如果我十道题全部对呢?” “不可能,年轻人不要白日做梦了。”许文昭道:“算术一道博大精深,你区区一乳臭未干小儿,终身都难窥得门径。别说答对十道,就算答对了五道,我就公开向你道歉。” “一言为定。”沈浪躬身拜下道:“岳父大人作证,老夫子作证,在场诸位同学作证。” 伯爵大人正要叱责沈浪胡闹。 结果他身后的那个教《易经》的老夫子笑意吟吟道:“好,老夫作证。” 这位老夫子七十多岁了,不仅是金木聪的老师,还是他伯爵大人的老师,既然他开口了,伯爵大人也无法拒绝。 “哼。”伯爵大人瞪了沈浪一眼道:“这般目中无人,待会儿受罚休要怪我下手重,不要哭天嚷地。” 许文昭道:“既然我是老师,就然我亲自动手责罚吧。” 他担心伯爵大人下手太轻,所以要自己亲自动手,至少将沈浪打个半死。 伯爵大人要开口拒绝。 但沈浪却躬身道:“许先生,请出题。” “哼!”伯爵大人心中不快。 你沈浪不知道好歹要作死也随得你。 我知道你记忆力超群,但算术之道没有几年的浸润,根本学不到什么。 许文昭在算术造诣上如此之深,你和他比拼完全是以卵击石。 …… 许文昭心中得意,立刻回到自己的书桌上,开始冥思苦想出题。 他当然会出最难的题目,最好让沈浪一个都做不出来。 那样就可以将沈浪鞭笞一百下,可以将他打个半死。 许文昭当然知道,其实伯爵大人心中有意偏袒沈浪,若他真的鞭笞沈浪一百下,伯爵心中只怕会不高兴。 但是,那又如何?他许文昭这辈子的前途已经到头了,哪里需要忍气吞声? 况且整个伯爵府的账目都在他掌握之中,是伯爵大人离不开他,而不是他许文昭离不开伯爵府。 所以,他才有恃无恐。 整整半个时辰,许文昭完全是绞尽脑汁,用尽平生所学。 终于,出了十道难题。 一道比一道难啊! 许文昭可以断定,在场所有的学生连第一道都做不出来。 不仅仅是在场学生,整个玄武城内能够做对第一道题的人都不多。 然而,这仅仅只是最容易的一道。 后面的题目,简直难得让人发指。 有几道题目完全是他从上古算术典籍中看到的,寻常人不要说做不出来,根本连看都看不懂啊。 像沈浪这样不学无术的东西,能做对一道题,就已经是破天荒了。 许文昭几乎可以想象,等下他鞭笞沈浪时的情形了。 他直接将这十道题目放在沈浪的面前道:“记住了,答对三道题,我便不追究,否则就鞭笞三十;若一道题都做不对,那就鞭笞一百!” “今日定要教你什么是尊师重道,什么是算术之道。” 许文昭心中腹诽:“年轻人,别以为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和我斗你还嫩了一点,一会儿就打你半死。” ------------ 第49章:天才碾压你成渣!许文昭呆了 当然,许文昭没有说完。 若沈浪答对五道题以上,那就证明是他许文昭无事生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沈浪赔礼道歉。 只不过这可能吗? 太阳西出都不可能,所以也不必说了。 “记住,半个时辰内答完,过期不候!” 然后,许文昭亲自点上了一炷香。 香烧完时刚好是一个小时。 …… 见到这一幕,伯爵大人也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 待会儿沈浪只怕是要受罪了! 这许文昭在年轻的时候就这样,毫无容人之量,好胜之心极强。 但作为一个成功的主子,最重要的是要用人。把关键的人才,放在关键的岗位上。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之前伯爵在这一点上算是成功的,但是现在面对这个局面,他真是有些无可奈何。 左边是他的女婿,尽管很调皮,而且和他有一定的代沟。但是从内心深处,伯爵大人是欣赏,并且喜欢这个女婿的。 而右边是他的心腹,而且掌管伯府账房二十几年,是他非常倚重之人。 所以有些时候,就算做主子的也很难随心所欲啊。 而对于在场十几个青少年而言,则完全是一场精彩大戏了。 他们兴奋得几乎不能自抑,沈浪竟然怼上了最刻薄厉害的许文昭老师,十年都难得一遇的事情啊。 简直太期待了。 尽管他们内心有一点点站在沈浪这边,但更加想要看到沈浪被鞭笞一百下。 谁让你娶了我们的女神呢? 你不倒霉,大家伙怎么开心啊? …… 沈浪拿过这十道题一看,心中不由得低呼一声。 哎呀! 我当你许文昭绞尽脑汁一个多小时出的题目会是何等之难呢? 原来,这么简单啊! 让我堂堂硕士来解答你这十道算术题,简直是杀猪用牛刀啊! 瞧瞧这第一道题。 第一人持一粒米,第二人持两粒米,第三人持三粒米,总共一百人。 问,这百人共持有多少粒米? 这是小学四年级?还是五年级的数学题? 沈浪写上答案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像智障,竟然去解这么简单的题目。 当然,这题目对于沈浪来说确实是简单到无法直视的地步,但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已经足够难了。 至少在场十几个学生,能够在短时间做对这道题的人,基本上不存在。 (这道题可是上过1993年某市四年级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而且某人还没有做出来,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 接着沈浪看第二题。 咦? 有点意思啊! 虽然对沈浪来说还是很简单,但对这个世界已经是非常难了。 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总数不过百,问物几何? 行啊,都用上方程式了啊。 几乎不到三秒钟,沈浪就想出了答案23,连外星人电脑都不用。 第三题更有意思了。 三人同行七十稀,五树梅花廿一支,七子团圆正半月,除百零五使得知! 你以为写成诗,就能掩盖他是一道简单数学题的真面目了? 沈浪依旧不费吹灰之力解答出了答案。 接下来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第九道。 真的,没有一道题能够让沈浪感觉到有那么一丁点难度。 没有一道题目能够让他用超过两分钟的时间。 所以,他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在最后一道压轴题上。 …… 这最后一道题目,竟然占了整整一页,沈浪看了一眼,不由得睁大眼睛。 这道题目,有些意思,有些难度啊! 甚至是超级有难度! 一共二十棵树,每行种四棵,最多种几行。 将种法用图画出,若少于十四行,本题解答失败! 这道题目看似简单,然而是地球上的千年数学难题了。 普通人总是想,总共20棵树,一行种4棵,那就是5行了。 当然完全不是这样的,因为可以按照不规则形状种树,这样就远远超过5行了。 在十六世纪罗马人完成了16行的排列。 十八世纪著名数学家高斯完成了18行的排列。 一直到二十世纪末两位电子计算机高手利用电脑,才完成了20行的排列。 这已经是创造纪录了。 20棵树,每行4棵,竟然种出了20行。 然而到了二十一世纪,新的记录诞生了,有人完成了23行的排列。 这道题也是许文昭最最得意的一道题目了,他是从上古的一个算术典籍上发现的。 然后,他便乐此不疲,整整用了十几年时间,终于完成了十四行的排列。 不仅如此,他还喜欢拿着这道题去为难所有人。 包括在伯爵府的同僚,还有伯爵大人,以及那些刚刚考上功名的书生。 因为没有一个人的数学造诣能够到他这个地步。 当他画出十四行种法的时候,都能收获别人震惊而又惊艳的表情。 现在他又把这道题拿出来考沈浪了,作为压轴之题。 当然,他压根没有想要沈浪解答出来,仅仅只是用来显摆的。 让你沈浪这个乡巴佬看看,我许文昭究竟是何等之牛逼? 好吧,对于许文昭来说,能够解答出14行排列确实已经很牛逼了。 但对于沈浪而言,这还没有达到十六世纪的水平。 而他轻而易举就能画出23行的排列,比许文昭的答案起码领先了上千年。 20棵树,每行4棵,竟然种出了23行。 简直是逆天啊,对许文昭的14行进行了彻底的碾压! 只怕会将许文昭震得魂飞魄散吧! …… 前面九道题,沈浪仅仅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 最后一道题,他整整用了半个多小时左右! 当然,在脑子里面他解答是很快的,瞬间就有了最牛逼的答案,创造记录的答案。 但是,想要呈现上纸面上却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是一个非常精准的几何图案,错一点点都不行。 所以,沈浪才整整用了半个多小时。 在他答题的过程中,为了不给他造成压力,伯爵大人和老夫子都没有在边上旁观。 许文昭坐在上面看着沈浪答题,心中是非常得意的。 他一直都在注意沈浪,发现他前面九道题花的时间微乎其微,而是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最后一道题上。 这是很正常的一种行为。 在他看来,前面九道题都是硬性的题目,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而沈浪肯定是完全不会的,把脑子想炸了都不会,所以匆匆扫视过这些题目后,胡乱写了一个答案。 而最后一道题目,虽然是最难的,但是却是软性题。 20棵树,每行4棵,最多种几行? 任何人看到这道题目,心中都会抱有希望,然后疯狂投入其中,不断地尝试各种反方案。 结果发现,就算耗费几个月时间,也根本不可能解答得出来。 他许文昭花了足足十几年时间,才完成了十四行的排列。 所以已经可以断定,沈浪半道题都解答不出来。 鞭笞一百,已经成为定局了。 许文昭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前面九道题沈浪完全没有任何演算的过程,没有借助算筹。 就算是算术大家,也要在边上演算好长一段时间。 这年头哪有演算不用算筹的啊,一旦没用,就只能证明一件事情,他什么都不会,只是在瞎写。 不仅仅是许文昭这么想,伯爵大人也是这般想法。 沈浪一次算筹也没有用过,只怕真的是一道题都解答不出来。 这下麻烦了。 难道真的眼睁睁看着他被鞭笞一百下? 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加上许文昭肯定不知道轻重,万一真打伤了如何是好? 所以,伯爵大人飞快使去了一道眼色。 顿时,门外的一个奴仆飞快地跑了,前去禀报伯爵夫人。 接下来许文昭要鞭笞沈浪,伯爵大人不好阻拦,但夫人是女子,是可以阻拦的。 十道题全部解答完毕后,沈浪明明可以交卷的,但是他故意不交,而是看着这些题目在发呆。 许文昭心中更加痛快了。 乳臭未干的小白脸,我出的题目,你就算盯着看十年也不会。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竟敢来招惹我?竟敢挡我的路,竟敢夺走我外甥的好事? 等下我打死你。 因为有风,所以不到一个小时,一炷香就烧完了。 许文昭寒声道:“时间到,交卷!” 然后,他直接走下来,一把拿走沈浪桌面上的试卷。 “不学无术的东西,上课不好好听讲,竟敢口出狂言都学会了,无知者无惧……”许文昭淡淡道。 然后,他拿过沈浪的答题一看。 第一道题。 许文昭不屑一顾看了一眼,然后就要目光滑到第二题去,本能就要在上面打一个大叉。 但是稍稍停顿了一秒钟,他目光又返回到第一题。 竟然……答对了? 这怎么可能? 这第一题虽然是最简单的,但也远远超过了他此时所教的内容啊。 不懂高级算术的人,就只能一加二,加三,加四这样不断加下去,等加到一百的时间,一炷香时间早就用完了。 然而,沈浪给出了最最精准的解答方式和答案。 再看第二题,竟然还是对的。 第三题,依旧对了。 许文昭觉得有些不妙啊,脸色瞬间就变了。 第四题,第五题,依旧正确。 甚至正确得不能再正确,沈浪的解题方式比他许文昭还要高明,还要精准。 许文昭后背冷汗开始爆出。 他可是亲口说过的啊,只要沈浪答对了五道题,他就当众向沈浪道歉的。 现在沈浪这五道题都答对了,该如何是好啊? 接下来,许文昭望向第六题,第七题,第八题,第九题! 他已经不是冒冷汗了,而是彻底被震惊了。 见鬼了,这绝对是见鬼了! ------------ 第50章:凶残打脸,奇耻大辱啊 许文昭明明看得清清楚楚的。 前面九道题沈浪就用了片刻的功夫,没有任何演算的过程,几乎看一眼就写出答案。 他原本以为沈浪是乱写一气。 没有想到,全部正确。 这太荒谬了啊。 这九道题已经是非常高深的算术难题了,整个玄武城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出来。 就算他许文昭,也需要用一段时间,经过大量的演算,才能全部做出。 沈浪仅仅只用了片刻功夫。 他,他怎么做到的啊? 关键是,他压根没有用算筹啊,他是如何进行演算的啊。 沈浪应该从来没有接触过算术这东西啊,难道是天生而会之? 这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许文昭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情冷静下来,然后去看第十题。 前面九道题沈浪都答对了,许文昭注定失去颜面。 而这第十道题,则是算术荣誉之争了,是对算术智慧之争。 20棵树,每行种4颗,总共种几行。 这道题他是从上古算术典籍看到的,用了十几年时间,才想出了十四行排列。 许文昭坚信沈浪一定无法完成,因为这是真正的算术大智慧。 然而…… 仅仅只看了一眼。 许文昭感觉到头皮发麻,身上一阵阵毛骨悚然。 玛的,沈浪……你疯了吗? 不,老天爷你疯了吗? 这是几何图案题,一目了然。 许文昭一眼就看出,沈浪的解答远远超过了十三行。 然后,他开始数。 十五,十六,十七,十八……二十三! 整整二十三行! 让人怀疑人生,毛骨悚然啊!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20棵树,每行4棵,你种出了23行。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你是人是鬼啊? 我许文昭整整用了十几年时间,才种出了14行啊。 关键沈浪才用了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啊! 有那么一瞬间,许文昭真的怀疑自己的智商了,真的有些心灰意冷了。 他热爱算术,而且拥有很高的造诣。 虽然科举上没有建树,但是在算术上,他觉得自己没有敌手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掌管整个伯爵府的账目,在伯爵府扮演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 他因此而自傲。 然而,他发现自己的那点算术成就,直接被碾压成为了渣渣。 这怎么能不让他崩溃? …… 夫人正在作画。 她武功很高,但是因为从**着练的,压根不喜欢。 她就喜欢画画,不过水平嘛? 总之伯爵府上下是没有人敢说不好的。 此时,伯爵大人身边的侍从在外面快速急促道:“夫人,老人让您赶紧去学堂一趟。” 夫人淡淡道:“怎么?金木聪要挨打了吗?那就让老师打吧。” 伯爵大人侍从道:“不是世子挨打,是……” 他还没有说完,伯爵夫人道:“老师打学生天经地义,别人挨打也一样。” 侍从道:“是沈浪姑爷,许文昭要打沈浪姑爷一百鞭。” “唰……”画笔在宣纸上划过长长的一道。 夫人的这幅画毁了。 “许文昭他发什么神经?脑子进水了吗?”伯爵夫人大怒道:“浪儿那么聪明,那么乖,他也要打?” 说罢,她猛地将手中的画笔一甩,朝着学堂快步走去。 那个侍从跟在后面,追都追不上,他心中不由为世子难过半刻钟。 …… 许文昭拿着沈浪的答卷,双手发抖,面色苍白。 接下来他应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认栽,在所有人面前向沈浪这个竖子道歉认错吗? 那他颜面何存? 人生在世,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 不,绝不! 许文昭心一横,猛地将沈浪的答卷撕碎,叱责道:“你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道题都没对!” 反正撕碎之后,就死无对证了。 见到这一幕,沈浪真有些错愕。 眼前这许文昭已经不是心胸狭窄那么简单了,简直是有人格缺陷的。 难道数学家都是这样的情商吗?伯爵大人是怎么容忍到现在的? 伯爵大人眉头一皱。 就算沈浪一题未对,你又何必将他的答案全部撕碎? 许文昭将沈浪的答卷彻底撕碎后,寒声道:“全部做错了,乱七八糟,你说该怎么办?” 然而…… 沈浪丝毫不慌不忙,因为他一贯来都喜欢把人想到最坏,早做了准备。 “刚才时间充裕,所以我写了两份答案。” 沈浪递给教《易经》的老老夫子道:“您也精通算术,帮我看看,答对了几道题啊?” 这话一出,许文昭顿时呆了。 好你个沈浪,竟然这般无耻?! 他的身体猛地一阵摇晃,几乎要昏厥过去。 而那个老夫子接过沈浪的答卷道:“研究《易经》之人,都喜爱算术。我虽然算术造诣不如许先生,但是对错还是看得出来的。” 然后,老夫子开始阅卷。 从头看到尾后,老夫子彻底惊呆了。 他对沈浪是充满信心的,觉得他至少能够答对三四道题。 然而没有想到,竟然是全对! 这上面的题目,有些真的很刁钻啊。 最最惊艳的还是最后一道题。 他也钻研了好些年。 许文昭完成了14行的排列,他完成了15行,只不过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而已,但心中还是得意的。 没有想到,沈浪竟然完成了23行? 这……这也太逆天了吧! 这……这简直是算术天才啊! 伯爵大人在边上问道:“林先生,如何?” 易经老夫子林先生朝着伯爵大人拜下道:“恭喜主人,获得一算术天才!老夫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伯爵大人道:“他,他答对了几题?” 林先生道:“全部答对,而且沈浪的算术造诣,已经远远超过了这十道题的极限,老夫自愧不如。” 伯爵大人顿时不敢置信,惊喜莫名。 他这女婿之前就给了他几次惊喜了,尤其那过目不忘的记忆。 但是算术这东西是要靠老师指导的啊?难道有人天生就会? “浪儿,你是如何做到的?”伯爵大人忍不住问。 沈浪道:“岳父大人,我是自学的。” 伯爵大人道:“可是没有老师指导,如何自学到这个程度?” 沈浪道:“岳父大人,有些时候天才就是这样优秀,很让人绝望的。数学一道靠的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天才,还有百分之一的汗水。” 这下不止金木聪不想理他,连伯爵大人都不想理了。 难怪你沈浪没有朋友啊! 接下来,伯爵大人想要直接质问许文昭,为何要撕沈浪的答卷,但想着在场还有十几个学生,就闭口不言。 当众打脸的事情,伯爵大人还做不出来。 然而,这事沈浪却最喜欢。 “徐先生,您刚才为何要撕我的答卷啊,莫非想要来一个死无对证?”沈浪问道。 顿时,许文昭脸色都绿了,气得牙齿发颤。 沈浪道:“许先生,您说过的,答对五道题就给我赔礼道歉的。如今我答对了十道,又该如何啊?“ “当然,让老师您给我赔礼道歉,学生是不敢强求啊,毕竟我也是尊师重道之人。但是许先生您为人师表,肯定是言出必行的吧。” 这话一出,全场的十几个学生都兴奋了。 几十年难得一见啊。 刻薄霸道的许文昭,竟然要被打脸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许文昭。 许文昭浑身燥热,这是他前所未有的丢人时刻,真的恨不得地面上出现一道裂缝,让他好钻进去。 难道真的要向沈浪这个乳臭未干的小白脸道歉吗? 那他颜面何存? “哼,不知所谓,成何体统?” 然后,许文昭就直接要离去。 许文昭要耍赖。 他已经决定了,大不了以后不教书了,专门掌管伯爵府账目,也不需要再面对这些学生了。 而此时,伯爵大人发话了。 “许先生,为人师者,最重要的是言传身教,以身作则。” 对于伯爵大人而言,这句话口气已经是相当重了。 许文昭想要拂袖而出,但终究不敢,这毕竟是他的主子。 紧接着,伯爵夫人款款走了进来,声音温柔却坚定道:“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说过的话,就要算数。” 许文昭是夫人的远亲,所以伯爵夫人算得上是他的靠山了。 两个主人都发话了,他再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于是,许文昭咬着牙关,来到沈浪的面前,拱手弯腰道:“对不起,沈浪!刚才是我太过于孟浪,错怪你了!” 耻辱啊,从未有过的耻辱啊! 大地啊,你裂开一道缝隙,让我钻进去吧。 …… 注:诸位大佬,手中有推荐票的投出来,喂养我吧! ------------ 第51章:没人比我更优秀!你要死了 “啪啪啪……” 许文昭感觉到自己的脸上被一巴掌又一巴掌无声地抽打着。 周围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幸灾乐祸的。 他面红耳赤,浑身的汗毛仿佛都要烧起来。 整个头皮都要掀起来,整个心都要炸了。 他一刻也呆不住了,直接转身走人。 “沈浪,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从今以后,你我不死不休!” …… 在场十几个学生,望向沈浪的目光真是充满了敬佩。 牛啊,竟然让许文昭这个恶霸赔礼道歉? 而此时,伯爵大人忽然道:“沈浪,伸出手来。” 沈浪怯怯道:“岳父,为何啊?” “伸出来。”伯爵大人道。 沈浪伸出了手掌。 伯爵大人拿起戒尺,在沈浪的掌心打了一下。 赢了也要打?尽管一点都不疼。 “戒骄戒躁,免得你太过得意!”伯爵大人教训道。 你这个老古板,你这个迂腐的臭老头。 “是,岳父大人。”沈浪一脸乖巧。 这就是典型的脸上笑嘻嘻,心中mmp了。 他当然知道,岳父大人这是好心,免得在场学生心中妒忌。 而且,伯爵确实见不得沈浪这般洋洋得意的样子,总是莫名其妙想要教训一下。 唉! 岳父和女婿,总归是天敌啊! 尽管伯爵大人心里是喜欢这个女婿的。 …… 许文昭没有颜面再呆在伯爵府内,直接回家,借酒浇愁。 然而,他被沈浪打脸的消息,还是很快传遍了整个伯爵府,接着蔓延到了玄武城。 当然,并不是他许文昭有这么大名气啊,关键是因为沈浪。 此时的沈浪,已经是玄武城的大名人了。 先入赘伯爵府,接着在田横的赌场大杀四方,想不出名都难啊。 许文昭决定了,接下来几天都不去伯爵府了,至少等到这场风波过去之后再说。 而就在他借酒浇愁的时候,家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田横!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田横坐在许文昭面前,淡淡道:“许先生只是丢了一些颜面而已,我而则是伤筋动骨啊,我和沈浪才是生死大仇。” 许文昭心里果然好受了一些。 当你倒霉的时候,怎么才能让你开心呢?当然是遇到一个更倒霉的人。 田横道:“许先生想要除掉沈浪这个孽畜吗?” “除掉?”许文昭一愕道:“你说的除掉,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将他弄死。”田横道。 许文昭摇头道:“不可能的,伯爵大人很偏爱他,玄武城谁能动得了沈浪?” 田横道:“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有伯爵大人护着,没有人能动得了沈浪,除非伯爵大人愿意放弃沈浪!” 许文昭道:“这怎么可能?沈浪没有传言中那么废物,伯爵大人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放弃他?” “怎么不可能?”田横道:“正是因为沈浪太过于出色了,所以伯爵大人才要放弃他。” 许文昭一愕。 田横继续道:“伯爵大人的心病是什么?” 许文昭道:“儿子太过于无能。” 田横道:“对,世子无能,而且新政如火如荼。等到伯爵大人过世之后,沈浪又表现得如此出色,他日世子如何镇得住沈浪?未来只怕祸起萧墙,玄武伯爵府姓沈,而不姓金了。” 许文昭饮了一口酒道:“有道理。” 田横道:“当日五个人竞争伯爵府上门女婿,其余四人如此优秀,为何独独沈浪胜出?” 许文昭道:“因为他没有野心,表现得非常无能,名声很差。” “对了。”田横道:“但现在他这是无能的样子吗?他表现得这般出色,才智远超世子金木聪了。” 许文昭道:“但沈浪没有野心啊,看他做的一桩桩事情,先去讹诈你,再去你的赌场赢钱,又逼着我赔礼道歉,完全是一幅睚眦必报,浪荡无耻的纨绔嘴脸,谁都看得出他没有野心啊。” 田横道:“他没有野心,我们可以把他塑造得很有野心。我在外面大肆传播流言,说沈浪如何之出色,世子如何之蠢笨,他日沈浪一定会取而代之,而你则要在伯爵大人和夫人面前进谗言了。十遍不行就一百遍,一千遍。” “十人成虎?”许文昭道。 “对。”田横道:“谎言重复一千次,就变成真理了。” 许文昭道:“就算如此,伯爵大人也顶多是起了戒心而已,根本伤不到沈浪分毫。” 田横道:“就是让伯爵大人起了戒心,关键时刻不愿意死保沈浪。不管是外面的流言,还是你的谗言,都仅仅只是敲边鼓而已,我们对付沈浪有真正的杀招。” 许文昭道:“什么杀招?” “不能说。”田横道:“只要流言足够猛烈,你的谗言足够歹毒,这把火就烧起来了,这样我们杀招就能一刀见血,灭掉沈浪。” “果真可以?”许文昭道。 田横道:“当然可以,所以许先生要回到伯爵府,帮助我们把这把火烧起来。” 许文昭真的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回伯爵府,但是如果能够灭掉沈浪,那被人指指点点,嘲笑几句也没有什么的。 “你放心,我明日就返回伯爵府,一定将火烧得旺旺的,将沈浪活活烧死。”许文昭道:“先在伯爵大人那边烧,然后在伯爵夫人身边烧,一定让两位主人对沈浪充满戒心。” 田横伸手道:“你我里应外合,争取接下来的杀招,一举灭掉沈浪。” 顿时,两只手掌拍在了一起。 …… 夜幕降临。 许文昭乔装打扮,全身都笼罩在黑色袍子里面,怀中抱着一只箱子,从后门离开家。 刚刚出门不久,便有两名武士一前一后跟着他。 片刻后,他进入了一个秘密的院子内。 这里是徐家的别院,只不过知道的人不多。 一个武士带着许文昭进入屋子之内。 许文昭见不到里面的主人,只能隔着轮廓看到一个影子而已。 “大人,这是小人这半年的孝敬。” 许文昭将一只大一些的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一看,里面金灿灿的都是金币。 起码上千! “有些多了吧。”里面传来了张晋的声音。 “不多,一点都不多。”许文昭又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道:“大人新婚在即,小人不能前往,这是给您夫人的礼物,全部都是伯爵府传承下来的珠宝首饰。” 小箱子打开,里面果然珠光宝气。 张晋道:“还有呢?你知道我们最想要什么。” 许文昭拿出一个册子道:“这是这个月我在伯爵府得到的一些秘密情报。” 一个武士走了进来,将册子拿了进去。 张晋翻阅之后道:“怎么还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啊?我们要知道的是伯爵府真正的财政情况,究竟有多少金币库存,以目前的开支情形还能支撑多久,这才是我们击败伯爵府的关键之处。最最关键的情报就是,伯爵府的秘密金库究竟在哪里。” 许文昭道:“大人,您说的这些伯爵府的核心机密,虽然我也算大权在握,但是这等机密就只有伯爵大人自己知道。不过请您放心,我已经有所头绪,我感觉距离伯爵府的核心金库已经不远了。” “嗯,这事才是重中之重,比你孝敬的金币重要得多,你要多费心。”张晋道:“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放过有功之臣的。” 许文昭道:“那我儿子这一科的武举?” “八成!”张晋直接了当道。 许文昭顿时大喜,道:“多谢大人。” 接着,他忍不住开口道:“沈浪这个禽兽还能兴风作浪多久?我实在是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张晋皱眉道:“他只是一只虫子,微不足道,击败伯爵府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现在许文昭就想弄死沈浪,以解心头只恨。 张晋道:“田横不是打算搞沈浪吗?你在伯爵府内配合他便是。” 许文昭道:“是,我明日就进伯爵府不断进谗言,我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孽畜踩死。” …… 晚上,沈浪回到自己的院子内。 今天大获全胜,狠狠杀了许文昭这个小人的锐气。 但沈浪并没有任何得意。 他今天打听了很多,也调查了不少,所以有了一个决定。 沈浪的人生格言有很多,而且还老变,但有几句是始终不变的。 比如,总有刁民想害朕。 另外还有一句就是,一定要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 沈浪以己度人,站在许文昭的角度上思考问题。 像许文昭这种和我一样心胸狭窄的人被狠狠打脸了会怎么做? 呸! 像许文昭这等心胸狭窄之辈,被狠狠打脸之后会怎么做? 他当然会报复我,而且是从早到晚的报复。 说不定还要和敌人一起联手报复我,比如说田横。 至于许文昭会怎么报复我沈浪? 这一点完全不重要! 因为,沈浪不会让他有出手报复的机会。 面对一个充满敌意,时时刻刻想要害你的人,应该怎么办? 等到他出手害你的时候再反击? 那就是傻叉!活不过一百章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将敌人消灭于萌芽之中! 对不起,我觉得你可能会害我,所以我必须先动手。 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必须等敌人先出手,才能触发一击反杀之条件。就比如田横这种,他都等好几天了! 总之,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许文昭,我弄死你! 明天我就动手。 不,不,时间就是金钱。 今晚就动手,现在就动手! 争取明天就搞死你! 唉!我长得这么帅,这么机智,还这么狠毒,怎么得了哦! ------------ 第52章:来!感受一下天才魔力杀 沈浪来到了伯爵大人的房外。 伯爵和夫人都已经睡了。 “岳母大人,岳父大人!”沈浪用美好的声音喊道。 “哼!”这是岳父的。 “诶,浪儿怎么了?”这是岳母的,声音温柔得很。 瞧瞧,这就是把岳母放在岳父大人面前的结果。 沈浪道:“许先生被气走了,这几天大概都不会出现了。但是伯爵府的账目却要如常进行,这几天府中都有大量的金银和财物进出,若以账目上耽误了几天,只怕接下来的金银不好出账了,小婿刚好在算术上有所造诣,不如这几天就让小婿顶上,等许先生回来之后,再交给他?” 伯爵大人道:“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吗?” 靠,你堂堂伯爵还有起床气?关键现在才晚上九点左右啊,你那么早上床干嘛? 夫人道:“浪儿也是一片好心,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接着,里面传来夫人的声音。 “浪儿,你进来说。” 沈浪依旧在外面停了一会儿,然后再走了进去,以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伯爵大人一脸的不爽,夫人却笑意吟吟望着沈浪。 “说实话,你有什么鬼心思?”伯爵大人道。 面对亲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交心! 聪明的同时,不要把别人当成傻子。 沈浪道:“我怀疑许文昭先生贪污伯爵府钱财,所以想要查一查他的账目。” “胡闹……”伯爵大人猛地一拍桌子。 他就是看不上沈浪睚眦必报这一点。 许文昭今天是找你麻烦不假,但是已经狠狠被你顶回去了啊,还丢了好大的脸,结果还没有过夜,你又要弄他? 但岳母大人却非常欣赏这一点。 她觉得自己的夫君太过于宽容了,沈浪这个孩子就是这点好,有什么心思都不藏着掖着,半点不虚伪。 沈浪道:“岳父大人,许文昭每年的俸禄仅二百金币而已,但是他的几个儿子都穿金戴银,绫罗绸缎,不仅仅娶妻,还纳妾几房。在玄武城乃至怒江郡,都有许多房产,置地超过千亩,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俸禄水平。” 伯爵大人皱眉,一字一句道:“浪儿,水至清则无鱼!” 这一句话就说明伯爵大人是明白人,只不过很多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沈浪道:“岳父大人太心善,把人想得太好了,或许许文昭贪墨的钱财远远超过您的想象和承受力呢?” 伯爵夫人柔声等到:“浪儿,你告诉娘,为何要这样针对许文昭?” 沈浪道:“岳母大人,许文昭是心胸狭窄之辈不假,但为何如此针对于我,迫不及待要报复打击我?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和王涟这个外甥感情深厚吗?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是不是我挡了他们的路?” 这话诛心了。 许文昭的谗言还没进,沈姑爷的谗言倒是先上了。 伯爵大人和夫人陷入了沉吟。 接着,沈浪拿出了两本账册道:“这就是许文昭的账册,尽管是两本非常不重要的账本,上面都是关于伯爵府宴会酒水购入记录,但小婿已经发现了严重的贪腐。” “果真?”夫人问道。 伯爵大人道:“这两本账册你哪里来的?” “咳咳,这点不重要。”沈浪道:“我,我让世子去账房帮忙取来的。” 是取吗?明明是偷! 伯爵面孔抽搐了一下,他这个傻儿子啊! 沈浪道:“林老夫子其实也擅长算术,而且他为人清高淡薄,视钱财如粪土,小婿想要请他一起查验伯爵府的账目。” 沈浪表达的意思非常清楚,我不会徇私,所以让林老夫子这个正直之人在边上监督。 伯爵夫人拿过沈浪递过去的两本账册,尽管她看不大懂,但是他相信女婿的话。 他说问题严重,应该就是严重了。 夫人道:“夫君,查一查也好。” “可是……”伯爵大人犹豫。 这许文昭毕竟是夫人的远亲啊,之前他也是因为这一点对许文昭多有宽容。 伯爵夫人道:“我嫁到玄武城金氏之后,便是金氏的人了,要以家族利益为重。如果查出来许文昭没有贪墨当然好,就算贪墨得不多,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贪墨得太多,那就不能姑息了。” 伯爵大人犹豫了良久。 他真的是不愿意做这个恶人,许文昭虽然心胸狭窄,为人自傲,但毕竟跟了自己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沈浪道:“岳父大人,我只负责查账,检查清楚后,我全部送到您这边来,不发表任何意见。” 伯爵大人皱眉,然后道:“好吧……” 接着,他又严肃道:“不过我告诉你沈浪,许文昭是伯爵府的老人,一定要留着脸面。你查账之事不能告诉任何人,而且一旦他回来,不管你有没有查到,都要立刻停止,不能撕了他的脸面。” 沈浪无语,这位岳父大人的心肠实在太软了,为人也太过于宽容了。 “是。”沈浪躬身道。 按说许文昭丢了这么大的颜面,没有个四五天肯定是不回来的,所以沈浪的时间还算充裕。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说不定他明天早上就回来了呢? 沈浪会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是,岳父大人!”沈浪道:“小婿这就去了。” 沈浪离去后,伯爵大人指着他消失的方向道:“你看你看,这个混小子啊,睚眦必报啊,真不知道他哪里来这么强的报复心啊。” 夫人道:“我倒觉得挺好的,真性情得很,他对我们也坦荡荡没有隐藏。大傻只是他村里的玩伴而已,他都对他这么好,木兰嫁给这么一个郎君,我倒是挺放心的。” 伯爵大人吃醋了,道:“木兰嫁给沈浪是好的,那你嫁给我难道就不好了吗?” 夫人吃吃笑道:“好,好,夫君你也好,就是太迂腐了。” 伯爵大人道:“我就是见不得他这么不大度。” 夫人道:“两口子有一个大度的就行了,木兰已经够大度的了,浪儿再大度的话,我们家要吃亏的。” …… 帐房内,沈浪呆了! “我日,这么多?” 整个账房内,足足堆积着几千本账册。 林老夫子道:“整整二十几年的账本,能不多吗?全部看完都需要几个月时间,如果想要将账目彻查清楚,至少需要几十个人,查一个月时间都未必够。” 这么多账本,没有一两个月时间,根本查不清楚。 那沈浪有多少时间? 不知道,长则四五天,断则只有一夜。 “姑爷,你只有一夜的时间。”林夫子道:“刚才给我们开门的那个伙计,就是许文昭的心腹徒弟,他见到你来查账,天不亮就会把消息放出去,明日一早许文昭就会回来。” 而许文昭一回来,就会夺走账房大权。 伯爵大人心软宽容,一定不会拒绝。 所以,沈浪的查账只能不了了之,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到那个时候,沈浪只是白白做了一次小人而已,徒劳无功,还丢了颜面。 …… 那个给开门的账房伙计出门之后,脸色立刻变得阴森下来。 然后,他立刻赶到账房管事的屋子里面,将事情告知。 “这个小白脸姑爷竟然来查账?我们必须派人去通知许文昭老爷。” 伯爵府大门一旦封闭,谁也出不去,必须等明日拂晓才会开门。 “要不要放火烧账房?把那个小白脸也烧死在里面。”这个伙计寒声道。 中年管事不由得瞥了他一眼。 卧槽,没看出来啊,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虎? “蠢货,不想活了,那样大家都要死。”中年管事道:“明日天不亮就去通知许文昭老爷,就一夜之间能查出个屁啊。” 边上一管事冷笑道:“几千本账册呢,看也要看一个月,没有几十个人查上一两个月,根本查不清楚。” “那个傻货小白脸异想天开,就一夜时间还想要查账,真是脑子进水了,神仙也查不出来,等着明天被许老爷打脸吧。” “不过这小白脸处心积虑想要查我们的账,真心不能留了,明日和许爷商议一下,怎么想办法弄掉他。” 利益集团就是这么犀利! …… 账房内。 林老夫子道:“姑爷,您有这个心思,应该提前告诉我的。这样我也好想一个法子,把许文昭差遣出去几天。” 沈浪道:“老夫子,您也怀疑许文昭?” “不是怀疑,是一定。”林老夫子道:“伯爵大人太宽容心慈了,对人性之恶估计不足。我也多次想要查清账目,看看这许文昭究竟中饱私囊了多少钱。甚至我还派了一个学生来他的账房卧底!” 这话一出,沈浪诧异。 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林老夫子道:“那个孩子足足卧底了三年,才获得了许文昭的些许信任,终于要查到关键性数据了,结果忽然生病暴毙。” “只怕是被毒死的吧。”沈浪道。 林老夫子道:“我也这么想,所以请安再世大夫检查他的尸体,他查出来是绞肠痧,而且是最烈性的那一种。” 安再世的医术沈浪是见识过的,确实非常高明。 林老夫子道:“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机会查清楚许文昭的账目了。” “但是我坚信他一定贪墨了许多,或许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数字。只不过他将账房经营的滴水不漏,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孙,而且他在算术上的造诣确实很高,所有的账本都做得毫无破绽。” 没有毫无破绽的账本,只是表面上的毫无破绽而已。 “唉,姑爷,你太急切了。”林夫子无比惋惜道:“整个账房被许文昭经营了几十年,我们找不到一个帮手,只凭着我们两个人,想要查清这些账目,起码要一两个月以上。” “而明天一早他就会回来,仅仅一夜之间,这么多账本连翻阅一遍时间都不够,根本查不出任何东西,只会打草惊蛇啊。” 一夜时间不够吗? 如果仅仅凭借沈浪和林夫子两个人确实不够,甚至一个月都未必够。 但是根本不需要每一本账册都查,只查每一年的核心账本便可。 当然,那样也有足有厚厚的几十大本,也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时间。 但是,沈浪有智脑啊,而且还是进化了的智脑。 是时候让你们感受一下天才的威力了! 我们不一样! ------------ 第53章:浪爷神了!触目惊心,上门找死 沈浪道:“老夫子,一夜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未必不够,我们抓紧每一刻时间。您对这些账目有一定的了解,所以请您将关键性的账本挑选出来给我,我用最快的速度进行核算。” 这里有几千本账册,沈浪不可能每一本去查,只能找到关键性的账册,进行核查计算。 “就算关键性账册,也足足有几十本之多。”林老夫子道:“姑爷就算你翻阅一遍,也需要几天几夜时间,距离天亮仅仅不到五个时辰了……” 言下之意,仅仅五个时辰,有几十本账册,神仙也算不清楚。 沈浪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开工吧!” 林老夫子道:“我实在无法相信你能做到,但是老夫愿意陪着你疯狂一把。若姑爷真的能够救出许文昭这个大蛀虫,就不仅仅是打击异己那么简单了,而是为我们伯爵府立下了巨大的功劳,为金氏家族挽回了巨大之损失。” 接下来,林夫子就在如山的账册中,挑选出关键性账册。 就是那种涉及到一整年,一个季度钱财进出的账本。 他毕竟在伯爵府呆了几十年了,稍稍翻阅就知道哪些账本是关键的。 到后面甚至不需要翻页,仅仅从账本的名字,目录,甚至厚度,纸张的不同判断出关键性账册。 一边做事,林老夫子一边叹息。 “对于下人来说,伯爵大人是最好的主人,但他却不是一个雄主,太宽容大量,心慈手软了。” “尤其是新政如火如荼,伯爵大人觉得人心安定团结最为重要,所以就算底下有什么人手脚不干净,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对的,但是也给了一些人中饱私囊的空间。凡事都有一个度,而许文昭就超过这个度了。我从小在伯爵府长大,是老伯爵大人的义子,伯爵府就是我的家,我绝不允许有蛀虫挖空了金氏家族的百年基业。” 林老夫子这句话是半点不假的。 许文昭在外面置办了大量的产业和田地,而林老夫子却连一片瓦都没有置办。 一家人吃住都在伯爵府内。 林老夫子一边说话,一边做事。 很快,他就将一本又一本的关键性账册挑选了出来,放在沈浪面前的桌子上。 沈浪打开账本,飞快地翻阅。 他已经不仅仅是在读了,而是在拍照扫描,然后自动将账本上的数据提取出来,列入表格之中。 之前背诵《金氏家训》的时候,沈浪对智脑还用得不太熟练,仅仅只是半分钟一页。 而现在,最多十秒钟就翻过一页。 林夫子无意中见到沈浪这般快速翻阅账本,顿时完全惊呆了。 这么快的速度,只怕看不了几个字吧,更别说对相关数据进行记忆和分析计算了。 于是乎,他对今夜的查账,真是不敢抱有任何希望了。 “唉,我本就不该抱什么希望的。”林夫子心中暗道。 尽管如此,但是他依旧没有懈怠,依旧认真地将一本又一本的关键性账册,从一堆账本中挑选出来,放到沈浪的面前。 沈浪能不能做好他的事情,林夫子管不了,但是他必须做好自己的事情。 只不过,他的心中已经不敢抱有什么希望。 整整五个多小时后。 林老父子把三十五本关键性账册放在了沈浪的面前。 “姑爷,你要老夫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林夫子道:“虽然可能还有一些遗漏,但大部分关键性账册都在这里了。” “多谢老夫子。”沈浪道:“已经深夜了,您年纪大,这就去休息吧。” 林夫子道:“姑爷还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 “没有了。”沈浪道:“您这就去休息吧。” 林老夫子看着沈浪飞快翻阅账本的样子,心中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尽人事,听天命吧! 只不过这一次没能把许文昭这个大蛀虫挖出来,林夫子实在心有不甘。 伯爵大人太心慈宽容了,林老夫子不是没有提过这件事情,但都被伯爵大人否了。 “特殊时期,人心团结大于天。” “许文昭这个人是有不少缺点,但我觉得他对伯爵府还是忠诚的。” 这些是伯爵的原话,那林老夫子还能说什么,又没有真凭实证,他再多说的话就是妒忌同僚破坏团结了。 林老夫子已经决定了,当他去世的时候,会留一份血书给伯爵。 这样的分量,应该足够伯爵警醒和重视了吧。 “那老夫告辞了。”林夫子道。 对于今夜沈浪之举动,他是完全不抱希望了。 “老夫子慢走。”沈浪道。 他继续飞快翻阅账本,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因为他对智脑的运用越来越娴熟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沈浪终于将这几十本关键性账册全部翻阅完毕,并且将所有数据全部提取到智脑里面,列成了详细的表格。 接下来,就是利用智脑快速的运算。 找到这些账本里面的破绽,并且查出许文昭这个蛀虫,这二十年来究竟贪墨了伯爵府多少金币。 现代会计师那么牛逼厉害,都无法做出毫无破绽的假账。 更别说许文昭这个野生的会计师了。 只不过如果正常运算的话,哪怕有算盘,也至少需要一两个月时间。 但是对于智脑而言,许多无比复杂的计算,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沈浪一边在脑子里面飞快地计算,一边用纸笔画出一份份表格,把计算出来的数据,清清楚楚列在表格之上。 这样,哪怕像伯爵大人这样的外行,也能一眼看出里面的账目出入。 就这样,一张又一张的表格,在沈浪的笔下出现了。 许文昭的假账,完全无处遁形。 只不过,当一笔又一笔数据清晰跃然纸面的时候,沈浪也有些惊呆了。 知道许文昭会贪墨很多,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多啊! …… 天刚蒙蒙亮,伯爵府的大门打开,有几十个人或者骑马或者驾马车出了伯爵府。 这些都是正常的人员进出,完全无法控制的。 而其中有一人,就用最快的速度赶去了许文昭的家中。 “许爷,大事不好了,沈浪和林老夫子昨夜忽然进入账房。” “林夫子大约寅时初离开账房,而沈浪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他们只怕是要查账,要报复您。” 这个伙计气喘吁吁禀报道。 许文昭先是一愕,然后哈哈大笑道:“真是无知者无惧啊,有什么好害怕的?” “查我的账?”许文昭道:“我的账做得毫无破绽,二十几年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沈浪能有多长时间查账,就算给他十天半个月也查不出什么来。” “几千本账册,就他一个人,看都要看一个月。夜之间想要查出什么问题来,完全是痴人说梦。”许文昭得意道:“况且他根本没有时间了,他很快就要完蛋了。” 他了解田横,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他说有杀招让沈浪一击致命,那就一定会有。 “沈浪,我原本就要灭你,没有想到你反而还主动找上门来了?”许文昭心中狠道:“如此便好,我连进谗言的理由都有了。” 他太了解伯爵大人了。 心慈而且宽宏,非常照顾老人的面子。 一旦他许文昭出现在伯爵府内,出现在账房之内,伯爵大人一定会让沈浪中止查账,让他离开账房。 此时越国新政进行得如火如荼,伯爵大人最看重的是什么,人心和团结。 所以沈浪这次非但查不出什么来,反而会碰一鼻灰。 若许文昭再闹上一闹,为了安抚人心,伯爵大人只怕会抽沈浪的鞭子了。 “走,回伯爵府!” 正好把沈浪屁股地下的这团活烧旺起来,和田横里应外合,彻底击垮沈浪。 “乳臭未干的小儿,竟敢招惹老夫我?找死!” …… 进入伯爵府后。 许文昭双目通红,直挺挺跪在伯爵大人的面前。 “大人,您不相信我?”许文昭泣声问道。 伯爵大人揭不开脸面,道:“没有的事啊。” 许文昭道:“那刚才我经过账房的时候,却发现沈浪姑爷在里面,您这是不信任我,要查我的账吗?” 接下来,许文昭的嘴巴如同炮仗一般,一刻不停。 “小人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对于伯爵大人,对于金氏家族,却是忠心耿耿啊!” “这二十几年来,我那一日不是呕心沥血,披肝沥胆啊。”许文昭磕头出血道:“我仅仅五十几岁,却已经须发全白,耗尽心血。” “如今,您仅仅因为一个黄口小儿的信口雌黄,就不信任忠心耿耿为您服务了二十几年的老伙计,那我活着还有何意?” 说罢,许文昭直接猛地一头要朝墙壁上撞去。 ------------ 第54章:伯爵震惊!别跳了,你死定了 见到许文昭一头朝墙上撞去。 “千万别这样。” 伯爵大人赶紧冲上前去,挡住了许文昭。 哪怕他知道许文昭在做戏,也必须这样做,否则就会显得凉薄。 许文昭借机抱着伯爵大人的双腿,炽热道:“主人啊,我十几岁就进入伯爵府了,是在老主人面前长起来的啊,整个伯爵府上下没有一个人像我这样忠心耿耿啊。” “主公啊,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将心脏剖出来,让您看看是红的还是白的啊!” 许文昭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 话里话外的意思非常明显了,我许文昭如此忠心耿耿,竟然要被如此对待,主公您这是要逼死我这个老人吗? “起来,起来……”伯爵大人温和道:“文昭,我当然是相信你对玄武伯爵府的忠诚。” 许文昭依旧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没有半分要起来的意思。 伯爵大人当然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来人,去账房让姑爷出来,别做了。”伯爵大人道。 许文昭依旧不起来,抱着伯爵的双腿大声道:“主公啊,您若怀疑我有什么不忠,若怀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伯爵府的事情,那您就派人去抄了我的家吧,那样就清清楚楚了。” 伯爵大人皱眉。 连抄家都说出口了,岂不是让整个伯爵府上下寒心吗? 顿时,他更加无奈道:“马上去,让姑爷立刻来我这里。” “是!” 第二波人赶紧冲去了账房。 许文昭这下才满意了,从地上爬了起来。 伯爵大人心中不快,但也只能出言安慰之。 许文昭脸上感恩涕零,心中却万分得意。 沈浪你这个不自量力的东西,竟然还想要和我斗? 对于伯爵的性情,许文昭实在是太了解了,聪明但是心慈手软,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徐徐图之,充满了贵族的优雅和从容,永远顾及属下的面子。 当众翻脸这种事情,他真的做不大出来。 …… “砰!” 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中年管事,带着四个奴仆冲了进来,望向沈浪的目光飞快闪过一丝敌意和得意。 “哼,别看你是伯爵府的姑爷,但也只是一届赘婿而已,哪里比得上我们许爷的分量?真是自取其辱。”中年管事心中暗道。 不过,他表面上依旧非常恭敬,躬身拜下道:“姑爷,伯爵大人让您停止手中的一切,并且离开账房。” 沈浪睁开眼睛,然后望了望门外。 天亮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太阳都升起来了。 中年管事见到这个情形,心中更是不屑。 这位姑爷真是异想天开啊,一夜之间只怕你连一本账册都看不完,还想要查账,真是愚蠢可笑。 想要查账,至少找几十个专业的人查上一两个月吧。 紧接着,第二波人飞快冲了进来,大声道:“姑爷,伯爵大人有令,让您立刻去大厅向许文昭先生赔礼道歉。”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更加得意了。 这些人都是账房中的管事和伙计,他们和许文昭已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沈浪点了点头道:“知道了,这就去。” 然后,那将一叠厚厚的白纸揣进怀里,朝着大厅走去。 那个中年管事有心将沈浪怀中的这叠白纸抢过来看清楚,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万万没有这个胆子的。 再说,仅仅一夜时间沈浪又能查出个屁啊,有什么好担心的。 …… 大厅上。 伯爵大人坐在主位上,许文昭坐在左下角。 他心中在想,田横说有杀招对付沈浪,绝对一招见血,却不知道是何杀招啊? 原本,许文昭应该等到沈浪向他赔礼道歉之后再进谗言的,但是他等不了啊。 “伯爵大人,有一件事情小人不知道当不当说?”许文昭欲言又止。 伯爵道:“说。” 许文昭道:“我在玄武城中听到一些传言,说沈浪扮猪吃虎,明明聪明得很,之前却装着愚笨无能的样子,只怕心中有山川之险。” 听到这话,伯爵大人就不高兴了,立刻皱起眉头来。 对于沈浪这个女婿,虽然他动不动板起脸来教训,但内心还是很喜爱的。 这种漂亮,聪明,调皮,嘴甜,爱闯祸的孩子,最讨大人喜欢了。 伯爵大人心性古板保守,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向往沈浪这种随心所欲的性子。 许文昭见到伯爵皱眉,还以为说到他心坎里面去了,顿时更受鼓舞,道:“之前木兰小姐之所以选沈浪为婿,完全是因为他看起来最无能,最没有野心,但如今看来,沈浪这个姑爷可是表现得野心勃勃啊。” 伯爵大人更不爱听了。 什么? 你说沈浪野心勃勃? 我金卓虽然心善宽容耳根软,但眼睛还没有瞎掉。 就沈浪那小痞子还野心勃勃? 他的最大理想只怕就是报复田横,报复徐芊芊而已,那个小混蛋要是有野心,我玄武伯爵都妄想当皇帝了。 “伯爵大人您在的时候还好,您百年之后,凭着世子的天资,如何能够镇得住沈浪啊?”许文昭道:“当然还有木兰小姐,可是她毕竟是女子,丈夫是最亲近之人,加上沈浪长得漂亮,而且擅长甜言蜜语,到时候只怕祸起萧墙,玄武伯爵府改了主人啊。” 说到这里,许文昭声音无比真挚道:“主人啊,每当想到这一点,我就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所以我才如此针对沈浪姑爷,这些可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啊。” 许文昭是急功近利之人,恨不得一下子把这把火烧得大旺,然而却忘记了这种事情怎么能一蹴而就? 就在这个时候,沈浪走了进来。 “拜见岳父大人。” 平常时候沈浪都是一脸的慵懒,俊俏的面孔充满了痞赖。 而此时的他,竟是难得的严肃。 伯爵大人不喜欢许文昭搬弄是非,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然后慢慢收走他手中的权力。 所以,他开口道:“沈浪,你在这里向许文昭先生道个歉,你毕竟是学生,昨日你的态度不好。” 伯爵的态度很明显,让沈浪为昨天的态度道歉,而不是因为查账而道歉。 可见他心中还是是非分明的,认为沈浪查账一事并没有错。 只不过许文昭得意之下,听不出话外之音,指着沈浪痛心疾首道:“沈浪姑爷,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竟然如此心胸狭窄,想要查我的账,难道你认为我中饱私囊不成?我许文昭光明磊落,天地可鉴。” 沈浪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表演。 许文昭声音拔高了几度道:“沈姑爷你如此隐私狭隘,迫不及待地想要赶我走,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企图不成?” 接着,他转头望向伯爵大人道:“主人,如今新政如火如荼,各地的老牌贵族人心惶惶,我玄武伯爵府更是总督大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沈浪在这个时候挑起风波,扰乱人心,挑拨离间,不可不防,不可不罚啊!” 你总算表演完毕了吗? 该轮到我了! 沈浪望了他一眼,淡淡道:“许文昭,我想过你会贪污,但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贪这么多啊。” “你在伯爵府只是区区一个账房的头目,二十年来竟然贪墨了近三万千金币,真是触目惊心,丧心病狂啊!” 沈浪声音拔高极度,厉声吼道:“许文昭,你的良心哪里去了?难道被狗吃了吗?” 三万金币! 听到这个数据,许文昭几乎要跳了起来。 “浪儿,你说的是真的?”伯爵大人猛地站起。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知道许文昭手脚多多少少有些不干净,但是这些年中饱私囊也应该不会超过两三千金币。 没有想到,沈浪一开口就是三万千金币,足足翻了十倍。 最最惊骇的,便是许文昭了。 因为总共贪墨了多少,他的内心最最清楚啊。 每一笔账他心中都了如指掌啊。 这二十年来,他贪墨的金币就是在三万左右。 所以沈浪说出三万这个数字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了。 两条腿猛地一颤。 然后,一阵阵耳鸣。 但是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浪肯定是瞎猜的,仅仅一夜之间,他又能够查出什么来? 连看完一本账册都够呛,想要彻底清查连神仙都做不到,没有几十个人一个月时间,根本不可能查清楚。 “沈浪,你还真是可耻,可笑啊!”许文昭厉声道:“空口白牙说我贪墨了三万金币,证据呢?证据呢?” 接着,许文昭猛地跪在伯爵大人的面前,大声道:“伯爵大人,我许文昭效忠伯爵府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现在沈浪竟然污蔑我贪污三万金币,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他仅仅只是一个小赘婿便如此嚣张,他日伯爵大人去了之后,他岂不是要鸠占鹊巢,玄武城金氏的百年基业就要毁在他的手中了。” 沈浪轻笑道:“许文昭,我本以为你做的假账会极其完美,但没有想到真是漏洞百出,别跳了,你死定了啊。” 然后,他把自己查账的结果,整理出来的表格一张一张铺在桌面上,伯爵大人看得清清楚楚。 ------------ 第55章:真乃天纵之才!绝望吧! “许文昭,你把这些账目做得花团锦簇,整整几千册账本,各种开支收入等等,每一日更是有几百条数据。”沈浪道:“你想要把真相掩盖在这些繁杂的账目之中,真是异想天开。” “你把账目做得再花里胡哨也没用,我只管抓住核心数据伯爵府每年的收入和开销便可。” “玄武伯爵府有四大进项,封地的粮食,蚕丝,望崖岛的铁,盐!” “伯爵府的开支也主要有六项,人员俸禄,上缴封君税赋,两千七百军队的军费开支,各种节日庆典极其招待贵宾开支,日常生活物资之采购,封地工程建设。” “你贪墨的重点在于,重复性的人员俸禄支出,封地工程建设,日常生活物资采购。” “当然,这只是你早期的贪墨手段,到了后期你野心越来越大,竟然把贪墨之手深入了伯爵府的军队和盐铁之中。” 沈浪厉声道:“同样是两千七百左右的军队,步兵,骑兵的构成也没有多大变化,将物价变化,武士俸禄变化都计算其中,为何这支军队的开支每年都在增加,而且增加得越来越快?” 许文昭脸色苍白,听到这里大声道:“伯爵大人,我就算再丧心病狂,但我根本没有权力插手伯爵府私军,说我贪墨军费,简直是可笑。” “对,你是没有权力贪墨军费。”许文昭冷笑道:“但是,每年军队的战马,铠甲,武器等等都会有折损,都会换装。那么这些淘汰的兵器,铠甲等等到哪里去了呢?” 许文昭道:“当然是回炉重新锻造了啊?” 沈浪大笑道:“那为何冶炼作坊的铁产量,没有见到这笔增量啊,或者说每年的增量越来越少了啊。” 沈浪又道:“还有,玄武伯爵府封地财政最大的收入来源之一,盐和铁,为何每年的产量都在明显下降呢?” 许文昭道:“那我哪里知道啊?” 沈浪道:“那是因为每次交接盐铁的时候,都是由你经手的。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将这些盐铁产量漂没了,然后你将这些盐铁占为己有,私自去买卖。” “哈哈哈。”许文昭大笑道:“你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完全是自我揣测。” “证据?”沈浪冷笑道:“你太贪心了,这些被你漂没的盐铁也需要用麻袋装,也需要用竹筐装,也需要用马车,船只运输。盐铁产量下降,麻袋和竹筐的采购量也应该下降才对,但是没有,反而还增加了,这就是证据,这就是你露出的破绽。” 接着,沈浪将表格上的数据一样一样指给伯爵看。 “岳父,这上面的各项数据,清清楚楚。”沈浪道:“您只看一眼,便可一目了然。” 伯爵大人接过沈浪报表的时候,双手是微微颤抖的。 他虽然性子软,但会看人。 一眼就看出了沈浪胸有成竹,许文昭的色厉内荏。 所以,还没有看这份报表就已经能够判断了。 但是真正看到这份报表的时候,伯爵大人还是震撼了。 沈浪竟然能够将账目数据做得如此之清晰,各种收入,各种开支,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哪怕他这样的外行人,也一眼就看得透彻了。 就凭借这份本事,实在是了不起啊。 而且更聪明的是,他根本不理会许文昭做的那些假账,根本不去纠缠于细节。 而是直接抓住伯爵府每年收入和开支这两样根本数据,任由许文昭将账目做得花团锦簇也没用。 然而,许文昭账目中的漏洞,还是被沈浪抓出了无数处。 每一样都是真凭实据,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比如前年的春节庆典,伯爵府比往年多采购了一千瓶酒,但事后又根本没有喝完,这一千瓶酒又被拿去退掉了,然而只退回了七折的钱。这一进一出,伯爵府就损失了几十金币。 这许文昭捞钱的手法,真是花样百出啊,让伯爵大开眼界。 伯爵大人浑身颤抖翻阅着沈浪的这些报表。 内心又是愤怒,又是惊艳和欣喜。 愤怒当然是因为许文昭。 而惊艳和欣喜,则完全是因为沈浪。 没有想到啊,这个女婿竟然如此聪明,如此了解,仅仅一夜之间就把这些账目查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伯爵大人不精通算术,完全无法想象。 从中看出,伯爵大人也是一个了不起之人。 此时他本应该完全沉浸在愤怒之中,因为他遭到了背叛,伯爵府竟然损失如此之大。 但是,他却有多余的心思因为女婿的出色而高兴。 “让林先生来。”伯爵大人下令道。 片刻后,林老夫子来了。 “你看看,这是沈浪昨夜做出的账目。”伯爵大人道。 林老夫子接过之后,细细翻阅。 然后,他完全惊呆了! 先抬起头看了沈浪一眼,然后又埋头看这些报表。 这,这怎么可能啊? 仅仅一夜之间啊,沈浪竟然真的将所有账目查得清清楚楚。 这,这怎么做到的啊? 完全匪夷所思啊! 外行看了,还并没有觉得太了不起,林老夫子是内行人。 所以,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他内心的震撼。 “如何?”伯爵大人道。 “天才,天纵之才。”林老夫子躬身道:“恭喜主公,天将英才于我玄武伯爵府中。这等算术天赋,这等算账方式,老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伯爵大人微微一笑,朝沈浪道:“不可骄傲,知道吗?” “是。”沈浪道。 然后,伯爵大人目光望向许文昭,寒声道:“我二十几年来,我对你和何等倚重?我知道你手脚不干净,但水至清则无鱼,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啊!” 伯爵大人很难得发怒的,而此时他真是暴怒了。 许文昭脸色苍白,双股战战。 他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呼吸了! 后背的冷汗不断爆出,整个身体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伯爵大人厉声道:“事到如今,许文昭还有什么话说?” 许文昭拼命地喘气。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认罪,认了就完了,一定要顽抗到底。 他要等到背后那些大人物救他。 而那笔他藏起来的金币,就是保命之根本。 许文昭猛地一咬牙道:“伯爵大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伯爵府财政亏空,就想要从我们头上下手?直接拿下我便是,为何还要在我头上泼脏水?” 伯爵大人气得浑身发抖,拍着手中的这几十页纸道:“这些,难道还不是证据吗?” 许文昭道:“抓贼抓脏,你们口口声声说我贪墨了三万金币?那些金币在哪里呢?证据呢?拿出来啊!” “抓贼抓脏,说我贪污,那些金币呢?在哪里啊?在哪里啊?” “沈浪不学无术,心术不正,想要拿着他乱写的东西定我的罪?我死也不服!” “伯爵大人,我只是被你雇佣的,我并不是伯爵府的奴仆,伯爵府是没有权力私自处理我的,我身上是有大越国功名的!” 什么叫困兽犹斗,什么叫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 这就是了。 许文昭将这一切丑陋画面上演得淋漓尽致。 伯爵大人真的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有想到,人一旦撕破脸皮之后竟然是如此之丑陋。 人竟然无耻到这个地步。是他平时太过于宽容,使得贼子对他失去畏惧了吗? 许文昭大声高呼:“大家都来看啊,沈姑爷要翦除异己了,有人要对我们这些伯爵府的老人动手了。” 但是,许文昭贪污的那笔金币去向最为重要。 伯爵大人握紧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茶,压下心中的火气,平静道:“许文昭,交出这笔金币,念在二十几年的情分上,可以饶你不死。” 现在伯爵府面临的财政危机,只有伯爵大人心中最最清楚。 如果能够挽回这笔金币,就能大大缓解。 这下子许文昭心中更加笃定,这笔金币才是他的保命符。他的命不值钱,但这笔金币对伯爵府却非常重要,当然对他背后那些大人物也有巨大之吸引力。 许文昭大声道:“我没有贪污,如何交得出金币?这一切都是沈浪在栽赃陷害,望伯爵大人明察,免得寒了伯爵府一众老人的心啊。” 许文昭拼命想事情闹大,闹得人心惶惶。 伯爵府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定团结,他要想办法弄得人人自危,反正中饱私囊的又不止他一人。 沈浪上前一步,淡淡道:“许文昭,你刚刚断送了最后的生路。” 许文昭冷笑道:“反正我没有贪污,你拿出证据啊?你拿出我贪污的金币啊?” 人不要脸则无敌了。 “我会让你死得瞑目而又惨烈的。”沈浪蹲了下来,道:“你还别说,我真的知道你的秘密藏金库在哪里?” “你做梦!”许文昭笑道。 他的秘密藏金库就只有两个人知道,他和长子。 连他妻子都不知道,沈浪死也不可能知道他的藏金地点。 想要讹诈我?当我许文昭三岁小儿吗? 沈浪从怀中掏出了这张纸条,递给伯爵道:“岳父大人,我们就一起去这个地方,去看看许文昭先生的秘密金库吧。” 伯爵大人接过一看,惊喜道:“浪儿,真的能够追回这笔金币?” 如果真能追回,那真是立下大功,大大缓解伯爵府之财政危机了。 沈浪道:“百分之九十九!” 伯爵大人大声道:“金忠,金晦,你们带领一百骑兵,押着许文昭去挖掘他的秘密金库,一切听从姑爷调遣。” …… 注:谢谢闷騷尛神棍的万币打赏,谢谢你。 ------------ 第56章:沈浪杀人!贤婿乃伯府恩人 半个时辰后! 沈浪,金晦,金忠三人,率领着伯爵府的一百骑兵,押着许文昭朝着某个地方飞驰而去。 然后,只见到许文昭脸色越来越白,浑身越来越颤抖。 最终,一队骑兵在一个偏僻山谷中停了下来。 这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个石头岗哨,而且已经半荒废了。 “下来吧,许文昭先生。”沈浪淡淡道。 此时,许文昭已经完全走不动了,双腿如同煮烂的面条一样是瘫软的。 这个画面有些眼熟啊,异世般《人民的名义》? 两个伯爵府武士直接将他提了下来。 “这个地方你应该非常眼熟吧,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地方完全不值一提,但对你来说确实最最重要的。”沈浪道:“我没说错吧,许文昭先生。” 许文昭几乎无法呼吸,却依旧嘴硬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死到临头还嘴硬。 一百骑兵立刻在周围布防,金忠,金晦,带着十几名武士一同进入这个荒废的岗哨之内。 “砰!” 猛地踢开门,一个黑影飞快窜了出来,想要逃跑。 金晦是个高手,怎么可能让他跑掉,轻而易举抓住他的脖子,猛地提起来。 “嗖!” 那个黑影的袖子里面猛地射出一支毒箭。 金晦飞快用手臂一挡,上面有一块小盾,直接将这支毒箭撞飞出去。 然后,他闪电一般出手,轻而易举将这个黑影的手脚全部折断。 “咔嚓,咔嚓……” “啊……”这个黑衣人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嚎。 “不……”许文昭也发出一阵凄呼。 金晦上前,猛地扯下这个黑衣人的面罩,露出了一张恐惧而又充满恨意的面孔。 很眼熟啊,正是许文昭的儿子许田。 “这个岗哨已经荒废了,你在这里做什么?”金忠问道。 “你管我?”许田寒声道:“我在这里玩,不行吗?” 沈浪道:“别和他废话,这里地下有暗门,挖出来。” 十几名武士上前动手,他们不知道暗门在哪里,也不知道机关在哪里。 但是,直接掘地三尺便是了。 半个多消失后,这个荒废哨所里的地面被挖凿两尺多。 果然,一个暗门出现在地面上,上面挂着一个巨大的铁锁。 金晦上前,猛地一刀斩下。 结果那铁锁没事,反而刀直接折了。 “这锁是钨铁打造的,用刀砍不断。”沈浪道:“一定要用钥匙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把钥匙许文昭先生肯定是随身带的。” 顿时,许文昭开始拼命地挣扎。 金忠上前,搜遍了全身都找不到那支钥匙。 不过,他将许文昭的发簪抽了出来,发现尤其沉甸甸,猛地一扯。 外面的壳子被扯掉之后,露出了钥匙的形状。 这许文昭还真是处心积虑啊,竟然把金库钥匙改造成为簪子。 金忠拿着钥匙,果然打开了这只坚固无比的黑锁,退开了这扇厚重之极的门。 这扇门,竟然也是用铁打造而成的。 许文昭还真下血本啊。 推开门之后,出现了一道台阶,延伸到地下。 这里果然有地下密室。 金忠,金晦押着许文昭走下台阶,进入地下密室之内。 这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金忠用火折子直接点亮了火把。 然后…… 在场几个人全部都惊呆了。 金灿灿的,全部都是金币啊! 这个小小密室内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箱子,里面全部都是金币。 不仅如此,还有各式的珠宝,古董,字画等等。 简直就是一个藏宝库啊。 真没有想到啊,许文昭一个伯爵府的管事,在二十几年时间内,竟然贪污了这么多。 金忠和金晦真的怒了。 许文昭啊许文昭! 当年若不是老伯爵看到你是夫人远亲的份上收留你,你便是一个穷困潦倒的穷书生啊。 若不是老伯爵供你读书,你如何考得上秀才啊? 你如何能精通算术啊。 你的一衣一食,你的房子,你的妻子儿女,你的一切都是伯爵府给的。 你就是这样报答玄武伯爵府的? 狼心狗肺,禽兽不如啊! 沈浪在架子上找到了一本账册,这完全是许文昭的贪腐日记啊。 什么时候,贪污了多少,完全记得清清楚楚。 沈浪笑道:“许文昭先生,现在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了吗?” “嗬……嗬……”许文昭拼命地喘息,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完全站不住,直接瘫软在地上了。 但是有一点他不甘心,这个秘密藏金库地点是绝密,连他许文昭的妻子都不知道沈浪怎么可能知道? 许文昭嘶声道:“沈浪,我这个藏金密室的地点没有告诉任何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仅仅是许文昭,连金忠金晦也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藏金密室完全是绝密啊,沈浪为何会知道? 沈浪冷笑道:“许文昭,你太贪心了,连建藏金库都要让伯爵府掏钱。九年前的账本中,你漂没了两万斤铁,还买了二十五斤的钨铁,而那几年中被荒废的哨所只有这一个,偏偏这个荒废的哨所,还动用过超过一百三十个人力,说是对哨所内外进行拆除,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啊。” “你这个蠢货,连藏金库的秘密地点都在账本里面告诉我了。” 这话一出,金忠和金晦由衷佩服。 沈浪竟然从这些蛛丝马迹,直接判断出了许文昭的藏金地点,真是聪明绝顶啊。 许文昭顿时要疯了,指着沈浪嘶声道:“你是人是鬼,是人是鬼啊?” “把所有金币,财宝全部装车带回伯爵府,把许文昭这个人渣也带回去。”沈浪下令道。 “是!”金忠直接将许文昭拽了回去。 许文昭长子许田双手双脚被打断,瘫在地上,望向沈浪的目光充满怨毒。 沈浪道:“这个人杀了,脑袋割下来。” 许田一惊,嘶声道:“你敢?越国新政,地方贵族无权处置属吏,更无权杀之!” 沈浪冷笑道:“傻叉,在这里杀你,谁会知道?尸体烧成灰,撒到海里,人间蒸发。” 金晦上前,就要直接割下许田的脑袋。 沈浪忽然道:”要不,我来试试?“ 金晦一愕,然后将刀子递给沈浪。 接着,金晦这个高手用力将许田按住,不让他挣扎。 沈浪拿着锋利的刀子,在许田的脖子上摸了摸,按了按,然后轻轻一划。 金晦目光抽了抽。 咦?姑爷这切人的架势,咋感觉比我还熟练呢? …… 整个车队满载而归。 当伯爵大人见到这些金币,这些珠宝和古董的时候,既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惊喜,又充满了无限的痛心。 他在怀疑自己。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我这样宽容待人,竟然养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我难道只是一个昏聩之主吗? 若不是女婿沈浪,许文昭这只大蛀虫不知道还要逍遥法外多久,不知道还要从伯爵府捞走多少民脂民膏。 好女婿,好女婿啊! 多亏了沈浪,才为伯爵府挽回了这么大的损失。 多亏了沈浪,伯爵府眼下的财政危机才能有所缓解。 伯爵大人望向沈浪,有千万言语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是自家的亲人,说感谢的话就太见外了。 然后,伯爵大人目光冰寒望向了许文昭,一字一句道:“许文昭,你现在还有何话要说?” 许文昭身体一颤,然后猛地跪在地上,膝行过去,抱着伯爵大人双腿道:“主公啊,都怪我猪油蒙了心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千万别气坏了身体啊。” 伯爵大人猛地一脚将他踢开,厉声道:“你不要再演戏了,我真是瞎了眼睛,竟然一直信任你,重用你,没有想到人心竟然可以险恶到这个地步。” 许文昭又跪着爬过去,抱着伯爵大人双腿,嚎啕大哭道:“主公饶命啊,求您看在老主人的份上,求您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求您看在我二十几年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伯爵大人又猛地将他一脚踢开。 他真是彻底被伤透了心。 许文昭又跪爬到沈浪面前,拼命磕头,哭泣哀求道:“姑爷,都怪我许文昭瞎了眼睛,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我蠢不可及,我狼心狗肺,求求您看在我年迈的份上,饶过我一条贱命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姑爷,只要您饶了我这条狗命,从今以后我为你做牛做马,做猪做狗!” ------------ 第57章:许文昭惨死!男女作风问题 而沈浪在一边幽幽说道:“岳父大人,这许文昭必杀!”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有些惊了。 正抱着沈浪大腿的许文昭猛地一僵。 伯爵大人真的很少杀人的,尤其像许文昭这样的老人。 就算他贪污了这么多金币,顶多也就是抄家,然后打发他去乡野间了此残生。 而沈浪竟然直接出言杀人。 林老夫子道:“姑爷,这许文昭并非我伯爵府奴仆,只是雇佣关系,我们伯爵府没有权力杀他的,顶多是将他移交到城主府。” 这也是越国新政之一。 任何贵族都无权干涉民政,除了对签了卖身契的奴仆有处置劝,对属官是没有资格审判的,更没有资格杀。 沈浪道:“这许文昭不仅仅贪污海量金币,而且还勾结外敌。若是将他交到城主府,只怕几天后就逍遥法外,去一个玄武伯爵府鞭长莫及的地方。” 许文昭听到这话,顿时肝颤。 好啊,小白脸孽畜,我像一条狗一样求你,你竟然还咬着我不放? 他不由得嘶声道:“沈浪,你不要血口喷人。” 沈浪道:“你总共贪污了近三万金币,但是你的藏金库中只有一万一,你购买了那么多田产豪宅,你家人过的日子奢靡之极,但这些加起来也就是五千金币了不起了。再加上你收买账房的那些手下,顶多两千金币。那剩下一万多金币,哪里去了?” 这话一出,伯爵大人目光一缩。 沈浪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金币你都给了城主府,太守府了吧,你的二儿子不在玄武城去了哪里?只怕是去了国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下一科的武举人,他会名列其中吧。” “许文昭你不仅仅是贪墨了伯爵府的钱,而且还吃里爬外,和敌人勾结在一起,打算里应外合对付我玄武伯爵府。”沈浪淡淡道:“所以,你不仅仅是贪墨,而且是彻底的背叛。” 许文昭厉声道:“你无凭无据,休想陷害于我。” 沈浪猛地将藏金库的秘密账本摔在许文昭的脸上,厉声道:“你睁大眼睛看看,你行贿的每一笔金币,你自己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伯爵大人拿过账本。 果然,上面每一笔行贿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没有指名道姓,而是用一号,二号,三号来代替。 但是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这里面的一号,二号,三号是哪些势力了。 伯爵大人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缓缓问道:“许文昭,为什么?这些年我有那些地方对不住你的吗?” 面对铁证如山,许文昭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狡辩的余地了。 他反而多了几分骨气了,直接挺起身子,冷冷道:“伯爵大人忘性还真大啊,三年前我想要将二儿子举荐到伯爵府私军中做一个百户,您都拒绝了,难道忘了吗?” 竟然是因为这个?你就要出卖我? 伯爵大人道:“我给过他机会啊,但是他武试也不过,文试也不过,我如何让他担任这个百户?伯爵府私军是我金氏家族百年基业的根本,我怎么可以摒弃公平公正?我的亲侄子想要进入私军,都被我拒绝了。” 许文昭冷笑道:“我效忠了您二十几年,您连我儿子的前途都不舍得给,这不是无情无义又是什么?再说新政如火如荼,玄武伯爵府如同即将沉没的大船,我凭什么要跟着一起死,我难道不会另寻出路吗?” 伯爵大人道:“你的另寻出路,就是出卖我金氏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许文昭道。 “我杀了你……”伯爵大人猛地拔出了巨剑。 “伯爵大人,您不能杀我!”许文昭笑道:“我送出去那么多金币,不仅仅是为了我儿子的前途,也是为了今天。我只是你雇佣的而已,并不是金氏家族的奴仆,不管我犯了什么罪,你都没有权力处置,更没有权力杀我。否则就是干涉地方民政,就是触犯国法,况且我身上还有越国的功名。” 林老夫子赶紧抱住伯爵大人。 “主公,不能杀啊。”林老夫子道:“您若在这里杀了许文昭,那就落下巨大把柄了,别忘记东海伯爵是怎么死在张翀手里的啊。” 沈浪道:“岳父大人,这贼子现在确实不能杀。” 刚才他亲自杀了许田,但人不知鬼不觉,尸体都烧成灰抛进大海了。 而现在许文昭就在伯爵府,无数双眼睛盯着,若是伯爵大人杀了他,就是触犯新政,只怕国君斥责的旨意几天后就下来了。 见到这一幕,许文昭底气又忽然足了起来,道:“伯爵大人,您这个人最讲究规矩,所以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我移交到城主府,或者太守府,然后把我贪腐的证据递交上去,让太守府来审判我。” 一旦交给太守府,那会发生什么事情用脚指头能想出来。 找一个面容相似的罪犯杀了,许文昭继续逍遥法外。 许文昭大声道:“在玄武伯爵府内,没有人可以杀我,否则就是触犯国法。” 沈浪露出迷之微笑,道:“不,我们能杀你,而且完全不会触犯国法。” “做梦。”许文昭大笑道:“现在太守府乃至总督府,都盯着你们,就等着你们犯错。我若死在伯爵府内,两天之内总督府就会派人下来彻查。” 沈浪道:“许文昭,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我说的是真的呀,我们真的能够杀你啊。” “做你的白日大梦。”许文昭冷笑的道。 沈浪道:“老族长,接下来该您清理门户了。” 然后,几个身影走了进来。 许文昭见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尿几乎都要出来了。 因为进来的是许氏家族的族长,还有三个族老,还带着几个家族的壮丁。 沈浪蹲下来道:“许文昭,伯爵府是不能杀你。但是……许氏家族的家规,却能够将你活活打死!” 许氏家族的老族长朝着伯爵大人拜下道:“我许氏家族仰仗伯爵府这么多年,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吃里爬外的狼心狗肺,都怪我们管教不严,向伯爵大人赔罪了。” 说罢,老族长直接跪下。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伯爵大人赶紧将许氏的老族长扶起。 老族长寒声道:“来人,将许文昭这个孽畜带回到许氏祠堂,活活打死!” 许文昭拼命地挣扎,嘶声道:“凭什么?我就算在伯爵府贪污,也没有触犯家规啊,家族祠堂也没有权力杀我。” 沈浪走过来道:“许文昭,杀你的罪名不是贪污,而是勾引婶娘,通/奸之罪啊!” 这话一出,许文昭彻底呆了。 这件事情很隐秘的啊,沈浪为何会知道啊? 这个女人虽然是许文昭婶娘,但其实才三十几岁而已,风韵犹存。 “许文昭,你这人不但经济有问题,生活作风也有问题啊,真是辜负了家族和人民对你的培养和期待。”沈浪道:“不过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啊,像你们搞数学的在这个年纪早就硬不起来了吧,竟然还能勾搭到年轻漂亮女人。” 有什么勾搭不到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钱也能让女人腰下玉盘磨豆浆。 有钱能够让女人下面开口,当然也能让她上面开口,将许文昭给卖了。 关键是看谁出的钱多。 当然只是部分女人这样啊,有些女人是冰清玉洁,矜持高贵的,比如亲亲媳妇木兰。 许文昭痛心疾首,厉声道:“那个贱人竟敢出卖我,她就不怕自己被游街示众,活活打死吗?” 沈浪道:“给一笔钱,让她和那个废丈夫和离,并且远走高飞了,她当然愿意开口了。” “将这个孽畜拖走。”许氏老族长道。 许文昭拼命大叫:“伯爵大人饶命啊,饶命啊,我愿意攀咬,我愿意交代,我向城主府行贿了,我向太守府行贿了,我还向总督大人的身边人行贿了!” 伯爵大人神情一动。 沈浪摇头道:“没用的,城主不会亲自收他钱,张晋也让徐家代收金币,然后在徐家洗干净,再用嫁妆的名义送到张家。再说我们拿到许文昭的行贿口供,向谁告状?太守吗?总督吗?” 到那个时候,就会出现这一幕。 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 你把这口供交给国君? 国君立马就会想到,你玄武伯什么意思?那么迫切扳倒你封地上的主官,这是对抗行政,这是对寡人不满吗? 在眼下这个环境,经济问题是扳不到一个太守,哪怕一个城主的。 就眼前许文昭这个伯爵府的管事,明明是贪污罪名,却要用男女作风罪名弄死他。 真是莫大之讽刺。 伯爵大人叹息一声,放弃了这个打算。 许文昭整个身体被拖拽了出去,几乎屎尿齐出。 “伯爵大人,我有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你啊。” “沈浪姑爷,沈浪爷爷,我有钱,我还有钱啊……” “沈浪爷,有人要害你,田横要害你啊!” 几个时辰后! 许氏家族祠堂。 许文昭被扒得干干净净,干瘦下垂的身体在风中飘零。 然后…… 当着几百人的面,他被活活打死! …… 注:谢谢书城读者腾的万币打赏,谢谢。 ------------ 第58章:木兰怦然心动!郎君呀~ 许文昭死了,死得很不安详。 听说屎都被打出来了。 “浪儿,这次你立下了巨大的功劳。”伯爵大人道:“不仅为家里追回了一万余金币,而且还挖出了许文昭这个巨大的蛀虫,你要什么奖励?” 伯爵大人心情不太好,但对沈浪却和颜悦色。 “我想要睡我媳妇。”沈浪心中道:“岳父大人你下一道命令,让木兰脱/光了在床上等我吧。要不然你派几个女高手将木兰扒光了,捆绑在床上,方便我办事。” 当然啊,他只敢在心里说说。 要真说出口,那可是会死人的。 “这都是小婿应该做的,哪里敢要什么奖赏啊。”沈浪道。 伯爵大人道:“为父把整个账房托付给你,从今以后你来掌管我们伯爵府的账目如何?” “别……”沈浪赶紧拒绝。 我来伯爵府是吃软饭的,是来享受荣华富贵的,管理账房这种案牍劳形的事情,您还是交给其他人吧。 而且做这种算术工作的人经常加班熬夜,不但老得快,而且某个地方容易早衰不硬。 像我这样的绝顶美男子,怎么可能从事又累又耗费心神的工作。 “我觉得林老夫子忠心耿耿,为人正直,而且精通于算术,把账房交给他再合适不过了。”沈浪道:“小婿可以把全新做账之法传授于账房的伙计们,这样一来今后所有账目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但事半功倍,而且也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杜绝蛀虫中饱私囊。” 伯爵大人无语。 许文昭还说沈浪野心勃勃,瞧他这幅模样,可有半点事业心吗? 这般痞赖的样子,真是让人生气。 伯爵大人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明明很喜欢这个女婿,却总揍他。 当然了,对儿子金木聪他是又不喜欢又想揍,这二者是有本质区别的。 “有功不能不赏,说说你想要什么?”伯爵大人道。 沈浪想了好一会儿,真的找不到一件想要的东西。 他……就想睡媳妇。 可是,这事情岳父大人管不了,还要看他自己泡妞的本事。 当然了,一时半会睡不到媳妇也没关系,先睡小冰也是可以的。 沈浪决定,等忙完这一段后,就要将告别处男这个大事业提上日程了。 不过,很快沈浪就想到自己要什么了。 “岳父大人,您要实在想要奖励我的话,就解除我的禁足令吧。”沈浪道。 岳父大人顿时充满戒备道:“你又想做什么?” 沈浪道:“我没想做什么啊,就是想回家看看父母双亲,我这几日晚上都梦到了他们。不知道父亲咳嗽好了一些没有,不知道弟弟的腿上断骨恢复得怎么样了,不知道母亲是不是还在夜里缝衣衫,每当想起这些,小婿真是揪心。” 听着沈浪充满感情的声音,伯爵大人非常感动。 但是很快,他幽幽道:“沈浪,你四天前才回的家。” 沈浪顿时尴尬道:“哦,是嘛?我差点忘记了,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感觉仿佛过去很久一样。” 伯爵大人道:“在我伯爵府,让你度日如年了吗?” “没有,没有……”沈浪道:“岳父大人宽宏大量,岳母大人慈祥有爱,世子也……,总之我在这里仿佛在蜜罐一样,幸福得不得了。” 伯爵大人道:“既然那么幸福,就乖乖呆在府里,不要出去闯祸了。” 啊?! 我刚才马屁是不是拍过头了? 伯爵道:“许文昭的儿子,田横,甚至城主府对你都恨之入骨,你离开伯爵府很危险,为父不能任由你胡来。” 沈浪道:“可是,岳父大人答应奖励我的。” 伯爵大人道:“你立下了大功,我奖赏你父亲三百亩良田,就这么定了。至于解除禁足令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说罢,伯爵大人扬长而去。 留着沈浪在后面喃喃自语道。 “我,我不想要三百亩田啊,我……我就想要自由。” …… 金木兰回来了! 她在外面奔波了整整两天两夜,带领着骑兵巡视了整个领地,驱逐了几十个非法闯入者。 在沐浴的时候,小冰迫不及待,叽叽喳喳将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木兰。 “姑爷真是太厉害了,许文昭这样的大人物,他一夜之间就扳倒了。” “现在下人们可害怕姑爷了,许文昭仅仅只是在课堂上呵斥了姑爷几句,就被姑爷弄死了。” “而且姑爷为伯爵府立下了好大的功劳,追回了一万多金币呢。” 木兰听得脸蛋通红,眼睛微微发光。 她本以为嫁给了一个智力低下的二傻子,但为了家族,她也认命了。 但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想自己的丈夫是个傻子啊。 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夫君不但不是一个二傻子,还如此之聪明厉害。 最最关键的是,还这么有趣。 最最最关键的是,还长得那么帅,越看越帅。 顿时,木兰的芳心不由得掀起一道微小的涟漪,全身肌肤有点麻麻痒痒的。 小冰道:“现在府里的下人们都在传,姑爷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老爷应该怎么重赏他呢。” 听到这里,木兰忽然皱眉道:“小冰,以后不许人在府里谈论姑爷弄死许文昭之类的话。也不许说姑爷立下了多大功劳的事情。” 小冰一愕道:“为什么啊?” 木兰道:“许文昭之所以死,是因为他该死,不是姑爷害死的,这样会显得姑爷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会让府里的人觉得他可惧不可亲。” “哦。”小冰道:“那为什么姑爷的功劳也不许说呢?” “姑爷和我是一家人,伯爵府就是他家,只有臣子才立功,哪有主人自己立功的?”木兰道:“若是口口声声说姑爷立下了多大的功劳,会显得见外,他自己也不会高兴的。” “啊……”小冰道:“小姐你想得真多,不过好有道理的样子。” 接着小冰想起了一件事,兴致勃勃道:“对了,姑爷昨天还考我一个问题。” 木兰道:“什么问题啊?” 小冰道:“他问为什么白虎最珍贵?” 木兰一愕道:“你怎么回答的?” 小冰道:“我说因为老虎都是黄色的,白色的非常稀有。” 木兰道:“这没错啊。” 小冰道:“姑爷却说白虎之所以稀有,是因为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姑爷他就是胡说八道,白虎和光阴有什么关系,小姐你说……” 忽然,小冰停住不说了,因为她望向水中金木兰,顿时脸蛋通红。 她终于明白,白虎和光阴有什么关系了? 而木兰更是面红耳赤,浑身酡红,本能地用手捂住腹下。 此时的她,真是美得惊心动魄,艳绝人寰。 这个混蛋,竟然敢调戏我? 还有,这个秘密他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偷看我洗澡?不可能! 当然,这个夫君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是没有什么节操的。 关键是我金木兰武功那么高,他要是偷看我一定会发现。 说不定是这个臭流氓打探我的隐私来着。 “姑爷在哪里?”木兰问道。 小冰道:“老爷找他有事,应该……快回来了吧。” 木兰直接站起身子,那傲人的娇躯让人完全睁不开眼睛,这魔鬼的曲线连小冰看了都肝颤。 “给我更衣。”木兰道。 小冰怯怯道:“小姐,你,你要干什么啊?” “惩恶扬善!”木兰义正言辞道:“小冰你给我记住,男人一定要管。三天不管,上房揭瓦。” 小冰道:“你,你要打姑爷吗?” 木兰道:“哼,我们金氏的女人,从来不打丈夫。” …… 知道媳妇回来了,沈浪赶紧回院子。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个媳妇虽然只拜过堂,还没睡过觉,但沈浪已经对她刻骨铭心了。 这几天晚上都梦到了,脑海里面不时浮现她的……腰下某处圆翘部位。 前天半夜,沈浪还起来换亵裤来着。 当然,为了消灭罪证,他直接把那条裤子烧了。 不过,就在沈浪刚刚进入院子的时候,脚步本能地停了下来。 不对? 有杀气! 紧接着,木兰那张艳绝人寰的面孔出现在沈浪面前。 “郎君回来啦!妾身刚好有事要找你呢。” 这个小娘皮的声音竟然如此娇滴滴,破天荒啊。 很反常! 这里面肯定有阴……mao! 哦,是阴谋! …… 注:谢谢日后我再说的万币打赏,谢谢。 ------------ 第59章:美人杀手沈浪!轻轻一吻 “娘子回来啦?这两天你在外面奔波真是辛苦了,为夫真是心疼坏了。” 沈浪满脸真挚。 然后,他拱了拱手道:“娘子,你这便好好休息吧,为夫还有几本书没有看完,告辞了……” 然后,沈浪快速地朝着书房走去。 “嗖……” 一阵香风。 木兰火辣的娇躯轻轻一弹,直接出现在沈浪面前。 天,这样的弹性,沈浪真的担心未来自己会招架不住啊。 再看木兰两条超级大长腿。 这被夹一下,不但魂飞魄散,可能还会断啊。 我现在开始健身,还来得及吗? 木兰柔声道:“夫君且慢走,距离晚饭还有段时间,妾身有一个游戏想要和夫君切磋切磋。” “游戏?”沈浪脑子里面出现了很多画面。 比如他被绳子捆绑,又比如蜡烛油什么,又比如他被鞭笞之类。 再看木兰穿着这一身。 蛇皮紧身装,真合适啊。 “什么游戏啊?娘子。”沈浪心动问道。 木兰道:“就是类似于原始动物,身体有强烈碰撞的一种游戏。” 沈浪心跳如鼓,呼吸急促。 但是,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觉得必须马上离开。 沈浪眼神无辜道:“娘子,还是不要了,马上就要吃完饭了,不适合做这么激烈的运动。” 然后,他然后低头就要走。 下一秒钟。 他走不动了,而且鼻血都快要喷出来。 因为,木兰火爆的娇躯在他面前做了一个动作。 后仰拱桥。 她那魔鬼的身材,还穿着紧身衣,做出这样的动作。 对于任何正常男人来说,简直看一眼都要内心爆炸。 老实讲,就这个画面,足够沈浪那什么一年的。 就算是火坑,也会跳进去啊。 沈浪心中大呼:“赶紧走,赶紧走,不然一会儿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是他嘴里却道:“既然娘子如此盛情邀请,那为夫就却之不恭了。” …… 三分钟后。 “啊……啊……” “哦……哦……” “娘子,轻一点,轻一点,为夫还是第一次。” “要断了,真的要断了……” 这一刻,沈浪真的知道啥叫地狱了。 他从来没有劈叉过的人,双腿活生生被压到180度,蛋蛋贴地。 那种疼痛,简直超过妹子第一次破身的一百倍啊。 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运动的人,活生生被身体对折,脑袋还要从双腿间探出来。 这一刻,他真的痛不欲生。 他想要逃来着,但是有一双美丽香喷喷的魔爪,抓住了他的肩膀,一步都逃不了啊。 他真的后悔了。 我好后悔啊,我不入赘伯爵府,就不会有今日之痛。 我不穿越,就不会入赘伯爵府。 我不去非洲,就不会被炸弹炸得穿越。 我那天晚上不去实验室,就不会被硫酸毁容,就不会去非洲。 同寝室的那个胖子若不是借走我刚买的***,我就不会去实验室。 死胖子,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为什么要借走我的***。 怪不得我一见到金木聪,就有种见到仇人的感觉。 “娘……娘子,你不是说我们要进行的是原始动物间的碰撞游戏吗?”沈浪颤抖道。 木兰道:“对啊,这个游戏叫六禽戏,就是模仿原始动物的啊。夫君你身体太羸弱了,要多加锻炼啊,正好妾身有空,就帮助夫君好好锻炼一下。” “多,多谢娘子。”沈浪大汗淋漓。 木兰道:“你我夫妻一体,用不着这么客气,夫君我们再来十遍……” 十遍? 沈浪心中哀嚎。 娘子你还真是心狠手辣啊,你就忍心见到我这么一个美男子被摧残吗? “娘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木兰认真道:“夫君哪里错了啊,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帮你锻炼身体而已。” 沈浪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娘子永远是正确的,正义的,伟大的。如果有任何歧义,请参照上一条。” 木兰道:“你真的知道错了?” 沈浪道:“错了,我错得一塌糊涂。” 当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这一点毫不重要,总之认错就是了。 木兰脸蛋通红道:“那你告诉我,这个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啊?”沈浪道:“啥秘密啊?” 紧接着,他脑子飞快转动。 仅仅一秒钟,他就知道媳妇为什么会生气了? 就是因为他调戏冰儿的那句话,一寸光阴一寸金。 但是,你都把冰儿许配给我了,怎么可能因为我调戏她而生这么大的事情啊? 不对,这里面有隐情,有秘密。 媳妇你反应这么大? 在联系木兰说的这句话,这个秘密是怎么知道的? 啥秘密? 沈浪秒懂了。 不会吧? 上天这么眷顾我? 我的娘子身怀名/器? 他的目光,不由得朝着木兰那望去,尽管啥也看不见,但……他会脑补啊。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鼻血要喷出来了。 而木兰见到夫君的这个表情,顿时恨不得地上裂开一道缝隙钻进去。 她也明白了。 这个流氓夫君压根不知道自己这个极度隐私的秘密,完全是调戏冰儿的时候误打误撞说的。 自己反应这么大,反而泄露了这个秘密。 沈浪温柔而正色道:“娘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个而歧视你的。” 说完这句话,他后悔了,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得意忘形了,飘了! 接下来,要惨了。 果然,木兰淡淡道:“夫君,再来二十遍。” 顿时,院子里面传来沈浪杀猪一样的声音。 肥宅金木聪想要来找他玩,隔着两百米就吓回去了。 …… 半个小时后。 一切终于结束了。 沈浪觉得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五肢好像随时都要裂开,脱离自己的躯体一般。 痛到没有力气喊。 “娘子,我饿了,我们吃饭好不好?” 吃饭的时候,沈浪双手双腿都是抖的。 “夫君,你不会怪我吧。”木兰道。 “怎么会呢?”沈浪道:“在任何时候我都不可能怪娘子,不管出现了什么问题,都要从我自身找问题,娘子如同天上的太阳,永远都是光芒万丈,伟大正义。” 木兰亲热地把菜夹到沈浪的碗里,柔声道:“夫君身体有点虚,好好补补啊。”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幻觉什么的。 沈浪见到木兰头上,好像长着一对魔角。 吃过饭后,木兰给沈浪准备了一桶药汤。 沈浪脱光了进去,泡在药汤里的时候,那种酸爽舒服的感觉,简直要喊出声来。 泡过药汤之后,沈浪觉得自己身体竟然轻快了很多,也有力很多。 手也不抖了,腿也不颤了。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惩罚是什么? 我惩罚你是为了你好! 现在沈浪就是这种情形了,被木兰这个妖精好好收拾一顿后,他连心里责怪都责怪不出。 …… 夜里,沈浪躺在床上睡觉。 本能地,他身体蜷缩在一起。 这是他在上辈子养成的习惯,仿佛只有蜷缩着,才会感觉到安全感。 木兰飘了进来。 看着蜷在床上的沈浪,他那张漂亮之极的面孔不复白天的痞赖和欢乐。 谈不上是孤独还是悲伤。 木兰心中微微一抽痛。 她轻轻俯下脸蛋,在沈浪的头发上轻吻了一口,动作轻得让人完全无法察觉。 然后,她飘然而去。 沈浪的身体舒展开来,俊美之极的脸上露出一道笑容。 论泡妞?论对美人内心深处之了解? 有谁超得过我沈浪啊。 桀桀桀桀! …… 半夜时分,木兰已经睡了,小冰也睡了。 她们百分之百睡了,你们也别问沈浪是怎么知道的。 总之,他还没睡。 此时的沈浪带着手套,带着口罩,如临大敌。 整整花费了几夜的时间,用了几百斤发霉的黑麦,总算提炼出这么一点点药剂。 尽管这个世界条件实在很粗糙,没有合格的乙醇,也没有合格的胺水。 但……沈浪还是成功地从麦角菌中提炼出了某种麦角酸的衍生物,也就是麦角酸/二乙/酰胺。 这是世界上最最强烈的致/幻/剂,威力比起乙醚之类的,简直是秒杀级的。 直接作用人体的中枢神经,对时间和空间产生错觉,直接导致自我歪曲和分裂。 这东西尽管纯度不高,还有许多杂质。 但是,完全足够用了! 这就是沈浪接下来一步棋的杀手锏。 许文昭死了之后,田横和柳无岩城主应该非常迫不及待想要对付我了吧? 而且致命杀招都已经准备好了,想要对我沈浪一招必杀吧。 我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来了。 甚至逼迫田横自断臂膀之前,沈浪就已经开始谋划,开始做事了。 小心翼翼将这东西封存好,然后摘下了手套,沈浪俊美的面孔露出一丝邪笑。 田横,你以为打过你的脸后,我就会放过你,然后等着你找机会害我?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 一旦成为我的敌人,除非到死,否则咱们这段孽缘是结束不了的。 冤家,你可以去死了! 烛火下,沈浪这笑容真像是反派啊。 不过,还是那么俊美无匹。 …… 玄武城内的一个密室内。 “许文昭死了。”田横道:“被那个小白脸弄死的。” 城主心腹道:“我知道。” 田横道:“我们的计划必须立刻进行,迟则生变,沈浪这个小白脸太歹毒,太狡猾了。” 城主心腹道:“不行,火还没有烧起来,时机未到。” “火有没有烧起来,无关紧要了,我们绝对一招必杀的。”田横道:“夜长梦多啊,沈浪这个小白脸早一日死,我们也早一日解恨,早一日安心。” 城主心腹道:“总督使者已经在路上,明日就到玄武城,你明晚就可以动手!” “是!”田横道。 ------------ 第60章:羞耻打开新世界大门!一流战术 次日,木兰很早就起床练武了。 练了半个时辰后,沐浴更衣。 “小冰,我有一套蓝色的布裙,你看到了吗?”木兰问道。 木兰不仅仅只穿绫罗绸缎的,有时候也穿布裙,因为他是伯爵府的长女,每年春耕秋收,都要象征性地参加,这个时候就适合穿布裙了。 “没有啊。”小冰道:“前些日子我洗好后,已经收起来了啊,不见了吗?” “对啊。”木兰道:“真是奇怪,明明放在柜子里面的却不见了。” 紧接着,木兰绝美的脸蛋忽然一红,暗啐一口。 小冰道:“小姐,要不然我在院子里面问问,到处找找?” “别找了。”木兰赶紧道:“可能是我随手放在军营里面了。” …… 早上吃完早饭后! 沈浪来到木兰的面前,温柔真挚道:“娘子,你连续在外面奔波两天两夜,肯定累坏了吧。” “嗯。”木兰应道。 然后她稍稍有些犹豫,有些话要不要讲。 比如说,夫君我的裙子内衣之类的,你能不能不要弄脏啊。 就算弄脏也不要紧,记得要洗干净放回原处,我还要穿的。 还有,夫君身体为重之类的话。 不过,她发现自己一句都讲不出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她夫君那样拥有刀枪不破的脸皮。 于是,她选择继续看书。 当然,这件事情她是愿望沈浪了。 他拿走木兰的裙子,才不是为了做了中不可告人的事情。 是为了做某些更加不可告人的事情。 沈浪道:“娘子,你腰酸不酸,脖子疼不疼,为夫真是心疼坏了,要不然我给你推拿按摩,让娘子活活筋骨可好。” 木兰道:“夫君还会这些?” “当然,为夫会的东西可多了。”沈浪道。 木兰道:“那就有劳夫君了。” 木兰坐直了娇躯,顿时脖子如同天鹅一般,腰臀的弧度如同大师勾勒出的曲线一般,性感而又迷人。 这身材,简直让人如痴如醉啊。 然而,沈浪呼吸只混乱了三秒钟。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有正事,有正事。 沈浪等到自己心情平稳后,右手放在木兰道脖子上,微微一用力。 “嗯……” 木兰发出无比舒服的哼声。 真的……好舒服啊。 就那一瞬间,她的娇躯真有种发颤的感觉。 没办法,沈浪的手法确实是最专业的。 尽管可能比不上隔壁的凌然,但大家都是医生,手法应该也差不了很多。 沈浪的每一处穴位,都找得无比精准。 力度也绝对完美。 所以,木兰感受到了无比酸爽的感觉,仿佛筋脉被一根根扯开放松了一般。 这真是绝佳的享受啊。 “娘子,你好紧啊!”沈浪道。 木兰闭着美眸道:“夫君,尽管我听不懂,但我知道你在耍流氓。” “没有,没有,我是说你的肌肤好紧啊。”沈浪道。 木兰不由得夹紧双腿,流氓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她就懂了。 “夫君,你再刷流氓的话,我又要找你锻炼身体了。”木兰淡淡威胁道。 沈技师赶紧闭口不言,继续用心服务,免得乐极生悲。 在他专注服务下,木兰感觉到舒爽一阵赛过一阵,让人要睡着过去一般,却又完全不舍得睡。 “娘子啊,以后你不要这么操劳了好不好?为夫真是心疼得不行啊。”沈浪炽热道。 他一边说,一边无比认真地按摩推拿,态度专注充满关切。 木兰心生感动,但立刻恍悟过来,道:“夫君,你有事情要求我吧。” “没有,没有……”沈浪道:“为夫是这样的人吗?服务自己的娘子,心疼自己的娘子还需要理由吗?” 木兰道:“真的没有事情求我?” 沈浪道:“倒是……有一件小事,很小很小的事情。” 木兰道:“夫君你说,能办我一定办,不能办我也没有办法。” 接着,她道:“比如,夫君你若是想要让我去找父亲解除你的禁足令,我就没有办法了,昨天我刚刚回府,父亲就找我谈话,说万万不可让你出门,会有危险的。” “呃……” 沈浪的手停下来了。 “娘子,你好好看书啊,为夫还有一些事情要忙,这就告辞了!” 然后,他按摩到一半,就直接走人了。 木兰无语! 她这个夫君未免也太现实了,人家不为你办事,你果断就变脸啊。 真是讨厌,把人吊在半空中却跑了。 …… 沈浪又出现在岳母大人的身后。 他按摩推拿的手法,更加娴熟了。 岳母大人享受无比,舒服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不仅如此,她的脸上还贴着一张沈浪自制的面膜。 “岳母大人,这面膜要天天做的,每次不要超过一刻钟。” “女人的皮肤,最重要就是补水,防晒。” “尽管您看起来已经很年轻了,但我有责任让您十年后,二十年后看起来还和今天一样。” “我总共就制作了十张面膜,六张给了您。” 岳母问道:“那剩下四张给木兰了?” “不是,留给我自己用了。”沈浪道。 呃! 这一刻,哪怕以岳母大人的聪明才智,都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接。 沈浪一边卖力地按摩,一边真诚无比地夸奖岳母大人的年轻美丽。 “现在您看起来像是木兰的姐姐,十年后未必了。” 岳母大人道:“哦,莫非我十年后就会老得快一些吗?” “不是,说不定您到时候看起来像是她的妹妹了。”沈浪道:“有一个词语叫作反生长,虽然是奇迹,但也未必不能发生的。” 整整一刻钟后。 沈浪按摩完毕,问道:“岳母大人,感觉怎么样?” “好舒服,整个筋骨都通透了,我几个孩子里面,就你最贴心。”岳母大人道:“木兰还好,但木聪我看一眼都觉得烦。” 沈浪道:“我第一眼见到岳母大人,也觉得特别有缘分,就好像见到亲娘一样。” 岳母道:“你娶了木兰,我可不就是你亲娘吗?” 沈浪立刻道:“娘!” “乖孩子……”岳母大人道:“浪儿,你是有事情要找我吧。” 沈浪道:“岳母大人真是目光如炬。” 岳母大人道:“说。” 沈浪道:“我想让岳父大人解除我的禁足令,有事情要出去。” 岳母的表情严肃起来,道:“浪儿,真的非出去不可吗?你岳父是为了你的安全,才将你禁足的。” 沈浪认真道:“是的,一定非出去不可。” 岳母大人思考了一会儿道:“好的,我这就同你岳父讲。” 一刻钟后。 沈浪的禁足令解了。 所以啊,这个世界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关键看你有没有找对人。 如今整个伯爵府的生态链已经非常熟悉了。 沈浪听木兰的,木兰听伯爵大人的,伯爵大人听夫人的,夫人听沈浪的。 瞧,多么完美的闭环啊。 什么?你问金木聪在哪个位置? 抱歉,这么高级的生态链上,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肥宅的位置。 有一句流传了很久的名言怎么说来着? 吃饭睡觉打豆豆! 那才是肥宅金木聪的位置。 …… 玄武城主府内。 柳无岩的心腹飞快地冲进书房内。 “主人,总督大人的使者已经出了怒江城,今天晚上就能赶到玄武伯爵府,太守大人亲自陪同。” 柳无岩城主顿时大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如今,这东风已经来了! “通知田横,马上着手准备,今晚就动手。”柳无岩道。 “是!”心腹飞奔而出。 柳无岩淡淡道:“沈浪,我从来都不是针对你,我的目标是玄武伯爵府。但是你冲得太前面了,这次自然就成为炮灰。” “玄武伯爵,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渡过这一关?” …… 离开伯爵府之前,沈浪找到了金晦,问了几个问题。 然后,他就隐秘地离开了。 离开伯爵府后,沈浪却没有回家。 而是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唉,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克服自己的羞耻之心啊。” “为了赢田横和柳无岩城主,必须要做出节操上的牺牲啊。” 沈浪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 不就是女人的衣服吗?司马懿穿得,我沈浪就穿不得? 为了杀田横,这点小代价还是要付出的呀。 有些禁忌,总是要破的,有些新世界的大门,总是要稍稍打开一下。 沈浪换上了木兰的蓝色布衣裙子,变成了一个窈窕美丽的……女装大佬。 然后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 注:谢谢DKR的万币打赏,谢谢。 ------------ 第61章:不择手段浪到极致!吓尿了 大傻的父亲宋毅不是寻常老百姓,他是一个有名的猎户,还是枫叶村的民军首领,手下有几十名弟兄。 至少在枫叶村,也是有头有脸的强人。 当他回家的时候,发现自己儿子的蛋被沈浪踢碎了,当然怒发冲冠。 他第一时间想要去将沈浪一脚踢死。 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沈浪在玄武伯爵府内,他要冲过去完全是找死。 他的第二个念头就是报复沈浪的父母和弟弟。 但是这个念头还没有起来,就立刻被村长否决了。 沈浪在怎么也是玄武伯爵府的姑爷,他的父母就是伯爵大人的亲家,你想要对他们动手也完全是找死啊。 所以这一刻的宋毅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天地不公啊! 当然,对于他自己将大傻遗弃一事,他觉得完全不是什么罪过。 乡下人都这么干,得了重病没钱治,都扔到山里面等死。 再说这个大儿子脑子有问题,没有出息的。 但小儿子就不一样,从小就精明狠辣,完全可以继承他的衣钵,是他的命根子啊。 而现在这个命根子竟然被沈浪一脚踢碎了命根子。 这完全是毁了他的希望。 沈浪,哪怕是你伯爵府的赘婿,我也一定要报这个仇! 宋毅立刻带着儿子去了玄武城救治,不管花费再大的代价,也要将儿子的命根子保住。 但是…… 医馆的大夫明确表示,他儿子的命根子应该保不住了,而且需要立刻切掉,否则会有危险。 大傻这个弟弟某方面还没有觉醒,知道自己要被割掉蛋后,并没有太过于悲伤,反而咬牙切齿道:“爹,我要进宫,我要成为大太监,然后弄死沈浪那个二傻子。” 宋毅含泪答应了。 这也是一条路子啊。 然后,他就去找了田横。 田横是玄武城民军千户,算是宋毅老大的老大。 他们两人拥有共同的仇人沈浪,所以一拍即合。 田横道:“你妻子确实当面看到沈浪一脚踢飞了你的儿子宋充?” 宋毅道:“是。” 田横道:“你确定有几个村民见到沈浪冲进你的家里,然后传来怒喝打闹之声?” 宋毅道:“是,他们可以出来作证。但沈浪这个畜生是伯爵府的姑爷,小人只怕告不倒他。” 田横冷笑。 告不倒? 如果寻常时候确实如此,但今天晚上会有两个大人物光临玄武伯爵府。 到时候,就不是告倒沈浪这么简单了,而是要将整个伯爵府都拖下水。 田横淡淡道:“杀人偿命,王子犯法尚且与民同罪,况且区区一个伯爵府赘婿?你把证人找好了,一定会有人为你做主,伯爵大人若敢袒护沈浪这个杀人凶手,只怕会激起民变。” 宋毅一愕,沈浪没有杀人啊,只是踢伤了他的儿子,废了他的子孙根啊。 田横笑而不语。 仅仅只是踢伤?这个罪名哪里够啊? 一定要出人命才够。 毕竟只有杀人,才能让沈浪偿命啊! …… 大傻的后妈,宋毅的妻子本来一直在玄武城医馆内照顾儿子的,但昨夜不知道为何被送了回来。 有人仿佛要故意将她支开。 此时,宋氏正躺在床上茶饭不思。 儿子若被割掉了卵蛋,家里就绝了后。 这该如何是好啊? 不过,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 儿子进宫当了太监之后,说不定能够飞黄腾达呢? 说不定以后还能让她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至于传宗接代,她还年轻,大不了和丈夫再生一个好了。 想通了一些后,宋氏端起了床边的蜂蜜水,喝下去了一半。 不知道为何,这蜂蜜水有些怪怪的。 但宋氏依旧一口气喝完了。 然后…… 新世界大门打开了。 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寂寞,兴奋。 她的整个脑子仿佛裂开了两半。 她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外面蚂蚁的爬动声,蜻蜓的震翅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且,周围的整个世界都变了,成为了一道道光影。 整个人,就仿佛成仙了一般。 真不愧是世界第一致/幻/剂,效果太强烈了,哪怕沈浪提炼出来的非常不纯,但威力也实在是惊人。 幸好沈浪只在她的蜂蜜水中放了一点点,否则宋氏只怕小命都难保。 她只觉得自己飘啊飘啊,然后晕了过去。 因为,沈浪在他的蜂蜜水中还加了其他东西。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氏清醒了过来,但那种光怪陆离的感觉依旧在。 然而,周围的一切,忽然变得无比的恐怖。 依旧是她的家,但到处都飘着鬼火。 还有厉鬼吟唱的声音,吓得他毛骨悚然。 一切都如同在鬼域一般。 下一秒钟,一个美丽的女鬼飘了出来,穿着蓝色的裙子。 宋氏的头发都要竖起来。 真的是女鬼,因为不用走路,直接飘过来了。 “你,你是谁?”宋氏颤抖道,但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这真的是见鬼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女鬼道:“狠毒的女人,你竟然害我的大傻,你去死吧!” 宋氏明白了这是谁。 竟然是……大傻的生母,那个已经死了二十年的女人。 她怂恿丈夫将大傻扔到山沟去等死,没有想到大傻生母从地狱来复仇了。 沈浪真的为自己心疼三秒钟,不但要扮女装,还要扮女鬼。 “你去死吧……”女鬼手心凭空出现了一朵鬼火,猛地朝宋氏飞来。 那鬼火落在她的身体上,直接将她白嫩的躯体烧焦了一大片,无比强烈的剧痛,但是她完全发不出任何惨叫。 拿起床边的一碗水泼在身上的鬼火。 但可怕的是,鬼火竟然没有熄灭,反而依旧在燃烧。 太……太可怕了。 果然是鬼火,竟然连水都浇不灭。 真的是鬼啊! “姐姐别杀我,别杀我……”宋氏大哭拼命求情,但是喉咙沙哑完全发不出声音。 “将你儿子丢弃的人是宋毅,不是我啊!”宋氏毫不犹豫出卖了自己的丈夫。 女鬼上前,冰冷的手在鬼火上轻轻一拍。 鬼火立刻熄灭了。 然后,她苍白修长的指甲在宋氏胸口上一点。 顿时,宋氏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 能够看得见,听得见,感受到一切。 就是四肢无法动弹,仿佛整个身体不是自己一样。 这种感觉好熟悉啊,就是鬼压床啊。 “天可怜见,我的儿子没有死,被上天福星所救。”女鬼道:“但……你的儿子宋充却死了。” 宋氏一惊,拼命摇头道:“我的儿子没有死,只是马上要被阉割了而已,我回家整理一些东西,马上又要进城照顾他!” “不,他已经死了,就在此时死的,而且死得极其凄惨!”女鬼道:”你猜会是谁杀了你儿子呢?“ 紧接着,他的声音变了,从女人的声音变成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娘,我死得好惨啊,我真的死得好惨啊!” 这个声音其实和她儿子宋充不太像,但宋氏已经本能代入了,觉得这就是儿子的声音。 “不,不,我的儿子没有死。”宋氏拼命道,但是依旧发不出声音。 女鬼道:“你的儿子死没死,你很快就知道了,宋毅回来会告诉你。而且会说是被沈浪疯狂毒打,并且踢中下体不治而死,然后官府会带着你去伯爵府指认沈浪杀人,但真正杀你儿子的人是田横和你丈夫。” “不,不……”宋氏哭泣道:“我的儿子没有死,而且我巴不得沈浪去死,我一定会指认他的。” “大胆……”女鬼厉声道:“你想死吗?” 然后,女鬼长长的指甲,猛地划过墙壁。 一道鬼火,直接从她指甲上冒出。 鬼火就在她的指甲上燃烧着,靠近宋氏的眼睛。 “你想死吗?”女鬼厉声道:“沈浪是死而复生的天上福星,是我儿子的保护神,你竟然想要害他?自寻死路!” 女鬼尖吼,背后猛地冒出一团惊天鬼火,然后瞬间消失。 宋氏直接吓尿了,魂飞魄散,拼命摇头。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姐姐你放过我吧!”宋氏说不出话,但依旧拼命地说。 女鬼道:“我儿子正是受到他的庇护才能活,你想要害沈浪,就是要害我儿子!那样的话我就拖你下十八层地狱,将你大卸八块,活生生油炸了。” 刚刚尿完的宋氏,又尿了。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女鬼道:“今天晚上,田横会带着你去玄武伯爵府。当着几个大官的面,他会让你去指认沈浪杀你儿子,到时你知道你该怎么说吗?” 宋氏拼命点头,紧接着又拼命摇头,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才符合这位女鬼姐姐的心意。 女鬼道:“一开始,田横不管说什么你都答应。但到了伯爵府,当着所有大人物的面,你立刻反口说你儿子是被你丈夫宋毅踢伤的,因为他偷看你沐浴。” “啊……”宋氏惊愕。 女鬼继续道:“然后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认田横,说是她逼迫你诬告沈浪,说他杀了你的儿子,让最大的那个官为你做主。” 宋氏害怕了。 田横是一个大凶人啊,她要敢指认田横,会被活活打死的。 女鬼道:“你放心,指认田横之后,伯爵府会庇护你的,等到田横死了之后,你就可以回家了,而且我会奖励你三百金币,你拿着这笔钱改嫁,可以过上远超现在百倍的富裕生活。” “真的……”宋氏惊喜。 女鬼手上忽然冒出了金色的火光,然后朝着宋氏的床底下一扔,道:“我已经在你床底下埋了三十个金币,等你指认了田横之后,你就会在床底下再挖出三百金币。” “是要生是死?” “是荣华富贵,还是下十八层地狱,你自己选择!” 然后! 一阵烟雾冒起。 女鬼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 ------------ 第62章:恐怖如斯!真是惨烈之极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氏睁开眼睛醒过来。 顿觉头痛欲裂。 但是,全身能够恢复动弹了。 刚才的一切是在做梦啊? 对,肯定是在做梦。 但是一摸裤裆,湿漉漉的。 再一看胸口的位置,有一个火烧的伤疤。这是鬼火烧的,她记得清清楚楚,这鬼火连水都浇不灭。 而且,那个女鬼指甲一划,鬼火就冒出来了。 真的有鬼,真的有鬼。 不是在做梦啊。 她回忆刚才的一切,每一幕都是无比的逼真。 现在他的家里阳光照射进来,一切都是正常的。而刚才他的家里阴森恐怖,到处都冒着绿油油的鬼火。 对了,那个女鬼手心冒出一道金光扔在床底下,说给她三十金币。 宋氏无比敏捷地爬起来,拿起一个小铲子,直接钻进床底下挖。 然后…… 她惊呆了! 真的有金币,整整几十个。 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更匪夷所思的是,这金币竟然被冰封着。准确说,是装在一个冰盒子里面。 这冰盒上面还印着字:想死还是想活? 真的有鬼啊,否则大夏天的哪来的冰盒子啊。 只有地狱才是冰凉凉的啊,这金币绝对是女鬼给的。 宋氏对着这个冰盒子拼命地磕头。 “女鬼姐姐,我想活,我想活。你放心,妹妹知道怎么做。” “到时候官府让我指认沈浪的时候,我立刻反咬一口说是我丈夫宋毅踢伤了儿子,我一定咬定田横让我诬告沈浪。” 就在宋氏不断磕头的时候,这个冰盒子竟然渐渐融化了,里面白花花的金币更耀眼了。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宋氏觉得这肯定是女鬼给她的回应。 废话,这么热的天,这冰盒子这么薄,被挖出来后,肯定很快融化啊。 然后宋氏抓起这些金币,一遍又一遍地数着。 正好三十个。 接下来还有三百金币呢。 …… 枫叶村后山某个偏僻山沟内。 沈浪有些依依不舍地把蓝色的裙子脱下来,换上男人的衣服。 穿女装,果然是一次很奇特的体验啊。 尤其是当他穿上女装比女人还要美丽的时候。 我若是去了泰国,就没有那些人妖皇后什么事了。 呸呸呸! 沈浪赶紧将这些荒诞不羁的念头抛开。 接下来,他更加依依不舍地把这套蓝色的裙子以及其他东西全部烧掉了。 刚才的那一出戏,绝对完美啊。 不管是白磷做的鬼火,还是硝石制作出的冰盒,又或者是刺入宋氏胸口的银针。 这一切,就算有些破绽,但服下了致/幻/剂的宋氏,也感觉是百分之百的真实。 将一切都毁尸灭迹之后,沈浪赶回伯爵府。 走在路上,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娘子该不会发现少了一套裙子吧? 应该不会吧,她衣服那么多。 不过,万一她发现了呢? 发现了又怎么样?难道她知道是我偷的? 那万一她觉得是我偷的呢? 绝对不能说是偷来穿,那样她会觉得我是变态,男儿身女人心,到时候和我做姐妹那就尴尬了。 那我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娘子我对你情不自禁,所以偷来你的裙子做了某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将你裙子弄脏之后,又烧掉毁尸灭迹了。 这样一来,我沈浪的形象不就毁了吗? …… 玄武城内。 大傻同父异母的弟弟,宋充死了。 他进宫当大佬的梦想,戛然而止,甚至他那对坏死的蛋蛋都还没有来得及阉割掉。 大傻的父亲宋毅浑身颤抖着,看着自己小儿子的尸体,嘶声道:“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田横语气平淡道:“你觉得是踢伤一个无辜少年的罪名更大,还是踢死罪名更大?” 宋毅当然懂。 只不过,他觉得自己小儿子送进宫当太监也不失为一条出路啊,踢伤无辜少年的罪名也够把沈浪抓进监狱了啊。 然而,没有想到田横等人如此心狠手辣,直接将他小儿子弄死了。 不过,他内心深处真的没有想到吗?这是一个非常魔鬼的问题,不能深究。 田横淡淡道:“杀人偿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当然他后面半句是屁话,但至少说出口的时候是真理。 田横问道:“总督大人的使者到了吗?” “马上到了。”田七道:“玄武伯爵府世子和金木兰,亲自率领骑兵迎接二十里。” 田横又问道:“太守大人亲自陪同吗?” 田七道:“是的。” 田横叹息道:“万事俱备,东风也至,沈浪死定了!” 田七道:“这本就是一条狗一样的人物,就算攀上了伯爵府,也是一条狗。” “是啊,碾死这条野狗只是顺便,扳倒伯爵府才是主要目的。”田横道:“沈浪一旦被抓入狱,就立刻将他家人戴上脚镣,刺穿琵琶骨,送去矿山,直接劳役至死。” 田七道:“是。” 接着,田横道:“宋毅,去把你妻子接过来吧,穿上孝服,扮相凄惨一点,带去伯爵府指认杀人犯沈浪,她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其他证人,也要准备妥当。” 宋毅目光含泪道:“是。” 田横道:“不就一个儿子吗?还可以再生的,弄死沈浪后,你来做寒水镇亭长。” 宋毅身体猛地一阵激颤,悲声道:“是!多谢大人栽培。” …… 宋毅骑马,用最快速度赶回家中。 发现妻子处于某种奇怪的状态中,显得非常狼狈,而且身上还要臊味,两只眼睛通红,仿佛要发神经一样。 不过,他并没有怀疑,只是觉得妻子伤心过度。 而且竟然伤心到失禁了,可见她是多么疼爱孩子。 宋毅悲痛道:“娘子,充儿重伤不治,他……他去了!” 宋氏身体猛地一颤,抬头望向了丈夫。 尽管心里有所准备,但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她的眼泪还是涌流了出来。 她是贪婪爱财,自私卑鄙,但那毕竟是她的亲生骨肉啊。 若是被阉了送进宫去,她还有一个念想。 现在,人没了,她当然心痛如绞。 “女鬼姐姐,你果然没有骗我,你果然没有骗我!” “田横,你好狠毒啊,竟然真的杀我儿子,宋毅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宋氏的面孔顿时变得狰狞起来,双目充满了仇恨。 “沈浪这个畜生杀了我们的儿子,我们要报仇。”宋毅嘶声道:“娘子,你要振作起来,只有弄死了沈浪为儿子报仇,他在天之灵才能瞑目。” 宋氏心中冷笑:“若不是女鬼姐姐,我也被你这个禽兽蒙在鼓里。” 宋毅道:“娘子你放心,城主府,太守府,甚至总督大人的使者都会为我们撑腰的。你是唯一的目击证人,你要指认沈浪踢死了我们儿子,要他偿命,你知道吗?” 宋氏充血的眼睛盯着丈夫,声音沙哑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宋毅道:“走,我们船上孝服,带着充儿的尸体去伯爵府讨回公道,一定要让沈浪偿命。” 接着,宋毅想起了田横的话,一定要让妻子看起来惨一些,毕竟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 不过很快他发现,不用装扮了,因为现在妻子的样子已经非常惨了。 为了更加真实的效果,为了更加悲惨引起同情,他甚至连裤子都没有让妻子换掉,就这么一身臊味。 然后,田横带着妻子,驾驶马车朝着玄武城冲去! …… 来到田横面前。 田横上上下下看了宋氏好一会儿,然后捂了捂鼻子。 这宋毅办事老练狠辣,太逼真了,太惨了。 这宋氏披头散发,眼窝深陷充血,目光呆滞,表情狰狞。 而且,身上还有火烧的痕迹和伤口。 竟然还失禁尿了一裤子。 对自己妻子下得了这样的狠手,这样的人才绝对可以好好培养。 田横道:“令郎死了,我也非常痛心,还请宋夫人节哀。不过你放心,作为你丈夫的长官,这件事情我一定管到底,一定为你们夫妻讨回这个公道!” 然后,他猛地拔出大剑,将前面的桌子劈成两半, “杀人偿命,哪怕沈浪是玄武伯爵府的姑爷也不例外!” “走,我这就带着你们去伯爵府,讨回一个公道!” 接着,田横望向宋氏道:“弟妹,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宋氏抬起双眸,那阴狠仇恨的目光让田横都哆嗦了一下。 宋氏一字一句道:“我当然知道怎么做,杀人者偿命。” 这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田横大喜。 对,要的就是这个状态,就是这仇恨滔天的样子。 “走,去玄武伯爵府,让沈浪偿命!” 田横一声令下。 几个黑衣帮的武士抬着宋充惨绿的尸体,带着宋毅夫妻朝着玄武伯爵府杀气腾腾而去。 他们身后,整整几百人跟随,这些人都是玄武城的地痞混混,全部都是田横的徒子徒孙。 一路上,还有许多看热闹的无赖们以及无知民众纷纷加入队伍。 几百人,立刻膨胀到一两千人。 田横心中更加得意,伯爵大人你不是爱民如子吗? 现在我就带着几千人去找你讨回一个公道,看你交不交出沈浪。 沈浪,我看你怎么死! 一边走,黑衣帮众一边嘴里大喊着。 “杀人偿命,交出沈浪。杀人偿命,交出凶手!” …… 注:下新书榜了,空虚寂寞冷。有书单的兄弟们,把本书列入吧。另外求一下推荐票……呀 ------------ 第63章:绝对牛叉!好戏来了! 在中国古代,隋朝之后废郡为州府,便没有太守官职。 总督一职,更是到了明清两代才有。之前类似行高官官是宣抚使,节度使,州牧等。 而在这个世界,不城主,郡太守和行省总督三级官职并存,和中国古代官制有很大不同。 只能说我大炎王朝自有国情在。 不过沈浪也大概能够了解其中的原因。 其一,这个世界武力水准远超中国古代,所以那些最出色的人才往往文武双全,所以这就造成了文武官职很难彻底分家。 其二,各国都存在着大量的封地贵族,作为地方长官想要压制这些老牌贵族,手中没有兵权不行,所以军政和民政权力也很难彻底分割。 …… 傍晚时分,玄武伯爵府迎来了两个大人物。 天南行省总督府使者,总督祝戎大人的幕僚言无忌。 天南行省怒江郡太守,张翀! 陪同人员有玄武城主柳无岩,前玄武城主张伯言,玄武城守军首领张晋。 为了表示对两位大人物到访的欢迎,世子金木聪,伯爵府小姐金木兰,亲自率领二百骑兵出迎二十里。 然后伯爵大人率夫人,沈浪等一众人,在伯爵府门口迎接。 这也是沈浪作为伯爵府姑爷,第一次出现在这等重要场合。 在此之前,沈浪对言无忌和张翀这两个人物都做详细功课。 言无忌,男,五十三岁。 越国殿试探花! 牛不牛?屌不屌? 越国也是有差不多近两千万人口的大国,他能考中全国第三名。 这么牛的人本应该自己做大官,为何却成为祝戎总督的幕僚呢? 因为他的家族犯事了,言无忌被牵连其中,被迫离开官场后他开办书院,教书十年,名满整个越国。 之后,他被祝戎大人看中,三次登门,终于成为了总督府的幕僚。 此人极得总督大人信赖,在外一言一行皆可代表祝戎大人的意志。 甚至很多人说,宁可得罪总督之子,不可得罪言无忌。 就比如说宁可得罪马ying九,不可得罪金pu聪。 还有人说言无忌是祝戎大人的袖子,这是什么意思,沈浪这样纯洁的美男子是不懂的。 …… 至于这位太守张翀,也绝对是一个牛人,超级牛人。 他父亲是武官,他自己则文武全才,上马能率兵打仗,下马能够治理一方百姓。 之前二十年,他辗转各地,担任了五任城主。 每一任上他都政绩显赫,但一直蹉跎,官运并不亨通。 没有办法,寡妇睡觉,背后没人推啊。 而三年前的一战,让他名声震动整个越国,从此被国君和祝氏家族看中,一飞冲天。 当时他担任的是东江郡的望崖城主。 在过去的百年岁月中,提起东江郡太守是谁?没人知道。 但说起东江伯爵府,闻名遐迩,人人敬畏。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东江伯爵府才是东江郡的天,几百年的土皇帝了。 比起玄武伯爵,东江伯爵可是跋扈厉害得多了,而且手段极端激烈,完全将郡太守压得喘不过气来。 东江伯爵府所在的望崖城,更是被誉为官场的死亡地带。 越国的新政在东江郡完全是寸步难行。 这位张翀用了五年的时间,将东江伯爵府逼得走投无路,那位跋扈的东江伯爵率军攻打城主府。 张翀以寡敌众,率军破之,大获全胜。 至此东江伯爵府失去了一切兵权和封地,东江伯爵自杀身亡。 最后国君开恩,没有大开杀戒,甚至没有剥夺海氏家族的爵位,但东江伯爵府彻底成为了一个空壳子。 张翀一战成名之后,被调回国都,韬光养晦三年。 去年,他被派到了怒江郡担任太守推行行政。 怒江郡的土皇帝是谁?玄武伯爵府。 所以,这位张翀大人剑指何方,再明显不过了。 当年他还只是一个城主的时候,就灭掉了东江伯爵,如今担任太守,军政大权在握,难怪玄武伯爵如同芒刺在背,时刻谨小慎微。 不过这位张翀大人到任之后,并没有如同众人想象中的那样大烧三把火,也没有和玄武伯爵府针锋相对,反而显得尤为低调。 …… 见到这两位大人物后,形象倒是和沈浪想象中差不多。 言无忌是一个中年美男,看似亲和,实则清高傲慢,而且衣服竟然熏香了,还画了一点眉毛,别以为沈浪没发现。 果然,传言并非都是空穴来风啊,尽管他没有穴。 张翀肤色很黑,面孔本来算是英俊的,但过于瘦削,刀劈斧砍一样,显得十分阴沉。 而且,此人尤其沉默寡言,唯有一双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 言无忌身穿飘逸华服,而张翀则一身布袍,身上没有任何贵重饰品。 单纯扮相上看去,真想象不出这位太守大人竟是文进士出身。 见面之后,言无忌和玄武伯爵好一阵寒暄,又和伯爵夫人聊起了双方家族的传统友谊。 没错,这位言无忌大人也出身贵族,只不过是那种没有封地的贵族。 而张翀从头到尾就只是和伯爵大人说了一句:“翀,拜见玄武伯。” 之后这位文武双全,大权在握的太守,就侧立一边,没有再说一句。 “浪儿,过来拜见言先生和张太守。”伯爵大人招呼道。 沈浪上前,稍作拱手行礼。 这两人是阶级敌人,岳父大人需要面面俱到,而他沈浪此时还是小人物,态度什么的不重要的,稍作敷衍即可。 难道对方会因为你态度好而对你好一些?不可能! 沈浪作为赘婿,两个大人物是不会专门问候你的。 言无忌矜持笑了笑,张翀点了点头,然后就将他沈浪忽略了。 这才是正常态度。 接下来,玄武伯爵将几位大人物请进了伯爵府,大摆宴席。 这个时候的沈浪也只是埋头吃东西,顶多喝一些甜甜的米酒。 一边吃,一边看木兰迷人的腰臀曲线。 不知不觉吃得更多了。 木兰对自己的流氓夫君没有办法,只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什么? 沈浪出来吟诗作对?装逼打脸? 完全不存在。 人家两个大人物,一个探花,一个一甲进士,会专门过来考你一个赘婿的学问? 想太多了。 …… “玄武伯,二十年时间又到了。”言无忌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 因为,要说正题了。 言无忌道:“总督大人这次派我前来,就是想要让我问一问,对于金山岛之争端,玄武伯作何打算?能否由总督府和平调解?” 这才是两位大人到访的目的。 金山岛之封地争端,这就关系到许多年前某代国君的阴谋了。 其中历史不必细说,总之北边的晋海伯爵认为这金山岛是属于他的,而玄武伯爵府则认为金山岛是属于金氏家族的。 两家为此几乎将脑浆都打出来了,争了一百多年时间,这个官司谁都打不清楚了。 双方家族都能列举出一百条证据拥有金山岛不可侵犯的拥有权。 最后由上一代国君下旨,金山岛二十年一个周期,双方进行文武比试,谁赢了这二十年的封地权就归谁。 如果说是一般的岛屿,那也就算了。 关键是金山岛上有品位极高的铁矿,还伴随着其他矿产,谁得到了这个岛的开发权,每年的经济收入起码提高三成。 二十年前,玄武伯爵府输了,损失了一大财源,真是有些伤筋动骨。 如今伯爵府的财政危机,除了因为有许文昭这样的大蛀虫之外,失去了金山岛也是更直接的原因。 可以说,失去了金山岛后,玄武伯爵府的脊梁骨被人家打断半截。 玄武伯爵道:“那总督大人的意下如何?” 言无忌道:“总督大人说了,大家以和为贵,将金山岛一分为二,北边归晋海伯爵府,南边归玄武伯爵府。” 这话一出,玄武伯爵顿时怒了。 当我老实人好欺负吗? 谁都知道,整个金山岛的主要矿产都在北半边,南半边只有大片的盐碱地和沙滩,大片的树林。 不过尽管心中愤怒,但伯爵大人不会当面拒绝的,只是端起酒杯道:“喝酒,喝酒。” 言无忌当然知道是这个结果,便不再开口。 他代表总督大人表示一下态度,代表我已经来调解过了便可。 剩下你玄武伯爵府和晋海伯爵府两家想要打出屎来我都没意见,而且打得越狠越好。 接下来,宴会就进入了垃圾时间。 大家又不是很熟,还是阶级敌人,就不必尬聊了。 玄武伯爵也不是那种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之人。伯爵夫人虽然聪明,但却嫉恶如仇,不喜隐藏。 至于金木聪世子? 呀?!抱歉,没发现你也在啊。 沈浪虽然是赘婿,地位低下,但好歹长得帅啊,别人总忍不住要多看几眼,看完后还要回味一下,默默在心中进行美男子排名,是第一还是第二呢? 真是帅无第一,美无第二。 至于金木聪这肥宅,完全是背景板了。 在场所有人都不说话,整个宴会显得尤为的安静。 就在这个气氛特别尴尬的时候。 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喧哗之声。 隐隐还能听见无数人在高呼。 “交出沈浪,杀人偿命!” “交出沈浪,杀人偿命!” 沈浪不由得呼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精神了。 哎呀! 好戏终于来了,我tm都要等睡着了。 ------------ 第64章:太可怕了!惊人逆转 真不愧是大人物啊。 言无忌和张翀两人明明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声,却装着什么都没听见。 伯爵大人听到了,顿时脸色一变,本能就要起身。 但是,夫人飞快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你傻啊,明摆着是敌人的阴谋,你还要主动凑上去?” 漂亮女人眼睛会说话,这话真是半点不假,夫人根本就不用开口,单单一个眼神,便能丈夫知道自己说什么。 于是,伯爵大人也装着听不见外面的喧哗声,暗自喝酒,但是内心却无比焦灼。 这没人挑头也不行啊。 沈浪都有些急了,再不行我自己挑头出面了啊。 “沈浪,外面好像有人在喊你。”肥宅金木聪说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 然后,他就感受到三道杀人的目光,分别来自他爹,他娘,他姐姐。 他不由得脖子一缩,真的想要将大脑袋塞到裤裆里面去。 此时他内心只有一个声音! 今天晚上,我死定了,我一定会被活活打死的! 见到伯爵大人在装傻,柳无岩城主只能开口道:“外面为何如此喧哗,去责问一下。” 他是在吩咐城主府的武士,尽管有些喧宾夺主,但也并无不可。 …… 片刻后,两个军官飞快进入大厅。 一个是城主府的军官,一个是伯爵府的百户金呈。 “主人,外面有上千民众围攻伯爵府。”金呈焦急道。 这下子,伯爵和夫人脸色都彻底变了。 上千人围攻?那就是有大阴谋了。 目标绝不仅仅是要置沈浪于死地,甚至是要将伯爵府也拖下水了。 城主柳无岩怒道:“胆大包天吗?竟然围攻伯爵府,想要造反了吗?是谁带的头!” 城主府军官道:“是枫叶村的民军首领宋毅,他宣称自己的儿子无缘无故被伯爵府姑爷沈浪踢死了,正抬着儿子的尸体,想要让伯爵府交出沈浪,讨回一个公道。” 这件事情伯爵大人是知道的。 甚至他都没有出口责怪沈浪,实在是宋毅一家太过分,竟然将大儿子扔在山沟等死。那个小畜生被自己大哥救了一命之后非但不感激,反而迫不及待让大哥去死。 大傻是沈浪唯一的朋友,当时激愤之下踢出一脚,尽管有些不理智,但伯爵大人可以理解。 之后他派金忠专门去找过宋毅谈话,而且还送了一笔钱。 当时宋毅明明表现得感恩涕零,根本没有丝毫追究的意思,而且他那个小儿子根本没有性命之危啊,如今竟然死了? 伯爵大人深深感觉到了对方之歹毒。 玄武城主柳无岩听了之后道:“沈浪姑爷是读书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行径?” 接着,他起身道:“言先生,太守大人,玄武伯,这件事关系到伯爵府名誉,不如叫进来查个水落石出如何?” 言无忌和张翀当然不会开口,作为大人物他们坐在这里就可以了,如果还要开口推波助澜,那就失了身份。 玄武伯爵金卓知道,今天的大麻烦来了。 对方用一条人命的代价要弄死他的女婿。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他就要面临一个选择:要么牺牲放弃沈浪,要么伯爵府也被拖下水。 夫人又在边上扯了扯他的袖子。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仅仅瞪一眼,就让伯爵明白她要说什么。 “你若敢放弃浪儿,我绝不饶你。” 伯爵大人送去一道眼神:“你放心,为夫是这样的人吗?我绝对不会牺牲浪儿!” 伯爵夫人目光变得温柔而又坚定:“有什么难关,我们夫妻一起度过。” 伯爵大人还于温柔神情眼神:“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真不愧是恩爱夫妻啊,压根就不需要用嘴巴交流,直接用眼神交流。 这是真正的神交啊! 深深吸一口气,伯爵大人提起所有精神,做好战斗准备。 “让他们进来!” …… 片刻后! 田横,宋毅二人抬着一个少年的尸体走了进来。 还有一个狼狈不堪的夫人,披头散发,眼睛充血,身上带伤,形容枯槁,身上甚至还有尿臊味。 她的这等悲愤,这等丧子之痛一看就不是装的,真得不能再真。 进来之后,宋毅直接跪下,指着沈浪凄呼道:“贼子,你还我儿子命来。” 伯爵大人面无表情。 柳无岩城主作为主官,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喧哗?” 宋毅不断磕头道:“城主大人,伯爵大人,请你们为小民做主啊!” 他明明知道总督大人的使者在,太守大人也在,却装着完全不知道。 柳无岩城主道:“发生何事,你细细说来。” 宋毅泣声道:“沈浪在入赘伯爵府之前,曾经是枫叶村一名普通百姓,他从小为人孤僻和所有人关系都不好,与我小儿宋充更是有些少年意气之争,但只不过是小矛盾而已,谁能想到沈浪这小人子系中山狼,得志更猖狂。” 说到这里,柳无岩城主皱了一下眉头。 告状你就好好告状,这样的词儿是你该说的吗? 宋毅继续道:“沈浪小人得志,入赘伯爵府后立刻迫不及待回到村里耀武扬威。因为我儿宋充和他有过矛盾,他直接冲到我家中,当着我妻子的面对我小儿进行毒打,并且一脚踢中我儿下体,等我将儿子送到玄武城救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是活活被沈浪这个畜生打死的。” 然后,宋毅扒开了他小儿子宋充身上的衣服。 身上许多伤痕,触目惊心。 尤其是下体之处,肿胀得如同茶壶一样,茶壶嘴显得尤其小。 “几位大人看看,沈浪是何等之歹毒啊,竟然对我的儿子下此毒手,我儿子和他仅仅只不过是有几句口角之争而已。”宋毅嚎啕大哭:“如今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早就不想活了,豁出这条性命也要讨回公道,请几位大人为我做主啊。” 金木兰忽然道:“你儿子何时死的?” 宋毅道:“被沈浪毒打之后,当天夜里死的。” 其实宋充是昨天才被田横让人弄死的,但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牛逼的法医,能够准确判断死亡时间。 金木兰道:“那你当时为何不来伯爵府讨回公道,一直拖到此时才来?” 宋毅道:“因为我害怕啊,我儿宋充死后,我立刻就想要来伯爵府讨回公道。但没有想到有一个人找到了,他自称是伯爵大人的心腹,给了我一笔金币,并且威胁我不要多嘴,否则就杀我全家,至于儿子没了,还可以再生。” 顿时,伯爵大人脸色铁青。 难道这些年来他的保守谨慎,真的让人觉得玄武伯爵府已经不让人畏惧了吗? 玄武伯爵看了田横一眼,淡淡道:“田横,你为何在此?” 田横道:“启禀玄武伯,这宋毅是民军十人长,是我属下,我身为他的长官,有责任为他讨回公道。” 其实,这个时候田横不应该来的。 他和沈浪有旧怨,所以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场合。 但他实在忍不住啊,他和沈浪仇深似海,真的想要亲自将这个小白脸畜生置于死地。 柳无岩城主道:“宋毅,你口口声声说沈浪打死了你的儿子,可有证据?” 宋毅道:“当日沈浪冲进我家,很多人都见到了,可以为我作证。” 柳无岩城主道:“传人证。” 片刻后,四个枫叶村民走了进来,全部都是青壮民军。 “小人亲眼见到沈浪进入宋毅家中,可以作证。” 四个人同时开口作证。 “小人还听到沈浪进入宋毅家中之后,里面传来了打闹之声,小人可以作证。” 柳无岩城主道:“沈姑爷,你有何话说?” 沈浪甚至都没有站起来,无辜道:“我是进入过宋毅家中,但我没有打人,我是去送银子的。大傻是我的好朋友,我送银子给宋氏,让她以后每天让大傻吃饱。” 宋毅厉声道:“你撒谎,明明是你一脚踢死我的儿子宋充,我娘子在边上亲眼见到,枫叶村民也在外面听到了打闹之声。” 柳无岩城主道:“宋氏,你确定你看到了?” 宋氏双目顿时充满了仇恨,咬牙切齿道:“我确定我看到了。” 宋毅拼命磕头出血道:“几位大人,请为小命讨回一个公道。” 田横道:“根据我越国律法,杀人者偿命,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沈浪只是伯爵府的一名赘婿。请诸位大人和伯爵大人秉持公正,为我属下讨回一个公道。” 柳无岩城主为难道:“玄武伯,根据律法,杀人者确实要偿命。不如……让沈浪姑爷跟着我们回去,把事情调查清楚?” 此时,伯爵府外的黑衣帮众齐声高呼:“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然而,就在此时。 宋氏忽然咬牙切齿道:“几位大人,我亲眼见到我丈夫宋毅疯狂毒打我的儿子,并且一脚将他踢飞。而儿子本来伤得不重,送去玄武城救治眼看就要好了,但田横大人前来探望之后,我儿竟然莫名其妙就死了。” 然后,宋氏跪下磕头,声音如同杜鹃泣血。 “定是田横杀死了我儿子,而且他还逼迫我诬告沈浪,否则就要杀我全家。请诸位大人为民女做主,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宋氏这话一出,顿时如同雷霆霹雳,把所有人震傻了。 …… 注:诸位老爷,赏几张推荐票呀,拜托了! ------------ 第65章:悲剧呀田横!刮目相看 宋氏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凝固了,完全是死一般的寂静。 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出现幻觉了吗? 这转折太大了啊,反应不过来啊! 今天晚上不是搞沈浪的吗?怎么逆转了? 而反应最快的便是田横,此时他全身汗毛都竖起来,如同遇到危险的野兽一般。 靠! 有阴谋,有大阴谋。 他第一时间朝沈浪望去,因为他已经被搞过很多次了。 果然,沈浪那张俊美无匹的面孔,依旧是人畜无害的微笑。 强烈的求生欲让田横想要立刻转身就走。 但是敏锐的直觉却告诉他,走不了了! 你已经被沈浪这个狠毒小白脸盯上了。这个恶毒之人,一旦咬住猎物是绝不会松口的。 而这个时候,张翀和言无忌两个大人物才第一次,正眼望向了沈浪。 柳无岩城主也完全错愕了,顿时觉得有些口渴,喝下了一杯水,沙哑道:“宋氏,你是不是因为悲伤过度,所以口出胡话了啊?” 然后,他狠狠瞪了一眼宋毅。 田横的目光更是如同刀子一般,朝着宋毅戳去。 你的婆娘是怎么管教的?赶紧让她改口,否则你死定了! 这群人中最最惊骇的便是宋毅了,完全不敢置信望着自己的妻子。 这……这是跟自己睡了十几年的妻子吗?为何如此陌生啊? 宋毅嘶声道:“娘子,你怎么了?伤心过度而胡言乱语了吗?明明是沈浪那个贼子踢死我们儿子的,你亲眼看到的,为何此时又改口了啊?” 宋氏充满仇恨地盯着丈夫道:“明明是你,我亲眼看着你一脚踢中充儿的下体。沈浪是到过我们家里,但却是来送银子的,因为他害怕大傻在我们家吃不饱。” 妻子不是在说胡话,她是故意这样说的。 宋毅真的完全惊呆了,浑身开始颤抖。无边无际的危险,涌上全身。 “你,你究竟发的什么疯啊?”宋毅颤抖道:“沈浪给你什么好处了?她是不是威胁你了?” 柳无岩城主寒声道:“宋氏,有这么多大人在场,作伪证是有严重后果的。再说宋充是你们最疼爱的儿子,作为父亲宋毅为何要踢他,而且还是踢下体部位?” 宋氏颤抖道:“这里面的原因,民妇难以启齿。” 田横道:“你明明是在撒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你收了沈浪多少好处?你受到他什么胁迫了?” 沈浪一句话都不反驳,一脸天真看着这一切,就好像整件事情和他无关一般。 宋氏猛地一咬牙道:“因为……充儿年纪大了,对女人有所好奇,那天正偷偷看我洗澡,宋毅回家之后发现了,一怒之下就朝充儿一脚踢去。事后又非常后悔,赶紧带着充儿去玄武城治伤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竟然还有这等秘事?! 木兰和伯爵夫人脸红过耳。 在场有极个别男人甚至开始回忆自己的少年往事。 宋毅的脑袋顿时要炸开了一般。 没有想到啊,妻子竟然如此反咬自己一口? 这是枕边人吗? 这明明是毒蛇啊!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现在还没有大难临头呢,你就咬我一口? “贱人,你胡说,你疯了,你疯了……”宋毅怒指妻子。 田横怒道:“宋氏,你不要自误,做出什么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如果有人威胁了你,你大胆说出来,总督大人的使者在,太守大人也在,有人会为你做主的。” 这话一出,言无忌和张翀目光一寒。 “傻/逼!”张晋心中怒骂。 言无忌和张翀大人何等人物,岂是你能借来压人的? 他们二人能够坐在这里,就已经是最大的分量了,难不成你还想要这两个大人物亲自下场? 你将政治斗争当成什么了? 你将我堂堂总督使者和太守当成什么了? 田横这不说话还好,宋氏直接冲到两位大人的面前,磕头出血道:“两位大人,请为民妇做主,请为民妇做主。” 张翀和言无忌可以对田横毫不理会,因为那是官,而且是江湖草莽,横眉冷对是正确态度。 但对宋氏却不能如此,反而要和颜悦色。 因为宋氏是民,而且是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的可怜人。 这就如同那些下来视察的大官,对边上陪同的官员可以严肃冷漠,但对于普通老百姓却要态度和蔼,嘘寒问暖,甭管是不是真心的。 张翀难得温和道:“你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宋氏哭泣道:“民妇的儿子被丈夫踢伤之后,本不会死,送到玄武城医馆本已经没有性命危险,说大不了只是要割去双蛋,以后再也难以传宗接代。这几日民妇一直在床边照顾我的儿子,昨日下午他们忽然强行送我回家,今天中午我丈夫忽然回家跟我说,充儿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宋氏再一次嚎啕大哭。 这哭声是真的不能再真,毕竟是她最疼的儿子,莫名其妙就这么死了,做母亲的当然痛不欲生。 宋氏继续道:“接着,我丈夫一而再告诉我,一定要我攀咬沈浪,说是他踢死了我的儿子。到了玄武城之后,田横又一再警告我,让我一口咬沈浪是杀人凶手。说这次沈浪必死无疑,只要成功弄死沈浪,我丈夫就会成为寒水镇亭长。” 什么是牛逼的谎言。 七分真,三分假! 而此时宋氏说得,就是最逼真的谎言。 关键她的悲痛欲绝是真的,她的刻骨仇恨也是真的。 “定是田横杀死我儿子的,请大人为民妇做主,请大人为民妇做主。” 宋氏不断磕头,声音响彻整个大厅,让人不寒而栗。 田横浑身颤抖,指着宋氏道:“你,你……” 然后,他直接向张翀跪下道:“大人,这一定是沈浪的阴谋,您不了解,这沈浪阴险歹毒之极,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沈浪瞪大眼睛,如同无辜的小白兔,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人呀? 今天晚上,我一句话都没讲啊,你们刚才污蔑我杀人的时候,我都没有开口辩驳呀。 做人怎么可以这么过粪的? 张翀冷冷盯了田横一眼。 这一阵已经输了,这些人竟然还妄想扳回来。 “柳无岩,抓人。”张翀淡淡道。 这话一出,沈浪心中叹息:“厉害!” 表面上看,张翀下令城主抓人,实际却是及时止损,牢牢抓住主动权。 否则沈浪下一步就要问责田横指使宋氏诬告沈浪,陷害伯爵府之罪名了。 玄武城主柳无岩满心苦涩,直接手一挥道:“来人,将田横,宋毅拿下!将宋氏也一并带回城主府,一定要审出一个水落石出。” 这话一出,宋氏惊骇。 若是去了城主府,她哪里还有命在啊? 但是这时候根本不需要沈浪开口,伯爵夫人直接走了下来,也不顾宋氏身上的臊味,直接牵着她的手道:“真是可怜的女人,哪里经得起你们折腾。再说死者为大,来人,将这个少年的尸体抬下去,找一片好墓地安葬了。” 然后,伯爵夫人朝宋氏道:“你是浪儿的同乡,也算是我玄武伯爵府的子民,这几日你便好好呆在我府中,免得再受了惊吓,甚至有性命之危。” “您说是吗?太守大人。”伯爵夫人忽然朝张翀问道。 伯爵夫人强行留下宋氏,某种程度上是不合法的。 但她是女人,也是一个母亲,这样做不合法却合理。 这个时候太守张翀难道说不行,你必须把宋氏送到城主府去? 那他这位太守大人面目该何等狰狞? 张翀让柳无岩带走田横,伯爵夫人留下宋氏,这很公平。 “夫人说得有理。”张翀道。 然后,张翀朝言无忌道:“言先生,这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回城中休息?” 言无忌道:“好。” 然后,两个大人物和玄武伯爵话别。 “柳无岩,这件案子你一定要查清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张翀淡淡吩咐道。 “是!”柳无岩城主恭敬道。 然后,他猛地一声大喝:“来人,将田横和宋毅关入大牢,明日候审。” 张翀向伯爵大人告别的时候,忽然朝沈浪望来一眼,对金卓道:“伯爵大人,您这个女婿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 注:谢谢土里有个洞的万币打赏,谢谢。 拜,拜,拜求推荐票,重要事情说三字。 ------------ 第66章:田横,我要弄死你的呀! 伯爵大人亲自将言无忌和张翀送出府去。 沈浪和柳无岩城主落在后面。 这位城主大人很不高兴,脸上露着虚伪优雅的笑容,因为读书人要有风度,但他目光一片冰冷。 这就是更典型的脸上笑嘻嘻,心中mmp了。 田横被两个城主府武士押着。 此时,他目光死死盯着沈浪,仿佛要择人而噬! 这次他计划周详,而且恰好遇到总督使者和太守大人在伯爵府,本以为万无一失。 不料沈浪这个小白脸竟然如此奸诈,非但躲过了这致命一击,而且还恶毒地反咬一口。 沈浪上前道:“田帮主,你干嘛要用这样眼神看着我,怪吓人的。” “沈浪,你很得意对吗?”田横寒声道。 “没有,真的没有。”沈浪道:“你不死我们的孽缘就没有结束,我怎么会得意啊?我是那样肤浅的人吗?” “我死?”田横大笑道:“做你才春秋大梦,谁会杀我?城主府,太守府?” 田横这话倒是没有说错。 柳无岩下令把他抓入大牢,真的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城主府是田横的靠山,双方完全是穿一条裤子的。 他进玄武城大牢,那就跟回家一样。 田横道:“沈浪,我向你保证,三天之内我就能够安然无恙地从牢里出来,而且没有半点罪行。” 这点不仅田横相信,沈浪也信。 田横身上是什么罪,宋充之死他有嫌疑,但轻而易举可以脱罪。 至于他逼迫宋氏诬告沈浪,城主府完全可以判为失察,我田横不知道宋充不是你沈浪杀的啊,义愤填膺为属下讨回公道不是很正常吗? 田横咬牙切齿道:“沈浪,你知道我度过这一关后,会怎么样做吗?” 沈浪摇头道:“不知道啊。” 田横道:“我会把赌坊暂时转交给其他人,这样我便没有了破绽。然后我用尽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时间,所有的手段你弄死你。我每天就只做一件事,想办法弄死你!” 这是田横最大的意志了。 现在什么事业,什么理想,什么权势,都要抛在一边,先弄死眼前这个孽畜再说! 他田横从沛国到越国,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的整个心中充满了战斗气息,就如同他和弟弟当年逃亡沛国的时候那样。 沈浪望着田横,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接着,沈浪绽开了最最标准的美男子微笑,微微露齿。 “田横,你马上要死了!” 田横一愕,然后笑道:“哈哈哈,小畜生你白日做梦。” 边上的柳无岩城主也瞟向了沈浪一眼,那目光仿佛看白痴一般。 田横死? 开为什么玩笑啊? 田横是他的摇钱树,是他的最犀利武器之一,怎么可能会死? 想要让他们杀死田横?真的是白日做梦啊。 柳无岩城主淡淡道:“沈浪姑爷,这件案子还没有那么结束,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对,说不定明天我就传唤你进城主府了。” 然后,他见到玄武伯已经将言无忌和张翀太守送出了府,不由得加快几步,追上前去。 城主大人只是没忍住说了一口,否则就沈浪这种赘婿身份,他若是与之打嘴仗,真是辱没了身份。 …… 离开伯爵府后。 柳无岩等人弯着腰跟在张翀身后。 这个时候连演戏都不必了,田横都不需要押着走。 “太守大人,您看这件案子该怎么判?”柳无岩城主道。 太守张翀没有理会,依旧和言无忌往前走。 柳无岩加快几步道:“太守大人,就这么轻而易举错过这次机会,未免太可惜了。” 张翀和言无忌依旧没有说话。 此时伯爵府之外,黑黑压压上千人依旧没有散去。 此时,这些人依旧高呼:“交出沈浪,杀人偿命。” “交出沈浪,杀人偿命。” 张翀皱了皱眉头道:“田横,今晚谁让你出现的?” 田横直接跪了下来,道:“小人知罪。” 他和沈浪有仇,所以今夜陷害沈浪的现场,田横根本就不该出现。 但他真的忍不住啊。 他田横是江湖草莽,又不是圣人。 报仇最爽的是什么,当然是眼睁睁看着仇人被弄死啊。 此时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田横内心之不甘,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本以为一定能够将沈浪置于死地。 没有想到沈浪半根汗毛都没有伤到,反而他田横惹了一身骚。 不过,他对自己安危是半点不担心的。 明天他就可以安然无恙走出城主府大牢了。 很简单啊,把一切罪行都推到宋毅身上便可以了。 但田横真的不甘心被沈浪逃过这一劫。 “太守大人,这次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但可以将沈浪置于死地,而且还可以将伯爵府拖下水。”田横道:“关键在宋氏这个女人,城主府和太守府完全可以将她当成关键证人传唤过来。” 他认为,只要张翀开口,伯爵大人根本无法拒绝交出宋氏。 “只要这个女人改口,沈浪就难逃一死。”田横道。 言无忌听不下去了,直接登上了马车。 张翀转过头,望着田横好一会儿道:“你还想要扳回这一局?” 当然,在场几人点头。 张翀淡淡道:“人家走一步看三步,你们却拘泥于眼前,恋战不舍。你以为沈浪就想要赢这一局吗?他想要你死!” 这话一出,田横不由得一愕。 沈浪想要他死,这点田横当然知道。 但凭借宋氏的反咬一口,就想要让他田横死?真是白日做梦啊! 城主府和我什么关系?太守府和我什么关系? 就宋充之死这件案子,我田横轻而易举便可脱身啊。 张翀直接登上马车,关上门,道:“去杀田十三,但愿你们还来得及!” “走。” 张翀一声令下,马车朝着怒江郡的方向驰骋而去,他甚至都没有在玄武城停留,连夜赶回。 他这话一出,柳无岩和张晋脸色猛地一变。 瞬间明白过来了。 没错,沈浪完全是走一步看三步。 而他们却还在宋充之死案子上恋战,这样的格局难怪张翀会失望。 如今田横被下狱了。 若是他之前做过的种种滔天罪行全部被公布于众,那后果会怎样? 而田十三是他最心腹之人,田横什么秘密他不知道? 就田横身上的人命,杀头十次都不够的。 “快,快派人去杀了田十三!” 顿时,张晋、田横等人派出三波高手,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着田十三家里飞快而去。 …… 伯爵府内。 “娘子,来不及解释了,快上马。”沈浪道:“你武功如何?很厉害吗?” 木兰点头道:“嗯。” 媳妇,你这就不谦虚了啊。 沈浪道:“面对柳无岩,张晋,田横派出的三波高手,你打得过吗?” 木兰点头道:“没问题。” 这么厉害?有点怀疑啊! 沈浪道:“那赶快,请娘子立刻带着高手去田十三家里,救下他的性命。” “好。”木兰二话不说,直接下令道:“金晦,金忠,金呈,骑上最快的马,随我一同去。” 沈浪由于了几秒钟道:“我一同去。” 木兰想了一会儿,点头同意。 “娘子,我不会骑马,我可以和你同骑一匹马吗?”沈浪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动手动脚的。” 木兰二话不说,直接将沈浪丢到马背上。 “驾!” 木兰带着三个高手和一个废柴,骑着骏马飞快冲出了伯爵府,朝着田十三家中驰骋而去。 …… 沈浪真的没有动手动脚。 不是他不想啊,本来他借机想要搂娘子的小蛮腰,又或者是装着不小心顶木兰的腰下动人某处的。 但是,他坐在木兰的前面。 而且木兰骑马这么快,沈浪几乎全程都抱着马脖子,唯恐自己掉下来,连用后背去蹭木兰胸口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比起那充满弹力柔软的撞击,还是小命更重要啊。 在半路上,金忠忍不住问道:“姑爷,我们明明之前就可以去救田十三的,为何现在才去,赶得这么匆忙?” 沈浪瞥了金忠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在场几个人你智商最低啊。 别人都不问,偏偏你问。 金呈道:“若是敌人不杀田十三,我们的拯救便没有意义,就无法让田十三和田横反目成仇,就无法将田横置于死地。” 沈浪眼睛一眯。 金呈,你很爱表现啊,在场五人你智商倒数第二。 …… 田十三的家在玄武城外,他家周围始终都有十几名黑衣帮武士秘密把守盯梢。 柳无岩,张晋,田横派出的秘密高手速度很快。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十几人就来到了田十三家的院子外面。 田横派出的是两个武功最高的义子,田大和田七。 田大望着窗户内的身影,淡淡道:“十三,别怪义父心狠。你知道得太多了,你不死的话,义父就危险了。” …… 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求大家推荐票了! ------------ 第67章:秒杀救十三!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田十三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仅仅几天时间,他足足瘦了一大圈,满脸的胡须碴子,眼睛都深深凹陷了下去。 距离他被打断双腿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三夜,他都没有合眼过。 他的世界,已经崩塌了大半。 在田横所有义子中,田十三是最忠诚的,也是最出色的。 他真的把田横当成父亲,当成偶像,当成主人。 事实上,张晋招揽过他,柳无岩也招揽过他,他都没有答应,依旧跟在义父身边。 他从小跟着父母逃难到玄武城,是田横给了他一碗饭吃,并且教他习武。 没有田横,就没有今日之田十三。 然而,当田横为了赌场的利益而打断了他的双腿。 那个时候,田十三心中的偶像破灭了。 对于沈浪,他此时内心其实没有太痛恨,他去抓沈浪家人是奉命行事。 沈浪要打断他的双腿,也是杀鸡儆猴而已,真正的目标是义父田横,而不是他田十三。 他田十三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当日,沈浪威胁田横不得给田十三送钱,不得来探望,不许派大夫为田十三医治。 但田横没有那样做,当天晚上他就亲自到田十三家里,虽然口头上没有任何道歉,但是却亲自为他接骨。 而且,还给了田十三父母一百金币。 请来了最好的大夫为他治伤,而且准备了最好的伤药。 但田十三没有任何反应,内心偶像破灭了,就再也粘合不起来了。 当日田横离去的时候,目光充满了歉疚,沙哑道:“十三,你放心,义父一定会为你报仇,会将沈浪碎尸万段的。日后继承我衣钵的,只有你田十三。” 那一刻,田十三的心稍稍温暖了一点点。 虽然还没有原谅义父,但内心伤口终究愈合了一点点。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自己的内心却非常清楚。 尽管义父打断了他的双腿,但是……想要让他田十三就此背叛田横? 绝不可能! 田十三预料,沈浪会出现在他的面前,用金钱和地位收买他,让他反咬义父田横一口。 然后,他田十三会一口啐过去。 小白脸,做你的白日大梦,狠狠打沈浪的脸。 虽然我对义父田横很失望,但也绝对不会被你这个无耻之辈收买,你的奸计休想得逞。 然后,他一直等着沈浪来收买他,三天三夜没有闭眼。 本山大爷的小品中有一句话说,我这辈子就指着这个笑话活了。 而田十三此时心中哀莫大于心死,就指着打脸沈浪这个爽点活了。 结果沈浪压根就没有出现。 这反而让田十三心中大恨,混蛋沈浪你还不买收买我? 你要我等你到什么时候啊? 我撑着这股气,就是为了打你的脸啊。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田十三心中一动。 沈浪,你终于来收买我了吗? 于是他闭上眼睛,酝酿自己的情绪和表情。 等下一定要狠狠打脸。 沈浪,你想要我背叛义父?做梦吧! …… 然而…… 当田十三睁开眼睛的时候,见到的是六双眼睛。 六个黑衣人,将他的床包围了。 尽管这六人蒙住脸,但田十三还是认出来三个。 一个是城主府的高手,柳成仁。 另外两个是他的义兄,田大,田七。 这一瞬间! 田十三心中整个世界,都彻底崩塌毁灭了。 真正彻底地心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 “大哥,七哥,义父让你们来杀我对吗?”田十三沙哑道。 那声音,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 田横的两个义子,田大和田七一声不发。 田十三眼中的泪水无声滑落,嘴角鲜血溢出。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撕掉了自己衣衫的一角。 无声的决裂!撕袍断义! 从今以后,他不再是田横的义子了。 尽管这种决裂,毫无意义。 “田大,田七,动手吧。”田十三道:“但是放过我父母,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 然后,田十三闭上双眼等死。 “抱歉,要斩草除根的。”田大道。 田十三猛地暴怒而起,嘶声吼道:“祸不及家人啊!” 满口的血雾,随着他的怒吼喷出。 片刻后,田十三的父母被揪了出来,当着他的面按着跪倒在地上,两支剑横在两个老人的脖子上。 这两个老人瑟瑟发抖,大哭出声。 田十三眼眶裂开,流出血泪道:“为何啊?为何啊?” 田大道:“你知道得太多了,你若活着会威胁到了义父的安全。” 田十三道:“我从未想过背叛他啊,我宁愿死也不会背叛他啊,若玄武伯爵府的人来收买我,我只会狠狠啐他们一脸啊。” “谁知道?”田大幽幽道:“我们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此时,田十三的心中,整个江湖都彻底崩塌了。 原来,讲义气的就只有我一人啊? 我还以为我很酷,结果却是一个傻子。 “动手吧,送十三兄一家上路。”张晋麾下的高手道:“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四个人,四支剑猛地刺向田十三。 另外两个人的剑,朝着田十三父母的脖子一划。 “啊……” 没有想到,此时田十三忽然猛地暴起,整个身体如同炮弹一般,猛地扑向了要杀他父母的两名杀手。 那两个杀手,竟然直接被他扑倒在地。 “噗刺,噗刺,噗刺……” 田十三袖子中的断剑,闪电出击。 瞬间,这两个杀手脖子直接被切断了,鲜血狂飙而出,身体不断抽搐。 谁也没有想到,田十三双腿断了,竟然还有如此战斗力,真是犀利。 但是下一秒钟。 “噗!”田大的剑,猛地将田十三钉在了地上。 “十三,有意义吗?”田大问道。 田十三道:“我知道救不了父母,但作为儿子哪怕豁出性命也要一试,这样才能死而无憾。” 此时,田十三真的体会到了当时沈浪要救父母的心情,体会到他为何去碰瓷金木兰的心情。 “你呀!”田大叹息道,然后从袖子里面拔出匕首,朝着田十三脖子猛地划去。 “不,不要杀我的儿子……”田十三父母一声凄呼,直接瘫倒在地。 田七上前,匕首划过,要轻描淡写切开这对老人的脖子。 然而…… 下一个瞬间。 一阵香风。 室内,仿佛猛地大亮。 一道剑光,一张绝美的身影乍然出现。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 快如闪电。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四个杀手手中剑,全部碎裂。 四个杀手的手腕,全部中剑。 田大只觉得手腕一冰,然后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掉了,切口整整齐齐。 不仅仅是田大,四个杀手的右手,全部掉了。 然后,他们才看清楚了来的这个人。 玄武城公主,第一美人,金木兰。 真正的恐怖如斯啊! 田大知道金木兰武功很高,但也完全没有想到会高到这个地步。 她才几岁啊? 这样的武功,也只有义父田横,能够与之匹敌吧! …… 沈浪走进来的时候,战斗早已经结束了。 他呆呆地看着四个断手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娘子。 太,太快了吧。 我还没进来,我啥也没有看到啊,你就结束了。 “娘子,我……我啥也没有看到啊,你能再表演一下吗?”沈浪道。 顿时,四个杀手飞快将自己幸存的左手缩起来。 我沈浪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我娘子这么厉害,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沈浪问道:“娘子你那么厉害,一个人都能搞的定,为何还要带三个高手来啊。” 木兰淡淡望了自己的小白脸夫君一眼。 沈浪一看,发现金忠,金晦,金呈站的是三角形,将他沈浪包在中间。 他明白了。 这三人不是来打架的,是来保护他这个美男子的。 “娘子,万一我们吵架了,你会动手打我吗?”沈浪问道。 木兰不说话。 沈浪道:“媳妇,万一哪一天你怒气值要满的时候,看在夫妻的情分上你提醒一句啊,我好逃跑。” 金忠,金晦二人忍不住侧过脸去。 这样的姑爷,真是让人不忍直视啊。 木兰忍无可忍,狠狠白了沈浪一眼。 这一道白眼的杀伤力,比刚才那一剑还要厉害,娇媚得简直让人魂都要飞了。 …… 沈浪走到了田大等四个杀手的面前。 沈浪问道:“娘子,我在这个距离和他们说话,安全吗?” 木兰转过脸去,咬牙切齿道:“安全。” 沈浪对着田大道:“回去告诉田横,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告诉柳无岩城主和张晋,杀田横的时候,记得邀请我去观礼,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杀头呢。” …… 注:诸位大爷,拜求推荐票,就指着这东西撑士气了。 ------------ 第68章:十三跪伏效忠!枭雄末路 田大听了沈浪的话后,忍不住面孔抽搐了一下。 田十三知道义父的秘密,甚至比他田大还要多,有许多事情甚至牵涉到城主府。 一旦爆出,便是巨大之丑闻。 所以,现在田横成为了柳无岩城主的一颗炸弹。 要么由他自己提前灭掉。 若是让沈浪来炸,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沈浪又道:“田十三我带走了,你们有意见吗?” 对面四名杀手毫无声息。 那么厉害的金木兰在边上,他们能有意见吗? “好了,你们回去吧,记得帮我传话啊。”沈浪道:“另外,你们断手的地方在吱血,可千万别在路上死了啊,要死也把话带到了再死。” 田大等人面孔又一阵抽搐。 “小白脸,我艹你妈,要不是你娘子厉害,我用这支断手都能弄死你。”当然田大只能腹诽,在心里骂着过过瘾。 不过沈浪让他们走,他们却没有走,而是望向了金木兰。 木兰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垂下。 四个杀手二话不说,捡起自己的断手,直接走了。 出门的时候,只见到外面的黑夜中,整整齐齐几十个伯爵府的骑兵,手里的强弩瞄准了田大四人。 这些骑兵虽然慢木兰一步,但也很快赶来了,伯爵大人做事很保守的。 而守在外面暗哨的十几名黑衣帮武士,全部死了。 田大等四名杀手翻身上马,飞快地朝着玄武城飞驰而去。 他们知道! 天大的麻烦来了。 天大的祸事来了。 …… 屋内。 沈浪走到田十三的面前。 他见到一支剑将田十三钉在地上,不由得伸出一只手要将它拔出,姿态潇洒而又轻描淡写。 “嗯!” 妈蛋,插得那么深,拔不出。 过了两秒钟,沈浪伸出两只手。 将那支剑拔出。 然后,他看着田十三,没有任何招揽收买的言语。 什么金币?什么地位?什么承诺? 一根毛都没有。 田十三看着劫后余生的父母,看着二老头上的白发。 他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来到沈浪面前跪下,将额头贴在地上,将整个身体完全趴在地上。 聪明人啊! 从今以后,他就是沈浪的走狗了。 就是那种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做,没有任何反抗余地,没有任何讨价还价余地的走狗。 不知道为什么,他悲从心来,泪水狂涌而出,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沈浪幽幽道:“你哭得那么伤心,看来不是那么心甘情愿啊。” 田十三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泪水。 摊上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的主子,以后日子恐怕难过了啊。 沈浪道:“以后,你就叫沈十三了。” “是,主人。”田十三叩首道。 哦,不对。 是沈十三。 沈浪道:“你的父母要住进伯爵府的,万一你有什么不轨,万一你不听话,你父母在我手里,我们双方都放心,你说是吧?” 木兰将她绝美无双的眼眸望向了天花板。 不知道为啥,这个时候她有点想要和这个夫君划清界限。 将人家父母扣为人质,你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是,主人。”沈十三再一次叩首,将额头贴在沈浪的鞋面上。 沈浪顿时热情地将他搀扶起来道:“快快,你还断着腿呢,怎么可以跪在地上啊?这地上又湿又凉的。” 这演技,假得太过分了。 …… 城主府内。 柳无岩城主听着心腹的汇报,面色铁青。 这次去杀田十三,总共去了六个杀手,柳无岩也派去了两个。 结果两个都死了。 当然这不重要,关键是田十三没死,被沈浪救了。 天杀的沈浪,天杀的小白脸啊。 竟然事事都快上一步。 他和张晋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刚出伯爵府的大门就派杀手去杀田十三。 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这个小白脸真是奸诈狠毒啊! 心腹幕僚道:“大人,现在麻烦了!” 是啊,有大麻烦了。 田十三是田横的心腹,黑衣帮的什么秘密他几乎都知道。 田横罪行累累,手头上有多少条人命? 甚至,很多脏活都是为许多大人物做的。 可以说,田横的这些罪行一旦公开,杀头十次都不够的。 而这些罪行,田十三手中都有证据,人证物证都能找出来。 之前的田横是一把好刀子,而现在则成为了烫手的山芋。 当然用炸弹来形容更合适,只不过这个世界还没有这玩意。 要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提前引爆。 要么由沈浪来引爆,那杀伤力就大了,完全会失去控制的。 心腹幕僚道:“大人,田横保不住了。“ “砰!”柳无岩猛地一砸桌子。 谁都知道,田横是他柳无岩城主的走狗,为他做了多少脏活累活? 在投靠张晋之前,柳无岩城主是田横的第一靠山。 田横每年赚的钱,有两成进入了他柳无岩腰包之中。 一旦杀了田横,这每年的经济损失都受不了啊。 “一旦我真的杀掉了田横,岂不是自断臂膀,而且还颜面尽失。”柳无岩道:“玄武伯还没有出手,我竟然在他的赘婿手上吃了大亏,传出去不是让人耻笑?” 心腹幕僚欲言又止,但终究没有开口。 “张晋呢?”柳无岩问道:“他可是田横更大的靠山,名义上每年捞的钱更多。” 心腹幕僚道:“得知刺杀田十三消息失败之后,他快马加鞭赶去禀报太守大人了。” …… 得到田十三已经被沈浪救下的消息后,张晋第一时间翻身上马,用最快速度去追父亲的马车。 一个多时辰后,张晋追上了。 “父亲,我们刺杀田十三失败,如今此人已经落入沈浪手中。” 张翀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多少意外。 “那你还追上来做什么?”张翀道:“做你该做的事啊。” 他一语道破张晋的心思。 如果张晋愿意杀田横,那早就动手了。他追上张翀的马车,就是想要救下田横。 张晋道:“这田横刚刚投靠我们家,若是让他就这样死了,对我方士气有损。而且……” 张晋没有说完。 田横投靠张家,献出了每年百分之三十五的收入。 但这笔钱现在张家根本就没有拿到,若让田横死了,岂不是巨大损失? 张翀道:“你觉得玄武伯和东海伯比起来如何?” 张晋道:“东海伯跋扈嚣张,看起来强大,实则破绽百出。玄武伯保守,看似软弱,但如同乌龟一样,无处下手。” 张翀道:“所以和玄武伯的斗争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你急什么?” 张晋道:“但是……” 张翀怒道:“作为统帅最重要的是什么?” 张晋道:“格局要大,要纵览全局。不要在意一城一地之失,当一处战局失利就要立刻止损,绝对不可以恋战,尤其避免源源不断投入资源陷入泥潭之中。” 张翀道:“你既然什么都懂,为何还来问我?”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懂是一回事,但能不能做到又是一回事。 若杀了田横,岂不是让沈浪那个贼子得意了吗? “去,杀了田横。”张翀直接了当道。 然后,他再一次关上车门,下令道:“走。” 马车再一次出发,赶回怒江郡城。 张晋心中不甘大怒,抓住手中的鞭子,狠狠抽打地面。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沈浪逼迫田横打断田十三双腿的那一幕。 何其相似啊? 当日的田横是何等之耻辱? 若他被迫杀了田横,这等耻辱岂不是和当时之田横一模一样。 完全是啪啪啪打脸啊! …… 黑衣帮城堡内! 柳无岩和田横等人还真是过分,连戏都不愿意演了,这个时候的田横本应该在牢房里面的。 “义父,十三被沈浪救了。”田大的断手已经包扎起来了,颤声道:“而且,那个小畜生专门等着,让我们快要杀了十三的时候,让他妻子金木兰出手相救。” 田横面孔猛地一阵抽搐。 当时的画面他已经可以想象了。 好歹毒的小白脸啊,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等到田十三要死的时候再出手。 这下子田十三会成为他沈浪的走狗了,而且满腔的仇恨都会对田横喷薄而出。 这些年田横杀了多少人,犯了多少罪?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是他为许多大人物都干过脏活。 一旦田十三爆出来。 天下,无人能够救他。 田横挥了挥手,田大离开。 田横仰头望向屋顶,脑子回忆起当年在沛国天龙镖局的时光。 两人在夕阳下奔跑。 两人在雪地中狂武。 那真是激情燃烧的岁月啊。 现在,终于要到尽头了吗? 田横两行浊泪滑落。 如果时光能倒流,那一天我一定将沈浪这个小白脸畜生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 “啊……” 田横疯狂嘶吼,如同受伤之野兽。 …… 注:晚上还吃面,狂拜兄弟们的推荐票了! ------------ 第69章:公开审判!惨烈而死 “砰!” 悲愤到了极点的田横,忍不住一掌拍下。 顿时,一张坚固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长长呼一口气。 田横嘴里念道:“二傻,对不起,对不起。” 他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这里是黑衣帮的禁地。 推开一个书架出现了一个吊环,伸手一拉,顿时出现了一个暗门。 拿出钥匙,打开这个铁铸的暗门,出现了一条密道,深入地下。 田横走入密道的尽头,又出现了一扇门。 隔着门,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二十八万,七千,三百五十二。” “二十八万,七千,三百五十三。” 好像有人在不断数数。 田横再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这扇门推开。 里面顿时传来无比惊喜的声音:“哥,我还没有数到三十万,你就来看我了啊。” “是啊。”田横换上温和的笑脸,走了进去,将食盒放在桌面上。 这里面是一间密室,有一百多平方米左右,所有的地方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练功房。 里面那个壮汉赶紧掀开食盒,大口吃肉,大口喝甜水。 “哥,你对我真好。”壮汉朝着田横露出傻笑。 田横的脸有些僵硬,手掌上还有血迹。 “哥,怎么了?”壮汉惊道:“是不是我们在沛国的事发了,天龙镖局的李老大杀过来了?” 田横掉:“你放心躲在这里,他还没有杀过来。” 壮汉这才放心继续吃喝,道:“哥,李老大从小收养了我们两,还教我们学武功,你真不该为了占有那趟镖的财宝杀光镖局的兄弟们的,还逼着我跟你一起杀那么多人,害得我们逃亡到这里,时时刻刻担心李老大杀过来,我每天都要躲在这地下。” 田横心中痛苦。 傻弟弟,那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李老大永远不会杀过来了。 “还有哥,当时你不该把许三妹睡了,还杀了她。”壮汉道:“我,我还想娶她做媳妇的。” 田横道:“对不起,哥知道错了。” 这个壮汉继续吃东西。 田横道:“二傻,之前哥哥遇到一个人,他也有一个外号叫二傻,所以……哥哥当时脑子一进水,就没有杀他,真的好后悔啊。” 壮汉嘿嘿一笑,继续吃东西。 壮汉很快吃完了。 田横道:“二傻,我来看看你武功怎么样。” “好嘞。”壮汉起身,猛地一拳朝边上的墙壁砸去。 顿时,碎石乱飞。 然后,他开始在室内练拳,引起的劲风几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厉害吧。”壮汉笑道。 “厉害。”田横道。 确实厉害,他这个孪生兄弟是个武痴,脑子有点问题,但是却是一个练武奇才。 接着田横道:“二傻,你脱下衣服,看你的体形是不是和哥哥一模一样?” 那个壮汉直接脱下了上衣。 田横也脱下来。 这里没有镜子,但却仿佛在照镜子一样。 两个人的面孔一模一样,身形也一模一样,甚至身上的疤痕都经过加工,一模一样。 田横又道:“二傻,你从小到大最喜欢模仿哥哥,我看你现在还模仿得像不像?” 壮汉顿时收起脸上的笑容,顿时从一个傻子变成了一个阴狠的江湖枭雄。 眉毛一抖,眼睛一缩,寒声道:“你这是要和我田横作对?真是自寻死路。” 真的很像,不仅长相,此刻连眼神和气质都一模一样。 像,简直比田横还要像田横。 就仿佛卓别林模仿秀中,卓别林自己只能排第三。 这个傻弟弟,从小到大都喜欢模仿哥哥的一言一行。 “嘿嘿……”壮汉笑道:“哥,我学得像不像?” 瞬间,他又从一个江湖枭雄,变成了一个傻子。 “像,太像了。”田横道:“二傻,现在哥又教你几句话,你一定要学好,知道吗?” 壮汉道:“没问题。” 田横大笑三声,然后悲愤道:“我田横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绝对不会成为刀下之鬼。” “狗官,你们用得着我的时候,就把我当成座上宾。用不着我的时候,就让我成为阶下囚。明明是你们斗不过沈浪,却要我去死!” 那个壮汉睁大眼睛,看着哥哥的一举一动。 然后,他也大笑三声,悲愤厉声道:“我田横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绝对不会成为刀下之鬼。” “狗官,你们用得着我的时候,就把我当成座上宾。用不着我的时候,就让我成为阶下囚。明明是你们斗不过沈浪,却要我去死!” 果然一模一样,从语气,精神,气质都一模一样,比田横还要田横。 …… 回到玄武城,见到徐芊芊,张晋寒声道:“沈浪之前不是一个蠢货吗?不是一个智商低能儿吗?为何此时变得如此奸诈,你家当时为何不杀了他?” 徐芊芊没有反驳。 甚至她内心比张晋还要意外不敢置信。 之前那个沈浪,完全蠢笨如猪啊,而现在这个沈浪,黏上毛比猴子还精,装上獠牙比毒蛇还毒。 若是知道有今天,哪怕再坏了名声,当时徐家也要将沈浪这孽畜杀了,也免得今日种种之被动。 “公公怎么说?”徐芊芊问道。 张晋道:“让我杀了田横。” 徐芊芊道:“但田横是我们在玄武城一大臂助,失去了他,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了,每年损失的钱也不计其数。” 张晋怒道:“这点难道我会不知?”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声音。 “公子,柳无岩城主求见。” 张晋皱眉道:“让他进来。” 柳无岩走了进来,眉头紧锁,直截了当道:“田横不能杀。” 张晋没有说话。 柳无岩道:“一,若杀了他,颜面何存?这一战就输在沈浪这个孽畜手中了。” “其二,若杀了他,今后这么多的脏活谁来做?每年损失的钱哪里找?黑衣帮还有那些赌馆,有第二个人能够接管得了吗?” 张晋陷入了沉吟。父亲的意思非常明白,当机立断直接杀了田横。 但那样做的话,损失太大了。 沈浪那个卑贱货色会有得意到天上去。 不行,绝对不能杀了田横。 凡是让敌人痛快的事情,坚决不能做。 但是若不杀田横,一旦他犯下的那些罪行引爆开来,后果完全不堪设想。 根本就不是柳无岩和张晋能够承受的。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心腹手下的声音,道:“两位大人,田横秘密求见。” …… 次日! 玄武城主府开始公开审理田横杀宋充一案,宋毅诬告玄武伯爵府赘婿沈浪一案。 围观的民众达到数百人之多。 沈浪来不及赶到,但是一直在玄武城打探消息的金晦,就在现场。 因为这绝对是玄武城之大事件,不可一世的田横招惹上沈浪之后便祸事不断,如今竟然成为了阶下之囚。 跪在大堂之上的田横,浑身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很显然被动过大刑,全身几乎没有一块是干的,全部被鲜血浸透。 在公堂上,田横对自己杀宋充和煽动民众围攻伯爵府两项罪行都供认不讳。 不管柳无岩城主判什么罪,他都一口认了。 宋毅尽管万分不甘,但也对自己诬告沈浪一事认罪。 最后,玄武城主柳无岩宣判,田横罪大恶极,判处斩首,上交总督府复核。 然而! 田横忽然大笑三声。 “我田横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绝对不会成为刀下之鬼。” “狗官,你们用得着我的时候,就把我当成座上宾。用不着我的时候,就让我成为阶下囚。” “明明是你们斗不过沈浪,却要我去死!” 然后,田横当着几百人的面,朝着旁边柱子上撞去。 顿时,整个脑袋猛地裂开,彻底死去! 所有人彻底惊愕,不敢置信望着眼前一切。 玄武城的黑帮巨头,呼风唤雨的田横,竟然就这样死了。 而且,死得如此惨烈。 …… 注:这张写得有些泪目,拜求大家推荐票了,糕点一定写得更好更爽。 ------------ 第70章:沈美男智诈无双!只会死更惨! 田横死了? 这么突然?! 沈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是有些错愕。 “你确定那是田横?”沈浪问道。 金晦想了一会儿,进行仔细的回忆,然后点了点头。 真的是他,不管是气质,外形,甚至是爆发出来的武功气息,都是田横无疑。 沈浪直接找到了养伤的沈十三(田十三)。 他正在写田横的相关罪状,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是命案。 每一件都有证据,每一具尸体都能挖到。 当然,很多事情他沈十三也有参与,如果真的彻查的话,他也死路一条。 但是,沈十三无所谓了。 只要能够父母平安,他死不死都可以的。 “不用写了,田横死了。”沈浪道。 顿时沈十三一愕,道:“柳无岩和张晋杀了他?” 沈浪摇了摇头,道:“你曾经是田横最亲近信任之人,你可知道他有什么替身吗?” 沈十三想了一会儿,道:“从未见过,从未听说。” 替身这东西,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沈浪相信有些超级大人物会有替身,但田横还够不上那个级别。 至少连岳父大人这种级别的人物,都没有完美的替身。 …… 接下来沈浪始终皱着眉头,在回忆和田横相处的每一个画面。 来到伯爵府之后沈浪几乎每一天都在笑,要么在耍流氓,要么一脸无赖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沈浪,木兰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夫君,怎么了?”木兰道:“田横死了,对你来说完全是一个好消息啊,你墙壁上的那个名字,该画红叉了。” 沈浪道:“娘子,你相信直觉吗?” 木兰沉吟,开始搜索相关直觉的记忆,一下子没有回答。 沈浪道:“而且,长得越漂亮的人,直觉越准。” 顿时,木兰不想回答他了。 沈浪道:“这是有科学依据的,长得漂亮的人,就会受到更多人目光的关注,他就会非常敏锐,进而直觉也很灵敏。比如我就是这样的人,每次在街道上走过的时候,就算在背后我也能感受到别人对着我指指点点,在窗户后面说我帅。” 木兰更不想回答他了。 但是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渐渐被洗脑了,也觉得天下大概没有比夫君更帅的男人了。 沈浪正色道:“我觉得田横没有死,但却没有证据,仅仅只是直觉。” 木兰道:“夫君,金晦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 确实,金晦很严谨,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负责任的。 沈浪道:“所以我才会疑惑。一个非常逼真的替身可遇而不可求,田横这个级别的人物还没有能力寻找到和自己极其相似的替身。” “金晦亲眼看着他跪在堂下,亲眼看着他撞向柱子而死。而且他撞死前的那一番对白,确实充满了悲愤之情,金晦说这种情绪很难作假。” 木兰道:“夫君,你觉得田横死得不合理吗?” 沈浪道:“如果我是张晋,一定会当机立断将田横秘密处死。因为沈十三落入我们手中,田横的滔天罪行也全部在我们掌握之中,里面有些罪行关系到许多大人物,一旦爆开后果根本无法承受。” “而只要田横一死,这一切都一了百了。”沈浪继续道:“所以,杀死田横是应该的。但绝对不该公开审判,公开处死,完全可以制造田横在监狱中自杀的假象。” 木兰道:“城主府是可以判处一个犯人死刑,但却要通过总督府的核实,一来一回起码要十天半个月时间,所以想要田横速死,就只能他自己自杀。” 沈浪道:“田横可以被自杀,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自杀,非常不合理,就仿佛专门死给……我们看的一样。” 紧接着,沈浪道:“娘子,田横的尸体还在吗?” 木兰道:“我带你去看。” 然后,木兰再一次将沈浪提到马背上,朝着玄武城飞驰而去。 …… 沈浪还是晚了一步。 田横的尸体被烧了,成为了一具焦炭,完全分辨不出。 沈浪凝聚双眼,用X光扫视这具被烧焦的身体。 尤其扫描他肺部的位置。 田横肺部是有一根针的,之前沈浪见过的。 就算尸体被烧焦了,这根针也应该在体内,沈浪的X光眼可以轻而易举扫描到。 很快,沈浪竟然真的扫描到了一根细细的银针。 牛逼啊,竟然伪装到了这么细微的地步! 但是只怕田横也不知道,他肺部里面的那根银针因为血管的压迫,已经是弯的了。 而眼前这具尸体里面的银针,确实直的。 这个世界上,想要瞒过沈浪的眼睛不容易,想要瞒过他的心就更难了。 顿时,沈浪露出一丝冷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不过这样也好,亲手弄死总比间接弄死更有趣” 然后,他朝木兰道:“娘子,我们好好准备一下吧,今天晚上会有一场真正的好戏上演。” “尽管好戏还没有开始,但我已经看到了结局!” “唉,有时候人太优秀了,也真是一种罪过。” 木兰忍无可忍,转身走了。 沈浪看着妻子走路时候,扭动的腰臀曲线,眼眸一眯。 左右左,左右左。 夜黑风高杀人夜,今天晚上肯定特别有意思。 “娘子等等我,今天晚上又要辛苦你了。事情完了之后,为夫下面给你吃好吗?” …… 玄武城的一间地下密室内。 徐芊芊手中拿着一张木头面具,面具的凹面涂着强酸。 徐家在染料上非常专业,有很多地方都需要用到硫酸。 在一千多年前的中国古代,许多道士就已经制造出了原始粗糙的硫酸。 雄壮的田横坐在椅子上,整个身体在微微颤抖,双目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杀气。 他的弟弟死了! 田横从小和弟弟相依为命,两人在沛国的一个天龙镖局长大,练武。 从小到大,弟弟都对田横唯命是从,将他当成唯一的依靠。 两个人是真正的形影不离。 三十岁的时候,田横就独当一面,成为镖局的一个头目,带队押运重要财物。 有一次,押运的东西实在太珍贵了,田横真的无法抑制这股贪念,于是他就把所有的镖师都杀了,带着这笔财物逃之夭夭,远遁几千里来到了越国。 从那之后,兄弟二人改名换姓。 不仅如此,田横的弟弟再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露面,永远生活在黑暗之中。 因为那样,就会有两个田横。 就等于田横拥有两条命。 而现在,他的弟弟死了。 他的两条命,丢掉了一条。 这让田横如何不痛恨,如何不杀气腾腾。 “会有些疼,但能够将你的面容彻底毁掉。”徐芊芊道。 然后,她将涂满硫酸的面具,猛地按在田横的脸上。 瞬间,滋滋作响。 然而,田横只是微微一抽搐。 没有发出任何惨叫,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当一个人愤怒仇恨到了极致,是感受不到疼痛的,反而会有一种自虐一般的快感。 徐芊芊道:“从此之后,田横这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了。很多事情你也方便去做了,比如……” 徐芊芊没有说完,因为也不必说完。 然后,她直接转身离去。 柳无岩城主在边上道:“田横,你现在就去?” 田横咬牙切齿道:“沈浪害得我失去了弟弟,他报仇的时候从早到晚一天都不耽搁,我为何要等?” 他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道:“他不是很爱他的父母和弟弟吗?我也让他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怎么报仇才最过瘾?当然是杀他全家!” “我一刻钟都等不了了,今天晚上就动手。”田横道:“城主大人,替罪羊准备好了吗?” 柳无岩道:“早已经准备完毕。” 田横道:“宋毅?” 当然是宋毅,他就是最完美的替罪羊啊。 宋毅因为诬告沈浪,被判处流放矿场,终身苦役。 但他是民军首领,是有武功的,中途逃跑回去杀沈浪全家,这很合理啊。 柳无岩道:“行,那我就在府中温酒等着你回来喝。” 田横道:“用沈浪的家人鲜血入酒,痛快痛快。” 他一拱手道:“大人,我这就去杀人了。” 然后,带着面具已经毁容的田横,带着满腔的杀气,朝着沈浪的父母家而去。 …… 注:哥啊,打发几张推荐票吧! ------------ 第71章:惨绝人寰田横!十八层地狱 夜幕降临! 田横出现在沈浪的家乡,枫叶村。 整个村子的人,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田横没有带一个人。 沈浪的父母和弟弟,他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碾死,又哪里需要帮手? 而且,沈浪一家远离村落,孤零零处于半山腰,正是杀人的最佳地方。 来到沈浪家的茅草屋之外。 他用最快的速度搜索沈浪家周围,确定没有任何埋伏。 然后,听到里面有三个人的呼吸。 其中有一个人呼吸不畅,肺部有毛病。 没错,这应该正是沈浪的父亲。 田横轻轻一推,门栓无声无息断裂。 因为硫酸腐蚀了他的面孔,那股强酸蒸汽,熏得他眼泪汹涌而出,鼻子也几乎无法透气。 田横走进沈浪家中之后,看到了床上的三个人。 他忍不住用丝帕擦拭被熏出来的眼泪。 “沈浪,你这辈子都会后悔和我为敌的。” 田横咬牙切齿道,然后抽出利刃,朝着床上沈浪的母亲猛地斩下。 没有半分犹豫,狠辣果决。 瞬间鲜血四溅,人头分离。 紧接着,田横又朝着沈浪父亲猛地一刀斩下。 “你不是肺部有毛病吗?我直接将你劈成两半,你也不用呼吸咳嗽得那么辛苦了。” “唰!” 一刀两断! 瞬间床上这个咳嗽的老头,直接被劈成两半。 最后,田横来到另外一张床上。 上面躺着一个年轻男子,腿上还绑着木棍。 这应该就是沈浪的弟弟沈建了,一个小泼皮。 沈建双腿被打断,还是他黑衣帮人下的手。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当然打断沈建双腿这件事情太小了,田横之前是完全不知情的,随便他手下一个阿猫阿狗就把事情给办了。 “你这个小泼皮,原本连成为我敌人的资格都没有,但因为沈浪的缘故,也让我屈尊降贵亲自向你动手了,让我这个大豪亲自动手打碎你的骨头,也是你的荣幸。” 田横抄起边上的一根棍子,朝着床上年轻人的双腿猛地砸下。 顿时,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真真粉碎性骨折了。 而那个床上的年轻人身体一阵抽搐,竟然没有发出惨叫。 田横寒声道:“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我先杀了你们三人,然后再杀沈浪,让你们一家在地狱团聚。” 然后他的刀子对准年轻人的后背心脏部位,猛地刺穿。 “噗刺!” 那个年轻人,连一声惨呼都没有发出,自己毙命。 杀了沈浪一家三口之后,田横觉得痛快了。 心中淤积的这口气,终于散出来大半。 他脑子里面已经在幻想,沈浪见到家人尸体的时候会是何等悲痛欲绝。 做人就是要快意恩仇啊。 过瘾啊! 爽啊! 此时大仇得报的田横,方才感觉到脸上的痛楚。 这硫酸太厉害了,不但腐蚀了他的面孔,强烈的气息刺激得他不断流泪,黑暗中都看不大清楚了。 他解下水壶,大口大口饮水,喉咙就仿佛要烧着了一般。 沈浪,就算在地狱中,你也会后悔曾经得罪过我。 我田横虽然毁掉了容貌,失去了身份,但是却更自由快活了。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小畜生你给我等着,我很快就去杀你了,哈哈哈! 而就在此时,周围忽然一亮! 一根火把,瞬间撕破了黑暗。 田横猛地站起。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外。 玉树临风,卓然不群。 哪怕外面一片黑暗,看不清楚脸,但光看轮廓和气质,都帅到让人妒忌。 这个人就算化成灰,田横也能认得出来。 沈浪! “哈哈哈……”田横大笑道:“沈浪,你这个小畜生,我本来想要去找你,你却自己找上门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啊。” 他心中狂喜。 老天爷太眷顾他了,竟然把这个小畜生送到了他面前。 接下来,他会将沈浪碎尸万段,会让他尝遍所有的痛苦之后,再将他杀掉的。 “你来晚了,小畜生。”田横怒道:“我宋毅岂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你敢踢死我的儿子,我就杀光你全家。” 这田横就算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忘记掩饰自己的身份。 “沈浪,你进来看看啊,你的父母和弟弟都死了,就剩下你了。”田横沙哑道,声音充满了杀气。 沈浪淡淡道:“田横,别装了。” 田横不由得一愕,他自信没有任何破绽啊。 他的弟弟和他长相一模一样,说话口气一模一样,甚至武功的霸气都一样。 不仅如此,他弟弟尸体被焚烧之后,还放了一根细细的银针在里面,和田横体内的银针完全一模一样。 沈浪道:“你这种级别的人物,还找不到长相极其相似的替身,那个一头撞死的人是你的孪生兄弟吧。” 田横一阵抽搐,一言不发。 沈浪道:“你……还真是一个畜生啊,为了自己活着,竟然毫不犹豫去牺牲亲弟弟的性命。” 换成沈浪,他真是做不到的。哪怕从灵魂角度而言,沈建并不算是他的亲弟弟。 到了这个时候,田横依旧冷笑不言,他绝对不会给沈浪任何可趁之机。 沈浪道:“你们已经做的极其逼真了,甚至还在他烧焦的尸体里面放了一根细细的银针,和你体内的这根一模一样。但是……你或许不知道,你体内这根银针是弯的,而那具烧焦尸体里面的银针却是直的。” 田横不由得内心无比惊诧。 就这么一点细微的破绽吗?你沈浪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他依旧没有出声,万一沈浪是讹诈他呢? “你还想要扮演成宋毅杀我全家,然后你自己逍遥法外?”沈浪冷笑道:“你们真是不容易啊,把宋毅的面容也用硫酸毁容了,是谁动作做的呢?徐光允,还是徐芊芊?” 说罢,沈浪一挥手。 一个人影被推了出来。 正是宋毅,他的脸上也被硫酸毁容了,显得尤为可怕。 “啊,痛死我了,痛死我,给我水啊……”宋毅可没有田横这么硬气,此时发出一阵阵惨呼,真的要痛得昏厥过去。 没有想到啊,宋毅还没有逃出去,就被沈浪派人抓了。 这个小白脸,还真是算无余策啊。 此时,田横知道再也隐藏不了。 顿时,他猛地站直了身体,爆发出猛兽一般的杀气。 “哈哈&”一声大笑,田横嘶声道:“那又如何?沈浪你还是来晚了啊,你的家人全部被我杀了,哈哈哈哈哈!” “沈浪,痛哭吧,嚎叫吧!” “你不是最爱你的家人吗?现在他们都惨死在你的面前,你完全无能为力。这种感觉是不是痛不欲生啊。” 田横说的每一个字,都几乎血淋淋。 但,沈浪如同智障一般看着他,幽幽道:“田横,你眼神真是不好,你看看你杀的人是谁啊?” 然后,一根火把丢了进去。 田横捡起火把,朝着被他杀死的三具尸体一照。 顿时,一股凉气猛地从屁yan冲到头顶,仿佛要将他的头盖骨掀开了一般。 全身的汗毛都猛地炸起。 他整个身体,都仿佛被定住了。 足足好一会儿后。 “啊……啊……” 田横发出了无比凄厉的嚎叫。 那个被他杀死的女人哪里是沈浪的母亲,而是田横的妻子,一个无恶不作,逼良为娼的毒妇。 而被田横杀死的老汉,便是田横的心腹管家。 至于被田横杀死的年轻人,则是他的……儿子,一个恶贯满盈的纨绔子弟。 真是人间惨剧! “不,不,不……” …… 注:兄弟姐妹们,拜推荐票啊,真的好渴求! ------------ 第72章:田横惨死!打劫柳城主 田横拼命嘶吼着。 悲伤吗?是有一点。 不过,他的妻子是玄武城前黑衣帮主的女儿,他迎娶对方更多是为了利益。 这个儿子是他的亲生骨肉,但从小疏于管教,已经完长歪了,废物一个。 所以对妻子和儿子,他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他真正痛爱的是另一个私生子,一个仅仅只有四岁的孩子。 孩子的母亲是一个非常柔弱善良的女子,被田横蹂躏之后生下了一个儿子,然后母子被秘密养了起来。 他所有的爱,都倾注在那个小儿子身上了。 甚至为了他的安全,田横从来不公开去找这个女人,也几乎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小儿子的存在。 所以,对于亲手杀死妻子和儿子田横是有悲伤,但更多的是失败的痛苦,那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痛苦。 多少次了? 他遇到沈浪之后,就从来没有赢过。 一而再地输,一而再地被践踏啊。 这种痛苦简直要让人炸了。 刚才那种复仇的痛快有多过瘾,现在就有多痛苦。 “我杀了你,我将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田横朝着沈浪疯狂地冲了过来。 他什么都不管了,就是要杀了沈浪,哪怕同归于尽。 但是下一秒钟。 他活生生止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柔弱的女人,抱着一个四岁多的小男孩。 这个孩子此时还在睡觉。 这个女人,是被他强爆,然后金屋藏娇的女人。 一个柔弱善良得过分的女人。 这个孩子,就是他最疼爱的私生子。 没有刀斧加身,没有任何胁迫。 这个女人就抱着儿子,怯怯地站在边上,望着田横的目光还充满了畏惧和恨意。 田横痛苦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道是应该前进,还是应该后退! 而沈浪的后面,站着玄武伯爵府的十几个高手,金木兰就站在边上。 田横贪婪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尽管他还在睡觉。 足足好一会儿,田横猛地撕扯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被硫酸毁容的面孔。 应该很痛。 但是,他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的他,几乎真正失去了痛觉。 然后,他平静了下来,朝那个女子挥挥手道:“你带着儿子到边上去。” 那个柔弱的女子听话地抱着孩子躲到边上黑暗处,田横看不见她,他也看不见田横的地方。 …… 田横安静了下来。 他望着金木兰道:“听说金小姐武功超群,田横想要领教一番。” 金木兰道:“请!” 田横再一次举起刀,浑身霸气。 此时的他,才像是一个真正的江湖草莽,一方霸主。 此时的他,不再是权贵的走狗,而是一个武林高手。 “杀!” 田横猛地一声爆吼。 身形闪电一般冲出。 速度快,威猛绝伦,如同狮虎下山。 这是他的巅峰一击,凝聚了他一身的武道造诣。 金木兰玉足一弹,整个娇躯如同燕子抄水一般,飞快掠过。 “叮!” 两个身影,瞬间交错,之后立刻分开。 金木兰的身体一个美妙至极的回旋,又飘回到沈浪身边。 然后,她轻轻地将宝剑插回剑鞘,剑刃依旧如水,没有沾染任何血迹。 而田横的身体,又猛地冲出了几步,在沈浪面前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先是低头看了自己的刀。 “咔嚓……”他的战刀直接断裂开来。 再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一道细微之极的裂痕。 紧接着,鲜血从这个裂痕中狂涌而出。 田横的胃,肝,肺部全部被切开了。 他无比辛苦地喘气,一口又一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 不知道为何,他的脑子开始回忆年轻时光。 但是他和弟弟被老镖头领养的那段日子。 因为练武出错,寒冬腊月,两个人光着身子跪在雪地中。 十七岁,他无意中看到镖局大小姐露出的一段腰身,然后他开始觉醒了,仅仅这段腰身画面让他撸了半年。 多么美好的时光啊。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对押运的那一箱子宝物起了贪念,就不会杀死镖局的弟兄们,就不会和弟弟亡命天涯。 之后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或许,此时他和弟弟依旧在镖局里面,娶一个本分泼辣的镖局女子过一辈子。 后悔吗? 或许还谈不上。 只是真的很伤感啊。 …… 沈浪在他面前蹲了下来,道:“田横,你要给我一些什么呢?我不能和你白白为敌一场,耗费了那么多心血才弄死你,临死之前你总要给我一点什么啊。” 这话一出,本来快死的田横几乎要被气活过来。 妈的,我田横的命就那么贱吗? 你这个小白脸赢了,我明明要死了,你却还说太辛苦,你几乎是躺着赢啊。 你就不能对我这个即将死去的失败者有一点点尊重? 沈浪道:“我之所以把你的小儿子找来,并不是要让你上演什么幡然悔悟或者临死之前痛悔的戏码。我……只是要你交出一些什么。” 田横沙哑道:“你,你要用我小儿子的性命威胁我?” “不,我不像你,我还有人性。”沈浪淡淡道:“只不过你若答应了我,我以后会照顾他。” 田横哭了,眼泪汹涌而出。 “沈浪,我操你妈!”田横骂出这句话的时候,充满了悲伤。 “说吧,不要挣扎了。”沈浪淡淡道:“再不说,你可就要死了。” “沈浪,我日你妈。”田横更加破口大骂,嘴里不断喷血道:“白雪山庄左侧院子地窖内,是柳无岩的秘密藏金库,我这些年贿赂他的金币,大部分都放在那里了。” 沈浪道:“就这些?难道就没有别的东西想要告诉我的?比如柳无岩的罪证之类的?” 田横大骂道:“这些文官都是奸贼,都和你一样王八蛋,粘上毛比猴还要精,你觉得他会有什么致命把柄落在我手中吗?你又有什么把柄在我手里啊,唯一一个把柄还是陷阱,把我坑死了……” 沈浪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既然你再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的,那就安心死吧!” “我……我艹……”田横一声怒骂。 然后,后仰倒地死去! 他以为自己可以瞑目的,但是……真的做不到。 他就想要死得壮烈一些啊,但连这点心愿都不能满足。 沈浪,你这个王八蛋。 沈浪看着田横死不瞑目的尸体,心中一阵冷笑。 敌人临死前,你和他演绎一出惺惺相惜一笑泯恩仇的戏码? 别开玩笑了。 既然选择为敌,那就敌对到底,哪怕敌人已经死了,也要踩上一脚! 沈浪道:“把他人头割下来,用最好的盒子装起来,送去给我们的张晋大人和城主大人。” 金晦一愕,点头道:“是!” 沈浪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白雪山庄,去发一笔横财。” 然后,沈浪迫不及待带着伯爵府的几十人,朝着白雪山庄飞驰而去,挖金币这种事情他最喜欢了。 …… 白雪山庄是柳无岩城主的秘密产业,他派遣了十来个武士守在这里。 这些守卫,轻而易举就被拿下了。 沈浪打开了山庄的秘密地下金库,看着前面一箱又一箱的金币,不由得发出感叹。 “娘子,这一届贪官不行啊。” 沈浪一边数这些金币,一边吐槽。 柳无岩你这个城主怎么当的,三年了啊,才攒下这么点金币? 总共就一万三千多金币。 害我以为要发大财了。 不应该啊,田横每年上供给许文昭的金币就有六七千啊。 木兰道:“柳无岩也需要上供的,大头都拿去贿赂上官了,剩下这些钱已经是柳无岩几乎全部身家了。” 有道理。 对于一个百年贵族而言,这笔钱是不多。 但对于一个官员来说,这笔钱已经算是巨资了。 这么说吧,就算柳无岩现在退休了,拿着这笔钱也依旧可以过上奢靡的日子。 换算成人民币的话,也好几千万了。 所以完全可以想象,柳无岩一旦失去这笔金币,会是何等痛苦啊? 木兰道:“加上许文昭抄来的那笔金币,已经大大缓解伯爵府的经济危机了。” 沈浪道:“娘子,我们伯爵府很缺钱吗?” 木兰点了点头道:“很缺,无比的缺。” 何止是缺? 失去金山岛四十年后,玄武伯爵府每年都在亏空,几十年累积下来的亏空完全是天文数字。 许文昭不是一直想要知道玄武伯爵府秘密金库还有多少钱吗? 是负数! 因为上一代玄武伯爵太豪爽了,欠下了巨额债务。 这些年金卓每年都在偿还债务,伯爵府的经济状况时刻都处于紧绷状态。 只不过这是绝密,除了木兰和伯爵大人之外,没有人知道。 如今沈浪为伯爵府弄到这两笔金币,真的是大解燃眉之急。 将柳无岩的秘密金库洗劫一空,要离开的时候,沈浪忽然道:“慢着,我们就这样把柳无岩城主的金库全部抢光了,啥也没留下来,这不合适,也不人道。” 木兰一愕,夫君这又是要做什么妖啊。 沈浪拿出了一张纸,找了一块木炭,用左手在白纸上歪歪扭扭写道。 “打劫金币者,不是沈浪!” …… 注:急需推荐票呀,拜托大佬们恩赏,拜托! ------------ 第73章:城主要吐血!沈浪木兰爱如潮水 城主府内。 柳无岩城主非常愉快。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田横竟然还有一个长相如此相似的弟弟,神来之笔啊。 一个失去身份的田横就更加好用了,完全是一支沾毒的匕首,而且也更加依赖柳无岩了。 此时,他温着黄酒等着田横归来。 接下来就是谈心的时刻了,好好安抚这条毁容正不安的走狗, “应该杀光了,该回来了吧。”城主问道。 心腹幕僚道:“应该是的,只不过田横心中充满仇恨和愤怒,只怕还要好好折磨一番,碎尸万段之类的才会回来。” 只可惜啊,死的不是沈浪自己。 心腹幕僚仿佛看出了主人的心思,微笑道:“大人,有些时候人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尤其是一个有感情的人,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自己的亲人惨死在面前而无能为力吧。” 柳无岩城主想要放声大笑,但觉得那样太过于轻浮和孟浪,违背读书人风度。 所以,他仅仅只是矜持一笑。 “我竟然将沈浪那样的小儿视为大敌,真是可笑可悲。”城主大人道:“最近这段时间,真是迷失了心智啊,所以人要读书,读书才能心静,心明!” 心腹幕僚道:“大人这话半点不错,玄武伯才够资格做您的敌人,沈浪只是一条狗而已,就算咬人再疼,他也只是一条狗,没了主人轻而易举就能打死,炖成一锅肉羹。” 城主大人道:“读书人就要优雅风度,沈浪久贫乍富不了台面,那种言语粗鄙的丑陋姿态,真是羞于与他共处一室。” 然后他拿起书,细细阅读,将沈浪抛之脑后。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奴仆的声音。 “大人,有人送来一个盒子,说是田帮主送来的,事情已经办妥。” 柳无岩城主道:“拿进来。” 那个武士将盒子拿过来,上面还贴着封条。 “撕掉,打开!”城主大人吩咐道,接着后退几步。 万一是什么毒箭之类的呢? 封条撕掉,盒子打开。 里面露出一颗狰狞的人头,鲜血淋漓。 正是在熟悉不过的田横!准确说是毁容后的田横。 柳无岩城主顿时觉得脑袋一蒙,整个四肢冰凉。 紧接着,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声音。 他的心腹奴仆飞奔而入,大声道:“主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我们在白雪山庄所有的金币,全部被劫走了。” 顿时,柳无岩身体如同雷击一般,久久没有反应。 那……那是他大部分的钱啊。 这些钱不但要用来养老,还要用来贿赂上官的啊。 多少年了,他做官那么多年,才贪污攒下了这些钱。 容易吗?这……这是我挖我的心啊。 紧接着,那个心腹仆从递上来一张纸条道:“他们劫走您的秘密金库,还留下了一张纸条。” 柳无岩城主接过来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劫金币者不是沈浪! 柳无岩城主面孔抽搐了一下。 两下,三下! 他猛地吼道:“沈浪,我操你娘……” 然后,城主大人后仰倒下,猛地喷出了一口痰,里面带着血丝。 …… “娘子,你可帮我扶好了啊,千万别让我摔下来。” 沈浪正在进行一件神圣的事情。 他踩在凳子上,用鲜红的毛笔,在田横的名字上画叉。 当然这个凳子就半米高,木兰在下面双手扶着,免得他这个小白脸夫君摔下来。 “我的仇人,又少了一个。”沈浪叹息道:“可是,我连三分力都没有使出啊!”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木兰绝美的脸蛋微微颤了一下。 沈浪望着墙壁上剩余的这些名字。 徐芊芊,徐光允,林默,张晋。 然后,他又用黑色的毛笔将柳无岩的名字也添了上去。 这次试图谋害沈浪,柳无岩扮演着一个重要角色,所以不把他添上仇人名单,实在是说不过去啊,迈不过自己的良心。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闯进来。” 说完后,沈浪觉得这话有点熟悉。 回想之后记起来了,昨夜田横刚说过。 是不是有些不吉利吗? “呸,呸……” 沈浪啐了两口。 不过,看来反派的口头禅都是一样的啊。 只不过长得帅的反派叫有魅力有内涵,长得丑的反派多说半个字都该死。 木兰已经有些不想扶了,因为她根本跟不上这个夫君的节奏,内心戏太多了。 “娘子,我要跳下来了,你可要接住我啊。”沈浪道:“这么高,万一摔伤了可不得了。” 木兰转身走了。 沈浪真的从半米高的凳子上跳下来,而且还是横着下来的。 木兰真是有心让这个夫君好好摔一跤,但终究敌不过心软,轻轻在他的腰上一拂过。 顿时,沈浪站稳了。 想象中被娘子抱在怀里的一幕没有发生,沈浪有些叹息。 …… 父母再住在枫叶村已经不太安全了。 而且关键是,那个地方沈浪已经衣锦还乡过了。 那种乡下地方,装逼一次两次就够了,若经常去衣锦还乡那就没意思了。 所以,沈浪想要劝父母搬家,搬到伯爵府附近来。 弟弟沈建表示非常兴奋,但一贯来对沈浪言听计从的父母却拒绝了。 儿子给人当上门女婿,住在别人家里是应该的,作为父母怎么可以再住过去,那岂不是太不知廉耻了吗? 而且昨夜田横去杀人之事,沈浪没有告诉父母,只是用另外一种理由将父母弟弟带走的。 所以不管沈浪怎么说,父母都不同意。 沈浪总不能说,儿子在外面仇人仿佛越来越多了,为了你们的安全,赶紧住进来吧。 迫不得已,木兰出马了。 她也不嫌弃沈浪家里又脏又破,蹲在沈浪母亲的面前,握住她的手道:“婆婆,夫君孝顺,三天两头都想回来看您,但这里距离伯爵府实在是太远了。夫君一来一回,就是大半天时间。” “夫君有钱的,您不住在府内,就在伯爵府外面,起一幢新房子。” “我知道您刺绣和纺织都厉害得很,这方面我很笨,我娘比我还笨,我若是要给夫君缝制衣衫,还是要请教您的呀。” 这几句话说得沈浪心都要融化了。 不过,娘子你可从来没有和我这样温柔说过话啊。 果然,沈浪母亲敌不过木兰的温柔大法,稀里糊涂地就被劝得搬家。 一家三口搬离了枫叶村,在距离伯爵府大约三里地的地方住了下来。 那里属于伯爵府的封地,甚至在庄园范围内,有伯爵府的骑兵巡逻,非常安全。 先住那里的空房子,然后新房子立刻建。 …… 搬家之后,沈浪和木兰又在新家陪着父母吃了一顿饭,这才返回到府中。 沈浪心中爱意泛滥。 这个媳妇太可爱,太懂事了。 身份高贵美丽,武功绝顶不说,关键对他父母这般温柔可亲。 所以,他总有些忍不住要和木兰发生些什么。 不过木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他立刻清醒过来,全身充满都战斗欲。 “夫君,我有一套蓝色的布裙子,连同内衣都不见了,你可有看到吗?” 沈浪后颈猛地竖起。 有险情,有险情,战况即将发生。 沈浪立刻抛弃心中的旖旎,进入战斗状态。 A:选择撒谎,说我没有看到啊。 B:诚实回答,我看到了,是我偷的。 几乎一瞬间,沈浪就做了决定。 男人该撒谎的时候一定要撒谎,但千万不要把谎言指标随意浪费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沈浪低头道:“我,我看到了,是我偷的。” 木兰很欣慰,沈浪没有撒谎。 “夫君拿去做什么了呀?”木兰道:“过几天封地的蚕宝宝大吃了,我要穿这套布裙去摘桑叶的。” 沈浪又面临一个选择。 A:我心中太喜欢你了,实在有些忍不住,就拿着你的衣裙做了一些坏事,将你的内衣裙弄脏了,然后怕被你发现,所以烧掉了。 B:我拿去穿了。 人生有时候看上去有选择,但实际上没有选择的。 两个选择,第一个会死得很惨。 第二个会死得更惨。 沈浪决定选择死得很惨的那个,绝对不能说出自己拿去穿的真相,否则会被误会成男同骗婚的。 “娘子……对不起,有天夜里我实在辗转反侧,脑海里面全部都是你的身影,所以就忍不住拿着你的衣裙去做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丑事,事后非常后悔担心,就……一把火将你的裙子烧掉了。” 说完之后,闭上眼睛暗道:“我死定了。” 真的会死得很惨吧,做一个男人投老婆的内衣做那种事情?还一把火烧了。 丢人啊,羞耻啊! 不过,做男人一定要有骨气。 沈浪梦地睁开眼睛,色厉内荏道:“金木兰,反正丑事我也已经做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若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配做你丈夫。” “来吧,金木兰你有什么手段折磨我,尽管使出来!” 木兰有些呆了。 夫君,做出这样的丑事之后还这样理直气壮,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木兰狠狠白了沈浪一眼。 然后板着脸道:“夫君,你为什么要烧掉衣衫,洗干净就可以了,我以后还要穿的,我们伯爵府最忌浪费。” 接着,她放下一瓶药在沈浪的面前,直接走了。 走出门的时候,她幽幽道:“不过夫君,身体最重要,不要没有节制。” 沈浪抬头一看,竟然是安再世大夫配的六味地黄丸。 补肾用的! …… 注:嗷嗷待哺,求推荐票,大家该投喂了。 ------------ 第74章:沈浪杀招!徐芊芊要悲剧了 顿时沈浪呆了。 娘子,你这是什么套路啊? 还说什么洗干净放回原处你要穿的,你就不怕怀孕吗? 你非但不打我,还给我补药? 只不过六味地黄丸是补阴虚的,夫君我可能需要的是另外一种药。 沈浪自诩懂得女人心,但眼前这个小娘皮有些看不穿了啊。 这届女人不行啊,心思太飘了。 这场男女之战,我……我有些没把握了啊! 有点小沦陷,怕输啊! …… 最近秋蚕马上就要上山做茧了,真是蚕宝宝吃得最凶的时候。 因为养蚕的收益远超稻米,所以伯爵府的封地中有很大一部分用来种植桑树。 生丝的收入占了伯爵府很大一部分。 所以最近木兰都穿着青……色的布裙去田里面采摘桑叶。 她堂堂伯爵府大小姐,当然是不需要去干这些辛苦活的,只是表明自己和封地子民一起劳作的意思而已。 说白了,就是作秀。 但没有想到要作秀这么多天的。 这个傻妞,人家伯爵夫人象征性去了一个时辰就回来了,就摘了不到十片桑叶。 而你金木兰一天能摘几千斤桑叶,真是一个傻妞啊,做人要那么认真吗。 娘子不在家,沈浪一腔情丝和满嘴的流氓话无法倾泻,日子真是过得有些无聊。 为了其他老师的生命安全,为了其他学生脆弱的心灵,他也不用去学堂上课了。 大傻的身体各项特征非常平稳,痊愈的速度远比想象中快很多。 不仅仅是内伤,就连断骨愈合的速度也远超常人,让安再世大夫啧啧称奇。 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傻就是没有醒来,让沈浪非常不解。 所以,这些日子沈浪每一天都无所事事。 有一天他试着去问岳父大人,我应该没有禁足令了吧。 岳父大人说你又想做什么? 沈浪小心翼翼问道:“家里这么无聊,我能去玄武城玩玩吗?” 岳父大人说:“那沈公子想要玩到什么级别呢?” 沈浪说:“比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又比如见到有什么良家妇女被欺负,他也好出手相救。”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禁足令又下来了。 而且瞧岳父这样子,好像还想要用鞭子抽他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真没意思啊,堂堂伯爵府的姑爷,也不能出去欺男霸女。 这样的贵族,有什么当头啊? 金氏家族的列祖列宗这么辛苦打下这片基业,不就是让你们子孙后代可以仗势欺人吗? 你们倒好,一个个这么安分守己。 瞧瞧你金木聪,堂堂伯爵府世子,连一点点纨绔子弟的气质都没有。 真是让人失望啊! …… 这样闲极无聊的日子,忽然结束了。 沈浪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因为木兰收到了一个请帖,她不在沈浪就拆开了。 是徐家送来的。 张晋和徐芊芊的订婚请帖。 这对狗男女要订婚了! 看到这份喜帖之后,沈浪一言不发,回到了写满仇人的墙壁之下。 “唉!” 沈浪叹息一声。 灭掉田横之后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松懈了,竟然忘记了自己还有血海深仇。 这份请帖,顿时唤醒了沈浪过去遭受的耻辱。 他望着徐光允和徐芊芊两人的名字。 徐芊芊,接下来我的报复是不是该轮到你们狗父女了啊。 竟然还要订婚? 我和木兰这么仓促就拜堂成亲了,你徐芊芊还敢订婚? 我该怎么报复徐芊芊和他爹呢? 沈浪绞尽脑汁,在客厅内走来走去。 对徐芊芊这样的女人,怎么才是最狠毒的报复呢? 冲上去,把她睡了? 别开玩笑了,我沈浪这么帅,若是把徐芊芊睡了,哪里是报复,明明是奖励啊。 当然是要毁掉她最最珍贵的东西了。 首先是名声! 这个商人之女,出身不高贵,所以尤其爱惜名声,到处结交贵族名媛,天天写什么诗词歌赋,还在小圈子里面传一些话本。 明明是一个商人之女,却把自己扮得像才女一样。 经营了那么多年,她终于把自己包装成为了怒江郡排名前三的才女兼美人。 排名第一是张翀女儿张春华。 至于亲亲媳妇木兰? 抱歉,我们是天上的仙女,不列入排名。 也正是因为刷出了第三美人才女的名声,徐芊芊才入了张晋的法眼。 当然有人或许会说,你徐芊芊之前都招了沈浪这个废物做上门女婿,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话不能这样讲。 徐家招沈浪做赘婿,完全是因为冲喜,并且转移厄运来着。 这就仿佛印度某些高种姓豪门子弟,在迎娶新娘之前,还要先和一棵树,或者一头驴结婚。 难道是因为他们卑贱吗?不,恰巧是因为他们命格贵气,所以才需要冲喜转运。 而沈浪就是那棵树,那头驴。 除了名声之外,而徐芊芊最最在乎的当然就是徐家的产业,丝绸布匹生意。 想要报复她。 当然是先玷污她的名声,再毁掉他的生意。 这样才能让她痛不欲生啊。 那么,需要怎样才能毁掉徐芊芊经营了几年来自不易的名声呢? 沈浪脑子里面飞快闪过了几个方案。 一定要狠毒,而且传播极度深远,而且还不可逆。 “叮!” 沈浪脑子一亮,顿时有了主意。 而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沉重而又虚浮,不用看都知道是金木聪这个肥宅。 “沈浪,我有好东西给你看……”金木聪贼兮兮道,他刚弄到了一本春画册儿。 那样子,简直和大学寝室那个第一次拉着沈浪去看小电影的胖子一模一样。 金木聪进来之后,发现沈浪目光灼灼盯着他,不由得脖子一缩道:“姐夫,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这肥宅心中害怕的时候才会喊姐夫,平时都喊名字的。 沈浪道:“胖子,有妹子喜欢你吗?” 这话一出,金木聪眼睛都红了。 混蛋啊,我把你当朋友,有好东西迫不及待就来和你分享。 你,你却把刀子往我心里扎啊。 打人不打脸,插刀不扎心啊。 “我走了,就当我金木聪从来不认识你。”肥宅悲愤要转身离去。 沈浪道:“小舅子,你知道你为什么没妹子喜欢吗?” 金木聪不回答。 “当然,首先是因为你长得丑。”沈浪道:“像我这种人走过一条街,都能勾得七八个良家妇女精神出轨。若不是长得祸国殃民,当时我顶着一个废物名声,你姐还挑中嫁给了我。” 金木聪要哭了。 你,你不但要诛心,还要鞭尸怎么地啊? “但是像你这么普通这么丑的男人,也可以有女人喜欢,甚至会出现无数美人扑上来,哭着喊着求你临幸她们。”沈浪道。 这话一出。 金木聪所有的仇恨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大亮,道:“果真?” 沈浪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我认识一个人,他叫苏东坡。长得又老又矮,又胖又丑,结果有几千个美女喜欢他,连儿媳妇都对他有些情不自禁。” 金木聪的眼睛都绿了,颤抖道:“这么禽兽?为什么啊?” 沈浪道:“因为名声,因为才华。女人若长得不美丽,那就没……” 说到这里,沈浪住口了,基本的求生欲还是要有的。 沈浪继续道:“男人若长得丑,只要才华横溢,名满天下,完全可以让女人忽略他的相貌和短小。” 金木聪后退一步,双手一捂,道:“我,我绝不短小,你别污蔑人。” 接着,他沮丧道:“我当然知道只要才华横溢,就有无数妹子喜欢。可是……我觉得让我才华横溢比让我变成美男子更难。” 沈浪叹息道:“世子,你这个人虽然有很多缺点,但诚实却是你良好品质。” “我真的走了……”金木聪悲愤道。 沈浪赶紧拉住他道:“世子,绝世容颜这东西我有多,但是无法借给你。但是耀眼的才华,我完全可以借给你啊。” “真的?”金木聪道:“怎么借?” 沈浪道:“我们合作写一本书,一本注定会大红大紫的书,我们印上一万本,几万本。让玄武城纸贵,让这本书风靡整个怒江郡,整个天南行省,名满整个越国。到时候作为本书作者之一,你说会怎么样?” 金木聪眼睛大亮道:“那,那到时候我就火了啊,我就成为名满天下的大才子了。” 沈浪道:“对啊,你看姐夫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真是煞费苦心啊。” 金木聪颤抖道:“姐夫,我们写什么书?” 沈浪道:“接下来我口述,你来写。我稍稍把这故事讲一遍,你听听。” 金木聪搬来凳子,无比认真听。 沈浪道:“从前有一个大商人,做丝绸布匹生意的,他的名字叫西门庆,字光允,人家都喊他西门大官人,他还有一个女儿,名字叫西门芊芊。” “这西门大官人卑鄙无耻,荒/淫无道,祸害良家妇女无数。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银贼女儿爱打洞……” …… 注:谢谢地里有个洞,刺刀荣耀的万币打赏,谢谢。 眼泪汪汪,拜求推荐票,诸位爷,打发点哦! ------------ 第75章:这是旷世名著!要大火啊 “啊……”金木聪呆了。 沈浪道:“金木聪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我给你成为大神的机会,难道你不把握吗?” 金木聪一抖,道:“姐夫,你这是在利用我去抹黑徐芊芊的名声对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沈浪理直气壮道。 “呃……”金木聪。 沈浪拍着对方肥大的后脑勺道:“胖子,给人利用不要紧,关键要有利用的价值。如果别人都懒得利用你,那就不是肥宅,而是废宅了。” “啊……”金木聪。 尽管我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但为啥我听起来却觉得挺有道理呢? 沈浪道:“这个机会你不要啊?那行你走吧,我找别人了,我觉得金忠就挺不错的,我找他合写了。” “别,别……”金木聪道:“姐夫,我愿意,我愿意!我就是觉得吧,您这个开头是挺吸引人的,就是文笔不太好。” 沈浪道:“太白,不够优雅对吗?” “对。”金木聪道:“这样对我才子名声的宣扬不利。” 沈浪道:“那行,那我弄文笔弄好一点,我念你写,这就开始吧。” 金木聪赶紧端正,拿起笔准备码字。 沈浪念道:“诗曰,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这话一出,金木聪兴奋道:“姐夫,这文笔好,这文笔好。” 沈浪道:“你懂啊?” 金木聪道:“正是因为我不懂,才显得文笔好啊,要是我都能看懂,那还有什么文笔可言?” 这是沈浪见过有人骂自己蠢最委婉的一次了。 “单道世上人,营营逐逐,急急巴巴,跳不出七情六欲关头,打不破酒色财气圈子。到头来同归于尽,着甚要紧!虽是如此说,只这酒色财气四件中,惟有“财色”二者更为利害。” 沈浪继续念出,金木聪不断将这些形成于文字,写在纸面之上。 这肥宅真是让沈浪刮目相看啊,一手字写得还不赖,关键这速度快的,几乎都快赶上沈浪的语速了。 沈浪不由得道:“世子,你写字的速度为何如此之快啊?真是天赋异禀,你有码字成神的潜力啊。” 金木聪幽幽道:“你要是从八岁开始,每天被罚抄书十遍,你速度也会很快。” 哇,真的好悲伤的往事。 金木聪道:“姐夫,咱们这本书叫啥名字啊?” 沈浪道:“书名就叫《金瓶梅之风月无边》。” …… 接下来金木聪完全不沈浪还要疯魔,完全不知疲倦地码字,每天课一上完立刻飞奔过来。 一天码字两万多,你敢相信吗?用毛笔啊! 那么沈浪是完全照抄《金瓶梅》吗? 九成是的。 剩下一成,为了更好地贴近这个世界,剧情背景做了一些改变。 另外,增加了西门芊芊的好多剧情,让她的分量直逼潘金莲。 在原著里面,西门庆的女儿西门大姐才十二三岁,在沈浪这本书中她今年十九岁。 徐芊芊也是十九岁,真是好巧啊。 另外,沈浪这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中,西门芊芊还是一个才女,嫁给了一个大官的儿子,名字叫张敬济,也好巧啊。 还有沈浪在原著的基础上,对男女那方面的剧情大大加强了,写得有声有色,让人心神摇曳,魂飞天外。 尤其关于西门芊芊的部分,恨不得将她每一根脚指头都写得清清楚楚。 金木聪在抄写的时候,完全热血沸腾,呼吸急促。 “姐夫,大家都是男人,凭什么你这么优秀呢?”金木聪道:“这些肉戏实在写得太好了啊,我几乎都能看到画面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沈浪仰望天空,无语凝噎。 是啊,为什么沈浪那么优秀,能够写出那么好的肉文呢? 因为……他是处男啊! 只有处男才会充满幻想,才会把这一切想象得如此美好,梦幻,桃色。 而那些经历丰富的老司机? 他会清楚地知道,木耳大部分都是深色的,什么粉色都是骗人。 至于什么草莓一样的甜味,更加是糊弄鬼。 沈浪道:“我这种经完美的人,每一方面当然都很优秀,我都习以为常了,只有你这种普通人才会少见多怪的。” 咔嚓! 金木聪手中的毛笔断了。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换了一根。 四天之后! 沈浪和金木聪写完了《金瓶梅之风月无边》的第一册,整整十二万字。 接下来的事情,金木聪就不行了,要沈浪亲自上,那就是画插图。 而且是尺度很高的插图,大家可以对照唐伯虎先生的那些特殊作品。 沈浪还用了西方写真式的绘画手法,所以画出来的女人极其逼真,尤其是腰身那曲线,简直挠人心肺,仿佛要从纸上撅起来让你打一样。 顿时,金木聪看得眼睛都要裂了,颤抖道:“姐夫,大家都是男人,为什么你那么优秀呢?” 沈浪轻描淡写道:“像我这样的男人,那些女人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冲上来,挡都挡不住,所以我对女人的身体才会那么清楚,才会画得如此逼真。” 唉! 其实,完全是靠小电影和脑补的。 关于活的女人身体,沈浪和金木聪一样,经验值为零。 只不过,他当然不会承认这件羞耻之事。 “姐夫,为啥这里每一幅画女人的面孔,我都觉得有点眼熟呢?”金木聪道。 “有吗?”沈浪道。 金木聪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每个不穿衣服女人的面孔,都很像徐芊芊啊。” 沈浪道:“巧合,都是巧合。” 很快,几幅插图都画完了。 如此一来,第一册的稿子全部完毕,就剩下拿去刻板印刷了。 “速度要快,不计任何代价,务必在半个月之内将书印出来。”沈浪道。 因为距离徐芊芊的订婚礼只有二十五天了。 送给前妻的订婚礼物,怎么可以晚呢? 印刷完毕后,还要风靡整个周围几郡几十城,这样徐芊芊收到这份礼物才会惊喜啊,对不对? 沈浪相信很多男人看完这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后,再看徐芊芊,任何时候都仿佛没有穿衣服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阅尽天下XX,心中已无码。 又仿佛见到波多老师,会有种感叹一句,老师您穿着衣服,我真的差点没认出来。 金木聪道:“半个月上市?只要愿意投入人力物力,绝对没问题。” 然后,他问道:“对了姐夫,我们取一个什么笔名呀?” 沈浪想了一会儿道:“浪陵笑笑生。” “呃……”金木聪道:“好名字。” 接着,金木聪充满羞赧道:“姐夫啊,这书稿是明日拿去排版印刷是吗?” 沈浪眯起眼睛道:“你想干嘛?” 金木聪道:“这本书实在是太好了,我这几天光急着抄,还没有认真看过呢?今天晚上能借我详细看看吗?” 沈浪看着胖子这张脸很久,直到他羞愧欲死。 “行,拿去看吧,但别弄脏了啊。”沈浪道。 然后,他把那几幅插图抽了出来。 金木聪着急而又失望,但终究不敢说什么。 “我这也是为了你着想,避免你对这些插图做出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沈浪道。 肥宅无颜面对,飞快逃遁。 …… 那么这本书会火吗? 这完全是废话啊! 这本书能够将高雅界,低俗界,超级低俗界的男人一网打尽。 甚至,能够将不识字的男人也收入囊中。 说句正经的,这本书的文学艺术成就是极高的,在中国古代被列为四大奇书之一,最伟大的现实主义作品。 不仅如此,在很多高端学术界,认为此书的文学成就仅次于《红楼梦》,绝对千年流传的不世名著。 鲁迅就评价过这本书,诸世情书中,《金瓶梅》最有名。描写世情,尽其情伪,盖诚极洞达,凡所形容,或条畅,或曲折,或刻露而尽相,或幽伏而含讥,或一时并写两面,使之相形,变幻之情,随在显见,同时说部,无以上之。 本朝太祖更是评价,《金瓶梅》是《红楼梦》祖宗,没有《金瓶梅》就没有《红楼梦》。 所以这本书是真正的雅俗共赏,不世经典。 文学素养越高,地位越高之人,就越发能够感受到这本书的不凡之处。 …… 夜里,沈浪对着灯火看这些插图? 果然很逼真啊。 但……沈浪绝对不会对这插图做些什么的。 因为他有更好的参照物。 之前都说过了,媳妇金木兰的那腰身,都够他幻想一年了。 而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姐夫,姐夫,你快跑,快跑……”肥宅金木聪一边痛呼,一边喊道:“我爹杀过来了?” 沈浪一愕? 岳父大人杀过来了? 他赶紧起床去开门,顿时见到了伤痕累累的金木聪。 被打得真惨啊。 “姐夫,我……我看你那稿子正入神,我爹进来也没有发现,然后……然后他就将我打个半死,稍稍翻阅了几页稿子后,怒气冲冲地走了,书稿也拿走了,还说要打死你!”金木聪道。 沈浪道:“死胖子,你……你该不会是一边看稿子,一边做什么事情太入神,所以没有发现你爹进来吧。” 金木聪更更羞愧欲死,用右手捂脸,稍稍愕然一下后又赶紧换了左手。 “我走了,姐夫你逃吧,我爹真会将你打得半死的。”金木聪匆匆离去。 我的天哪! 沈浪真是无法想象,当时的画面会尴尬到何等地步。 这,这是要上演《越国派》吗? 不过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即将杀过来怒气冲冲的岳父大人呢? 沈浪用脚指头都可以想象出来,岳父大人会是何等气愤啊。 他这么保守古板的人,发现女婿和儿子正在合写黄颜色的大毒草,杀人的心都会有吧。 沈浪不由得绞尽脑汁,构思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尴尬杀局。 但是…… 沈浪等了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岳父都没有来。 这……这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实在等不住,沈浪就睡着了! 然后! 忽然一睁眼,岳父大人已经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拿着这份书稿。 两只眼睛,幽幽地盯着沈浪。 …… 注:昨天推荐票较少,蓝瘦得我半夜才睡着,拜托大家了,就靠这撑着了。 ------------ 第76章:沈浪,你真是一个天才! 不知道为何,沈浪觉得眼前岳父大人好像有点疲倦。 就像是汇仁肾宝广告里面男主角的那种疲倦。 身体仿佛被掏空! “沈浪,这是你写的?”岳父大人问道。 沈浪点头道:“是。” 他倒是想要栽赃到金木聪头上,但那样的话也太羞辱岳父大人的智商了。 “伸出手来。”伯爵大人道。 沈浪伸出手。 “啪啪啪……”岳父大人打了三戒尺。 中等力度,有些疼。 但沈浪丝毫不敢造次,等待着真正暴风骤雨的到来。 这件事情太尬了,罪过也真是不小。 他不但自己写这种下流颜色话本,还带着伯爵府世子一起写,关键金木聪那个肥宅对着稿子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时还被岳父抓到了。 沈浪觉得,这次被打得半死都是可能的。 所以他缩着脑袋,别提有多么乖巧了,等待着岳父大人的雷霆大怒。 岳父大人望着沈浪良久,道:“书,写得不错!” “啊?”沈浪惊愕。 “不,是写得非常之好。”伯爵大人重重强调道。 顿时沈浪更加一愕,然后怒了。 靠,我写得好你还打我?! 你这个死老头,要不看在你是我媳妇他爹的份上,像你这样我老头我一个打……0.1个。 岳父大人继续道:“文字造诣非常高,而且对人性揭露,社会本质揭露,深刻入骨,入木三分。可以说是近年来极其罕见的一部杰出作品。” “啊,啊……”沈浪诧异。 沈浪知道这是一本很传世名著,但没有想到岳父大人这么传统古板的人,评价都如此之高。 其实,伯爵大人一开始确实非常生气,先把金木聪打得半死,然后就要来抽沈浪的。 之前他不好动手打沈浪,因为毕竟是刚刚入赘的女婿。 而现在沈浪立下了几个大功,已经成为伯爵府重要的几个人之一,那就可以放手打了。 妈蛋,这个理论好像很荒谬啊。 实际上不荒谬的。 之前是半个客人,伯爵大人当然会客客气气的。 而现在,基本上就是儿子了,那还客气什么啊,动手打啊。 不过在打之前,他因为好奇心,所以阅读沈浪的这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 仅仅读了几万字,伯爵大人就沉迷其中。 因为……真的很出色啊。 里面的每一段,每一句,都渗透着玩世不恭却又深邃狠辣的才华。 这样的笔锋,这样的文字。 真是让人拍案叫绝! 伯爵大人保守古板是不假,而且个人才华上也不算顶尖出色。 但是,作为百年贵族的他从小博览群书,拥有极高的文学鉴赏能力。 一眼就能看出沈浪这本书的文学造诣是何等之高。 然后,他一口气将十二万字全部看完了。 看完之后,完全恋恋不舍,依旧沉浸其中,忍不住又和夫人分享。 这一分享不要紧,就出大事了。 前所未有的次数啊! 伯爵大人都五十来岁的人了,身体完全被掏空。 所以,整整等了好几个小时,他才来找沈浪。 …… “我本来是想要将这份书稿撕碎的。”伯爵大人道:“但幸亏没有撕,否则我就是罪人了。” 岳父大人将书稿细细再翻阅了一遍,仿佛又沉浸在某一段诗之中。 “我是一个传统古板的人,但是在艺术和文学上,我的心胸是很开阔的,视野也是很宽广的。”伯爵大人道:“所谓的艳戏只是文学艺术的工具而已,不仅仅是你,当今的许多文学大师,都有相关方面的作品。” 真的? 沈浪惊愕,这个世界竟然如此开放? 事实上这一点都不奇怪。 中国古代也曾经有一段时间,文学上的尺度非常开放,许多超级文豪都有放/荡之极的作品。 瞧岳父这意思,写这种颜色小说还是一种非常高雅的行为咯? 当然事实不是这样的。 如果你写得好,那当然是高雅的,至于里面的肉文,那是我们文化人的事情完全是为了艺术的需要。 如果你写得不好,那就是低俗,就是大毒草。 这大概就相当于库布里克的《大开眼界》和贝纳尔多·贝托鲁奇的《戏梦巴黎》是艺术,而***的小电影就是低俗大毒草是一个道理。 沈浪道:“那岳父大人不反对我出这本书。” “不反对。”伯爵大人道:“但好好的一本杰出著作,为何要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里面。” 沈浪弱弱道:“那些肉文完全是为了艺术的需要啊。” “肉文?”伯爵大人又学到了一个新名词,果然很贴切啊。 “我指的不是这个。”伯爵大人道:“我不反对你出这本书,但是要将里面关于徐光允和徐芊芊的内容删改掉,” 沈浪道:“岳父大人,您看出来拉?” 伯爵大人无语,傻子都能看出来好吧,你几乎指名道姓了。 伯爵大人重复道:“一本杰出的著作要纯粹,你夹带这么多私货干嘛?而且还是这么粗浅的报复,给我删改掉啊。” “那不行……”沈浪道:“岳父大人,我写这本书完全是为了报复徐光允和徐芊芊,我们不能舍本求末啊,为了追求文学艺术而牺牲了报仇雪恨的这个主要目标啊。” 岳父顿时无语,这么恬不知耻的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啊? 老天爷把这样的才华放在你沈浪身上,是不是不太公平啊? 岳父大人道:“难道流芳百世的名声,还比不上你恶作剧报复一下徐家父女吗?” 沈浪理直气壮道:“当然,做人若不能报仇雪恨,那还不如一条咸鱼啊。” 伯爵大人手又发痒了,真的好想打人啊。 所以他后退了一步,和沈浪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否则他真怕管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啊。 然后,伯爵大人语重心长道:“沈浪,就算你要搞臭徐芊芊和徐光允的名声,也不要那么直接,稍稍改得隐晦一些知道吗?你看看你写的,西门庆,字光允,你这还是暗喻吗?” 这简直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了。 “好吧,我可以改得隐晦一些。”沈浪道:“但是任何人看完这本书,一定要联想到徐芊芊和徐光允。” 最好还是没有穿衣服的徐芊芊。 伯爵大人道:“还有一事,这书明明是你一个人写的,为何还要拉上金木聪?” 伯爵大人叫自己儿子都连名带姓的,可见这个肥宅真的很不讨他的欢心啊。 沈浪道:“岳父大人是想要听真话,还是想要听假话。” 这话一处,伯爵大人眉毛一扬,沈浪你这是飘了吗?和我这样说话。 沈浪赶紧道:“假话就是,这本书是为了报复徐芊芊而写的,所以我要避嫌,否则会显得我这个人特别心胸狭窄。” 岳父大人无语。 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沈浪更心胸狭窄之人吗? 哦,还真有一个,不过被你弄死了。 伯爵大人道:“那真话呢?” 沈浪正色道:“为了接下来的重要大事而铺垫。” 伯爵大人道:“什么大事?” 沈浪道:“金山岛之争。” 伯爵大人一愕,不敢置信望着沈浪。 足足想了半分钟,他才明白沈浪的话,他才明白了帮金木聪扬名和金山岛之争有何联系。 此时,望着眼前这个女婿,他真的有一种感觉。 智近乎妖啊! 真的是走一步,算三步。 眼下金山岛之争还没影的事情,他都已经开始谋划每一步了。 上天给他送来了这么一个女婿,真的或许是天意了。 伯爵大人内心激荡,但却不喜欢煽情,在内心朝着沈浪拱手行礼致谢。 但是在表面上,他是绝对不可能这样做的。 眼前这个女婿他已经非常了解的,完全是得寸进丈的货色,你要是敢给他拱手行礼,他就敢和你拍肩膀称兄道弟。 沈浪问道:“岳父大人,您觉得我们这本书会火吗?” “火?何止啊!”伯爵大人道:“它会震撼整个文坛!” 伯爵大人甚至可以想象任何一个有较高文学素养之人,都会为之惊艳,拍案叫绝。 绝对会成为几十年难得一遇的经典之作。 沈浪心中大喜。 如此一来,徐光允和徐芊芊这对狗父女肯定会名声扫地,声名狼藉了吧。 哈哈哈哈…… 桀桀桀桀…… 伯爵大人看着陶醉在未来报复快感中的女婿,他满腔的激动瞬间被压制住了。 唉! 上天真不公平啊,把这样的才华给了这样的一个人。 他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让这个恬不知耻的女婿继续沉醉在庸俗的情绪中,不可自拔。 …… 次日一早。 沈浪和金木聪就迫不及待离开伯爵府,去办大事! …… 注:谢谢闷騷尛神棍的万币打赏!诸位大大,推荐票不要停,它是我无穷动力! ------------ 第77章:注定大红大紫!踩人头上位 最终在岳父大人的逼迫下。 沈浪对《金/瓶/梅之风月传奇》进行了一些修改。 比如西门庆的字不再是光允了,而是暗否。 还有西门芊芊的名字也变成了西门万万。 这下子也不知道读者们能不能联想到芊芊这个名字,但愿这一届读者能行啊。 …… 沈浪和金木聪二人坐着马车前往一百多里外的兰山城。 为何要去那里?因为那里才是文化盛地。 兰山城不属于怒江郡管辖范围,而是属于阳武郡。 更妙的是阳武太守某种程度上算是张翀的政敌,所以对沈浪这本书的印刷和发行尤其有利。 但是从地理距离上,兰山城和玄武城却又非常近。 它是一个文化名城,他出的书籍能够辐射到周围五郡二十几城。 书籍,已经成为了兰山城的名片。 玄武城的丝绸,兰山城的书。 想要引起巨大效应,去兰山城出书才是最好选择。 “我爹竟然没有打你?”金木聪惊讶道。 沈浪眼睛一眯道:“岳父大人没有打我,你很失望对吗?” “对啊……”金木聪本能道,然后拼命摇头:“没有,没有,我这个人最讲义气了,怎么可能会这样想。” 接着,金木聪又道:“我爹竟然没有把书稿撕掉?” 沈浪懒得再回答他这样幼稚的问题,何止没有撕掉,还发生了比你更加火爆的事情。 “姐夫,看来我们这本书要火啊。”金木聪道:“连我爹这样古板的人都舍不得撕掉,绝对要火啊。” 在看书方面,玄武伯爵绝对是老白了。 对于一本书而言,经常可能会出现小白之仙草老白之毒草这种情况。 如果一般书让伯爵大人这样的老白都拍案叫绝的话,只怕是要扑街了。 但凡事都会有例外,沈浪这本书绝对是老白小白一起通杀。 一定会火爆三重天。 …… 整整四个多小时后,沈浪和金木聪乘坐的马车来到了兰山城。 这座城池的底蕴是不如玄武城的,算是一座比较新兴的城市。 这里也有一个老牌贵族,兰山子爵府。 但祝氏家族太狡猾,阳武郡太守还没有将新政大刀落在他们头上,这位子爵大人就提前投降了。 献出了自己的封地和兵权,换来国君好一阵夸奖,誉为国之干将。 不仅如此,还赐给了兰山子爵府好一批钱财。 但是兰山子爵府也成为老牌贵族之耻。 你这样做痛快了,可把我们害惨了,玄武伯爵也屡次痛斥兰山子爵之无耻,这等行径完全是将其他老牌贵族架在火上烤。 …… 论有钱,兰山城肯定是不如玄武城的。 但从市面上看来,这里反而还要繁华一些,而且气氛上也轻快得多。 真不愧是文化明城,这里到处都是书店书摊。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墨香味,周围几十城的书籍都在这里进货。 一路上经过许多书店的时候,沈浪都看到了巨大的招牌。 “距离《鸳鸯梦》下册上市还有十六天!” 竟然还有倒计时? 这本《鸳鸯梦》是有多么火啊? 何止是火啊,简直是爆了! 《鸳鸯梦》的上册销量,已经打破了兰山城话本类销售记录了。 如今半年多时间过去了,无数人对下册翘首以待。 所以,许多书店都挂起了这本书下册的上市倒计时。 而这本书的作者,也成为了名满几十郡的大才子,无数深闺少女的梦中情人。 …… 这个兰山城有五个大书坊。 这些书坊不但卖书,而且还自己印书,在周围几十城都开了书店。 用地球上的话说,这就是大型连锁书商了。 而最大的两家书坊,一家是墨香楼,一家是如玉阁。 前者一听就非常古板正经,后者一看就很通俗艳丽,所以沈浪和金木聪毫不犹豫去了如玉阁。 沈浪进入如玉阁之后,目光立刻锁定了一个年轻英俊,锦衣玉服的公子。 帅哥之间都是天敌啊! 一个掌柜立刻迎接了上来,道:“两位公子想要什么书,小店最近刚刚上了一本《鸳鸯梦》,那真正是婉转缠绵,无数公子小姐看得如痴如醉,定然不会让两位公子失望的。” 又是《鸳鸯梦》,沈浪的眼睛和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你还不如叫新鸳鸯蝴蝶梦呢。 沈浪嘴角不屑一笑,这书名一看就知道是狗血文,骗无知少女的芳心和零花钱。 不像我这本书,不但骗男人的钱,还要榨取某种生命精华。 他的笑声刚刚一出,立刻受到了一股敌视的目光。 那个英俊的锦衣公子目光射了过来,寒声道:“怎么?这位兄台觉得很可笑吗?” 他容貌也算得上是非常英俊,但和沈浪比起来还是有差距。 只不过不过这一身锦服缝金绣银,比沈浪还要华贵。 人靠衣装马靠鞍,沈浪这身衣服被人比下去了。 沈浪道:“阁下是?” “兰山祝文华。”青年公子道。 祝文华? 原来是你啊,老牌贵族之耻。 你爹真是混蛋,主动把封地和兵权都献上去了,把我玄武伯爵府放在火上烤。 只不过人家祝氏可不觉得自己是贵族之耻,得到国君的肯定和夸奖之后,人家正当红呢。 而这位祝文华,便是兰山子爵府的第二子。 “《鸳鸯梦》便是拙作,兄台有何指教?”祝文华又道。 原来红透几十城的大才子,就是你。 骗取无数少女芳心,眼泪,零花钱的人也是你啊。 这祝文华名气很大,不但是许多读书人心目中的偶像,更是无数妹子的深闺梦中人。 作为贵族之子,他并没有混吃等死,反而锐意进取,习文学武,仅仅十六岁就中了举人。 在贵族圈内,他是一个叛逆,又是一个偶像。 在平民眼中,他是一个出身高贵却忧国忧民之才子。 不过明人不装暗逼,别人看不穿此人,沈浪还没有见到他本人,光听他的事情就将此人看透了。 兰山子爵府在几年前乖乖交出了封地和兵权。 他家的封地实在不多,仅仅只有一百多平方公里而已,至于私军更是只有不到三百人。 这位祝文华又是子爵大人的第二个儿子,无法继承爵位的。 那么应该怎么办呢? 当然是另寻出路,一边考科举,一边刷名望了。 而且沈浪还知道,这位祝文华刷名望的一个大目标,便是怒江郡太守张翀之女张春华。 这位张春华被誉为玄武城第一美人才女。 这些排名都是炒出来的,关键这个女人的爹牛逼啊。 谁都能够看出,一旦张翀搞定了玄武伯爵府,注定飞黄腾达,日后一定会入越国中枢。 所以,这是一个心机男婊啊。 沈浪看到他第一眼,内心就涌起了敌意,这是遇到同行了啊。 他和沈浪二人都想要吃软饭。 只不过沈浪是明明白白地吃,而这祝文华却要装腔作势地吃,如同一只孔雀一般,拼命地开屏,就是想要吸引张春华的目光。 同行是冤家且不说,关键你祝文华一心想要做张翀的女婿,这不是背叛了自身的立场吗? 你可是老牌贵族的子弟,竟然想要去投靠新政派? 你这是扛着红qi反红qi啊。 祝文华不知道沈浪之看了他一眼,就有如此多的内心戏。 他甚至不知道沈浪是谁,但不知道为何,一见到对方就涌起敌意。 没办法,沈浪实在太帅了。 而且他是名扬十几城的大才子,还是贵族子弟,完全是目空一切眼高于项的,此时眼前这个不学无术的小白脸,竟然听到我的书名后耻笑我? 你算什么东西? 为何他还不知道沈浪是谁,就判定他不学无术呢? 理由很简单。 在朱文华看来,这个世界上比我有才华的人不是没有,但绝对没有我帅。比我帅的人也不是没有,但肯定不如我有才华。 “这位兄台,你听到在下写的书后,发出不屑一笑,这是为何?”祝文华冷道。 沈浪老实道:“不知道为何,光听到这个傻/逼书名,我就有些想笑。” 这……是挑衅啊!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目光不由得纷纷望过来。 帅哥之间果然是天敌啊,这才刚见面就怼上了啊。 祝文华面孔一寒道:“阁下是谁?” 那意思就是你抱上名号来,如果出身一般无权无势的话,小爷就要弄残你了。 兰山子爵府虽然已经失去了兵权和封地,但还是有权势的,受到国君的肯定正当红,想要搞一个普通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沈浪还没有开口,边上的金木聪就寒声道:“我是玄武伯爵府世子金木聪,这是我的姐夫沈浪。” 比身份?比爵位?你祝文华还不够格。 不料听到这两个名字后,祝文华脸色先是一变,然后一喜。 好猎物啊! 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讨好张春华小姐呢。 你们两个废物就送上门来了! 祝文华道:“原来是你们这两个豪门之耻啊,金木聪你出身高贵却蠢笨如猪,以至于金木兰小姐无法外嫁,还要招一个不学无术的无耻男人入赘。” 接着,他的目光朝沈浪望过来道:“而你……就是那个贪慕虚荣,不学无术的沈浪吧?” 哎呀!呀呀呀呀! 沈浪美美地闭上眼睛。 老天爷对他太好了。 他想要打脸的时候,立刻就有人把脸凑上来。 他想要装逼的时候,立刻就有人把脑袋送上来让他踩。 我的这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怎么才能快速大火呢? 当然是踩着最当红的大才子上位啊,况且这还是一个阶级敌人啊。 沈浪睁开眼睛,望着眼前充满战斗欲的祝文华。 心中一声叹息。 “人活着不好吗?” “你祝文华大好青春年华,有着睡不完的粉丝,为何这么急着来送死呢?” …… 注:兄弟们,推荐票给我我无穷战斗力,拜托恩赐之! ------------ 第78章:绝世好书!沈公子真乃大师也! “对啊,我就是那个不学无术吃软饭的小白脸。”沈浪微笑道。 这话一出,祝文华也有些无语了。 玛的,你沈浪还能更加恬不知耻一些吗? 此时书坊中还有三个女子,看样子也都是大家闺秀,原本被沈浪的俊美所惊讶,此时听到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暗啐几口。 祝文华道:“你们二位不呆在玄武城,来我的兰山城作何?” 沈浪还没有回答,金木聪就充满自豪道:“出书。” “出书?”祝文华淡淡道:“什么时候写书也变得如此低贱了?” 那意思很明白,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出书了? 金木聪是方圆几百里内有名的废柴,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沈浪虽然在玄武城内大放异彩,但是在兰山城所有人的记忆中他依旧是那个不学无术,贪慕虚荣的废物。 祝文华微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沈浪兄在一个镇上学堂读了近十年书,连启蒙学业都没有完成吧。” 众人听闻不由得一笑。 这么两个不学无术之辈又能写出什么书呢?只怕连字都认不全吧。 沈浪没有理会他,直接将书稿递给了如玉阁的掌柜。 此人不但是老板,而且也算是阅书无数了。 对于沈浪和金木聪的名声,他也大致是有所耳闻的。 这两个不学无术的东西又能写出什么好东西? 但金木聪毕竟是伯爵府世子,如玉阁的老板也是不愿意得罪的,态度恭敬地接过了书稿,表面态度认真,实则漫不经心地翻阅着。 甚至他心中腹稿都已经打好了,世子的书写得非常独特,真不愧是名门之后,但非常抱歉,小号最近没有要出新书的打算,您可以去别的书坊问问,比如墨香楼。 然而,仅仅看了几段之后。 这位掌柜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的鉴赏水准是远远不如玄武伯爵的,但还是被惊艳到了。 这里面的每一段文字,都表现出作者对人性和世俗的深刻剖析。 不仅如此,这里面的诗词和句子并不华丽,甚至有一些玩世不恭,但却非常之老辣。 接着往下读。 这个书坊的掌柜越来越惊艳,越来越震撼。 里面的许多细节描写,真是让人拍案叫绝啊。 这水平真是极高的了。 但是,在这位书坊老板看来,这本书也不是没有缺点。 其一,太大俗大雅了,需要很高的文学造诣才能够读懂里面的深刻含义,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就是一本俗气的艳情话本而已。 其二,如玉阁的主要顾客都是女子,他们喜欢的都是缠绵的男女爱情故事,尤其是豪门子弟的爱恨情仇。 但就算如此,他也是愿意出这本书的,哪怕赚不到钱,哪怕有些曲高和寡。 而就在此时,祝文华拿过了稿子,一目十行地看了两页。 然后…… 他的表情就仿佛吃了屎一般,脸色极度不适,仿佛要作呕一般。 然后,他叹息一声道:“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低俗不堪的东西,写出这样文字之人,简直是读书人之耻。” 说罢,他将书稿递给边上的一个锦衣女子。 这女子是官员之女,祝文华的狂热仰慕者,最沉迷才子佳人的话本。 她的文学造诣很一般,但看书太多了,几乎点评了每一册热门的话本,所以在兰山城也俨然有了才女之名。 接过沈浪的《金瓶梅之风月传奇》书稿之后,她看了仅仅一页,就心脏砰砰乱跳,面红耳赤。 她本能地夹紧双腿。 真的……好刺激。 好羞耻啊,好像继续看下去啊。 但是万万不行,我是才女,我是大家闺秀,我是名门淑女,怎么可以喜欢这种大毒草? 那样所有人都会认为我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这位女子心中犹豫了三秒钟,然后将沈浪的书稿扔在地上吗,狠狠踩了一脚。 “不堪入目,庸俗之极,祝公子说得没有错,写出这等不堪文字之人,真是读书人之耻。” 祝文华得意一笑,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然后,他朝如玉阁的掌柜道:“莫掌柜,如果你要出这本书的话,那非常抱歉,今后我的书就无法在贵号出了,因为我实在无法和这样的卑劣之辈为伍。” 说罢,他朝旁边那个女子望去一眼。 这几个女子虽然见到沈浪如此美男子有些心神摇曳,但是毕竟是祝文华多年的粉丝了,,见到祝公子的目光望来,这些女子立刻摆正自己的立场。 那个官员之女道:“莫掌柜,这本书稿实在是庸劣之极,不堪入目,如果你要出这本书,那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踏入你的书坊半步。” 这话一出,周围的十几个女子纷纷应和。 这个书坊老板顿时慌了,这群女子虽然只有十几人,确实整个兰山城名媛圈的引领者,如果她们抵制如玉阁的话,那整个兰山城的名媛圈都会抵制。 如此一来,损失就巨大了。 他原本还想要出沈浪这本书的,此时只能作罢了。 于是,这位书坊掌柜将书稿捡起来,恭恭敬敬递还给金木聪道:“世子的这本书非常独特,真不愧是名门之后,但非常抱歉,小号最近没有出新书的打算,您去找其他书坊问问,比如墨香楼?” 金木聪顿时怒了。 小爷的这本书这么好,你竟然不出?不是有眼无珠吗? 沈浪扯了扯他,道:“走了。” 就刚才这片刻功夫,沈浪脑子里面已经有了周全计划。 不仅仅是踩着祝文华上位的计划构思完毕。 甚至连如何废掉他的计划,都已经完整成型! 甚至还有ABC三种方案。 …… 沈浪和金木聪走出了如玉阁。 片刻后,祝文华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露出了风轻云淡的笑容道:“沈浪,别浪费时间了。有我在整个兰山城没有一家书坊会为你出书的,这里不是玄武城,这里是我祝氏的兰山城。” 呸! 你祝氏家族完全是老牌贵族之耻,阳武郡太守还没有出手,你就直接跪了,乖乖交出了封地和兵权。 你还有脸说是你祝氏的兰山城。 “回去吧,回你的玄武城去。”祝文华道:“只要我一声号召,整个兰山城书坊无人敢为你们出书的。” 金木聪寒声道:“祝文华,你凭什么要和我们作对?” 沈浪无语,你这个肥宅,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幼稚白痴的话,不是白白给了对方装逼的机会吗? 果然,祝文华脸上充满了优越感的微笑道:“我祝文华要打压谁,还需要理由吗?” …… 接下来,沈浪没有再拜访兰山城的任何书坊了。 但金木聪不甘心,先去了墨香楼,果然被拒绝了。 然后,他去找了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书坊。 毫无例外,全部被拒绝了。 在祝文华和他粉丝群的号召下,果然整个兰山城没有一家愿意为沈浪出书。 这不由得让沈浪想到了一句话。 大神打压新人,大神打压扑街了。 呸!不对! 应该是老牌大神打压未来白金了。 天色已经黑了,金木聪沮丧道:“姐夫,难道我们就这样灰溜溜打道回府吗?” 接着,他咬牙道:“不行,我们这本书这么好,我不信出不了,我们去隔壁的正阳城。” 沈浪摇头道:“不用了,你跟我来!” …… 半个时辰后! 沈浪来到了一家书坊内,见到了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人。 他接过书稿之后,一目百行地跳阅。 很快,找到了床戏,立刻兴致勃勃读了起来。 “好,好书啊,精彩啊……” “天哪,竟然还有插画,这画太逼真了,太好了……” “绝世好书啊,绝世好书啊……” 金木聪大喜道:“那你愿意出我们这本书?” “愿意,愿意,太愿意了。”那个中年掌柜道。 金木聪道:“你随便翻阅了几段,就能判断我们这是绝世好书?” 猥琐中年:“那当然,我阅书无数,心中早已经古井无波,但你们这书的某些段落,连我都能看硬,当然是绝世好书了。” 呃! 原来,他专门挑肉戏看的。 金木聪道:“那你就不怕受到祝文华的封杀吗?” 萎缩中年恋恋不舍地读着某些段落,嘿嘿一笑道:“我一个卖春/宫画册的,会怕他封杀?” “卖春/宫图的?”肥宅金木聪忍不住惊呼出声。 “怎么了?”沈浪和猥琐中年一起望过来。 是啊,卖春/宫/图怎么了?大家都是为了丰富人民群众的业余文化生活吗。 “没,没什么。”肥宅立刻怂了。 沈浪心中不屑,这个肥宅懂得什么啊? 别看墨香楼和如玉阁这两个书坊显得那么高大上,但是论发行渠道,他们比起眼前这个卖春/宫图邓掌柜差远了。 这个邓掌柜可是能够将每一册春/宫图摆到兰山城的每一个店铺,甚至棺材铺都有。 不仅如此,他的生意做得可大了,可以将货铺到周围四五个郡,二十几个城。 “掌柜的怎么称呼?”金木聪问道。 “小人邓先。”猥琐中年道。 他飞快地将书稿中有颜色的部分全部看完了,口中赞叹不绝。 而看到沈浪画的这些插图的时候,更是惊呆了。 大师啊! 绝对的大师啊! 这……这水准,这人物,这神韵,这逼真度,比起他的春/宫图可好得太多了。 不是他说自己家的东西不好,但要真的让他评论自己卖的这些春/宫图集,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硬不起来。 风格实在是太写意了。 而沈浪的这些插图,参照了西方的素描写真,所以逼真程度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图画所能够比拟的。 “绝对大卖,一定大卖。”邓先道:“两位公子,这本书若不能卖过三千册,我把脑袋拧下来给您两位当球踢。” “三千册?开玩笑!”沈浪道:“我的目标是突破所有的记录。”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和祝文华的《鸳鸯梦》下册一起上市,然后将他碾压成渣!” …… 注:谢谢闷騷尛神棍的两万币打赏!糕点急需推荐票抚慰内心,真的!拜托了! ------------ 第79章:徐芊芊噩梦!文学炸弹上市!(为盟主听海的老男人贺) (为新盟主听海的老男人贺,感恩莫名!) 听到沈浪说要把祝文华的《鸳鸯梦》碾压成渣。 猥琐中年掌柜邓先不由得脖子一缩,道:“公子,这……这难点。” 沈浪道:“祝文华的《鸳鸯梦》上册卖了多少本?” 邓先道:“四千六百本,这是兰山城发行的书籍,除了四书五经之外销量最高的了。” 兰山城大型渠道能够涵盖三四十城,几百万人口。 所以四千六百本,确实是一个非常高的销量了。 邓先道:“祝文华是贵族之子,少年举人,又是大才子,书也写得好看。所以他的书不管是小家碧玉还是名门闺秀,人手一本。很多有钱人的小姐特别迷恋他,经常一下子买上百本,给家里的奴仆美人都发一本。” 沈浪不由得想起了上一辈子地球上那些小鲜肉,每一次电影一上映,就有疯狂的女粉丝一下子买几百张票,然后站在电影院门口,见人就送一张。 只不过这样做,格调实在有些低啊。 他这么大的影响力,难怪开口封杀沈浪后,整个兰山城的所有书坊都不敢给沈浪出书。 沈浪道:“邓掌柜,你的书最多卖过多少册?” 邓先道:“两千七百册,不过那本书七成都是画儿,剩下三成才是文字,而且非常露骨低俗,和您的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接着邓先稍稍犹豫道:“说句实在的,您的书水平有点太高了,我怕我的客人们有些适应不了。之所以敢预估三千册,是因为您的肉戏写得太好了,您的插画更好。” 沈浪道:“那你觉得朱文华的《鸳鸯梦》下册能买多少本?” 邓先道:“五千本,甚至六千本。” 因为《鸳鸯梦》上册培养了太多的读者了,无数人都在翘首以待。 所以,下册的销量肯定非常恐怖。 邓先道:“我若拼命地推,您的书能够卖三千本,但是再高真就难了,想要超过祝文华的《鸳鸯梦》下册,就更不可能了。” 接着,邓先面色一正道:“说句实话,沈公子您的书比祝文华的《鸳鸯梦》要好得多,甚至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但……或许您的书太好了,大多数民众看不大懂的。” 沈浪一愕,你专挑肉戏看,还知道一本书好不好? 邓先无语道:“我……我也曾经是作者啊,自己写得烂是不假,看别人的书还是很准的。” “总之,酒香也怕巷子深,想要超过祝文华的《鸳鸯梦》下册,小人实在做不到。” 邓先老实道。 沈浪笑道:“酒香也怕巷子深?不就是吸引眼球吗?没问题,我保证这本书上市的时候,骚气……哦不,是香气冲天。” 沈浪道:“邓掌柜,我给你兜个底,你就使劲地印刷。若没有卖到三千本,我掏钱给你补。但若卖过了三千本。” 邓先直接了当道:“每一本您抽两成。” 哇!这个版税好高啊。 这位邓先倒是一个人物,直接喊出了最高的分成。 当然沈浪不是为了赚钱,但如果能够转到一笔钱,那有什么不好? “好。”邓先道:“那我就给您用最好的锡活字排版,用最后的大师傅给您插图刻板,不计一切人力物力,一定让您的书和祝文华的《鸳鸯梦》同时上市。” 沈浪道:“他是在书店卖,我们就摆摊卖,任何一家卖《鸳鸯梦》的书店,我们都在他门口摆摊。” 这么流氓? 沈浪道:“邓掌柜,你身子板挨得住吗?” 耍流氓也是要底气和本事的。 邓先不屑一笑道:“没问题,我这滚刀肉怕过谁啊?” 沈浪道:“你稍候,我再往书里面添加一些章节内容,多画一副插图。” 接着,沈浪拿起毛笔,即兴创作,往原稿中添加了一些内容。 金木聪凑上去一看,再一次呆了。 因为沈浪添了一个新人物进去。 这个人物名字叫祝文山,出身于一个落魄贵族,是一个庶子,为了继续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而成为了西门大官人的男宠,被养在外面。 剧情中,西门大官人去宠过他两次,一次在房间,一次在屋顶。 而沈浪新画的插图,就是在屋顶的画面。 不仅如此,这个祝文山还和西门纤纤苟且,也专门画有插图。 金木聪和邓先看了这幅画上的人物,顿时觉得好眼熟啊。 金木聪不由得为祝文华默哀一刻钟。 如果这本书火了,那祝文华的名声也算是彻底毁了。 当然现实中他并没有成为一个商人的男宠,但是谁在乎事实啊。 大家爱的就是谣言,然后重复五百遍,并且将他当成现实。 沈浪朝邓先问道:“这样没问题吧。” 邓先不屑一笑道:“没问题,能有什么问题啊?” 看来此人也是有靠山的,并没有将一个祝文华放在眼里。 “那我拭目以待,等着我们的新书面市的那一刻。”沈浪道。 邓先郑重地收起了书稿,朝着沈浪行礼道:“定不让两位公子失望。” 接着,他又道:“沈公子,这酒香也怕巷子深……” 沈浪道:“你放心,我这就回去,保证我们书上市的那天,多人眼球,勾人心魄。” …… 沈浪回到家后! 立刻化身成为一个艺术家。 他要画海报! 这海报太牛逼,太惹火,才冲击眼球,而且还是彩色的,所以印刷不出来,只能靠他用手画。 每张海报一米多长,半米多宽。 有竖卷,有横幅。 每一张都有非常逼真的西方写真素描办法画出来,而且还是彩色的。 虽然不如照片,但也达到了照片八成的真实度。 至于这海报的尺度? 那不用讲了! 主要人物有三个,西门大官人,祝文山,西门纤纤。 那动作,那形态,那火爆。 在这个没有照片的世界中,在这个写意绘画的年代中,冲击力简直是爆炸性的。 太真实了,太勾魂摄魄了。 简直堪比某些电影的DVD封面,而且还是大幅海报。 加上尺度的原因,杀伤力比选美比赛的比基尼海报还要大。 金木聪一不小心闯进来后,看到了图片中西门纤纤跪着的姿态。 顿时,呼吸都喷火了。 面红耳赤,盯着看了三分钟。 “姐夫,我告辞了。” 然后,他弯着腰走了,不知道干嘛去了。 …… 次日,金木聪又不小心闯入了沈浪的房间。 他脸色有点不好啊。 这次,见到了坐在地上双腿张开的西门纤纤。 天哪…… 这画面杀伤力。 金木聪猛地一捂住鼻子,弯着腰道:“姐夫,我又告辞了。” …… 第三天! 金木聪眼睛发黑闯进了沈浪的书房。 顿时见到了两个男人和一个西门纤纤。 简直爆炸性的画面。 金木聪痛苦地蹲下来,痛呼道:“姐夫,我,我真的不行了,都破皮了啊。” 沈浪不屑道:“这是艺术,瞧你那庸俗的样子。” 然后,他脑海里面开始回忆娘子的丝绸裤儿,这次他是洗过的,而且晒干放回原处了。 不知道洗得干不干净,娘子会不会闻出有异味啊? “姐夫,这女人长得和徐芊芊真像啊。”金木聪道:“你这样等于给张晋戴了一千顶绿帽子啊。” “是啊。”沈浪道:“接下来三年,徐芊芊都不用吃饭了,无数牛奶都能喝饱。” 金木聪一愕道:“姐夫,你说啥啊……” 片刻后,金木聪的呼吸又有些粗了。 “这个不行了,姐夫我又要告辞了啊……” 然后,他又走了。 …… 第四天! 金木聪双眼发绿,一瘸一拐地进入沈浪的房间。 见到沈浪又在画画。 这次是西门大官人,祝文山和西门纤纤。 不过,主力是西门大官人和祝文山,西门纤纤只是旁观者。 “姐夫饶命,饶命啊……”金木聪痛苦捂住腰道:“真的会死人的。” 不过,他看了画卷一眼,顿时瞬间萎靡了。 “呕……” 因为画面引起强烈不适,可见金木聪取向非常正常。 金木聪恭敬地望着沈浪道:“姐夫,作为艺术家,真不容易,真不容易,这相当于一口一口屎往嘴里塞啊。” 这话太恶心了,沈浪也忍不住了,一阵干呕。 “死胖子,会不会说话啊,我日你……姐!”沈浪大骂道。 而此时,金木兰走了进来。 但是见到眼前这个惨烈的画面,她又无声无息地走了出去。 内心悲叹一声。 夫君的有些黑暗面,还是不要看到为好。 …… 有一天沈浪去翻了木兰的柜子。 发现他用过然后洗掉的那条丝绸小裤儿不见了。 这是木兰扔了,还是穿了啊? 一天后,沈浪在晾衣杆上发现了它。 顿时他心脏如同撞兔一般,娘子还真穿了啊。 小冰你也真是的,那么急着洗掉干嘛呀?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不能装逼的日子,飞快而过。 十三天时间过去了。 邓先用了最大的人力,物力,财力,仅仅用了十三天时间,就完成了雕版,印刷,裁剪,制册。 他亲自将第一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送到了玄武伯爵府上。 这封面,连沈浪看着都觉得心神摇曳啊。 这封面上有三个人物。 西门大官人和祝文山在房间里面,西门纤纤在窗户外偷窥。 她穿着兜儿,非常清凉,那背影简直勾人心魄。 “公子,效果如何?”邓先问道。 沈浪道:“超级好。” 邓先道:“小人有绝对之信心,一定大火!后天就是祝文华《鸳鸯梦》下册上市的日子了,我们这本书和他一起发售,而且他的书摆在哪里卖,我们就摆在对面。” 接着,邓先道:“只不过,酒香也怕巷子深,我实在担心卖不过他……” 我日,你就会这一句话了对吧。 沈浪一声不发,猛地一扯墙壁上的幕布。 顿时,十几张巨大的彩色海报猛地乍现。 逼真,火爆,让人魂飞魄散啊。 “啊……”邓先惨叫一声,猛地蹲了下来。 紧接着另外一手飞快捂住鼻子。 视觉冲击太强烈了啊。 简直是灵魂炸弹啊! 沈浪道:“这够不够香气冲天?” 邓先颤抖道:“沈公子,我们干他,把祝文华碾压成渣渣!” …… 再一次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两日之后。 沈浪、金木聪合写的《金/瓶/梅之风月无边》和祝文华的《鸳鸯梦》下册,同时上市。 …… 注:三千五百字大章,糕点狂求推荐票呀,深深给大家拜了! ------------ 第80章:书彻底火了!引爆全城! 对于兰山城文化界,今天是一个大日子。 因为豪门贵族大才子祝文华的《鸳鸯梦》下册上市了。 城内的几家书坊完全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这是半点都不夸张的。因为这本书的上册就已经创造了销售记录,积累了无数的读者,她们已经等了半年多,完全是望眼欲穿。 全城的闺秀几乎都倾巢而出,在几个书坊中排队购买。 这本书尽管是如玉阁印的,但是其他书坊也都有卖,只不过要从如玉阁进货便是。 今天一早,每一个书坊都有人在排队。 尤其是如玉阁,排队的人数超过二百之多。 这放在中国古代时期,几乎是不敢想象的,尤其是宋朝之后的大家闺秀,基本上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当然了,这个世界大部分的名门闺秀也不会亲自来排队买书,都是派遣丫鬟和奴仆来的。 但有些小康之家的女孩子,家中没有奴仆,只能自己亲自来排了。而有些大家闺秀特别迷恋祝文华,渴望在今日能够见到他,也抛头露面来排队。 其他小摊小贩趁机在边上推销扇子,一时间整个书坊前面的街上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真是难得一见之奇景。 兰山城的其他读书人见之,不由得羡慕嫉妒恨。 凭什么啊? 大家都是读书人,偏偏你这么优秀? 这么多妹子,我每天一个,一年也用不完啊。 “开门了!” 在太阳照到大门的一刹那,几家书坊同时开门了。 然后几百个人涌了进去,拿着手中的银币,拼命地抢书。 仅仅一个时辰后! 这家书坊里的存货全部售罄了。 这个销售速度真是惊人了啊! 这家书店的老板暗自后悔,为何不多备货啊,赶紧派伙计去如玉阁进书。 这个时候肯定会被宰一刀的,但是太好卖了啊。 这《鸳鸯梦》哪是一本书啊,简直就是行走的钱啊。 一时间,没有买到书的人纷纷抱怨。 而已经买到书的人也没有离去,盘桓在书坊内,迫不及待阅读起来。 一边读,一边赞不绝口。 “祝郎真是奇才子啊,这写得太好了。” “对,开口的那首诗,简直道尽了人间辛酸苦辣。” “真不愧是兰山城第一才子啊。” “今日新书上市,祝公子怎么也不来啊,我还期望见上他一面呢。” “祝公子岂是那种肤浅之人,他才心高气傲呢,他只管写出最好的作品,根本不在乎销量,甚至不在乎有没有人读。” “对,我们的祝公子就是这么清高骄傲。” 祝文华来了吗? 当然来了,他乔装打扮成为一个中年男子,挤在人群中。 看着无数女子为他疯狂,听着无数人夸奖他的言语,心中简直太爽了。 他心中一边暗爽,一边鄙夷不屑。 就你们这等庸脂俗粉也配惦记我? 你们也就是给我扬扬名声,作为我光芒万丈之下的一个背景而已。 只有张春华这等才貌双全,出身显赫的女子才配得上我。 祝文华心中暗道:“春华啊?你看到了吗,我是何等光芒四射,有多少女子为我疯狂?而我却只痴恋你一人。” 至于沈浪要在兰山城出书一事,祝文华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只要他一句话,在周围几郡没有一家书坊敢出沈浪的书,也没有一家敢卖。 听够了众人对他的夸奖之后,祝文华依依不舍地离去。 所有人都预料到《鸳鸯梦》下册会大卖,但没有想到竟然火爆到这个地步。 …… 大约巳时,也就是上午八九点的时候。 兰山城各大书店门口都出现了一个摊位,总共十三个。 每一个摊位上,密密麻麻摆着上百本书,只露出书脊,没有露封面。 全部都是沈浪和金木聪合写的《金瓶梅之风月无边》。 人家祝文华的书在高大上的书店里面卖,你的书却摆摊***格有点低啊。 这就仿佛一个在德云社说相声,一个摆摊说相声。 再一问价格? 好家伙,六十铜币一本,比《鸳鸯梦》还要贵两成啊。 你这是想钱想疯了吗? 作者是谁? 浪陵笑笑生,从来没有听过,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阿猫阿狗。 人家祝文华公子那么大的名气,一本书才卖五十铜币。 你一个毫无名气小喽喽写的书竟然要卖六十? 你那……笔是镶金的吗? 所以,卖沈浪书的这些摊位上,几乎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许多人依旧熙熙攘攘挤在书店中,等待着《鸳鸯梦》新货上架。 这些人一半是女的,一半是男的。 男的来买《鸳鸯梦》其实不多,那他们为啥而来,因为妹子多啊。 拥挤不堪下,摩胸接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 谁也别想说我耍流氓。 而就在此时! 忽然…… 有个男人一声惊呼! “看外面!” 顿时,在场几十上百名男子朝外面看去。 我的天那! …… 外面的书摊上,出现了一张彩色大图。 前所未有的色彩冲击! 大海报上画的是美男祝文山和西门纤纤。 女子媚态横生,性感绝伦,放在这个世界对男人视觉的冲击力,简直是爆炸性的。 尤其沈浪用了西方写真的方式绘画,还是彩色的。 比起这个世界的美人图,不知道逼真了多少倍,诱人了多少倍。 那上面的女人,竟然如此逼真,简直就好像真女人印在纸上的一样。 不,不。 这比真女人还要好看。 那腰身,那曲线。那姿态,那体位。 虽然穿着丝绸小衣,但比不穿还要劲爆啊,关键还是透明的啊。 何止勾魂摄魄,简直瞬间引爆男人的肮脏心灵啊。 活灵活现啊,尽管是静态的,但在场男人完全可以脑补动作场面。 拜托,我们旧社会的人,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任何小电影的熏陶啊。 这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完全受不了啊。 简直就是视觉炸弹。 人群中的温度骤然上升。 “谁,谁用棍子顶我?”忽然,有一个女子怒斥。 这话仿佛一个小石子。 瞬间,书店里面的男人汹涌而出,将外面的书摊包围了。 …… 小小的书摊,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那些书生还是矜持的,只是在问书。 而那些无赖男子则不用讲究什么体面了,凑在这张巨大彩色海报下,一寸一寸的研究。 “喂,你眼睛凑得那么近干什么?你以为这样就能穿过衣衫缝隙看到你想要的东西?我试过了,没用的。” “还有你,用鼻子嗅什么嗅?你还想嗅出什么味道?” “那个猥琐的矮子,不许伸舌头,舔花了要你赔啊!” 卖书的伙计大声吆喝着。 “《金/瓶/梅之风月无边》,真正豪门贵族所写的传世巨著啊。” “里面的故事,全部来源于真人啊。” “随便看,不好看不要钱啊。” 在场的不管是读书人,还是商人,纷纷拿起一本书翻阅。 果然不得了啊! 封面就这么刺激,那么逼真。 《金/瓶/梅之风月传奇》。 这个书名听上去,就很有故事啊。 有性急的立刻翻开书,找里面的其他插图,然后啧啧出声。 真是惊艳啊。 每一幅插图都不一样,有的娇媚,有的天真,又的勾人,有的惹火。 这些女子无一不美,无一不动人。 这种诱人的画上美人,根本是之前不曾见过的。 在场中的读书人,是最有学问也最挑剔的一群人。 他们一边垂涎三尺,一边内心不屑地翻开第一页,充满挑剔和高高在上的心理进行阅读。 在他们看来这种书就是春画册子,就只是图画诱人,文字内容注定是不堪入目的,甚至粗鄙得漏洞百出。 然而仅仅只看了几页,这些读书人便有些呆了。 故事好不好看且另说,但这里面的文字造诣实在是高啊。 对人情世故之洞察,简直深僻入骨。 这里的每一段文字,几乎都透露着作者的狡黠和智慧。 越看下去,越是发现这本书简直绝了。 看十几页的时候,就判定这本书非常出色。 看几十页的时候,就判定这本书极其杰出。 而看了一半的时候,完全拍案叫绝。 好书,难得一见的好书,奇书! 像这等好书,就应该买回家细细阅读,一遍又一遍。 如同老酒,如同好茶,需要慢慢品味。 顿时,这些有学问的男人纷纷慷慨解囊。 妙哉,妙哉! 没有想到在路边,竟然发现了一本如此经典,如此出色的书。 当浮一大白啊! …… 而这些没有学问,但是识字的男人。 翻开第一段肉文,写得太好了。和之前那些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太细腻了。仿佛每一个画面都在脑子里面上演。 翻开第二段肉文,写得太,太好了。 翻开第三段肉文,不行……不行了,我得回家一趟了。 …… 至于那些没有学问又不识字的男人。 翻开第一张插图。 要命了啊,家里的黄脸婆完全看不下去了。 太好看,太逼真了啊。 这哪里是画儿啊,这简直就是……艺术啊。 翻开第二张插图。 妙啊,妙呀,以后一个人的夜里不必孤枕难眠,有乐子了啊。 翻开第三张插图。 不行,不行,我要去一趟丽春院。 …… 别管是有学问的读书人,还是没有学问的商人,又或者是低俗之极的庸人。 纷纷掏钱购买。 甚至有些不识字,但有钱的男人也买一本回家。 我也不用识字,光看画儿就行了。 以后每天晚上交差的时候,拿出这本书翻开这些画儿,立刻就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啊,也不用被家里的糟糠嫌弃半天起不来。 总之,不管有学问的,没学问的,甚至不识字的男人。 只要有一些钱的男人,全部被沈浪这本书一网打尽。 …… 同样的情形在兰山城十三处书摊全部上演! 前所未有的火爆! 沈浪的这本书真的彻底卖疯了! 完全将祝文华新书发售的风头彻底压制下去了。 至于究竟卖了多少本? 天知道啊! …… 注:兄弟们,推荐票,推荐票啊!它就是我的饭啊! ------------ 第81章:破纪录碾压成渣!祝文华要炸了 邓先大概知道沈浪的这本书会火。 但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之火,而且火得如此之快。 那夺人心魄的大幅彩色海报简直就是杀手锏,立刻把无数人的目光凝聚过来。 这本书的封面,就是第二眼杀手,让这些人拿起书,翻开书。 而真正强大的还是书里面的内容,如此出色的文字,如此精彩的故事,才是让人愿意为之花钱的根本。 “掌柜的,快,快给我补货,完全抢疯了。” “卖完了,都卖完了,掌柜的快给我一百本,不,二百本,不三百本!” 之前派出去卖书的伙计,纷纷跑回来报捷。 之前邓先故意将书摊摆在各家书坊的门口对面,就是为了蹭祝文华的热度,然而没有想到根本不需要啊。 如果说今日祝文华新书上市,就如同一个巨石砸入了湖面,引起了巨大波澜。 那《金/瓶/梅之风月传奇》引起的轰动,简直就是在湖泊中央直接引爆,掀起了滔天巨浪。 卖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完全卖疯了。 原本邓先预估,整个兰山城最多只能卖出三四百本而已。 没有想到,直接翻了十倍! 仅仅一天时间,直接卖出了三千本。 这,这是要疯啊! 是我没有看明白?还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难道我兰山城每一个男人都是潜在的银贼? 三千本啊! 之前邓先的书在兰山城销量最好也没有五百本啊。 哪怕祝文华的《鸳鸯梦》在兰山城也就卖五六百本的样子啊。 但整个兰山城内才三四万人而已,识字的不超过八千人。 也就是说,平均三个识字的就有一个人买了沈浪的这本书。 当然,这个数字是有差错的,因为很多不识字的也买了。 真是太可笑了,原本还想要去蹭祝文华的热度。 结果,销量足足是祝文华好几倍。 而且,这仅仅只是开始。 因为在傍晚时分,已经有许多女子偷偷前来购买了。 不仅如此,邓先还听说。 丽春院已经开始排队了。 怡红楼更是叫号接客了。 这本书火到这个地步,完全让人匪夷所思啊。 就算书好也不应该如此啊! 他当然不明白,这是群聚效应,眼球效应。 后世的网络中,每个月都会出几款莫名其妙的爆款,爆的原主都怀疑人生。 我是谁?这是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这还仅仅只是在兰山城一处地方,之后名声传开后,他就会铺货到周围四郡二十几城。 这本书最终能够卖多少本? 那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 祝文华在别院中美滋滋地喝着小酒。 今天的书大卖,他的名声又要上升一个台阶了。 这种文化界呼风唤雨的感觉太爽了。 旁边四个书生,拼命地吹捧。 他名气很大,几乎是整个兰山城青年书生的领袖,任何时候都有人巴结的。 而且他出身显赫,手中银钱颇多,一些家境普通的读书人也尤其喜欢跟在他的后面混吃混喝。 于是,他挑选了四大走狗,为首的便是秀才汪世民。 “今日之盛况,你们看到了没有?简直是兰山纸贵啊!” “祝公子这本书肯定会卖出一个前所未有数量的。” “看看那些名门闺秀,多少人为祝兄而疯狂痴迷啊?” “你们就只看到了表面,却没有看清楚本质。关键还是祝兄的这本书实在写得太好了,让人读了简直三月不知肉味啊。” “我敢打赌,五十年之内,这个销售数量再也不可能有第二人超过祝兄了。” “张春华小姐见到这一幕,只怕也会芳心暗许吧。” “你这不是废话吗?方圆几百里内,你给我找出一个才华能够和祝公子相提并论之人?” “一个?开玩笑?你能找得出来半个,我鸡儿剁下来给你下酒吃。” “就算不下酒,吾也吃过啊。” 听着众人的吹捧,祝文华也不说话,就只是喝酒,心中却美滋滋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种吹捧的话儿,真是十年都听不腻啊。 当然,读书人的矜持还是要有的。 听到他们连续吹捧了几十句后,祝文华淡淡道:“过了,过了……”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祝文华道。 “我,郑昌年。”这是如玉阁书坊的老板,口气有些急。 祝文华不由得眉头一皱,这郑昌年不大懂事啊,语气竟然那么不恭敬? 旁边的一个书生立刻道:“老郑,你飘了啊,竟然和祝公子这般说话?不怕以后祝公子的书不在你家出了吗?” 祝文华微笑道:“不至于,开门。” 立刻便有一个小厮上前开门。 如玉阁书坊掌柜郑昌年匆忙走了进来,神情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怎么了?”祝文华淡淡道:“关于每日限售之事,没得商量啊。这个世界上只有越稀罕的东西越珍贵,你越让她们买不着,她们就越发想要买到,这点道理不用我说吧。” “当然,当然……”郑昌年道。 祝文华道:“今日你书坊卖了多少本?用了多少时间?” “二百六十本,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比起上册时间短了三倍不止。”郑昌年道:“整个兰山城加起来,今日卖了五百三十本左右。” “天哪?”一个书生惊叹道:“这还是在限售的情况下,如果放开来卖,天知道能卖多少本啊,真是恐怖如斯啊。” 祝文华矜持道:“老郑,这销量不是早在预料之中吗?你又何必专门跑一趟来告诉我呢?” 郑昌年道:“可是……今天还有一本书,卖了三千多本。” 三千多本?! 说出这话的时候,郑昌年的声音是颤抖的。 这话一出,祝文华猛地站起,道:“这不可能!” 真是开玩笑啊,整个兰山城才多少个识字的人啊? 除了四书五经之外,话本类的书籍在兰山城最高销量都没有超过八百本。 三千多本?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都不可能。 海水倒流也不可能。 “是不是有人自炒自卖啊?”旁边有书生道。 这种情况也是有的,有些富家子弟出一本书,为了制造名气和热度,自己掏钱去雇人买。 郑昌年摇头道:“绝对不是自炒自卖,每一本销量都是真的,无数人上来哄抢。不但识字的人去买,甚至不识字的人也去买。” “什么书?”祝文华寒声道。 郑昌年将一本书放在了桌面上。 在场几个书生几乎第一眼就被封面吸引去了。 《金/瓶/梅之风月传奇》。 我天! 就这个封面,就这个书名,我看到了都想买啊。 而祝文华看到这本书的封面,脸色顿时剧变。 “沈浪那个不学无术废物的书?” “对。”郑昌年道。 顿时,祝文华脸色都要绿了。 沈浪那本书他是看过的,秉着文人相轻的理念,他一目十行地翻阅,而且先给自己罩上贬低了百分之五十光环。 就算如此,祝文华心中还是清楚,沈浪那本书的文字质量是非常高。 但那又如何? 现在购买话本的主力就是深闺女子,她们爱看的就是豪门的爱恨情仇,就是才子佳人。 沈浪那本书根本就不符合这些看书者的口味啊? 怎么可能卖这么多? 这里面肯定有诈,肯定是沈浪花钱雇了许多托来卖书,制造的假销量。 郑昌年道:“祝公子,你平静下心来,用正常心态阅读这本书。” 祝文华稍稍呼一口气,然后开始阅读。 心中依旧带着贬低五十分的心态。 阅读第一页,第二页,第十页……第三十页。 整整一个时辰。 祝文华比较快速度看完了这本《金/瓶/梅之风月传奇》的第一册。 他闭上了眼睛,胸口不断起伏。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祝文华猛地将这本书扔在地上,寒声道:“什么破书啊?庸俗不堪,完全是用下流的文字和插图吸引目光,真是下三滥的手段。” 接着,他有捡起这本书,随便翻开一页,挑出某段艳情段落念出来。 “什么玩意啊?用这种不堪入目的文字刺激人心最卑劣庸俗的欲望,整本书根本就没有任何文学价值,水平低劣得让人发指。” “这也就算了,关键写书之人的道德极度败坏。写出这样的书不仅仅是有辱斯文,更是败坏风气,践踏人性道德,这种人简直可诛。” 而就在此时。 忽然有一个书生道:“你们看看,这本书封面上被骑的那个男人面孔是不是有些眼熟啊?” “对,是有些眼熟。而且他屁股还画着几个点点,那是什么啊?” “是……屎吧!” “这人面孔特别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然后,在场几人的目光不由得望向了祝文华。 原来……在这里啊。 祝文华脸色顿时彻底变了,刚才他还真没有看出来啊。 因为书中这个角色的名字叫祝文山,是一个落魄贵族的后代。 祝文华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落魄啊,风光得很,所以完全没有朝那方面想。 而且,他完全带着挑剔的目光去读书,只顾着挑不好的地方了。 此时被人提醒之后,他赶紧去翻阅书里面的内容和插图。 不得了了啊! 这书中的祝文山真的是影射他啊。 出身贵族,因为失去了封地,家境没落。 平时喜欢舞文弄墨骗一些无知少女,不但骗钱,还骗身。 最后,为了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被西门大官人包养了,三天两头唱后庭。 而且,沈浪在书中还用了一个超级恶心的词。 搅屎! 西门大官人又来找祝文山搅屎了。 瞬间,祝文华要炸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这……这是要毁掉我啊! …… 注:诸位客官,推荐票该投喂了,中午了! ------------ 第82章:圈粉大人物!沈浪又要弄死人了 在这个世界上混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人设啊。 沈浪你这是要毁我人设啊! 生死大仇啊! 祝文华咬牙切齿道:“诸位仁兄,把所有能叫的人都叫来,我们去城主府讨回一个公道。作为读书人,我们有义务扫除污浊,一清正气,还我们兰山城读书人一个朗朗乾坤。” 郑昌年立刻明白了,这祝文华是要聚众闹事,逼迫城主禁售沈浪的这本书啊。 几个书生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又要发财了! 每当这个时候,祝文华都是按人头给钱的,能叫来的人越多,他给的钱也越多。 祝文华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短短一个多时辰后,祝文华身后聚集了上一二百个书生,浩浩荡荡朝着城主府而去。 “沈浪,我一定让你的书在我兰山城,乃至整个阳武郡,怒江郡都没有立足之地。” “你的书卖得好又如何?我直接封杀了。” …… 兰山城主李芳面前摆着两本书。 一本书祝文华的《鸳鸯梦》,一本是沈浪的《金瓶梅之风月传奇》。 他先看的《鸳鸯梦》下册。 本来他是不看的,但是他女儿看了,妻子也看了。 不仅如此,妻子还在被窝里和他聊里面的故事,使得他不得不看。 看完后,李芳城主不由得赞叹。 这祝文华果然了得啊。 书中虽然讲的是男女之情,但也涉及到了家国政斗,不管是文字造诣,还是剧情构建,都是上上之选。 真不愧是风靡全城的大才子啊。 难怪一众女子看得如痴如醉,为之疯狂。 紧接着,李芳拿起了沈浪的这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 刚看到封面,他就皱了皱眉头。 庸俗不堪。 再看书名,印象更差了几分。 哗众取宠,艳媚低端。 这位城主大人带着嫌弃鄙夷的心理,翻开了第一页。 看完第一段,他的眉头舒展了。 看完第一页,他精神奕奕。 接下来,他就完全欲罢不能了! 好! 好书! 太好了! 精妙绝伦啊! 这等文字,这等诗句,真是要有大智慧之人,才能写得出来的。 可惜了,可惜了啊! 这样经典之书,竟然卖给了那些庸俗不堪之人。 他们也配看这等洞世之文章? 这些下里巴人看得懂吗? 好好去看你们的春画得了,竟然也跑过来看我们的《金/瓶/梅之风月无边》,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啊。 只有我等经过权势场磨练摧残之人,才能惺惺相惜,才能懂得这本书里面的妙处啊。 绝顶好书啊! 本来祝文华的这本《鸳鸯梦》李芳大人还看得有些意思,觉得非常不错。 但现在,他觉得这就是一坨屎。 太幼稚,太刻意,太矫情,太装腔作势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品味了。 怎么回事啊? 难道是因为我在官场浸润得太久了,被现实摧残得太狠了,对文章的味觉退化了? 竟然连祝文华这本《鸳鸯梦》都看得下去了? 这就仿佛某个年轻帅哥实在憋得很了,头脑发热钻进了路边的朦胧灯光小店中。 事后进入贤者时间,回想起来那个大妈脸上的褶子,心中痛悔不已,略有作呕感。 太可怕了啊! 几年不读书,我的品味竟然退化到如此地步。 人呐,一定要读书,多读书,读好书。 于是,李芳大人用两根手指头夹起祝文华的那本《鸳鸯梦》下册,用力地抛在一边,还地用袖子擦了擦手。 接着,他再一次翻开沈浪的《金瓶梅之风月无边》,再一次津津有味阅读起来。 真是……太舒服了啊。 这文字,这句子,才是我们有地位高雅人应该读的书啊,。 不过看着看着,李芳大人有些尴尬了。 因为……竟然看得肚子下面有些发热? 要不然就先看到这里,这就去和小妾歇息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喧哗声。 甚至,有人开始敲鼓。 李芳城主顿时大怒,这是谁啊?大晚上的坏人兴致。 就在此时,他的幕僚飞快而进道:“大人不好了,有几百个书生来围攻城主府。” 李芳城主眉头脖子上的汗毛顿时竖起。 做官最害怕的是什么啊? 群体事件啊。 尤其是书生闹事,最为让人头疼。 “出了什么事?”李芳城主道:“是考试中出现了什么不公,又或者是哪个恶霸打死人了?” 紧接着,他问出了关键性问题。 “为首的人是谁?” 幕僚道:“大才子祝文华。” 顿时,李芳城主的紧张状态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心中一阵冷笑。 “让他们进来。”李芳城主道:“不要都进来,最多五个人。” …… 片刻后,祝文华带着火力最猛的四个书生进来了,全部都有秀才功名,当然就是他的四大走狗。 老实讲啊,祝文华在李芳城主面前是有优越感的。 毕竟他是兰山子爵府的公子啊,哪怕爵位不高,但也是曾经有封地的老牌贵族啊。 虽然他正在积极地靠近新政势力,但是这并不妨碍我祖上比你阔多了的自豪感。 而且他已经是举人,可以见官不拜的。 “拜见李大人。”祝文华拱了拱手。 “拜见李大人。”他身后的四名秀才弯腰行礼。 兰山城主李芳道:“祝公子,何事啊?” 祝文华道:“请李大人为全城百姓做主,为兰山的文坛讨回一个公道,还圣人之学一个清明。” 李芳顿时皱眉。 他最烦这种了,动不动就丢帽子过来。 而且一顶比一顶大,仿佛你时时刻刻都掌握正义一般。 关键是你这种事情,我李芳二十年前就做过了。 每个人回想二十年前的自己,都会有一个感觉。 傻/逼啊! “究竟什么事?”李芳城主寒声道。 祝文华拿出了沈浪的这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道:“请李大人封了这本书,并且将印刷此书者捉归案,并且将所有书籍全部焚烧,将印书坊查抄。” 祝文华言语中都只是拿印书者说事,根本没有说抓沈浪一事。 因为谁都知道,因为写一本书而去抓一个伯爵的儿子和女婿,完全是自取其辱。 李芳城主心中冷笑,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情啊。 他顿时捋了捋胡须道:“哦?为何啊?” 祝文华道:“此书低俗下流,不堪入目,简直是玷污圣人之学,不但荼毒人的心灵,而且败坏社会风气,一定要彻底封杀之。” “哟?”李芳拿起这本书翻了几页,道:“这本书可有否定圣人学说吗?” 祝文华皱眉,谁会那么傻啊,在书中明明白白地否定圣人学说啊。 李芳城主又问道:“那这本书中可有攻讦朝政啊?” 当然没有了。 李芳城主道:“这也没有,那也没有,我凭什么封杀它啊?” 祝文华寒声道:“低俗,下流还不够吗?” 李芳城主眯着眼睛道:“比这更加下流低俗的书有的是,我越国没有哪一条律法说不许出男女艳/情之文啊,连春画册子都可以卖,更别说这本书了。” 祝文华道:“那这本书竟敢影射我本人,完全是对我名声的玷污和践踏,难道这还不触犯律法吗?” “你是法吗?”李芳城主幽幽道:“再说,这本书中哪有影射你啊?” 祝文华翻开某一页,里面是西门大官人宠幸祝文山的段落。 他指着这一段道:“你看看,这里面的祝文山不就是影射我吗?不就是污蔑我的名声吗?” 李芳城主道:“这个人物明明叫祝文山啊?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啊?我们汉字这么多,不小心重名了很正常嘛。” 祝文华目光一寒。 李芳城主这态度很不对啊,明显袒护沈浪啊。 “李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摆着要袒护沈浪不成?”祝文华寒声道。 李芳道:“祝举人,我劝你心胸放宽广一些,不要妒嫉贤能。就因为别人的书比你写得好,就要去封杀别人,凭什么啊?”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打脸了。 祝文华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李城主,你凭什么这么说?”祝文华道:“论诗句,论文字,沈浪的这本书哪里比得上我的书?” 李芳城主不屑冷笑道:“确实,浪凌笑笑生的这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确实无法和你的《鸳鸯梦》相比较。” 这话一处,祝文华顿时露出得意笑容。 李芳城主接着说道:“那样的话,完全是对沈浪这本书的玷污。这是一本百年不遇的经典著作,岂是一些俗物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 啪啪啪啪! 空气中仿佛传来了清脆之极的打脸声。 祝文华的心胸顿时要炸了。 你李芳凭什么这么说啊? 我的文笔多好,我的诗句多好,我的书写得多好? 你竟然说我写的是俗物? 你这个狗官,只怕是有眼无珠吧。 李芳的表情露出了一丝真诚,道:“祝公子,我奉劝你静下心来读一下《金/瓶/梅之风月无边》这本书,真的是……让人拍案叫绝,那里面的玩世不恭,那里面对世情之洞悉,简直惊艳绝伦。我可以这么告诉你,一旦你读懂了这本书,对你有无比巨大的益处。” “呸!”祝文华心中不屑。 我已经才华横溢,学贯五车了,让我去读沈浪的这本垃圾? 开什么玩笑。 不过眼前这个李芳城主是要对沈浪袒护到底了。 祝文华淡淡道:“城主大人这般行径,只怕会让我们兰山城的读书人寒心啊。”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如果李芳城主不给他一个交代的话,这几百个书生就要闹事了。 或者围攻城主府,或者罢课。 总之有钱能使鬼推磨,使唤几百个书生闹事最简单了。 这些年轻的书生最傻了,只要有人带头,吃屎都有人凑上去。 “祝文华,你想要做什么?”李芳城主寒声问道。 “哈哈……”祝文华一阵大笑道:“既然李大人不能为兰山城的读书人做主,那我们就自己去讨回这个公道。” 李芳城主拿起毛笔,在白纸上画了一道线。 “不许围攻城主府,不许围攻学堂!”李芳淡淡道:“一旦越过这条线,我见一个抓一个。” 这话一处,祝文华背后的四个秀才顿时脖子一缩。 拿钱办事是一回事,但比起自身的安危和前途又算不得什么了。 祝文华道:“在下又岂是这般不懂礼数之人?” 接着,他大声道:“出这本大毒草的罪魁祸首便是邓先的春色书坊,为了文坛正气,为了兰山城之郎朗乾坤,大家跟着我一起去砸了这个书坊,将《金/瓶/梅之风月无边》这本书全部焚烧。” 然后,祝文华带头出去了。 几百个书生兴致勃勃地跟去,朝着邓先的书坊杀去。 “走,去砸了春色书坊!” “去烧了沈浪写的这本大毒草!” 祝文华离开之后,幕僚走了进来道:“大人,您为何不阻止祝文华闹事?反而推波助澜?” 李芳城主道:“验一下这位沈浪姑爷的成色,这应该是一个妙人,如果连这点风浪都抵挡不住,那岂不是会让我失望?” …… 邓先的春色书坊内! “沈公子,祝文华他们会来吗?”邓先兴奋而又紧张道。 沈浪微笑道:“会,一定会!” 他十几天前就为祝文华设定了ABC套餐。 总有一款适合你,总有一款能够坑死你! 接着,沈浪问道:“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邓先道:“根据公子的吩咐,一切都布置好了。祝文华若来,保证活活坑死他。” 沈浪道:“彻底弄死是不可能的,但半死却可以!” …… 注:近四千字的大章,拜求推荐票了,诸位恩公! ------------ 第83章:智计无双沈恩公!一击绝杀 这位长相猥琐的春画大佬觉得有些良心过意不去,一句真话喷薄而出。 “沈公子,您还真是阴险……” “嗯?”沈浪英俊而又冰冷的目光望过来。 邓先立刻道:“不,不,沈爷您还真是智计无双啊!” …… 祝文华带着二百名书生,浩浩荡荡地冲来。 他一边心中计算着这次的花费,每个人平均要三个银币,加起来差不多要三十金币了。 换成普通人根本玩不起这么大的手笔。 但对于他祝文华而言,这笔钱根本算不得什么。 尽管是晚上,但这群人的声势太浩大了,兰山城的平民不由得诧异,然后有些胆大好事之人纷纷跟了上来。 哈哈,我们无知民众又上场啦。 等冲到春色书坊面前的时候,已经足足有上千人了。 不仅如此,李芳城主还暗自派遣了上百名兵士前来维护秩序。 而他自己则在城主府内等待好戏的上演。 “沈浪,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这位城主大人看了沈浪的书后,也算是和他隔书神交了。 有一种书中窥人的感觉。 他深深地觉得,沈浪肯定是一个非常浪荡的阴人啊。 …… 两刻钟后! 上千人将邓先的书坊包围得水泄不通。 “邓先,出来!” 祝文华没有喊话,而是隐藏在人群之中,身份贵重,矜持得很。 喊话的是他手下的头号走狗,秀才汪世明。 片刻后,书坊的门打开,邓先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好像都吓绿了。 “诸位……有,有何事啊?竟然如此大的阵仗?” 头号走狗汪世明道:“邓先,你知道你犯了何等天大之错误吗?” 邓先道:“小人不知啊。” 祝文华走狗道:“风月无边这等下流的书你都敢出,这不是荼毒我们读书人的心灵吗?你这是在和整个兰山城的读书人为敌啊。” “呸!” 邓先心中暗啐了一口。 最不要脸的就是你们这些读书人了,今天那三千多本风月无边,起码有三分之一是你们这些读书人买走的。 而且好几个人买完书不久后,就朝着妓馆走去了。 别问邓先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城里的几个妓馆老板都送来花篮了。 最大妓馆的李老板说的一句话,直接道明了真相。 “我们家小红连洗腚的时间都没有了。” 现在口口声声荼毒你们的心灵? 就你们那么肮脏的心灵,还用得着我荼毒吗? “别跟他废话了,这种见钱眼开的东西庸俗不堪,和他说话只是白费口舌。” 祝文华的走狗汪世明道:“邓先,现在我们给你下最后通牒,立刻把《金/瓶/梅之风月无边》全部交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烧毁。” 邓先苦涩道:“诸位爷,我家现在真的没有这本书啊,真的没有啊!” 汪世明寒声道:“你这是把我们当成傻子吗?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沈浪那个卑劣之徒,为何不在玄武城出他那本垃圾大毒草,就是为了来荼毒我们兰山城,就是为了要毁掉我们的兰山文坛。” “这是一个阴谋,沈浪那个不学无术,卑鄙无耻狗贼的阴谋。” “来啊,冲进去把这个卑劣商人的书坊砸了,将沈浪的那本大毒草全部烧了。” 汪世明喊得嘶声力竭。 走狗汪世明振臂高呼,然后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从头到尾,都是这个走狗汪世明在办事。 祝文华堂堂大才子,百年贵族公子,当然要顾及自己的形象。 而这个走狗汪世明好不容易考上秀才,想要中举却是不容易。偏偏他家境又一般,想要吃香喝辣出人头地怎么办? 当然是给权贵做走狗了。 而他能够接近的权贵,也就只有祝文华了,自然而然他就成为了祝文华的忠犬,从此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今天这个走狗表现一如既往的好,祝文华很满意。 加钱,要加钱! “冲啊!” 在走狗汪世明的率领下,一二百名书生直接冲了过去。 邓先大喊道:“不可以,真的不可以啊!” 他拼命想要挡住这些书生。 但是,他和几个伙计又哪里挡得住这一二百名书生啊。 “诸位爷,听我说,听我说,你们这样做会闯下大祸的啊!”邓先大喊道。 顿时祝文华不屑一笑。 闯下大祸? 拜托,这里是兰山城,不是玄武城。 就算是玄武城,现在新政风头那么猛,玄武伯爵恨不得将脑袋完全缩进乌龟壳里面。 沈浪只是伯爵府一个赘婿而已,上不了台面的卑贱东西。 这样人的书,烧也就烧了。 你以为拉上那个肥宅世子金木聪就又用了吗? 真是天真幼稚! 烧了你的书,打了你的脸,你沈浪半点法子都没有。 很快,春色书坊的大门就被冲倒了。 这一二百名书生如狼似虎一般冲了进去。 “给我砸!” 随着祝文华走狗的一声令下。 顿时,一百多名书生开始狂砸。 将眼睛能够看到的一切全部砸毁。 这种破坏实在太爽了啊。 当然,有几个书生一边砸,一边扶着腰。 没有办法啊,《金/瓶/梅之风月无边》太好看了,看得他们热火朝天,忍不住去找小红发泄了好几次。 现在腿都还有些软,腰也有些疼啊。 “那本大毒草呢?”走狗汪世明道:“找出来烧掉!” 然后,这一百多人又开始到处翻找。 整个书坊都翻遍了,都找不到《金/瓶/梅之风月无边》存货。 “不可能,肯定有,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走狗汪世明道。 找遍了前院,又去翻找后院。 过了几分钟,忽然有人惊喜道:“找到了,找到了!” “这邓论好狡猾啊,竟然把书藏在地下秘密仓库里面了。”这个书生兴奋道。 走狗汪世明走了过去,发现一个地下仓库的门已经打开了,他不由得走了进去。 里面到处都是崭新的书,还带着墨香味。 每一百本扎成一捆,用大油纸包好。 油纸上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大字,《金/瓶/梅之风月无边》。 整整有几十大捆,足足有两千多本啊。 第一捆还没有包好,掀开油纸一看,里面果然是崭新的《金/瓶/梅之风月无边》。 走狗汪世明大喜。 祝文华答应过他,只要找到这本书,烧掉一百本他就能够拿到两个银币。 如今这两千多本,足足可以收获四十几个银币,足够他花销好几个月了。 “这就是奸贼沈浪写的大毒草,全部搬出去,公开烧掉!”走狗汪世明一声令下。 顿时,几个年轻力壮的书生进来,将一捆又一捆的书搬了出去。 …… 一刻钟后! 二十几捆书在书坊门口的大街上堆成了小山。 而周围旁观的民众,已经足足有两三千人之多了。 走狗汪世明大声道:“大家看清楚了,这里面就是荼毒心灵的大毒草,是下流庸俗的垃圾书,它的存在只会毁掉整个兰山城的淳朴风气,只会玷污圣人的学说。” “现在,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们全部烧了,还兰山城文坛一个朗朗乾坤。” “给写出这种大毒草的无耻之徒一个大大的耳光。” 走狗汪世明说罢,直接将火把丢到书堆之中。 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祝文华心中顿时无比的舒爽,仿佛每一根毛孔都在呼吸。 爽啊! 太爽了啊! 沈浪,你的书就算写得好又如何?就算卖得再好又如何? 还不是被我的人烧得干干净净? 你所有的努力,我轻轻一根手指头就全部毁掉了。 人和人的差距,真是让人绝望啊。 我只是略施小计而已啊。 我祝文华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哈哈哈哈…… 祝文华已经开始想象,沈浪一旦得知他的书被烧得干干净净是何等的气愤,何等之绝望? 但是你又能耐我何? 法不责众知道吗? 如果是一两个书生烧的,那可能麻烦大了。 但……一二百个书生烧的,那就半点事情没有了。 和/谐/越国,以闹为大。 而此时,春色书坊的老板邓先忽然猛地朝书堆扑了过去,大声喊道:“不能烧,真的不能烧啊,快救火啊……” 然后,几个伙计拼命地上前泼水救火。 走狗汪世明带人上前,猛地一把将邓先拖开。 “这是大毒草,谁敢阻止,谁就是兰山城的罪人。” 邓先又扑了上去,大喊道:“谁说这是大毒草,这是国君颁布的《新政诏书》啊,你们竟然说是大毒草,而且还全部烧了,这是欺君之罪啊……” 这话一出。 祝文华微微一颤。 汪世明脸色一变,大笑道:“奸商啊,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信口开河,还敢攀上国君,真是找死!” 真是开玩笑啊。 没错,国君是颁布了《新政诏书》,而且足足有几万字。 但都是强行摊派下去的啊,根本卖不出去的。 普通人谁管新政啊,这完全是针对老牌贵族的啊。 正常一个商人,谁会去印这赔钱玩意啊。 邓先不要命一般扑上去,将其中一包书抢救了下来。 不知道为何,这包书那么耐烧,怎么烧都烧不掉啊。 邓先将外面的大油纸拆开,将里面几十本书全部摊开,大哭道:“你们都看看啊,这明明是国君的《新政诏书》啊,你们硬是要污蔑成为大毒草,还全部烧掉了。整整两千多本啊,全部被烧掉了,就剩下这几十本了。” “国君啊,有人欺您啊!” “快来人啊,有人造反了啊,有人欺君了啊!” 顿时,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 恐怖的风儿刮过,让人直接吓得有些战栗。 …… 注:诸位恩客,午饭的时间到了,我要……推荐票! ------------ 第84章:赶尽杀绝啊!太惨了! 在场一二百名书生瞬间全部呆了。 这大晚上的,天已经不那么热了,但许多人的冷汗还是不断爆出。 那边的邓先还在表演,捶胸顿足道:“为了宣扬国君的新政,我邓伦几乎倾家荡产印了几千本《新政诏书》,我这是爱国啊。” “没有想到一把火全部烧了啊,我要告状,我要去城主府,太守府,总督府告你们。” 汪世明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害怕得让人无法呼吸啊。 他浑身颤抖道:“有阴谋,这里面一定有阴谋。被烧掉的这些书,肯定不是《新政诏书》。” 他还真的猜对了,真正的新政诏书就只有一包而已,剩下的都是一些卖不出去的库存垃圾书而已。 但是,其余书都已经烧掉了啊。 这一包《新政诏书》也烧掉了一部分。 邓先厉声道:“在场几千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啊,你们烧得明明是《新政诏书》。” 走狗汪世明道:“瞎说,我们烧的那几十包书外面的油纸上明明写着《金/瓶/梅之风月无边》。” 邓先幽幽道:“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然后,他把一张包装的大油纸递了过来。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新政诏书四个字,哪里有金/瓶/梅之风月无边啊? 汪世明顿时呆了。 这……这见鬼了吗? 刚才那些包装油纸上明明写的是金/瓶/梅之风月无边啊,根本没有新政诏书这四个字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里面的原因根本就不需要解释了。 有些东西被火一烤,颜色就消失了。 而用有些东西写的字本来看不见,但是被火一烤就显现出来了。 对于沈浪而言,完全是雕虫小技啊。 此时,一个玉树临风,卓然不群的身影走了出来。 祝文华目光一缩。 原来操纵这一切阴谋的人是你啊,沈浪! 沈浪缓缓道:“你们焚烧国君的《新政诏书》,这是心存不满,意图谋反啊!” 走狗汪世明身体猛地一颤。 沈浪道:“主簿大人,公然对抗国君新政,这该当何罪啊?” 因为怕事情闹大,所以李芳城主派了一百多名士兵过来镇守秩序,带头的便是主簿宋敏。 这位主簿同样非常年轻,只有三十岁,也是举人出身。 见到沈浪问话,他走出来道:“剥夺一切功名,杖责三十,流放南天岛。” 这话一出,众多闹事的书生几乎要吓尿了。 当然,里面大多数书生都没有什么功名,也无可剥夺,但是杖责三十太可怕了,他们细皮嫩肉的真会被打得半死的。 而流放南天岛就更吓人了。 那个鬼地方孤悬海外,完全和文明社会隔绝,除了野人之外几乎啥也没有,而且充满瘴气和野兽。 流放到那里,基本上也就是死路一条了,活不过三五年的。 就算不被野兽咬死,也会被那些野人……干死啊。 之前闹事凶如狼,现在出事怂如狗。 这便是这群书生的真实写照。 每一个人吓得如同鹌鹑一般。 沈浪大声道:“都呆着做什么,这种事情肯定找带头的啊,检举有功啊。” 这话一出。 近二百名书生先呆了一下,然后飞快后退几步,和祝文华的几个走狗划清界限。 顿时,以汪世明为首的四大走狗,孤零零地凸显了出来。 不知道为何,汪世明觉得非常冷。 …… 沈浪上前几步,来到汪世明的面前。 轻轻叹息一声。 沈浪道:“好好的人不做,干嘛要做狗呢?” “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汪世明颤声道:“你也是出身贫寒,凭什么你可以去权贵之家入赘,而我却要吃糠咽菜?” “就凭我帅啊。”沈浪道:“你如果长得和我一样帅的话,也可以舒舒服服地吃软饭,享受荣华富贵。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你长得丑呢” 欺人太甚啊。 汪世明甚至忘记了害怕,只有满腔的悲愤。 沈浪低声道:“顺便告诉你一句,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设计的,就为了陷害你们。你还真是蠢啊,吃屎都没有你那么积极。” 顿时,汪世明更加愤怒了。 满腔的怒火焚烧着他的心灵和大脑,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我想要弄死他,我要弄死眼前这个混蛋。 沈浪道:“我就是陷害你们了,我就是要断你们生路,怎么了?你能奈我何啊?” 他的声音依旧很低,只有汪世明听得见。 接着,沈浪道:“我知道你想打我,但是你不敢,有本事你打我啊。你打我啊,朝我胸口打,朝着我的心脏位置打。” 一边说,沈浪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膛。 “你打我呀?来打我呀!” 沈浪那副样子,真是要让人彻底失去理智的。 “靠,你马上就要被流放的人,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当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啊。” “你连打我一下都不敢,真是一条没有出息的走狗。我要是你爹的话,肯定后悔将你射/出来。” 这下子,汪世明真的忍不住了,恐惧和愤怒彻底夺去了他的理智。 猛地一拳,朝着沈浪胸口揍去。 “啊……” 紧接着,传来一声杀猪一样的惨嚎。 不是沈浪的,而是汪世明的。 一阵剧痛,他的手仿佛要骨折了,鲜血淋漓。 沈浪,我艹你娘。 你不但往胸口塞铁板,而且还是带尖刺的铁板。 十指连心,汪世明痛得都要抽搐了。 而沈浪此时择脸色一变,寒声道:“大胆汪世明,你竟敢打我?宋主簿你看到了啊,这个汪世明打我。” “我堂堂玄武伯爵府的姑爷,竟然平白无故被打了。” “你这是在打我吗?你这是在打玄武伯爵府的脸。” “来人啊,来人!” 顿时,金晦和另外一名伯爵府高手上前。 “有刺客,有刺客……”沈浪大声道:“有人要取我性命。” 金晦上前,抓起汪世明的双臂,手刀猛地斩下去。 “咔嚓……” 这条祝文华的走狗,双臂骨折。 “啊……” 这下子,汪世明传来的惨嚎,就已经无比凄厉了,痛得直接歪倒在地,不断抽搐。 沈浪蹲了下来,看着悲惨的汪世明面无表情。 他淡淡道:“流放那是官方对你的惩罚,我私人的惩罚也还是要有的,从来没有一个人招惹我了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接着,沈浪大声道:“宋主簿,你看清楚了啊,我这完全是自我防卫啊,他打我在先的。” 此时,兰山城的主簿宋敏终于忍不住了。 他朝着边上玄武伯爵府的一名武士道:“你们家姑爷,一直都是这样无耻的吗?” 那个武士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开玩笑,他敢点头吗?不怕被姑爷记仇吗? 但趁着沈浪背对他的时候,这个武士飞快点了点头。 沈浪朝着汪世明等走狗道:“想要将功赎罪吗?想要被轻判吗?只要检举揭发就可以了,大声告诉所有人,你们是受了谁的指使才来烧《新政诏书》的?是谁指使你们对抗新政的?” 这下子,祝文华没法躲了。 蛇要一口,入骨三分。 你沈浪这是想要我死啊? 普通书生焚烧《新政诏书》,顶多就是流放,年少轻狂不懂事。 而你祝文华可是子爵府公子啊? 你对抗新政,那可就是居心叵测,意图谋反了啊。 “沈浪,你不要血口喷人。”祝文华厉声道:“你玄武伯爵府至今仍旧不交出封地和兵权,你们才是对抗新政。而我兰山子爵府,早就响应国君的号召,交出兵权和封地了。” “所以啊……”沈浪道:“你才心中不满,煽动这些书生围攻城主府,焚烧《新政诏书》。你兰山子爵府还真是居心叵测啊,表面一套,暗地一套,意图谋反的心思昭然若揭啊。” 祝文华真的要昏厥过去了。 沈浪,你,你这个狗贼怎么那么狠毒呢? 我只是来烧你的书而已。 你不但要置我于死地,还要将我祝氏全族都拖下水啊。 就这么点私人恩怨,你却想杀我全家? 而悄然而至的李芳城主,也TM的被惊呆了。 沈姑爷,我只是试探一下你有几分本事,你……你玩这么狠?这么绝? 什么仇,什么怨啊? 沈浪眼尖,立刻发现了这位城主大人。 “李芳城主,这可是谋反大案,若不查处,兰山城危也!” …… 注:诸位衣食父母,还有推荐票给我不?拜了 ------------ 第85章:沈大圣你太牛逼了!收了神通吧 李芳城主真是有些惊呆了! 年轻人,我只是不想你让我失望而已,但……没有想到你那么优秀,那么凶猛啊。 我为官那么多年,像你沈浪这样狠毒的少年,还真是第一次见啊。 一出手,就是要断人生路啊。 而沈浪朝着汪世明等人道:“你们都看到了吗?这是谋逆大案,你们这群蠢货还想着为别人背黑锅吗?你们或许还想着流放南山岛后,会有人给你们家里送钱。别天真了……” 沈浪笑道:“你们还没有到南山岛,就会被杀人灭口的。” “你们死了之后,年迈的父母怎么办?” “年轻妩媚的妻子怎么办?青春靓丽的妹妹怎么办?” “今天丽春院小红的下场难道你们没有看清楚吗?腰以下都被淹了啊!” 祝文华真要气炸了。 沈浪,我……我艹你娘啊。 你血口喷人,也要有个限度啊。 但是汪世明三人也显然被沈浪的阴谋论吓坏了。 其中有一个走狗终于忍不住,大声道:“是祝文华公子,他花钱雇我们来烧春色坊的。我们真不知道里面是《新政诏书》啊,他告诉我们,那里面包的都是沈浪的书。” “沈爷,你的书我今天刚刚读过,写得太好了,我是您的拥趸啊,千万别伤了自己人啊。” “对,对,沈公子,你的书我也买了,而且还买了两本,因为我刚拿到学堂就发现里面的几幅插图被人撕掉了,没办法我又去买了一本。” “我们自己人啊,千万别误伤啊。” 这下子沈浪都有些呆了。 我以为就我这么无耻,你们这些脑残书生怎么也可以这么无耻呢? 不过,只要愿意指认祝文华就好。 “你们确定是祝文华指使你们过来焚烧国君的《新政诏书》?”沈浪问道。 “对,对。”某个走狗道:“就是祝文华。” 沈浪道:“他平时是不是对新政颇有不满啊?毕竟他家刚刚失去了封地和兵权?” 几个走狗一愕,没有听祝文华说过啊。 沈浪目光一寒。 几个走狗拼命点头道:“对,对,平时祝文华就对新政颇有不满。” “无耻,无耻之极……”祝文华指着这几个走狗,内心无比愤怒。 平时你们吃我的,喝我的,乖巧得如同绵羊一样。 现在,竟然敢污蔑我?竟然敢反咬我一口? 沈浪道:“城主大人,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可以定案了。” 李芳城主顿时无语,朝着沈浪招了招手道:“沈姑爷,你过来!” 我过去?那不行。 我这人最爱面子了,我可是玄武伯爵府的姑爷,你让我过去就过去? 沈浪站定了不动。 李芳城主无奈一笑,然后朝着沈浪走了过来。 “沈浪姑爷,你我算是神交半日了。”李芳城主道:“你的这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真是绝了,它定会成为我的枕边之物,我会读上十遍,二十遍的。” 沈浪瞧了一眼这位城主大人,挺瘦的啊。 读个十遍二十遍,你身体受得了吗? 不过,他没有开口。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李芳城主要说什么,若是他先开口,就失去了一点主动权了。 李芳城主接着道:“这第二册什么时候出来啊?我实在是心痒难耐啊。” 沈浪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 李芳城主更无语,眼前这个小白脸真的比想象中更加奸诈狡猾啊,真不愧是写出《金/瓶/梅之风月无边》的人。 李芳城主道:“在此我需要向沈公子道歉,因为我确实可以阻止祝文华率众闹事来烧你的书。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一个能够写出这样奇书的人会是何等本事?若是连这小小危机都搞不定,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但眼前这个局面,我还真没有想到啊。”李芳城主惊叹道。 他说的是真话。 祝文华只是要来烧沈浪的书,结果沈浪反手一巴掌就要将他拍死,而且还要牵连他整个家族。 这个报仇欲,这个报仇力,真心是有些吓人了。 沈浪道:“李芳城主,您弄错了。祝文华烧的不是我的书,他烧的是国君的《新政诏书》,他这是谋反,我只是路过而已,和我完全没有关系的。” 沈浪就是一口咬定,祝文华煽动书生对抗新政,意图谋反。 李芳城主无奈道:“沈姑爷,我知道……你想要弄死这个祝文华,甚至想要将祝氏家族拖下水。但是……不行的。” 沈浪没有理会。 李芳城主顿时将话说得更加明白一些道:“兰山子爵祝兰亭刚刚交出封地和兵权,被国君表彰为贵族之楷模,这才过去多久啊。如果闹出祝文华对抗新政一事,打的是国君的脸啊。若国君真的降罪兰山子爵府,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 当然是众多老牌贵族弹冠相庆啊。 大家看啊,兰山子爵祝兰亭交出封地和兵权,还是被国君弄死了。 所以,大家要对抗到底啊,千万不能交出兵权和封地。 李芳城主道:“所以别说祝文华是被你陷害的,就算他真的心生怨怼,暗中对抗新政,最多也就是让兰山子爵将他软禁,不可能真的惩罚他的。” 这些沈浪当然知道。 当祝兰亭交出封地和兵权,成为老牌贵族表率的时候,他就有了政治护身符。 说白了,只要他不真的造反,国君是绝对不可能惩治他的。 因为,新政还没有成功,众多老牌贵族手中的兵权和封地还没有交出来。 祝兰亭就是国君的一面旗帜。 李芳道:“所以沈公子,你想要将意图谋反的罪名栽到祝文华头上是不行的,我也压根不敢接下这件事情,更不可能抓祝文华,否则会让国君难办,会犯下巨大的政治错误。” “所以,沈公子,你收了神通吧!我真的奈何不得祝文华。” 沈浪咧嘴一笑道:“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大人就在边上看戏吧。如果你不想被祝兰亭子爵压住风头,接下来你我就好好配合。” 李芳城主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沈浪露出了无可挑剔的笑容。 李芳城主心颤。 这个世界上有男狐狸精吗?大概是有的吧! …… 此时,祝文华也稍稍冷静下来了。 他也很快想明白了,沈浪想要将谋反罪名栽到他头上是不可能成功的。 自从祝氏家族交出封地和兵权的那一刻起,他全家都有政治的免死金牌了。 只要不是真的作死,都不会有事。 “沈浪,你确实狡诈如鬼。”祝文华冷笑道:“但你毕竟出身卑贱,根本不懂得高层政治,你想要将对抗新政的罪名栽赃到我的头上,根本就是最幼稚的行径。别说我是被冤枉的,就算我真的做出了什么,李芳城主和其他大人也会拼命地否定这一点,替我掩盖所有的罪责。” “你区区沈浪,根本就无法奈何我,伤不了我一根汗毛。” “因为我祝氏家族已经彻底站在国君这一边了,怎么可能会有事?” 沈浪淡淡瞥了祝文华一眼,连一点点回答的欲望都没有。 这就如同在下棋,你都想到下一步,甚至后面两步,三步了,而对方还在为此时的这一步而洋洋得意。 “傻叉,你什么都不懂,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遭受什么。”沈浪无语道。 他望向祝文华的目光,就仿佛一个智障。 “我有些累了,等你爹来了再说吧。”沈浪招手道:“来人,给我一把躺椅。” 顿时,两个玄武伯爵府的武士抬出来一把躺椅,沈浪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 “哈哈哈……”祝文华大笑道:“还想让我爹来见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只是玄武伯爵府的一个小赘婿而已,比奴仆地位高一些而已。别说是你了,就算是金木聪世子来了,也没有资格让我父亲来见他。” 而就在此时。 街道上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一个英武的中年人,带着十几名武士飞驰而来。 正是老牌贵族的公敌,兰山子爵祝兰亭。 “爹,你,你怎么来了?”祝文华惊愕。 李芳城主上前,弯腰拱手道:“拜见子爵大人。” 祝兰亭稍稍拱了拱手,态度比较倨傲。 虽然他的爵位比玄武伯爵低一等,但已经站在国君身边了,算是贵族的一面旗帜。 所以,此时对兰山城主有些藐视,也是正常的。 “沈浪贤侄?”祝兰亭子爵露出热情的笑容道:“你大婚的时候实在太急促了,我竟也来不及赶去参加你的婚礼,作为百年的邻居,实在是失礼了。” 然后祝兰亭子爵朝着沈浪张开双臂,要进行贵族之间的礼仪,互相把臂,半拥抱的状态。 然而。 沈浪慵懒地躺在躺椅上,背过身去,淡淡道:“祝兰亭子爵,我和你不熟,别装出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啊。” …… 注:拜求推荐票,为读老爷们服务,俺骄傲! ------------ 第86章:沈浪无敌!惨绝人寰祝文华! 这话一出。 祝文华顿时呆了。 这沈浪是个疯子吗?竟然对他爹这么说话? 就算玄武伯爵亲自来了,也不敢这样慢待他父亲祝兰亭啊。 贵族的体面还要不要了? 而祝兰亭子爵也有些惊了。 怎么遇到一个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了? 这样不给脸面,会结死仇的知不知道? 贵族之间,哪怕有血海深仇,也是见面笑嘻嘻的。 至于背后捅刀子,又或者是捅对方的老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祝兰亭子爵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沈浪依旧躺在躺椅上,道:“祝兰亭子爵,我这个人很直的,弯的东西我玩不来,或许你比较擅长。” 唉,可惜这个梗,这个世界没人懂。 “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会在背后捅人刀子。”沈浪继续道:“因为,我都是当面捅的。” 祝兰亭子爵脸色有一阵抽搐。 祝文华顿时怒了,寒声道:“沈浪,你知道自己和谁在说话吗?给我站起来,别给玄武伯爵府丢人。” 沈浪将他当成空气一般,朝祝兰亭道:“所以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啊,直接开条件了。” 祝兰亭子爵道:“你说。” 沈浪道:“第一,你儿子招惹到我了,你作为父亲,养子不教有过错啊,所以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扇他两个耳光,打出血的那种。” 这话一出,祝文华立刻都要炸了,几乎忍不住要拔出刀剑。 沈浪道:“第二,祝文华写的那个《鸳鸯梦》是什么狗屁东西啊,狗血幼稚,就只会骗一些无知少女的零花钱,你让他把剩下没有卖出去的书全部找来,堆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烧了。他不是喜欢烧书吗?就让他烧个痛快好了。” “我这个人很宽宏大量的,就这两个条件。”沈浪说完后,又躺回到躺椅去了。 “哈哈哈……”祝文华道:“沈浪,你这是疯了吗?竟然提出这么荒谬无知的条件,白日做梦吧。” 祝兰亭子爵淡淡道:“凭什么?” 是啊? 凭什么? 大家心知肚明,你沈浪根本就不可能把对抗新政意图谋反的罪名栽赃到兰山子爵府头上。 沈浪道:“第一,你交出了封地和兵权,以后打算走仕途了吧。你的大儿子做武官,二儿子祝文华走科举路线做文官,而且还想要和张翀联姻,对吗?” 祝兰亭子爵没有回答。 但事实确实如此。 失去了封地和兵权,总不能坐吃山空吧,百年家族总不能就此没落。 所以,祝兰亭子爵当机立断站在国君一边,用尽所有力量将两个儿子推出去。 尽管祝文华还在疯狂追求张翀之女,但实际上在双方家长心中,联姻基本上已成定局了。 祝兰亭子爵道:“沈浪,我看过你的那本书了,你污蔑祝文华,极尽丑化他。但是你想借此破坏祝氏和张翀太守的联姻,那你想多了。” 沈浪笑道:“我当然知道张翀太守是怎么样的人,非常务实,眼中只有利益,不在乎虚名。” “但是……”沈浪幽幽道:“你的大儿子祝文台是想要和平西将军府联姻吧,而这位平西将军郑陀大人可是最爱惜名声的。如果在我的下一册书中,丑化的那个人不再是祝文华,而是你的大儿子祝文台呢?” 这话一出,祝兰亭子爵脸色瞬间变了。 沈浪继续道:“如果《金/瓶/梅之风月无边》第三册书中,把您也写进去,而且加入扒灰的剧情,您说会怎样呢?到时候别人可不管真相如何,整个越国的人都会疯传您家的不伦秘闻。平西将军还会将女儿嫁给您的大儿子吗?” “众口铄金,人言可畏啊。” “到时候,大家都会觉得,张翀太守的女儿嫁过来,不是嫁给祝文华一个人,而是嫁给你们父子三人的。平西将军的女儿也不是嫁给祝文台一人,也是嫁给你们父子三人。”沈浪淡淡道:“这么刺激的剧情,肯定会非常受欢迎的,您说呢?” 祝兰亭子爵的身体不断颤抖。 他真的没有想到,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这个小白脸,竟然公开讹诈,公开威胁他啊。 而边上的李芳城主也惊呆了。 他已经非常高估沈浪的战斗力了,但……没有想到这个小白脸竟然是如此的没有底线啊。 沈浪幽幽道:“子爵大人,您都不知道我这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有多火啊,今天一天,单单一个兰山城就卖了三千多本。接下来会火到什么地步?完全无法想象啊。” “这本书会买多少本?在越国会何等之风靡,甚至走出国门,为国争光也不一定啊。” “我要是把你们一家父子三人都写进去,那你们家不就是大红了吗。” “你兰山子爵府,说不定还有机会遗臭万年呢?哈哈!” 祝文华忍无可忍,嘶声道:“沈浪,你以为就你可以这样做吗?我也可以将你家,将玄武伯爵府写进书中,极尽丑化的。” “随便,随便写!”沈浪摊手道:“我不在乎的,随便你怎么写我。” 接着沈浪幽幽道:“我又不考科举,又不去做官,我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还要什么脸面啊,要什么名声啊。我是靠脸吃饭,但不是靠面子吃饭,请你明白这里面的区别。”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咬牙切齿。 你这无耻真是无边无际了啊。 沈浪道:“但你兰山子爵府就不一样啊,交出了封地和兵权,没有傍身之物了。准备走武将和文官之路,又要和人联姻,肯定特别爱惜名声吧。” “祝文华今天确实烧了国君的《新政诏书》,地方官员肯定不会讨这个没趣把这个盖子揭开,只会装着没看见。但我如果穷追不舍呢?我们如果把状告到总督府,告到国君那里去,你说国君哪怕装样子,也要稍作惩治吧。” “而国君的稍作惩治是什么呢?或许会断了祝文华的科举之路吧。” 沈浪一句又一句的诛心言语,喷发而出。 祝兰亭子爵面孔一抽,寒声道:“沈浪,你真的要这样不死不休吗?你可知道这样就结成死仇了。” “是啊!我就是要和你结成死仇啊?你能奈我何?”沈浪淡淡道:“难道你还敢在这里打我不成?杀我不成?” 我,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沈浪正色道:“祝兰亭,在你背叛老牌贵族阵营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已经撕破脸皮,就不必惺惺作态了。再说祝文华得罪我的时候,可有想过会和我结仇吗?” 祝兰亭子爵右手微微颤抖。 因为他有一股强烈的冲动,直接拔出刀将沈浪宰了。 但是,他知道只能是冲动而已。 若他真的动手杀了沈浪,那后果……完全无法想象。 唯一的结果就是偿命,否则玄武伯爵府的几千兵马就可以直接杀过来。 难道,就任由这个混蛋讹诈吗? 沈浪从躺椅上起身,朝着伯爵府的卫队走去,道:“不答应无所谓的,我这就回去赶稿了啊。金木聪速度真的很快,五天就能写完第二册,最多不超过二十天,祝兰亭子爵你父子三人,就要火遍整个天南行省,最后会名扬整个越国了。” “到那个时候,别人会给你取一个什么外号呢?” “扒灰子爵?” “乱背山子爵府?” 沈浪走到卫队中,道:“走,回家码字去!” “一边码字,一边写告状书,我要去国都告你们去。” 然后,沈浪就真的走了。 当断不断是为大忌,祝兰亭子爵面孔冰寒如霜。 沈浪,你这个小畜生给我等着,你别让我找到机会。 否则,我一定将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且慢。”祝兰亭子爵道:“我答应了。” 沈浪回过头来,道:“既然答应了,那就动手啊!” 祝文华颤声道:“父亲?” 祝兰亭望向儿子的目光充满了怒意。 你谁不招惹,竟然去招惹沈浪这条小毒蛇?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祝氏家族又何必有今日之耻? 祝兰亭子爵举起手,朝着儿子祝文华英俊的面孔,猛地扇了过去。 “啪,啪,啪,啪……” 左右开弓,扇了一个又一个耳光。 哎呀! 这祝兰亭子爵真是实诚人啊。 我明明之让他打两个耳光,结果现在十个耳光都不止了。 直接将祝文华英俊的面孔,抽成了一个猪头。 满脸吱血! 太惨了! 太惨! 惨! ! …… 注:我求票都词穷了咋办,给您打个滚,拜票票了! ------------ 第87章:大爆玄武城!火烧徐芊芊!哈哈 沈浪陶醉地闭上眼睛, 好爽啊,太爽了! 这就是打脸的声音啊。 最爽的是连自己动手都不用,直接让敌人代劳了。 这么爽的事情会上瘾的,以后没脸打了怎么办? 说好两个耳光。 祝兰亭子爵足足打了十五个才停下来。 因为,他把儿子当成了沈浪再打。 想象着这每一个耳光是抽在沈浪的脸上,所以越来越用力。 直接将儿子祝文华打得口鼻出血,肿如猪头。 旁边的李芳城主咧着嘴看着这一切,他都觉得疼啊。 而祝文华从小到大,从未遭受如此之耻辱。 被父亲打算不上什么耻辱,但众目睽睽之下挨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他祝文华从小到大就非常优秀,养成了心高气傲的性格。 此时受辱,内心的气愤几乎要将天灵盖都掀开了。 上天无眼,上天无眼啊! 祝兰亭子爵淡淡道:“沈公子,你可满意了?” 沈浪道:“还有第二个条件啊,把所有库存的《鸳鸯梦》下册全部送过来,让祝文华亲手烧掉。” 你祝文华之前不是想要烧掉我的书吗? 那么现在,你就亲自动手,烧掉你自己的书吧。 放火烧别人的书固然很爽,但烧自己的书可能会更爽也说不定哦。 “不……” 祝文华嘶声喊道。 虽然写书是为了刷名声,为了吸引张春华的注意,但那也是他辛辛苦苦写出来的心血啊。 不过这本书是他的心血,却未必是祝兰亭的心血。 有一句话说得好。 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精血的心血,不是我的心血。 祝兰亭淡淡下令道:“去把这些书运过来。” “是!” …… 大约一个时辰后! 祝文华的《鸳鸯梦》下册,总共四千多本库存书,全部被运了过来。 整整几马车啊。 这几千本书从马车上卸下来,堆放在空地中央,仿佛一座小山。 因为上册销量太好,所以下册是准备打破记录的。 祝文华和郑昌年商议,一共印六千本。 今天总共卖了五百本左右,还剩下五千多本。 沈浪淡淡道:“祝文华,你动手烧啊,难道还要我为你点火不成?” 祝文华真的想要拼了,猛地拔剑朝着沈浪脑袋斩过去。 那肯定特别过瘾,整个世界都安静美好了。 但是,他不敢。 旁边的侍从点燃一支火把,将火把交到祝文华的手中,淡淡道:“你和张春华小姐的婚事大体已经定了,不需要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这,这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啊。”祝文华心中嚎叫。 祝兰亭怒道:“要么你自己烧,要么我来烧。” 祝文华咬牙出血。 好吧,他不用咬牙也出血了,被他爹打的。 举着火把,来到自己这堆书的面前。 沈浪一招手道:“邓先,帮忙泼油。” 春色书坊的老板邓先还真有些犹豫,他觉得做人还是要有些底线的。 祝文华都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要火上浇油? 不过,还没有等到沈浪望来第二眼,邓先立刻提来了一桶油,浇在祝文华的这五千多本书上。 妈蛋,不知道为何,在沈浪面前,邓先连屁都要小心翼翼夹着放。 将半秒钟放成一分钟的,这样才能无声无息。 “对不住了啊祝公子。”邓先泼完油后道歉。 祝文华浑身都在颤抖,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了。 因为心中的痛,远远超过脸上。 “啊……啊……” 忽然,他猛地发出一阵嘶吼声,将火把丢在这堆书中。 “轰!” 浇了油的书,顿时熊熊燃烧,瞬间燃起了冲天大火。 如玉阁的老板郑昌年心在滴血。 这,这都是钱啊! 我好后悔啊,为何当初要听祝文华的话啊? 否则《金/瓶/梅之风月无边》就要在我的书坊出了,到时候能够赚多少钱啊? 他可是听说了,沈浪这本书足足有五册啊。 现在这天大的好处,竟然便宜给了邓先这个贱人。 我好后悔,好不甘啊! “我不甘啊……”祝文华大吼道。 他望着眼前的熊熊大火。 整个面孔都是扭曲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失去了无数的读者,失去了一群走狗,失去了兰山城青年领袖的地位。 而且,还失去了尊严。 所有人都会记得,他今天是如何被沈浪蹂躏践踏的可怜虫。 当一个人痛苦到极度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痛苦的。 麻木中带着无比的悲愤。 祝文华心中暗暗发誓,他在心中疯狂嘶吼:从今以后,我和你沈浪不死不休。 只要有一点点机会,我一定要让沈浪死无全尸,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以报今日之仇。 沈浪叹息道:“没有声音,再好的戏也出不来。要不祝公子,你还是喊出来吧。” 终于祝文华大吼道:“沈浪,我和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这就对了嘛。 喊出来,千万别憋着。 不过,为啥这句话有点耳熟呢?仿佛不久之前刚刚有人喊过。 那个人是谁啊?他去了哪里啊? 沈浪拍了拍脑袋,还是没有想出来。 这脑子真要命了,刚刚把人弄死,就在记忆中删除了。 沈浪一边拍脑子,一边往回走道:“走,回家。” 忽然,祝兰亭子爵道:“沈公子,天黑路滑,小心走路啊。” 沈浪道:“大家都听到了啊,我要是在路上出事,就是祝兰亭干的。” 我日,我明明是在暗讽玄武伯爵府接下来前途不妙,如同行走于黑夜之中。 沈浪当然安然无恙地回到玄武伯爵府了。 因为妻子金木兰亲自带领骑兵接他回家的。 而且不知道为啥,祝兰亭还派了十几个人一路保护他到玄武城。 这个人真是太好了。 …… 次日! 兰山城内,《金/瓶/梅之风月无边》这本书销售依旧火爆。 因为,限购了。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情。 祝文华疯狂地被打脸,被逼着烧掉了自己所有的书。 沈浪的名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兰山城。 所以…… 那些曾经购买了祝文华《鸳鸯梦》的那些女子再也忍不住了,纷纷派出奴仆婢女去购买沈浪的这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 哼! 竟然敢将我们的偶像逼迫到这个地步?我倒要看看你沈浪的书写得怎么样? 看完后,我一定骂死你,将你喷得体无完肤。 买回来一看! 结果,她们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两日后。 邓先的几十个伙计,带着三千多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来到了沈浪的大本营,玄武城! 终于杀回来了! 这颗文学炸弹,终于在玄武城引爆了。 终于要将徐光允和徐芊芊的名声炸的粉身碎骨了。 这把大火,终于烧到徐芊芊了! 在过去两天中,关于这本书的传闻就不绝于耳,愈演愈烈。 各式各样的传闻,流传在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大才子祝文华自贱惭俗,一把火将自己的《鸳鸯梦》全烧了啊。 我还听说啊,兰山城有一群男人本来是不举的,前两天看一本书,忽然就雄壮勃发。 兰山城的三家妓馆,还有几十个做半掩门生意的女子,每天都爆满。 听说最红的几个娼儿这三天来,裤子就没有穿上过。 听说某某家的大小姐,竟然和家中的一个奴仆苟且被抓了。 还听说兰山城主李芳本来已经不行了,但看了这本书之后,竟然连御三女而不倦。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浪和金木聪的《金/瓶/梅之风月无边》啊! 当然,这些所谓的传闻都是沈浪花钱雇水军炒出来的。 但是从兰山城过来的人信誓旦旦地说,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半点不假。 这两日时间,整个兰山城被这本书炒的沸沸扬扬。 在加上沈浪本就是玄武城的超级大名人。 所以,整个玄武城对这本书的上市都翘首以待。 结果,邓先的十几个书摊刚刚摆出来,立刻就遭到疯狂的抢购。 这火爆的情形,竟然还要超过兰山城。 这些人抢书,仿佛大爷大妈抢不要钱的鸡蛋一样。 而且中间还夹杂着许多黄牛,一买就是几十本。 仅仅不到两个时辰,邓先准备的三千多本书卖得干干净净。 数钱的时候,他几乎都要抽筋了。 …… 徐芊芊正在忙碌着自己的终身大事。 尽管只是订婚,但重要程度却比成亲还要重要。。 因为,这次订婚宴是一场政治戏。 张翀太守是导演,张晋和徐芊芊是演员。 演的就是,四面八方围攻玄武伯爵府之前奏。 这件事情如此重要,徐芊芊不敢任何怠慢,完全专注在这件大事上。 所以沈浪那边出了一本书,徐芊芊还真的没有怎么关注。 本来祝兰亭子爵是可以送一本书过来,让张晋和徐芊芊看清楚沈浪的书是在影射徐家。 但他不会那么蠢的。 你要这样做,徐家和张晋不但不会感激你,反而会迁怒于你的。 顺其自然,让你们自己发现不好吗? “订婚宴,金木兰和沈浪会来吗?”徐光允问道。 徐芊芊道:“来不来都无所谓,总督府会派使者来,国都织造府的宁大人会来,北边晋海伯爵府世子会亲自来,还有几个大人物也可能会派人来,沈浪区区一个小赘婿,还上不了台面。” 徐光允道:“晋海伯唐氏也要投靠新政了吗?” 徐芊芊道:“那倒不是,但这不妨碍唐氏和新政联手,先坑死玄武伯爵府。” 徐光允道:“大场面啊。” 徐芊芊道:“金山岛之争会彻底吹响玄武伯爵府灭亡的号角。” 徐光允道:“张翀大人若一举灭掉两个封地伯爵,定会一飞冲天,不是担任总督府长史,就是进入都城担任一衙主官了。” 徐芊芊犹豫了片刻,道:“可能会去艳州担任下都督。” 徐光允咂舌,这还真是一飞冲天啊! 越国疆域有三个行省,一个特治州。 这个特治州面积和人口都比不上一个行省,但却非常特殊,所以它的级别远高于普通郡,仅比行省低了半级。 作为这一州的最高长官,官职定为下都督。 徐光允道:“玄武伯爵府大船将沉,沈浪这个跳梁小丑再上蹿下跳也是无济于事了。田横死得够冤。” 徐芊芊道:“金氏家族灭亡之日,就是沈浪横死之时,田横错就错在把这个跳梁小丑当成了对手,进入了对方的节奏,反而被沈浪阴死。” “像沈浪这种苍蝇你若刻意去拍,反而拍不到,拍不死。但若它寄宿的腐肉没了,它也就死了。” 徐家此时就应该专注配合太守张翀打玄武伯爵府。 至于沈浪这么一个小小赘婿,还真不配做她和张晋夫君的敌人。 而就在此时。 下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更急促的敲门声。 “主人,小姐,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 注:又是大章,拜求诸位恩公推荐票之投喂! ------------ 第88章:惨不忍睹徐芊芊!打老婆了 听到这些躁动,徐光允和徐芊芊同时皱眉。 徐光允道:“什么事情,何至于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随着女儿即将嫁给太守之子,徐光允的地位大涨,架子也高了许多。 徐家也是马上要成为豪门的人家了。 各方面的素质都要提升啊,怎么可以这样毛毛躁躁。 心腹管家进来之后,颤声道:“主人,小姐,沈浪那个小畜生写了一本书《金/瓶/梅之风月无边》。” 徐光允道:“怎么了?” 对沈浪的这本书,徐光允和徐芊芊都是知道的。 因为在卖书之前,沈浪花钱雇佣了许多人在炒作。 什么不堪入目的传闻都出来了,看这本书能够治男人不/举。 完全炒得沸沸扬扬。 整个玄武城想要不知道这本书都难。 但是真书一本都没有看到,毕竟兰山城和玄武城距离差不多有近二百里呢。 而对于沈浪这本书,徐家的态度就是不屑、藐视、不理会。 沈浪这个小畜生又哗众取宠了。 还专门写这种下三滥的东西骗钱,完全是败坏玄武伯爵府的名声,而且这本书还声称是沈浪和金木聪合写的。 徐光允还奇怪,为何玄武伯爵府一点反应都没有,按照金卓伯爵的性格,只怕会将这两个小畜生一起打死吧。 管家道:“仅仅不到一个时辰,三千多本书被一抢而空。” 徐光允不屑道:“那又如何?三千本书又能赚多少钱?这种垃圾糟粕卖得越多,对玄武伯爵府的名声伤害越大。” 管家颤抖道:“主人,小姐,您还是看看吧!” 然后,他将这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递给了徐光允。 一看封面。 徐光允不由得一愕,这封面还真是……逼真啊,就仿佛真人印上去的一样。 而且这封面还真够无耻的,一男一女在房中苟且,另外一个中年人在外面窥探。 难怪会大卖啊,这般刺激的封面,确实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不过紧接着,徐光允发现不对了。 因为,这封面中的女人好眼熟啊,仿佛在哪里见过? 只不过她几乎没穿,所以一下子有点认不出。 徐家主不由得一抬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封面上的女子,竟然和他女儿徐芊芊如此之像。 紧接着,他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封面中这个窥探的猥琐中年,竟然和自己长得好像啊,而且连衣衫都一模一样。 徐光允不由得一阵踉跄,眼前一阵发黑。 徐芊芊抢过这本书一看封面。 顿时间,她的眼眸直接红了。 遍体冰寒。 好歹毒的沈浪啊! 天杀的沈浪啊。 老天爷啊,你为何不劈死这个畜生啊。 她马上就要订婚了啊,而且请了那么多大人物来做宾客啊。 沈浪选择在这个时候将这本书上市。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用她的NT也能够想清楚啊。 沈浪这个奸贼,是要彻底毁掉她的名声啊,要毁掉整个徐家的名声啊。 徐芊芊泪水狂涌而出。 八年了啊。 为了这个名声,为了成为怒江郡的大才女,大美人,她足足经营八年了。 她花了多少钱?陪了多少笑脸?写了多少东西啊。 每一次的诗词茶话会,话本茶话会,她都请来了权贵之女,请来了许多青年才子,举人,进士。 这都要钱啊。 可以说除了陪睡之外,徐家什么都做过了啊。 陪吃陪喝陪玩一条龙。 整整八九年时间,才把徐芊芊碰到了怒江郡大才女,大美人的位置上。 名声经营起来很慢,但毁起来却只需要一瞬间。 这一点,几个娱乐圈的老师应该都深有感触。 也就是在此时,徐芊芊忽然觉得外面有些喧闹。 不由得打开窗户。 顿时,徐家的宅院之外,围了好多人啊。 全部都是男人,目光充满了探索和猥琐。 窗户一打开,徐芊芊美丽的面孔露了出来。 外面许多男人一阵欢呼。 “对!就是这个人,就是这张脸!” “西门纤纤,西门纤纤。” “她就算穿着衣服,我也认出来了。” 奇耻大辱啊! 徐芊芊第一次被几百个男人用目光非礼了。 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加不堪之事。 她猛地关上窗户。 “凭什么啊?凭什么啊?”徐芊芊嘶声道:“沈浪狗贼,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你竟然这样毁我?” “我不就是将你赶出家门吗?但这难道不正常吗?谁会真正招一个废物做丈夫?” “至少你在我家也过了几个月荣华富贵的生活啊。” “凭什么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徐芊芊泪水泉涌而出。 徐家主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嘶吼道:“我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不管花费任何代价,我都要弄死他,弄死他……” 刚才这对父女还取笑田横竟然把沈浪当成对手。 而现在她们真是明白当时田横的心境了,那种滔天刻骨的仇恨,真的可以淹没掉一切理智的。 忽然,徐芊芊想起了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封面上和她苟且的男人是谁? 哦,不是和她,是和西门纤纤苟且的男人是谁。 这个男人也很眼熟。 很快她想起来了,这是兰山子爵府的二儿子祝文华,名满方圆几百里的大才子,太守之女张春华的追求者。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用脚后跟也能想得出来。 无数人都会认为她和祝文华有一腿。 因为她的诗词话本茶话会,几乎每一次都有祝文华的身影。 一来二去,勾搭成奸很正常。 但是天可怜见,她和祝文华是清清白白的,双方谁也看不上对方。 徐家有的是钱,需要的是权力。 祝文华有的是名声,需要的也是权力。 所以这两家都盯上了太守张翀,这个新晋的权贵没什么钱,也没有多少底蕴,却拥有巨大权力。 未婚夫张晋会怀疑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徐芊芊也会被怀疑是一个不干净的女人。 而且接下来几年之内,每天都会有无数男人对着徐芊芊的插图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管家道:“主人,小姐,您还是看一下里面的内容吧。” 徐芊芊收拾心情,翻开这本书,飞快而又仔细阅读。 第一页只有几个大字。 本故事来自现实,如果雷同,不是巧合。 顿时,徐芊芊充满了不详的预感,头皮一阵阵发麻。 果然,翻开第一页。 他看到了几个关键的字眼。 朱雀城的大商人西门庆,做丝绸布匹生意,有一个女儿叫西门纤纤,嫁给一个叫张敬济的官员之子。 无耻啊! 这何止是影射啊,简直就是指名道姓了啊。 接下来,徐芊芊不断地阅读。 哪怕她无比的愤怒也不得不承认。 这本书写得……极度之好。 这里面的文笔,辛辣得让徐芊芊无法想象。 她这个才女之名很大程度上是花钱堆出来的,但鉴赏文字的目光还是有的。 祝文华已经是一个大才子了,但他写的书在沈浪这本书面前比起来,完全如同幼稚的孩童一般,可笑地在舞文弄墨。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徐芊芊不知道这首诗,但这两句诗最好地形容了祝文华的诗词和话本。 而沈浪的这本书仿佛一个看透世间繁华和辛酸的智者,几乎每一段文字都透露出脱俗和智慧。 徐芊芊瞬间就断定。 沈浪这本书不但会大红大紫,而且还会成为数十年不遇的经典。 尤其是那些有权有势的大佬会尤其地激赏。 整个越国稍稍有些文化素养的官员,床头上都会放着这本书。 不是案头和书桌上,而是床头上。 因为案头和书桌上的书都是摆给别人看的,自己从来不读的,只有放在床头和茅房里的书,才是自己要看的。 但越是如此,她的境况越惨啊。 她徐芊芊和徐光允的名声几乎会一臭千里了,跳进怒江也洗不清了。 就在此时,外面又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充满愤怒和杀伐之气。 “砰!” 房门猛地被推开,直接塌了。 张晋冲了进来,双目通红,表情仿佛要择人而噬。 他直接冲到徐芊芊道面前,朝着她娇媚美丽的面孔,猛地一个耳光扇过去。 “啪!” …… 注:诸位大人,推荐票还有不? 谢谢上官名剑的万币打赏! ------------ 第89章:插刀教主!沈浪杀人夜! 徐芊芊直接被一个耳光打蒙了。 而徐光允在边上,没有阻止,没有喝骂,就好像没有看见一般。 打完这一道耳光之后,张晋心中有点后悔了。 不是因为打了徐芊芊而心疼的后悔。 当一个男人主动打女人的时候,也就是他处于最无能的时候,只能拿自己的女人泄愤。 而他张晋,是堂堂太守之子,怎么可以显得无能。 徐芊芊没有任何解释。 比如我和祝文华是清白的之类,她只是望着张晋,没有出声。 因为不需要解释,张晋对这个未婚妻是足够了解的。 不是她有多么的冰清玉洁,而是因为没有拿到足够的利益,她根本不舍得付出自己身体任何一部分,哪怕是一个吻,更何况是那层东西。 “你们当时为什么不杀了那个畜生?为什么不杀了他?”张晋只能找到这个理由。 总不能说你们为何要得罪那个畜生,因为得罪是在所难免的。 徐芊芊冷声道:“张公子,当你的未婚妻受到伤害的时候,难道你只会对着她泄愤吗?别的事情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徐芊芊第一次对张晋这样说话,平常任何时候她都是温柔的,望向张晋的目光也充满了仰慕。 张晋猛地一拳。 直接将墙壁砸出了一个坑。 “真的后悔,当时没有弄死那个畜生啊。”张晋咬牙切齿道:“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弄死啊。” 徐芊芊没有说话,只是端来了一杯茶递给张晋,然后用丝帕轻轻擦拭张晋的手背。 这个动作如同一缕春风,吹过张晋的心。 张晋道:“我去找父亲。” 言下之意非常明白,动用政治的权力封杀沈浪的这本书。 然后,张晋用最快的速度,骑马前往怒江郡城。 …… 在太守府的书房内,张晋又看到了沈浪的这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 “写得真好……”张翀叹息道:“真是才华横溢啊,完全不似一个年轻人写得出来的,厉害啊!” 张晋刚刚进入,心口就活生生被捅了一刀。 这位太守仿佛半点都不生气,竟是看得津津有味。 见到儿子怒气冲冲进来,张翀拿起毛笔开始写字。 张晋本以为父亲会写一个静,但没有想到写的是一个杀。 这个杀很内敛,锋芒都隐藏了起来,但是力透纸背,让人隐隐感觉到阴冷的杀意。 “你是让我过来彻底封禁了这本书?”张翀道。 “是。”张晋道。 张翀道:“想要禁售这本书不难,将那个书商邓先抓起来便可。” 邓先其实是有背景的,他是阳武郡太守小妾的哥哥。 但张翀真的要抓人,对方也挡不住。 张翀继续道:“不仅在怒江郡,就算在整个天南行省封杀沈浪的这本书也能做到。” 他确实可以做到,只要去总督府找祝戎大人说一句便可。 如今的张翀是祝系麾下的一员大将,而且还是先锋官,他说的一句话,祝戎大都督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但是……”张翀道:“我不会那样做的。” 张晋道:“为什么?” 张翀道:“你知道什么书最火吗?” 张晋心中知道答案,但实在被愤怒占据了头脑。 “禁书。”张翀道:“你越禁,它越火。” 这位太守大人说出了真理。 “想要彻底灭掉这本书的风潮,唯一的办法是沈浪死。”张翀道:“但想要沈浪死,就必须先灭掉玄武伯爵府,这就回归到了核心问题之上。” 张晋道:“难道就任由这个畜生这样玷污徐芊芊的名声?那我们张家岂不是成为了笑柄?” 张翀道:“你娶的是徐芊芊,还是徐家的钱?” 当然是徐家的钱,但张晋还无法坦然回答出这个问题。 “难道我们张家不需要名声吗?”张晋问道。 张翀道:“我是一个酷吏,是国君手中的一把刀。我又不做千古名臣,又不做什么贤臣,我要那么好的名声做什么?” 果然厉害的人物都是相似的。 这话,又直中了核心。 很多人说读书人掌握了笔,就掌握了历史,就让很多人遗臭万年。 比如说《杨家将》里面的那个庞太师。 人家庞籍虽然谈不上是一代贤臣,但好歹也是一代名臣,哪里是什么大奸臣了? 但是…… 人家庞籍在乎吗? 遗臭万年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几乎永久性,深层次的,比如秦桧和汪兆铭。 第二种是表面性的,比如庞太师。 “不要让愤怒占据你的头脑,从而失去了理智。”张翀道:“我们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如何击败玄武伯爵府,如何让这个百年贵族彻底消失。”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回去吧,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张翀淡淡道:“沈浪要得意就让他得意,对玄武伯爵府的致命攻击就要开始了,也正好验证一下沈浪的货色,看他是小聪明还是大智慧。” 张晋站定原处不动。 张翀忽然道:“你打了徐芊芊了?” 张晋一愕,父亲连这个都能猜到? “让人看轻你了。”张翀道:“回去之后,好好表现吧。” 忽然,张晋问道:“父亲,我们究竟缺了多少钱?” 张翀淡淡道:“十万金币。” 张晋道:“运作一个艳州下都督,竟然要十万金币吗?等父亲你灭了玄武伯爵府之后,功劳早就够了啊,祝氏酬功也要为您弄到这个位置,为何还要钱去买?” 张翀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胡说八道什么?” “艳州下都督的位置何等重要?是金钱能够衡量的吗?”张翀道:“我们用这十万金币不是去运作这个官职,更加不是买官,只是用来堵住反对者的口而已,只是让那些人出来坏事而已,难道这笔钱也要让祝总督出吗?” 张晋立刻躬身拜下道:“孩儿愚钝。” “赶紧回去。”张翀道:“你和徐芊芊的订婚礼就在玄武城我们的老宅举行。” “是!”张晋道。 张翀道:“你给我记住,你的订婚宴就是一场政治戏,是新政派对玄武伯爵府的进攻前奏和预演。” 张晋躬身道:“孩儿知道里面的分量。” 张翀道:“办好这次订婚礼,务必营造出四面八方围攻玄武伯爵府的氛围。眼界放高一点,不要和沈浪这个人纠缠,永远记住你的目标,玄武伯爵府。” “是!” 四面八方围攻伯爵府! …… 沈浪的院子内。 他又站在半米高的凳子上,在墙壁上写下了两个新仇人的名字。 祝兰亭,祝文华。 “娘子,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但为何这墙壁上仇人的名字不减反增啊。”沈浪幽怨道:“好不容易去掉了一个田横,现在又多出了两个名字,这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无休止的复仇,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啊。” 这个时候,聪明的人就应该说。 夫君,为何仇人的名字越来越多?难道你心中就没数吗? 就你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这辈子都报不完仇吧。 你瞅啥?瞅你咋地?结仇了! 你竟敢看不起我?你竟敢骂我?结仇了。 你虽然嘴里没有在骂我,但是我觉得你心中在骂我。结仇了。 但是木兰迷人一笑道:“夫君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沈浪一咧嘴。 娘子,你别这么优秀啊。 这场男女爱情之战,我不想输啊。 我绝对不能先沦陷。 要沦陷,也是你先。 爱情是一场战争,谁先说出我爱你,谁就输。 写完新仇人的名字后。 沈浪从凳子上下来,嘴里用口技响起了某种音乐。 一段看似轻快,实则肃杀的音乐。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里面,瑟曦太后用野火炸毁大教堂,把七神教的大小麻雀,小玫瑰王后,高廷公爵,还有无数的权贵全部炸死时候的配乐。 木兰听着这段音乐道:“夫君,这音乐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沈浪拿起一个丝巾,轻轻擦拭自己的双手。 “娘子,今天晚上就要出席张晋和徐芊芊的订婚宴了。” 木兰:“嗯。” “所以,今晚我要杀人了。” 木兰一愕,夫君你杀人?用什么杀?难道是把敌人帅死吗? “对,是杀人。”沈浪淡淡道:“不是想祝文华的那种打脸,而是真的杀人,从精神和肉体上彻底消灭的那种。” 此时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俊美无匹的面孔虽然带着笑,但眼中是的杀气。 “今天晚上的订婚宴不是订婚宴,而是一场政治攻击玄武伯爵府的预演。” “我要看谁敢跳出来,跳出来,就要死!” …… 注:周末了,诸位大大记得投喂我呀!拜票票,求票票。 谢谢疯荔枝和茅台业的两万币打赏。 ------------ 第90章:真正牛逼冲天!好震惊! 玄武伯爵金卓的心情很沮丧低落。 因为,他刚刚拿到了张晋和徐芊芊订婚典礼出席宾客的名单。 局面势头非常不好。 太守张翀终于露出了凶狠的獠牙了。 已经隐隐有四面八方围攻玄武伯爵府的架势了。 有几个伯爵大人觉得不应该出席的宾客,竟然也出席了。 第一个,北边晋海伯爵府的世子唐允。 你晋海伯和我玄武伯是有矛盾,但那也是我们老牌贵族之间的矛盾啊? 你现在竟然和新政派站在一边,你这是何意? 第二个,镇北侯的二公子南宫屏。 这位镇北侯南宫敖是越国的一员名将,统帅着北边大军。 他是一个贵族,介于新贵族和老牌贵族之间。 首先,他是有封地的,但是却不是很大,只有八百平方公里而已。 因为他祖上也仅仅只是一个三等伯爵,南宫敖投入军中之后,南征北战,立下了显赫功勋,国君下旨将他的爵位晋升为侯爵。 一直以来,这位镇北侯都是中立派。 在老牌贵族和新政派之间不偏不倚的。 而现在,他竟然派自己的二儿子参加张晋的订婚礼。 这是一个非常不妙的信号,代表着镇北侯的立场在偏移。 而第三个宾客是玄武伯爵最最不愿意见到的。 隐元会使者。 隐元会是做什么的? 是整个大炎王朝几大钱庄之一,掌握着天文数字的财富,生意遍布了十几个国家。 这几百年来,隐元会和老牌贵族们的关系极好,互相利益来往非常密切。 可以这么说,隐元会是老牌贵族们最坚实的后盾。 之前隐元会和新政派是划清界限的,几乎没有任何利益往来。 而现在,隐元会竟然派遣使者参加张晋的婚礼? 这是什么信号? 难道隐元会也要改变立场吗? 这对于玄武伯爵府,对于整个老牌贵族,不啻于灭顶之灾啊。 最最关键的是! 玄武伯爵府的根底也都在隐元会手中。 上一代玄武伯爵欠下的巨大债务,债主就是隐元会。 且不说隐元会直接上门要债,就算它们公开玄武伯爵府的经济状况,那也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犹豫良久,伯爵大人找来了沈浪,用少有温和的口气道:“浪儿,张晋和徐芊芊的订婚礼,你不要去了。” 听到这话,沈浪立刻拒绝了。 “不去怎么行?”沈浪道:“她毕竟是我的前妻啊,一夜夫妻百日恩。” 作为男人有一个爽点,大概是很多人没有体会过的。 出席前女友或者前妻的婚礼,然后身边还带着一个比她更加美丽高贵的妻子。 不仅如此,还要比前女友的新郎更帅更光芒万丈。 “浪儿,你好好说话。”伯爵大人道。 沈浪道:“岳父大人,为了她的订婚礼,我真的准备了好久啊。专门为她写了一本书,还专门为他定做了一件衣服,如果不去了,我这衣服不是白做了吗?那本书不是白写了吗?” 伯爵大人道:“徐芊芊哭了一天,徐光允把家里全部砸烂了,你的书哪里白写了?” 何止如此啊? 还有无数男人对徐芊芊的画像万箭齐发。 这才不到一天,《金瓶梅之风月无边》这本书的插图上都结一层白垢了。 只不过伯爵大人是正经人,不会有任何相关联想的。 伯爵大人神情凝重,道:“浪儿,眼下局面很不好,张翀编织了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朝着我玄武伯爵府笼罩而来,所谓的订婚礼更是一场预演,你一旦去了就会众矢之的,会吃大亏。” 沈浪认真道:“北边那个冤家晋海伯爵府也派人来了?” 伯爵大人点头。 沈浪又道:“我们家的债主也来了?” 这下,伯爵大人真是惊讶了。 “不仅如此。”伯爵大人道:“还来了一个大人物,他的到来在声势上给我们玄武伯爵府致命一击。” 这才是让伯爵大人最为失落的。 沈浪眼睛一眯,另外一个大人物?会让伯爵府声势陷入绝对被动! 那这个人是谁? 这应该是一个旗帜般的大人物,而这一次转移了立场。 他不由得在脑海中把周围大人物搜索了一遍。 “镇北侯南宫敖,他派人来了?”沈浪道:“那肯定不会是世子,只能第二子,或者第三子。” 这下,伯爵完全不敢置信望着沈浪。 他可刚刚收到这份名单,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此聪明之人吗? 这可和一晚上背诵《金氏家训》完全不同,那仅仅只是超强的记忆力,而这就是智慧了啊。 玄武伯将名单递过去。 然后,他望着墙壁上的地图,叹息道:“浪儿,我真是有些心力憔悴,眼前扑所迷离,有一种大厦将倾的感觉。” 沈浪一愕,岳父从来没有过这样颓丧过啊。 强大的男人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虚弱。 一直以来金卓虽然天资不高,但却永远扮演一个坚毅强大的玄武伯爵,让伯爵府所有人都可以被庇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而现在山雨欲来风满楼,他真是觉得有些孤力难支。 竟然在沈浪面前露出了虚弱姿态。 沈浪神情一震。 这可不行啊,我还要吃软饭,我还要享受荣华富贵啊。 木兰我还没睡,小冰也还没睡。 而且,那天我还在伯爵府发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子,大约十七八岁,眼睛特别大,五官特别精致。 他正想着怎么向木兰开口把她调到身边呢。 我的好日子才过了一个多月啊,而且更好更爽的日子还在后面啊。 玄武伯爵府可不能倒,而且还要越来越强。 不行,必须让岳父大人立刻振作起来。 …… 沈浪闭上眼睛,进入诸葛亮状态,而且是《三国演义》版的,不是《三国志》版。 睁开眼睛后,沈浪露出矜持淡定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 “岳父大人,其实眼前明明很清晰啊,一点都不扑所迷离啊。虽然有些险恶,但只要知己知彼,我们赢之不难啊,您为何要如此悲观呢?” 伯爵大人道:“难的就是知己知彼啊,张翀此人手段极毒,而且天马行空,让人完全无可琢磨。上一次在东江郡,东江伯爵还没有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就被他逼上绝路,然后一击绝杀,成为了张翀飞黄腾达的踏脚石。” 沈浪冷笑道:“不然,张翀接下来的杀招,看似扑所迷离,实则清晰简单,小婿一眼就能看破,这便为岳父大人分析一二。” 伯爵大人道:“真的?” 诸葛浪点头道:“当然。” 伯爵大人道:“所有人退开,把林老夫子叫来。” 片刻后,伯爵大人最信任的心腹幕僚林夫子来了。 然后,两个人等着沈浪的分析。 哦不,是表演! …… “岳父大人,林老夫子,我们伯爵府的主要对手是张翀。” “为了我能够安心地吃软饭,享受荣华富贵,我就经常把自己代入张翀的位置,绞尽脑汁想着应该如何弄死玄武伯爵府。” “咳咳……”伯爵大人提醒沈浪说话注意点,别代入太狠。 沈浪道:“手中有什么棋子,才能下什么棋。敌人最害怕什么,我们就该做什么。” “我们玄武伯爵府最害怕什么?第一被孤立,失去庇护,放眼周围,举目皆敌的感觉。” “兰山子爵府已经交出封地和兵权了,晋海伯爵府和新政派联手要弄死我们,整个天南行省贵族派系仿佛就只剩下一根擎天玉柱,那就是镇北侯爵府。” “镇北侯南宫敖是军方巨头,手中掌握有近十万大军。他的家中也有八百平方公里的封地,有两千私军。” “国君的新政如同阳光普照,镇北侯爵府如同一棵大树为我们挡住这灼人的阳光,我们玄武伯爵府某种程度下是在他阴影的庇护下。” “尽管镇北侯之前一直都表示中立,几乎不和老牌贵族打交道,甚至我结婚了他都没有派人来,但也没有妨碍他为我们家挡风遮雨的事实,因为他家有封地和私军。” “而这一次,张翀直接抽掉了这根擎天玉柱,让镇北侯的立场向新政派偏移。如此一来,整个玄武伯爵府成为天南行省最大的老牌贵族了,我们孤零零地暴晒在国君的新政阳光之下。” 玄武伯爵点头,他就是这种感觉。当他知道镇北侯派第二子参加张晋订婚宴的时候,他内心真是有一种惶然之感。 镇北侯抽身而去,玄武伯爵府孤零零地矗立狂风暴雨之中。 沈浪淡淡道:“岳父大人,别人是靠不住的,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自己。我们玄武伯爵府在天南行省注定要孤军奋战的。” “镇北侯是有八百平方公里领地和两千私军,但是这和十万大军兵权比起来什么都不是,这也是他立场偏移的原因。” “然而,张翀的这一招是虚招。”沈浪道:“他想要我们误判,想要我们将战略资源投入到镇北侯爵府中,想要我们用尽全力去挽回镇北侯的立场。” “但是,我们不能投入任何资源。镇北侯要改变立场,就随他去!” “接下来,我们最畏惧的第二件事情,就是被断了银根。”沈浪道:“我知道我们伯爵府非但没有盈余和积蓄,反而欠下了天文数字的债务。一旦被断了银根,后果不堪设想。” “完成了前面两步布局之后,我如果是张翀,接下来就会使出最致命的一招,彻底斩断玄武伯爵府的臂膀,断绝伯爵府生机!” “而这第三步杀招就是金山岛之争,毕其功于一役。”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国君很快就要下旨了,要一劳永逸,彻底确定金山岛的归属。” “而张翀和祝戎在金山岛之争上已经准备布局了半年以上,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我们彻底失去金山岛好像注定成为事实。” “一旦我们彻底失去金山岛,我们的债主觉得我们再无偿还债务的能力,就会下定决心公开索取债务,玄武伯爵府债务危机爆发,到那个时候应该怎么办?” “不还债是不可能的,国君都会借机施压。我不知道我们的债务有多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肯定是还不出来的。” “而且,这笔债务的抵押物就是望崖岛是吗?这笔债务契约也应该快要到期了对吗?” 伯爵大人哑口无言望着沈浪。 这些秘密,他可什么一句话都没有透露过啊。 真的是……智近乎妖啊。 “借一笔天文数字的债务,一定要有抵押物。上一代伯爵大人不可能拿本土封地做抵押,只能用望崖岛。” 沈浪道:“我们伯爵府四大进项,封地的粮食,蚕丝,望崖岛的盐和铁。” “望崖岛上的盐和铁每年的收益,占伯爵府总收益的六成以上。到时候我们的债主就会请国君出面做主,索取望崖岛。” “而一旦失去了望崖岛,对于我们玄武伯爵府而言,就不仅仅是伤筋动骨了,而是手臂和大腿都被斩断。失去了六成的财源,到那个时候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裁撤军队。” “而作为一个老牌贵族,若没有了军队,就如同失去了爪牙的狼,如同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失去了军队,我们根本保不住自己的封地,到那个时候玄武伯爵府就算是完了。” “如果我是张翀,会分这三步弄死玄武伯爵府。” “请岳父大人指教,请林夫子指教!” 装逼完毕后,沈浪微微躬身弯腰。 伯爵大人真的完全呆了。 真的豁然开朗啊。 被沈浪这么一分析后,眼前的一片迷雾仿佛瞬间被拨开了一般。 伯爵大人和林夫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交换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真的有一股气息从脚底涌起,冲向大脑。 真是不敢置信啊!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聪明之人? …… 注:又是近四千字大章,真心拜求大家的推荐票,糕点叩头拜谢了! ------------ 第91章:沈浪帅瞎人眼!残忍感叹号 林老夫子就是一个谋士。 在他眼中沈浪有急智,能出奇谋。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作为智者最重要的是能够看穿棋局,能够知道敌人的下一步,下下步怎么走。 这样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而这种谋士基本上只存在于书本之中,没有想到此时竟然见到了。 虽然还没有被验证,但起码是半个了。 真的……很牛逼啊。 “我们和张翀之间,决定胜负之关键,就在于金山岛之争。” “失去金山岛,就失去望崖岛,就失去军队,最终失去封地。” “夺回金山岛,一切都赢,还能扩军,变得更加强大。” 一旦玄武伯爵府彻底夺回金山岛,隐元会就不敢公开向伯爵府索取这笔债务。就算他们脑子进水索要这笔债务,伯爵府可以抵押金山岛,向天道会借贷。 反正掌握巨额金钱的组织,天下足足有三家。 林老夫子道:“但是在金山岛之争这一局,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晋海伯爵府,还有张翀,祝戎,甚至背后国君都若隐若现。” 在所有人看来,玄武伯爵府要赢这一局,太难了,几乎是不可能完成。 言无忌和张翀来拜访太守府的那一刻起,沈浪就在构思如何在金山岛之争破局。 沈浪道:“金山岛之争,我尚且有两个点没有突破。一旦这两个点突破,便能赢。” 林老夫子拜下道:“接下来姑爷有任何差遣,林某都尽心竭力,务必辅佐主人和姑爷赢得这决定命运一局。” 伯爵大人回忆起沈浪写《金瓶梅之风月无边》时,把金木聪一起拉进来,成为作者之一。 他当时还问沈浪为什么。 沈浪就说为金山岛之争做铺垫。 玄武伯爵叹息道:“浪儿,你不应该来我们家的,太屈才了,你应该去辅佐君王的。” 沈浪舔了舔嘴唇道:“木兰就是我的女王,我在床上床下都……” 说到这里,沈浪赶紧住嘴。 飘了,飘了。 一开车就刹不住,眼前这个人不是你宿舍的死党,而是你的岳父老子。 不过岳父大人尚且处于震撼之中,一时间还没有太反应过来。 …… 沈浪赶紧转移话题道:“岳父大人,爷爷当年为什么借那么一大笔钱啊?” 爷爷? 伯爵大人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他爹。 伯爵大人叹息道:“我父亲当时雇佣了一支三千人的军队,一整支舰队,全军覆灭了……” 我的天! 沈浪也被震撼了。 前一代伯爵大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 雇佣三千人的佣兵,一整支舰队,他是要做什么啊? 这完全是一个小国家才能负担得起的啊,你一个伯爵真的承担不起这么豪迈的行为啊。 三千佣兵,一整支舰队都全军覆灭。 这……这该赔多少钱啊? 难怪金卓伯爵节省了二十年,都还不清这笔债务。 沈浪本来还想要问伯爵府究竟欠了多少钱,但是不需要了。 因为钱到了一定数字,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反正欠再多的钱,也不会耽误沈浪的荣华富贵。 你见哪个欠几百亿的人住的不是别墅,开的不是劳斯莱斯,睡的不是明星? 只要接下来的金山岛之争赢了,那这笔债务就是渣渣。 “岳父大人,你知道一个人欠下天大债务的时候,最应该做的是什么吗?”沈浪问道。 伯爵大人道:“有话直说。” 沈浪道:“更加大方地花钱,日子过得更嗨,千万别想着该怎么去还钱。” 伯爵大人幽幽道:“你沈爷的做派,我等凡夫俗子是学不来的。” 沈浪道:“岳父大人你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太苛责,对别人太宽容了。做男人……就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伯爵大人实在还没有做好和女婿谈人生感悟的准备。 他觉得这么谈下去,说不定养外室啊,收小妾啊之类的话,都会从这个女婿嘴里说出来。 到那个时候,自己是该打死?还是不打死他呢? 沈浪感慨,这个岳父大人还是太正派了,自己这些人生经验也没法传授。 伯爵大人正色道:“浪儿,所以这次订婚宴,我担心你去了之后会受到围攻。你虽然很厉害,但是……大概也很难敌得过一屋子人吧。” 沈浪道:“他们会打我吗?” 伯爵大人冷汗,道:“那倒是不会。” “那我就放心了。”沈浪道。 伯爵大人道:“但是,他们会不择手段地攻讦你,甚至不会有底线。” 沈浪道:“但是,我更没有底线啊。” “岳父大人,我在这里给你立一个军令状吧。只要别动手打架,不管有多少敌人,不管动用什么手段,今天我要是输了一阵,我从今以后改姓金,我就是您孙子。” “混账东西,不孝子孙。”伯爵大人怒斥:“这话让你父母听了,该是何等伤心?” 唉! 岳父大人你太无趣了,一点都开不起玩笑,真不知道岳母大人是怎么忍下来的。 沈浪正色道:“今夜订婚宴我若不能将他们一个个打得灰头土脸,别人真会当我们金氏好欺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兴奋啊,我的手在蠢蠢欲动。” 作为一个装逼高手,沈浪从来不问敌人有多少,敌人是谁? 就只问他们的脸在哪里,这样我好一个一个扇过去。 哈哈哈哈…… 桀桀桀桀…… 然后,伯爵大人又无语地看着这个女婿,他仿佛陷入某种怪异快感中不可自拔。 “好了,岳父大人,那对狗男女的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也要去沐浴更衣,好好打扮一番了。”沈浪道。 就这句话,让伯爵大人无法直视。 打扮一番? 男人还要打扮? 要是这句话从金木聪嘴里说出来,保证活不到今天。 沈浪走到门外又道:“对了岳父,咱们家欠谁钱来着?” 玄武伯爵道:“隐元会。” 沈浪道:“那您稍作准备,一会儿隐元会的人应该会来拜访你,大概三刻钟内。他不管说什么,你只管点头称是,心中却当他放屁。” 说罢,沈浪走了。 去沐浴更衣打扮去了,今天晚上他一定要成为最帅的那个男人。 没有之一! 玄武伯爵不由得心中嘀咕道:“你当自己是神吗?这也能预料得到?还精准到刻钟?” 沈浪真的为自己准备了一套极其华丽的锦袍,玉带,金冠。 就这身行头,花了一百九十个金币。 换算成人民币几十万了。 别看我出身穷,败起家来绝对不含糊。 而且他提出要做这身行头的时候,不管是岳母大人还是木兰都一口答应,没有半点不快。 唯独金木聪嘀咕了一句。 “我已经一年半没有做新衣服了。” 岳母大人皱眉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府上经济紧张吗?” 金木聪无语,经济紧张你还花一百九十金币给沈浪做衣服? 这也太奢靡无度了吧。 我从生下来到现在所有衣服加起来,花的钱都没有九十金币吧。 结果岳母大人一句话,就让金木聪含泪跑了。 “就你这幅模样,漂亮衣衫穿在你的身上有用吗?全糟蹋了!” …… 现在,沈浪穿着这身前所未有的金丝锦袍,白玉镶金腰带,翡翠雕金玉冠。 用一句话来形容,帅瞎狗眼。 走到哪里都自带光芒的那种帅。 木兰看得都有点呆了,目光有些许的迷离,心跳微微加速。 而小冰看了沈浪好一会儿,开始痛悔。 那天晚上我为什么要拒绝啊? 如果不是我作妖,现在肚子都鼓起来了啊。 不过如果我怀了孩子,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呢? 我们的孩子应该叫什么名字呢? 木兰道:“夫君,你今天是要把男主人的风头压下去吗?” “不。”沈浪道:“我今天要把所有男人的风头都压下去,我要成为徐芊芊永远也触碰不到的男神,我要将我和她之间的孽缘画上一个残忍的感叹号!” 顿时,木兰不想聊了。 眼前这个如冰如玉的美男子形象,也彻底被破坏了。 接下来,沈浪和木兰就如同传说中的王子和公主一样,穿着华丽的衣衫,登上华丽的马车,奔赴张晋和徐芊芊的订婚宴。 …… 玄武伯爵还是有些不安。 虽然他对沈浪是有信心的,但毕竟晚上情形太过于险恶了。 之前说过了,这次订婚宴几乎就是对玄武伯爵府进攻的号角和预演。 沈浪一进入,几乎举目皆敌啊。 他就算有三头六臂,只怕也抵挡不住。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金忠的声音。 “主人,北方的贵客来访。” 玄武伯爵不由得一愕。 在府里,北方的贵客就之代表着一种身份。 隐元会! 沈浪刚刚离开的时候还专门提醒过伯爵大人,说隐元会的人会来拜访。 而且沈浪说是在三刻钟之内。 没有想到,竟然是连时间都算准了。 这孩子还真的聪明到这个地步。 不过,伯爵大人也很快明白了! 沈浪不是胡乱猜测的,而是以徐芊芊和张晋订婚宴的时间为界限。 隐元会使者会赶在这之前,但不会提前得太多。 “请客人进来!”伯爵大人道。 片刻后,一个穿着无色丝绸的男子走了进来,面孔平凡,身材平凡。 “隐元会莫休,拜见玄武伯。”来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伯爵大人道:“莫先生好,别来无恙啊,前些日子我送去的金币,贵会可收到了啊?” 隐元会的莫休道:“走海运,十几天前就已经收到入库了。” 伯爵大人道:“那莫先生这一趟来,所为何事?” 莫休道:“伯爵大人或许已经知晓,敝会的舒亭玉前来玄武城,参加张晋的订婚宴。” 换成其他贵族,肯定故作惊讶道,竟有此事。 但伯爵大人最不喜欢做戏,直接道:“贵会这是打算改变立场了吗?” “毫无此意。”莫休道:“整个大炎王朝有几十个诸侯,分封的老牌贵族几百之多。我们之间的利益往来已经深入人心,绝无改变立场之意。” 玄武伯爵道:“那贵会表现出来的态度,却让人非常诧异啊。” 莫休苦笑道:“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斗争,我们隐元会也不例外啊。如今新政至少表面上看来如火如荼,所以敝会内部也发生了动摇和分歧。但是请玄武伯务必相信,我们对您的支持丝毫没有动摇。” 玄武伯爵本来还想要继续质问。 但是心中想起沈浪的话。 “您对他说的任何话只管表面点头称是,心中当着放屁。” 于是,伯爵大人尽管并不擅长,却也也听从女婿的意见和眼前这位莫休虚以委蛇。 …… 张晋老宅中。 距离订婚宴开始,还有两刻钟。 徐光允道:“对付沈浪那个小畜生的阵仗,都准备好了吗?” “老爷,都准备好了。” 张晋回来的时候曾经问过张翀,今夜对沈浪和金木兰要有底线吗? 张翀就问了一句,沈浪对付你的时候,可有底线吗?小孩子胡闹,过火才是正常的。 然后,张晋就明白了。 “联合绞杀沈浪和金木兰,一定让这对男女和玄武伯爵府声名狼藉,一败涂地。” 今日,徐家一定要一雪前耻。 …… 注:又是大章,渴求诸位大佬的投喂,赐我推荐票吧! ------------ 第92章:浪爷太优秀,开局就弄死人 夜幕降临。 一队骑兵护送着沈浪和金木兰的马车,带着特殊的节奏驰骋。 很快就要到张晋家的老宅了。 “娘子,一会儿你千万不要紧张啊。”沈浪道。 木兰道:“好。” 沈浪道:“我知道我很帅,会给你造成比较大的压力,但是你放心,单纯从颜值上你还是配得上我的,你千万别自贱惭俗,一定要拿出你第一美人的架势出来。” 木兰顿时把脸扭到一边去。 “你要时刻都记住,你是玄武城第一美人,怒江郡第一美人,天南行省第一美人。”沈浪重重道。 木兰道:“是,你放心夫君,我一定给你撑住场子,不会让你丢了面子。” “这就对了。”沈浪道:“我一定要让在场所有的男人都妒忌得吐血,我身边有一个这么美丽高贵的妻子,身材还那么火爆,武功还那么高,尽管我还没有睡到,但是别人不知道啊。” 木兰忍无可忍,玉手放在沈浪的腰上。他不打夫君,不代表不可以掐。 沈浪不敢移动身体,但却可以挺直腰杆,吸一口气,顿时让自己的腰肉离开玉女魔爪两厘米。 “至于我,请娘子放心,一定碾压在场所有男人,让所有的女人都妒忌你得眼球恨不得爆开。”沈浪拍着胸膛道。 木兰不想理他。 她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攀比,也从来都不需要攀比。 但是没有办法,嫁给了这么一个爱攀比的男人。 好虚荣的样子。 沈浪那边,却进入了人生感叹。 “唉,人生就是一个攀比的过程啊,在嚢中的时候,要比其他的虫子强壮游得快,这样才有机会变成人,否则永远都只是一只蝌蚪。” “生出来之后,要比其他孩子聪明漂亮。” “长大之后又要比别人帅,比别人优秀。” “成年之后,又要比谁的丈夫赚钱多,比谁的妻子漂亮火辣,比谁的孩子聪明伶俐。” “年迈了之后,又要比谁的孩子更出息更孝顺。” “人的一生都在攀比,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人若没有优越感,是活不下去的,所以人都喜欢和比自己混的差的人呆在一起。” 木兰此时转头朝沈浪望来。 他的这个夫君就是这样,洞察世情,大俗大雅。 她不由得温柔道:“夫君,凡事也不用看得太透,糊涂一些比较快乐。” 沈浪转过头来道:“我很快乐啊!因为我和别人攀比就没有输过,我永远都在赢啊,不管比什么我都赢啊,哈哈哈哈!” 木兰扭过头去,彻底不理他了。 外面的金晦忍不住了,道:“姑爷,比武功你也赢吗?” “赢啊,当然赢。”沈浪道:“我娘子这么厉害,我们夫妻一体,娘子的武功就是我的武功啊。” 顿时,外面驾驭马车的金晦觉得自己有些无法呼吸。 因为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无边的骚气,呼吸一口都会灼伤肺腑啊。 不过木兰和金晦此时心中却充满了信心。 有了这样的姑爷,今天晚上这场恶战,说不定他真的能够碾压全场。 此刻的沈浪,真的浑身都充满了战斗欲。 但是他完全没有只身入虎穴的紧张感,反而充满了期待。 有一种鲨鱼游进湖泊,即将大开杀戒的感觉。 “还有三分钟进入战场。” “两分钟。” “一分钟!” 沈浪的马车停下。 到了举办婚宴的张家老宅。 战场已到! …… 沈浪几乎是来得最晚的一个。 几乎啊! 因为还有两个人比他更加会装逼,要压轴才到。 但此时院子里面,已经宾客如云。 怒江郡,阳武郡极其周围所有的权贵家眷,几乎一网打尽。 柳无岩城主,都只能泯然于众人之中。 “玄武伯爵府小姐金木兰,姑爷沈浪到!” 马车刚刚到了大门,立刻就有人喊道。 沈浪瞬间警觉。 这里面有阴谋。 因为唱名之人竟然把他沈浪的名字也加入了进去,这极其不正常。 按照道理,张晋和徐芊芊都极度敌视沈浪,一定会拼命践踏他的尊严,所以唱名的时候要么只喊金木兰的名字,就算加上沈浪,也一定会着重强调赘婿儿子。 但是,他们没有这样做,若有若无地抬高沈浪的身份,这一定有阴谋。 不得不说,沈浪的心真是如同毛发一般细腻锐利啊。 刚刚喊出他和金木兰名字的时候,院子里面所有的寒暄,所有的攀谈全部结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沈浪二人望来。 当然不是因为他帅,而是因为他太有名。 而且出席订婚宴的宾客心中都清楚,这是围攻玄武伯爵府的前奏。 沈浪牵着木兰的手,走下了马车,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 而就在此时! 一大波敌人飞快而至! …… 一个波涛汹涌的女人直接冲过来,拦在沈浪的面前。 这个女人非常低劣的艳俗,非常廉价的妖娆。 从她的打扮,举止都可以让人清晰地识别出她的身份。 娼妇,超过三十岁了。 而且还是那种很低级的那种,包夜价钱最多不超过半个银币。 “郎君,奴家终于找到了你啊。”这个娼妇惊喜地望着沈浪,大声道:“前几日在兰山城,您和奴家恩爱缠绵,双宿双飞,真是让奴家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句话的信息是,沈浪在兰山城狎/妓,而且还是这等下贱货色。 沈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表演。 那个娼妇道:“沈郎,你还说我在床上比你娘子强多了,说她就是一块死鱼木头一样没有半点反应,我却让你欲生欲死。还说你和娘子同床异梦,她心里指不定有别的男人,给你戴了绿帽。” 沈浪眼睛一缩,木兰美眸内有一点点怒火。 那个娼妇道:“沈郎你答应过我的,要将我接到玄武城,当作外室养起来,你还把贴身信物送给我了。” 说罢,这个娼妇举起了一个长命锁,上面印着一个浪字。 没错,这还真是沈浪从小贴身佩戴的长命锁,父亲亲手给他打造的。 之后这个长命锁应该落在徐家了。 “沈郎,我等了这么多天,你怎么都不过来接我啊?”娼妇哀怨道。 沈浪皱眉。 “沈郎,你还真是一个负心汉啊。”娼妇幽然欲泣道:“当日你真不该和金木聪一起蹂躏我的,害得我三天都起不来啊。” 这就比较恶心了。 在场所有人,就算表演,也要演出一股恶心厌恶的感觉。 “沈郎虽然你如此英俊不凡,出类拔萃,但是……你也要付清那天晚上的过夜费啊,狎妓终究要给钱的啊,你那天晚上不但吃我一碗面,还蹂躏了我七次,第二天我见天葵了你也不放过,这是要加钱的。” 这就更恶心了,几乎让人作呕。 让人觉得沈浪猥琐下贱,去找这样庸俗不堪的下等娼妇,连她来天葵了还不放过,简直是一个恶心之极的禽兽。 更下流的是,他还不付钱。 徐光允给沈浪的这个见面礼,就算是今天晚上围攻他的开胃屎了? 非常接地气啊,而且果然没有底线廉耻啊。 这招不能伤人,但是却能够恶心人。 就仿佛踩上了狗屎,甩也甩不掉。 而且几乎是无解的。 沈浪不管怎么应对,都是错的,都洗不干净。 徐光允这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之前沈浪写书污蔑徐光允和徐芊芊的名声,差不多就是同一个招数。 只不过沈浪比较高雅一些,用一本造诣非常高的经典名著将这种泼粪水的行为伪装了起来。 众人不由得兴致勃勃,看沈浪如何应对这恶心之极的下贱招数。 真是几乎无解啊。 沈浪朝着边上的金晦吩咐了几句。 “是。”金晦立刻转身离去。 那个娼妇见到沈浪果然毫无办法,心中顿时更加得意。 这笔钱算是赚稳妥了。 于是,她表现得更加过火,直接就要扑过来抱住沈浪的大腿。 “郎君啊,你什么时候接我过门啊?你什么时候把那天晚上的过夜费付掉啊?” 沈浪没有发怒,反而和颜悦色,声音温柔道:“这位姐姐,我那天晚上欠了你多少过夜费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惊讶。 沈浪你这是什么套路啊? 你反而自己承认了,将这一桶粪水浇在自己头上? 那个娼妇道:“你和金木聪两个人,玩了我十三次,加上天葵见血,总共五个银币。” “五个银币是吧?”沈浪更温柔道:“那我给你十个金币,好不好?” 然后,他掏出了十个金币给这个娼妇。 娼妇大喜,接过了这笔钱。 她心中对沈浪顿时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没用的小白脸,果真是给废物。你以为给了我这笔钱,我就会改口还你清白? 做梦吧! 因为徐家会给我更多的钱。 沈浪道:“这位姐姐,你正常接客一次的价钱是多少啊?” 娼妇道:“半个银币,但是你和金木聪是两个人,而且玩得我受伤出血,所以才要加钱。” 沈浪道:“那我给你十个金币,相当于二百个银币,扣掉欠你的五个银币,还剩下一百九十五,也就是说足够你接三百九十次客人对吗?” 沈浪的声音渐渐冷了起来,目光也充满冰冷的笑。 “金晦,带上来!”沈浪一声令下。 顿时,伯爵府的骑兵将二十几个乞丐和流浪汉带了进来。 每一次办宴,周围最不缺的就是乞丐和流浪汉,因为接下来会有很多食物会浪费,为了表示主人心善这些食物都会施舍出去。 所以沈浪一会儿决定打包,不是舍不得食物,而是怕宝贝媳妇的口水被别人吃到。 这些乞丐流浪汉浑身恶臭,至少有几个月没有洗澡了,有的还长着恶疮。 他们不敢看在场美如天仙的金木兰,但是望向那个娼妇的目光如同火焰一般猛烈。 沈浪朝着这二十几个乞丐流浪汉道:“诸位大哥,这个女人你们喜欢吗?” 这些乞丐和流浪汉眼睛都绿了。 现在的他们别说是女人,就算见到母猪也觉得是双眼皮的啊。 更何况眼前这个娼妇,简直就是……美味无比的大肥猪蹄肉啊。 “喜欢,喜欢!” “小人做梦都不敢想这样的女人。” 沈浪道:“今天我请客,你们每个人能够玩十次!” 顿时,这二十几个流浪汉和乞丐朝着这个娼妇冲了过去。 将她丰腴的身体抬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这个娼妇魂飞魄散。 这……这是会死的啊。 二十几个流浪汉和乞丐,真的会将她活活弄死的。 一定会死的,而且死得很惨。 “救命啊,救命啊……”娼妇凄厉尖叫。 然而,玄武伯爵府的武士排成一道人墙,谁也救不了她。 沈浪道:“我已经付钱了,你就要接客啊,天经地义。” 这娼妇吓得浑身战栗,几乎屎尿齐出。 “徐管家,救命啊,我是为你做事才去污蔑沈浪公子,救命啊……” …… 注:又是三千六百字,诸位恩公,给我票票呀! 谢谢那年追着你跑的四万币打赏。 ------------ 第93章:沈浪KO!血淋淋一幕!爽 徐宅的管家是今天晚上订婚宴的主力。 订婚宴虽然是在张晋家老宅进行的,但是一些人力物力,全部是徐家供应。 这徐管家此时本应该在后厨忙得打脚后跟的,但他实在忍不住要看出来沈浪倒霉。 所以原本迎宾没有他什么事情,他也跟在外面舔着脸迎接客人,而且专门挑那种地位不高的客人迎进去。 然后,他眼角始终瞥着沈浪这边。 他和沈浪算是无冤无仇了,而且也不是主辱臣死。 主要是因为沈浪之前在徐家入赘的时候,完全是一个傻子加废物。 徐家每天的市场就是吃饭,睡觉,踩沈浪。 沈浪完全处于鄙夷链的最低端,徐管家平均两三天不踩沈浪一次就浑身难受。 现在你沈浪竟然发达了,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这怎么可以? 你发达了,我以后见面了还怎么踩你啊。 而且你这种茅坑货色都能发达,很挑战我的人生观啊。 都说矛盾是仇恨的根源,其实妒忌才是! 此时,见到沈浪被这个低级的娼妇污蔑泼粪水,徐管家真是好高兴,好爽啊。 心理恨不得大喊道:这事是我办的,我办的 然而沈浪一招神来之笔,直接让情形逆转,这个娼妇竟然一口咬中了他徐管家。 顿时,徐管家脸色一变,怒斥道:“哪里来的下贱娼妇,胡言乱语。我堂堂徐宅的管家,怎么可能认识你这等货色?” “我呸!”那个娼妇怒斥道:“二狗子三十年前你什么货色,大家一个村子我能不知道吗?” 沈浪一挥手。 那几个乞丐和流浪汉尽管不情愿,但还是站定了,但依旧将那个娼妇抬在空中上下其手。 徐管家寒声道:“今日我主家大喜之日,我不和你这等下三滥的女人计较。” 说罢,徐管家就要走。 那娼妇吓坏了,尖叫道:“二狗子,你不能走,你不能走。明明是你花钱雇佣我来污蔑沈浪的啊,你给了我十五金币,说事成之后还给我一套房子的。” “沈浪公子,我是被逼的啊,被逼的啊……” “都是这个二狗子,三十年前他在村里就偷看我出恭,后来进城商铺做学徒发达了。前几日专门找到我,让我往你身上泼粪水,还借机睡了我五次,前四次起不来只是胡乱蹭蹭。”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得朝徐管家看去。 你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口味竟然如此……独特。 都是儿时回忆害死人啊,当年这娼妇在村里可是花一朵啊。 《手机》里面严守一发达了之后,内心对村里的大嫂田桂花还有一丝少年遐想呢。 沈浪朝着娼妇道:“这么说来,我没有去睡过你?” “没有,没有……”那个娼妇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沈公子,是徐管家花钱雇我来害你的。他本来还说加钱让我承认自己有梅花,还把你染上了,我没答应。” 我日,这就恶毒了啊。 梅花就是梅/毒,在这个世界可是治不了的脏病。 说沈浪口味重去玩这种下贱的娼妇,别人只是鄙夷一番,说他身染了梅花,那名声就彻底毁了,走到哪里都如同人形剧毒一般让人恶心恐惧。 “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我赶出去。”徐管家大声喝道,然后他就要往院子里面溜。 “站住!”沈浪道。 徐管家冷笑道:“沈姑爷,你虽然是伯爵府的赘婿,但还管不到我徐家头上吧。你这般姿态,小心别人看到了会说玄武伯爵府真是跋扈,不愧是玄武城的主人啊。” 二狗子你可以啊,区区一个商人的管事,竟然都学会政治攻击了啊。 你这是说我玄武伯爵府践踏行政吗? 说罢这位徐管家转身离去。 你沈浪你伯爵府姑爷又如何?我派人污蔑你,给你身上泼脏水又如何? 你能奈何得了我吗? 你能伤我一根汗毛吗? 吃饭睡觉踩沈浪,没想到啊,此时竟然还能玩的起来。 你沈浪成为伯爵府姑爷了,还是让我白白踩。 沈浪又道:“站住呀……” 徐管家转身,淡淡道:“沈姑爷,且不说这是这个贱人在胡说八道,再说这种案子是要由城主府审理的,你玄武伯爵府没有执法权的。” “说得再直白一下,你沈浪姑爷奈何不得我,告辞!” 这徐管家还说得真没错。 伯爵府是无权这位徐管家的,需要城主府审案抓人,但柳无岩和徐家完全是穿一条裤子的。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沈浪。 你沈浪若是连一个徐管家都灭不掉,那今天晚上你连一战的资格都没有了。 直接就是一个窝囊废。 那徐管家见之,心中更加得意。 他的表演欲更加高涨了,本来是急匆匆要溜走,但现在却仿佛慢动作一般,一点一点往院子里面走,一走一回头。 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沈浪奈何不了我区区一个商人管家。 能耐我何?能来我何啊? 我徐管家就是这么忠诚,就是这样拼命为主人办事打沈浪的脸。 伯爵府没有执法权,没有执法权。 张晋和徐芊芊也不出来,躲在院子后面看戏。 沈浪叹息一声道:“娘子,这里好多坏人,他们今天晚上要害我,我好害怕,我们回家吧!” 木兰道:“好,我们回家。” 然后,沈浪牵着木兰的手转身就走。 顿时,张晋急了。 这才哪到哪啊。 这第一招泼脏水只是开胃粪啊,只是恶心一下沈浪而已。 接下来,还有对付沈浪的致命杀招呢,还有对玄武伯爵府的致命杀招呢。 沈浪现在若是走了,固然留下一个窝囊的名声,但是毫发未损啊。 围攻玄武伯爵府的预演,绝对不能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啊。 废了这么大心力布局,绝不能前功尽弃啊。 顿时,张晋走了出来,大笑道:“金小姐,沈公子,宴会还没有开始,为何这么急着走啊?” 沈浪道:“里面有人要害我,好坏的。” 张晋道:“那沈公子如何才能不走呢?” 沈浪道:“你把他双腿打断,我就不走了。” 沈浪一指徐管家。 “做梦。”徐管家心中冷笑道,我是徐家主的心腹,想要让张晋大人打断我的双腿,怎么可能? 然而,接下来他惶恐地发现,张晋竟然真的在沉吟。 徐家主飞奔而出,低声喝道:“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赶紧走。” 徐管家猫着腰,立刻就要飞快溜走。 而沈浪更快,直接出去了,登上马车就要回家。 张晋面色一变,沈浪绝不能走,今天晚上围攻玄武伯爵府的预演绝不能前功尽弃。 否则父亲会何等失望。 为了给沈浪和玄武伯爵府致命一击,付出一些代价都是值得的,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个徐家管事。 张晋顿时脸色一变,寒声道:“徐管家,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收买一个娼妇去污蔑沈公子?简直不知死活,来人啊,将他给我拿下。” 顿时,两个武士上前,猛地抓住了徐管家。 徐光允脸色剧变,上前道:“贤婿……” 张晋一挥手,寒声道:“今天是我的订婚礼,竟然有下人因为私怨而做出如此不堪之事,如不惩戒,如何向在场宾客交代?谁还来敢吃我张晋的喜酒?” “将这位徐管家按在地上,打断双腿!” 顿时,这位徐管家猛地被按在地上。 他的人生观,瞬间崩溃了。 我……我…… 张晋大人,我是在为你做事啊。 怎么要打断我的腿啊? 又有那个主人杀自己的狗,扒皮吃肉的啊。 一个武士高高举起木杖,就要打下去。 “慢着……”沈浪道。 张晋道:“沈公子,你又要如何?” 沈浪道:“不劳你们费力,我自己来,自己来……” 接着,沈郎又道:“把那个娼妇也带过来,和徐管家摆在一起,大家毕竟同村的啊。” 顿时,那个娼妇被从一顿流浪汉和乞丐手中救了下来,被按在地上和徐管家并排。 “柳无岩城主,一个下贱娼妇攀咬污蔑贵族,按照越国律法,应该作何惩治啊?”沈浪问道。 柳无岩不想开口,但不得不开口。 “交由受害贵族惩治。” 越国的法律对平民还是比较保护的,但对于特殊人群,基本上就没有太把人命当成一回事了。 沈浪蹲在那个娼妇的面前,淡淡道:“我这个人对女人多少有些宽容,所以我总不能看着你被几十个乞丐和流浪汉蹂躏致死。” 沈浪下令金晦道:“打!别打死,打残她的四肢就可以!” “是。”金晦道。 于是,沈浪高高举起木杖,望着张晋和徐芊芊,还有柳无岩道:“是你们让我打的哦,我这不算违反律法了吧?” 张晋面孔一抽搐。 “我真打了哦……” “我真打了哦……” 边上的人脸上一阵抽搐,你他妈快打吧,别废话了。 沈浪捡起两块砖头,垫在徐管家的大腿上,形成一个支点。 “乖,别动哦!” 然后。 沈浪猛地一杖下去,用尽了他梦中吃媳妇奶的力气。 “咔嚓……” 徐管家的两条大腿骨,活生生被打断! …… 注:新的一周,嗷嗷待哺,叩请诸位大大投票养我。 ------------ 第94章:逼王之王沈浪!徐芊芊被抽傻了 “啊……” 大腿骨断折的徐管家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嚎。 “啊……” 但没有想到打人的沈浪也发出一阵惨叫。 众人不由得一愕。 你,你又要做什么妖啊? 沈浪满脸痛楚,扶着后腰道:“娘子快,快过来。” “我太用力闪到腰了,好疼好疼。” 沈浪真的不是在装,而是真的扭的腰了,眼泪都疼出来了。 顿时,在场众人无法直视。 尤其是地上的徐管家,心中只有几个大字。 沈浪,我艹死你! 我的大腿都被打断了啊! 木兰上前,轻轻给沈浪的腰部推拿。 娘子果然厉害了。 很快,沈浪的腰就不疼了。 “娘子,你退到边上远一点,小心被溅一身血。”沈浪一副残忍的杀手的口气。 木兰退后几步。 她有心指点自己的小白脸夫君应该怎么用力,这样才能避免再闪到腰。 但是想想还是不破坏夫君装逼了,要不然他能给你怄气三天。 大不了,一会儿再上去给他推拿好了。 接下来,沈浪又举起木杖,朝着徐管家双腿狠狠砸下去。 “啪啪啪啪……” 每一下,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每一次,徐管家都发出无比凄厉惨叫。 鲜血飙射,染红地面。 不一会儿,沈浪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奶奶的,这是谁啊,将这木杖做得那么重啊。 可累死我了。 而徐管家则是直接屎尿齐出。 别看沈浪没有力气,但是打人是真狠,而且极其准。 徐管家的两条腿骨,直接被打断成为四五截,在这个世界基本上已经没有接起来的可能了。 徐光允的脸色已经煞白,仿佛要凝固成冰,那可是他用了十几年的心腹啊。 沈浪气喘吁吁蹲了下来,问道:“二狗子,很疼是吗?” 当然痛,几乎身处地狱一般,让人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徐管家的喉咙已经沙哑了,因为嘶吼得太厉害直接撕裂了。 眼睛都充血了。 沈浪温柔道:“二狗子你放心,很快就不痛了,很快就不痛了。” 沈浪再一次站起来,抡起木杖,朝着徐管家的腰椎猛地砸下。 “咔嚓……”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徐管家真的不疼了,而且腰部以下竟然没有一点点感觉了。 因为,他的腰椎被打断了。 “啊……啊……啊……”他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顿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叫。 全场众人脸色发白,微微一阵颤抖。 沈浪这个小白脸真他妈心狠啊。但沈浪觉得自己已经够仁慈了,没有打断徐管家的颈椎,否则他就可以脖子以下截肢了。 “好了,惩罚已经结束了。”沈浪道:“徐家主,赶紧,赶紧把徐管家带走。” 沈浪满脸同情道:“一定要找最好的大夫给他治伤啊,我打他完全是为了他好啊,知错就改还是好人对吧,你一定要找医生治好他啊,否则我会于心不忍的。” 徐光允浑身都在颤抖,双手握拳几乎痉挛了。 治好?还治得好吗? 这个人已经废了! 张晋皱眉,道:“来人,将徐管家送到徐家去,找一个大夫好好给他医治。” 片刻之后,几个武士过来,将徐管家和那个娼妇拖走了。 这对男女现在平衡了,双腿骨头都被打断好几截了。 “来人,把这地面洗干净。”张晋道。 立刻来了几个奴仆,用了几桶水,将整个地面上的血迹和屎尿洗得干干净净。 第一局交手结束。 沈浪KO对手完胜。 …… 张家老宅订婚礼的迎宾继续。 一切又焕然如新。 张家的老宅依旧灯红酒绿,众人又笑意盎然,仿佛刚才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 英武不凡的张晋和艳光四射的徐芊芊走了出来。 沈浪和金木兰毕竟代表玄武伯爵府,主人当然要亲自前来迎接。 “金小姐,伯爵大人可安好?”徐芊芊柔声问道。 此时,她的脸上竟然没有任何敌意,真是好神奇啊。 不过换在以前,她连说出这句话的资格都没有的,可见找一个牛逼老公多重要? “父亲安好,多谢。”木兰道。 不过问候的时候,张晋和徐芊芊就仿佛将沈浪忽略了一般。 就好像当他是站在木兰边上的一团空气。 沈浪这就不愉快了,你们这是用p眼看人,瞧不起我啊。 顿时,沈浪忽然道:“娘子,你带钱了吗?” 木兰一愕,这宝贝夫君又要做什么妖啊? 然而,徐芊芊却有了一股非常不详的预感。 “没有。”木兰道。 沈浪从怀中掏出一袋金币,放在徐芊芊的手中,真挚温柔道:“男人什么钱都可以欠,唯独嫖/资不能欠。这是你陪我睡三个月的过夜费,你点点!” 看清楚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顿时! 所有人呆了! 他奶奶的,神来之笔啊! 之前徐家泼脏水的那一招,你不是找一个下贱娼妇诬蔑我沈浪狎/妓不给钱吗? 现在,呼应上了。 不过刚才那一局已经结束了啊,那娼妇被打残了,徐管家也打残了。 这一局你沈浪已经赢了啊?你沈浪应该满意了啊。 没有想到沈爷感觉到自己被冷落了,心生不满。 于是,他又随手一个耳光,狠狠朝着徐芊芊脸上抽了过去。 关键还抽得这么自然,没有任何香火气。 你徐家之前破脏水的招数多尴尬生硬啊。 我沈浪一代逼王,装逼打脸真是信手拈来啊! 沈浪真挚道:“刚才那个娼妇一次是半个银币,徐芊芊你这么美,价格起码翻十倍啊。我们一夜夫妻百日恩,前前后后做了一百天的夫妻,平均每天两次,加起来二百次,就是一千个银币,五十金币,你点点看有没有错?” “对了,有些时候碰到你天葵见红,还是要加钱的对吧?要加多少钱,我写一张欠条好吗?” 你这个小人的报复起来真是没玩完了啊,这已经不是从早到晚,而是分分秒秒了。 全场静寂,望着沈浪在疯狂打脸。 徐芊芊感觉自己就好像赤脚站在烧红的木炭上,整个人仿佛都要被烧焦,要跳起来。 而张晋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拳头紧握,指甲刺入手心出血。 他……他真的快要忍不住了,想要一拳将沈浪砸死。 沈浪飞快地往木兰身后一躲。 尽管他知道,张晋不可能打他,但以防万一啊。 嘿,我娘子的武功,就是我的武功。 木兰玉手轻轻垂落,放在腰带位置,那里有一根软剑。 如果张晋要是敢出手打沈浪的话,她就会一剑切去。 不过…… 下一秒钟,她这一剑想要朝自己的夫君切过去了。 因为这个流氓竟然趁机蹭她的臀儿,还装着一副无辜不小心的样子。 夫君,你这是从早到晚都在耍流氓啊。 白天现实耍流氓,晚上睡梦中耍流氓。 …… 这一瞬间的交锋,仿佛电光雷火。 徐芊芊的脸蛋瞬间通红,目光充满怒火。 张晋全身杀气迸发,握拳出血。 然而…… 仅仅三秒钟之后,这两个人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因为,今天是他们的订婚宴。 沈浪这个混蛋可以肆无忌惮地撕破脸皮,但他们不可以。 “两位请进。”徐芊芊道。 她还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甚至沈浪给的这笔金币都不能还回去。 你要是敢还,沈浪嘴里还不知道会说出多么难听的话。 什么吹箫弹唱要加钱,什么屋顶柴房要加钱。 “一会儿来给金小姐敬酒。”徐芊芊道,然后飞快迎向下一个客人,在沈浪面前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沈浪牵着木兰的手,朝着大厅内走去。 …… 沈浪和金木兰的到来,仿佛一个信号,告诉那些大人物,你们可以出场了。 接下来一个出场的,便是国君织造府的宁博渠大人,担任织造府的第三把手。 这位可是徐家的衣食父母啊,别看他的官职才五品,但在徐家眼中却和祖宗一样。 越国的国姓是宁,那么这位宁博渠大人和国君有没有关系呢? 有一点点,大概二百年前是一家那种。 这位宁博渠大人一到,在场众人纷纷起身迎接。 而沈浪和金木兰,都坐着一动不动。 徐光允和徐芊芊二人,一左一右恭敬地将宁博渠大人送到第四尊贵的位置上。 你们问沈浪和木兰的位置排名第几? 第九! 还算前面,但绝对和玄武伯爵府的地位不符。 这是在公然打压我们啊,沈浪觉得自己不能忍了。 “晋海伯爵府世子到,总督府使者到。” 外面唱名之人仿佛打了积血一般,声音变得尤为顿挫激昂,仿佛从内心发出了无限敬仰。 顿时,张晋,徐光允,徐芊芊三个主人都直接走到大门口,将两个贵客迎了进来。 这两个贵客进来之后,在场所有人都弯腰拜了下去。 总督府这次派来的使者不是言无忌,而是一个年轻人。 此人名字叫祝无边,祝戎大人的侄子,平南大将军之子,是一员武将,前途无量。 果然长得雄壮高大,龙行虎步。 但沈浪只看了他一眼,就盯着另外一个人看。 此人,便是目前玄武伯爵府的死敌,晋海伯爵府世子唐允。 见到他的第一眼,沈浪有一种冲动。 想要揍死金木聪。 瞧瞧,大家都是伯爵府的世子,看人家多牛逼? 你金木聪多废材? 唐允何止是牛逼啊? 这位晋海伯爵府世子的傲气,简直要将帽檐刺穿了。 他是长得很帅,但更让人注意的是他的盛气凌人。 怎么形容这种傲气? 有一句话非常贴切。 不好意思,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而这位唐允世子,脸上也眼睛里,时时刻刻都在写着这一句话。 我在藐视所有人! 但不知道为何,傲气的张晋,在盛气凌人的唐允面前,表现得非常谦恭。 祝无边身份够牛了吧。 他的伯父是天南行省总督,他的父亲是平南大将军,但是他竟然微微落后了唐允半步。 而进士出身的柳无岩城主,竟然一副崇拜的目光望着这唐允。 沈浪问道:“娘子,是我帅,还是他帅?” 木兰道:“你帅。” 沈浪道:“那他凭什么这么牛逼?” 木兰道:“他不但是晋海伯爵府世子,还是文武双进士,今年会试排名第三,殿试第四。” 日! 那还真是牛逼冲天了。 难怪一副在座诸位都是垃圾的神情。 至于沈浪这个小小赘婿在唐允眼中,就只是一个名字都不配有的路人甲了。 这就让沈浪很不爽了啊。 你摆出一副这么屌的样子,当我不存在啊?! 玄武城内就不能有比我沈浪更牛逼的人。 …… 注:又是三千五百字!诸位大老爷,还有推荐票给我吗?给您鞠躬了! ------------ 第95章:沈爷算无余策!这次死个大人物! 柳无岩城主是三甲进士,在唐允面前当然直不起来腰。 这就相当于XX师院的学生见到清华北大学生一样,还没有开始说话,声音都赶紧压在嗓子里面。 在场有三分之一的人,纷纷上前向唐允弯腰行礼。 剩下三分之二不是不想上去,而是没有资格上去,只能站在角落,露出谄媚的笑容。 “年兄,国都一别已经数月,甚是想念。”一个身穿布衣的青年才俊上前,朝着唐允躬身拜下。 唐允这才拱手道:“李兄安好!” 有一个大人物出场了,今科的二甲进士,新官上任的银衣巡察使。 银衣使者也是御史的一种,只不过是属于国君一人的巡察机构。后来新政改制这个组织便和御史台做了合并,许多年轻官员也进入了这个威名赫赫的机构之中。 沈浪认识这个人。 玄武城是真正学霸,沈浪从小就听着他的名字长大的,耳朵都要长出茧子了。 李文正! 玄武城的骄傲,所有玄武城年轻读书人的公敌。 因为老师在打人的时候,通常会说一句。瞧瞧李文正怎么样怎么样?你们真是朽木不可雕。 然后,啪啪啪啪!戒尺就揍了下来。 沈浪从小到大被老师打过八百回以上,百分之九十挨打的之前,都会听到李文正三个字。 所以在他的记忆中,李文正就是挨打的信号。 尽管沈浪已经是地球穿越过来的灵魂,但见到这个人之后,他身体还是本能感觉到强烈的不适。 这位李文正,今年二十八岁,刚中的二甲进士,和唐允是同一科。 别一听到二十八岁就嫌弃人家年纪大。 二十八岁中进士,已经很了不起了。 论玄武城的知名人物,这位李文正和沈浪完全是同一个级别了。 只不过沈浪的名声大多都是负面的。 脑残低能儿,软饭之王,赌神,如今大概又要加上一个黄/书大佬。 而李文正的外号只有一个。 玄武城骄傲! 多么伟大光正? 他和沈浪都是出身于平民。 沈浪贪慕虚荣,好吃懒做,跑去吃软饭。 而李文正则勤奋好学,自强自立,最终考中二甲进士,简直是人生楷模。 当日玄武伯爵招上门女婿的时候,压根就没敢想过李文正。 因为他名气太大,二甲进士,金卓伯爵不敢有这个念头。 殿试结束后,这位李文正衣锦还乡,简直是万人空巷,人山人海。 如今他有担任银衣巡察使,巡视天下诸郡,虽然官职不高,但权力惊人,就连太守也要敬之三分。 今日张晋和徐芊芊的订婚宴,这位二甲进士就坐了第四尊贵位置上。 比沈浪和金木兰,足足靠前了五个位置。 …… “镇北侯爵府二公子南宫屏到!” 这个声音简直是慷慨激昂,振奋人心。 最后压轴的超级人物来了! 晋海伯爵府世子唐允,平南大将军之子祝无边,张翀太守之子张晋,二甲进士李文正,玄武城主柳无岩。 这五个人出列。 因为,只有这五个人才有资格去迎接这位镇北侯爵府公子。 徐光允和徐芊芊作为主人,都没有资格去。 此时,唐允目光朝金木兰望来。 因为木兰是玄武伯爵府的嫡女,身份尊贵。 木兰朝沈浪望来。 “我不去。”沈浪道。 木兰道:“那我出去迎一下。” 木兰也是良苦用心,镇北侯爵府是军方大佬,也勉强算得上老牌贵族,虽然现在态度向新政派偏离,但作为老牌贵族代表,木兰还是希望稍稍拉一下。 六个身份最尊贵的人前去迎接。 片刻后,镇北侯公子南宫屏进入大厅之内。 全场静寂! 沈浪望他一眼。 长得还行,但没有唐允那么帅,也没有那么盛气凌人,反而笑容满面,让人如沐春风。 而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隐元会的舒亭玉。 这个人的名字听上去是一个美男子,然而实际上竟然是一个胖子。 一个脸比馒头还要白,还要光滑的胖子。 请注意,胖子和肥宅是不一样的。 有一种胖子非常阴险,就是眼前这个隐元会的舒亭玉。 还有一种胖子就是……金木聪。 这个隐元会的舒亭玉其实没有笑,但脸上仿佛时时刻刻都在笑。 所有大人物都到齐了! 张翀没有出场,上了年纪的大佬也都没有来,他们只会在婚礼到场,订婚宴来的显赫任务基本都是年轻一辈。 …… 订婚宴,要开始了。 四面八万围攻玄武伯爵府的预演,也要正式开始! 对方是一群人,来头一个比一个大。 而应战方只有沈浪一人! 木兰低声道:“夫君,如何?” 沈浪道:“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木兰道:“我想听。” 沈浪道:“在场众人都是垃圾,土鸡瓦狗而已!” “娘子,你知道一局棋最无趣的是什么吗?”沈浪道。 美女捧哏道:“是什么?” 沈浪道:“还没有开始博弈,就知道敌人接下来第一步会怎么走,第二步会怎么走,第三步会怎么走,当然这也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徐家的第一步,那个娼妇那只是开胃屎,用来恶心人的。算是一顿王八拳,还真是完全预料不到的。” “但是敌人的第二步,第三步就非常有迹可循了。” 木兰道:“我不信。” 沈浪用手指蘸了酒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人的名字。 王涟! 见到沈浪一副神棍的样子,木兰道:“你觉得第二个出场攻击我们的人会是王涟表哥?” 沈浪点头:“九成!” 木兰疑惑,她知道夫君很聪明,但这种事情偶然性太大了,根本就无从推断,沈浪却这幅笃定的样子。 张晋举起酒杯,就要下令开宴。 而就在此时! 一个身影闯了进来。 玄武城主簿,木兰的远亲表哥,举人王涟。 他仿佛喝了一点酒,就这么冲进了大厅。 张晋道:“王涟兄,你来迟了,待会儿罚酒三杯啊。” 这两个人是有过节的,而此时却非常亲热。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王涟置若罔闻,直接冲到金木兰的面前,目光充满了迷恋和狂热。 “木兰,为什么?为什么啊?” “你为什么要嫁给这个畜生?我们的山盟海誓难道你忘了吗?” “前年的中秋之夜,桂花树下,我们当着天上明月私定终身,你难道忘了吗?” “当日花前月下,耳厮鬓磨,恩爱缠绵,交颈而眠,约定生生世世都为夫妻,这些你都忘了吗?” “你为何要负我?为何要嫁给这个畜生?” “为了你,我没有去参加会试,我来到玄武城做一个主簿,我放弃了大好的前程,一切都是为了你。” “金木兰,你这个负心的女子,为何要这样对我?那一夜的恩爱缠绵,对你来说难道只是一场梦吗?” 王涟的声音嘶声力竭,杜鹃泣血。 听到这话,木兰顿时惊呆了。 真的没有想到,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王涟对她的痴恋,木兰当然清楚,所以就可以和她划清距离。 什么花前月下,什么恩爱缠绵? 她几乎都没有私下和王涟说过话。 但从王涟口中,仿佛木兰已经和他有了一腿。 他口中的私定终身,可不仅仅只是约定,而是想要告诉所有人,他睡过…… 又是一桶脏水。 而且是几乎洗不掉的脏水。 木兰真的怒了,猛地便要站起反驳。 但是沈浪握住了他的手。 “娘子,半个时辰内还你清白,而且他……会死!”沈浪淡淡道。 此时,在场众人议论纷纷。 “没有想到啊,看起来冰清玉洁的金木兰,竟然和王涟有一腿啊。”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表面上越是贞洁烈女,私底下就越是放荡。” “好可怜的沈浪啊,头上绿油油的,活生生戴了一顶绿帽子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沈浪只是一个卑贱的农家小子,根本连金木兰的床边都爬不上去,他们成婚完全是假的,成亲后金木兰不管找什么男人,沈浪都无权干涉的。” 沈浪拿出一个本子,看着这些说闲话女子的面孔,然后一个一个写下她们的名字。 他不认识的,便问木兰。 木兰道:“夫君,你写她们名字做什么?” 沈浪道:“让她们生不如死,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此时,王涟依旧痴痴望着金木兰,目光痴情缠绵,表情陷入回忆,仿佛在回味去年中秋之夜那子虚乌有的恩爱缠绵。 张晋过来将王涟拉开,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王涟兄,宴会还没有开始,你怎么就喝醉了啊?” 然后,张晋朝着沈浪望来得意的一眼。 你沈浪不要脸,泼脏水你不怕,但你妻子金木兰总是爱惜名声的吧,我们将这桶粪水泼在她的身上,你能如何? 跳进怒江都洗不清。 沈浪继续用手指沾酒,在王涟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叉。 因为在他眼中,王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接着,他又写了一个名字。 李文正! 木兰低声道:“夫君,敌人的第三步,就是由这个人出手吗?” 此人可是银衣巡察使,奉旨巡视天下诸郡的,官职不高,但无人敢惹。 甚至一郡太守,都要对他敬畏三分,非常厉害的。 “对。”沈浪道:“而且,就是他想要给我最后的致命一击,置我于死地!” 接着,沈浪又在李文正名字上打了一个叉。 因为在他眼中,这位玄武城之骄傲,也离死不远了。 今天晚上注定会很残忍啊。 …… 注:上架倒数第二天,我心乱如麻,拜求兄弟们用推荐票抚慰我,给您作揖了。 ------------ 第96章:猛捅一刀!登峰造极啊 宴会开始了! 先是张晋发表感激宣言。 尤其重重感激几位大人物的到来。 接着是玄武城主柳无岩发表讲话,夸奖了张晋和徐芊芊,称之为天造地设的一对。 然后是祝无边发表讲话,祝贺张晋和徐芊芊的佳偶天成。 说的一堆废话略过不提,省略五千字。 在这些人讲话过程中。 二甲进士,银衣巡察使李文正不讲话,矜持鼓掌,露出笑容。 南宫屏不讲话,不鼓掌,但露出笑容。 唐允很屌,不讲话,不鼓掌,不露出笑容。 沈浪最屌,不讲话,不鼓掌,不露出笑容,还在看春画册子。三次装着不小心碰到木兰的大腿,然后被她暗中抓住了手腕,求饶后被放过。 接下来,宴会进入杯盏交错,痛饮美酒,痛吃美食的时光。 但场面还是有些尬。 原因很简单,因为有沈浪和金木兰在。 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围攻沈浪。 所以,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能好好地拍马屁了。 原本多么好的机会啊,镇北侯的二公子在,晋海伯的世子唐允在,银衣巡察使李文正在,平南大将军的公子祝无边也在。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唯恐乱了节奏。 足足好一会儿,终于有人开始了。 此人姓什名谁不重要,关键是一个举人。 哪怕在玄武城,举人也绝对是上流社会,很稀罕的。 但在今天晚上的宴会上,举人的身份也就是一张入场券。 “最近出了一本奇书,诸位可知否?” 沈浪精神一震,来了! “只怕想要不知都难吧,这本书火遍了阳武郡和怒江郡,而且这种大火的趋势正飞快蔓延整个天南行省。” “这本书写得还真是一流啊,里面的文字极尽辛辣,道尽了人间世情。” 看看,这有多么不正常吧。 这些人竟然如此夸奖沈浪的这本书。 为什么? 就是先将这本书捧到天上去,然后再重重砸下来摔死。 也就是在这宴会上他们可以对这本书高谈阔论,因为没有一个人会说你们看啊这本书的封面是徐芊芊啊。 因为整场的言论都是可以控制的。 如果放在大街上要是谈起这本书,保证无数男人喷得徐芊芊满头满脸。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本书的作者浪陵笑笑生,便在我们在座的诸位当中。” “真的吗?” “不会吧!太惊喜了啊。” “快,快告诉我们是谁?” 这些人的演技太浮夸了,真是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这位浪陵笑笑生,便是玄武伯爵府的姑爷沈浪。”那个举人朝着沈浪指来。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沈浪。 接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在夸奖沈浪这本书写得有多么出色,多么超凡脱俗。 “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本书里面的诗,写得太好了,简直入目三分,每每读起,都忍不住心中感慨万分。” “对,对,对!你们最喜欢的是里面的哪一首诗?” “第一回中的那首: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好诗,绝顶好诗。” “短促有力,如同一支锋利之剑。” 此时,连唐允和南宫屏,以及二甲进士李文正都忍不住讨论这首诗来。 在场所有宾客,全部加入了这场讨论。 整个宴会,仿佛变成了一个文学沙龙,而且是吹捧沈浪的文学沙龙。 几乎所有人,都在夸奖这首诗写得是何等之好。 而就在此时! 玄武城主簿,举人王涟一拍桌子。 “砰!” 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望向了他。 一切都仿佛彩排过一般精准。 王涟猛地站起,指着沈浪厉声道:“你这个无耻之徒,不但抢了我的女人,还偷了我的诗。” “沈浪,你为何要剽窃我的文章,剽窃我的诗?” “你就是一个无耻的文学盗贼,这首诗明明是我写的,你为何要窃取?” …… 今天晚上对沈浪的第二步攻击,终于落实了! 张晋问过张翀,订婚宴对沈浪的攻击,是否要有底线。 张翀道:“沈浪有底线了吗?来而不往非礼也!” 张晋问道:“如果没有底线,是不是会降了我们的格调?” 张翀淡淡道:“政治斗争就没有格斗,只有肮脏和更肮脏。” 所以,张晋将父亲的话落实得非常不错。 而且,一步一步递进。 杀伤力一招比一招更强。 接下来的第三招,才是致命一击。 但是张晋很想知道,眼前这第二招沈浪能不能解? …… 王涟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不会吧,沈浪姑爷应该不会做出这样无耻之事吧。” “剽窃诗句?完全是文人之耻啊!” “沈浪公子,你快出来解释一下啊。” “王涟大人,你有没有证据啊?没有证据的话,不能瞎说的。” 此时,一个年迈的长者起身。 因为他实在坐得太后面了,沈浪此时才看清楚他。 竟然是寒水镇学堂的大教习,用地球的话说就是中学校长,今年已经七十岁了。 但他只是一个秀才而已,有什么资格出席今天晚上的宴会,完全是为了沈浪而来啊。 半年多前,就是他亲自将沈浪赶出学堂的。 沈浪身上这个读书人之耻的名号,也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 此时,这个老校长颤颤巍巍站起来,道:“王涟大人,这沈浪是我的学生。他虽然之前不成器,但也还扛不住剽窃诗词这样的罪名,你若没有证据,就不要瞎泼脏水啊。” 王涟道:“当然有证据。” 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文章道:“大家看,这是八年前郡试的文章,做不得假吧?” 郡试是考秀才的第一关,郡试通过者才可以参加院试,院试通过者才获得秀才功名,可以进一步参加乡试考举人。 所以,郡试虽然是级别不高的科举考试,但也是官方权威。 王涟开始传阅这份考卷,最后传到了唐允,李文正,南宫屏几人手中。 柳无岩城主上前指着这份试卷道:“没错,这确实是八年前怒江郡试的考卷。上面还有当时太守府和天南行省学政提督府的印章。” “再看这纸张,再看这字迹,完全做不了假。” “几位公子,你们看看,王涟这考卷上一开始就写的是这首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王涟在八年前的郡试上就写过这首诗,如今沈浪的书中又出现了这首诗,毫无疑问是剽窃。” “铁证如山!” 在场众人哗然。 “没有想到啊,竟然真的是抄袭啊。” “亏得我如此欣赏这里面的文字诗词,没有想到竟然是剽窃啊。” “简直是文人之耻!” 沈浪这本书太火热了,根本打压不下去,也无法封杀。 那么索性将它捧到最高处,然后将剽窃的罪名栽赃到沈浪头上。 如此以来,风头就彻底扭转了。 之前大家都在谈论书中徐光允和徐芊芊的丑事,很快就会转变到谈论沈浪的抄袭剽窃丑闻上。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只要今天晚上沈浪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明日这个抄袭的罪名,就会变得板上钉钉。 就算以后真相逆转也没用了,没人在乎的。 大众喷出的口水如同夜晚激情的喷发的子弹,收不回来的。 那个老校长道:“王涟大人,我的学生沈浪和你没有任何交集,他怎么可能抄得到你的诗啊?” 王涟道:“老先生,当日沈浪受伤后,我怜惜他,曾经到他家帮他温习功课,教他读书半个月之久。没有想到此子狼心狗肺,竟然剽窃我写的诗。” 那个老校长颤抖指着沈浪道:“可有此事。” 沈浪没有理会他,而是伸手道:“王涟的考卷,给我看看。” 王涟和柳无岩上前,将这份考卷张开,距离沈浪两尺左右,却不交到他的手中。 沈浪一看,立刻判断出。 这确实是八年前郡试的考卷,不管是纸张还是字迹,都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而且考卷的一开始,果然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最关键的是,这首诗的每一个字,都是王涟的字迹,而且是他八年前的字迹。 每一个字,也都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哪怕用X光加智脑,也依旧肯定这是王涟的笔迹,不是伪造的。 考卷是真,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真。 牛逼啊! 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看上去,完全是铁证如山了。 但毫无疑问,王涟压根就没有写过这首诗。 那王涟是怎么做到的呢? 沈浪顷刻之间,就猜到的办法。 王涟是没有写过这首诗,但这首诗只有十六个字,每一个字都很普通,几乎每一个读书人都写过。 那么,王涟就将之前写过的这些字全部剪切下来,拼成这首诗。 然后找来最高明的书画装裱大家,将这十六个字贴在八年前王涟的这份考卷上,最后在考卷表面装裱上一层透明之极的纸。 知道最牛逼的是什么吗? 最后这层透明纸都是从八年前某个书画作品的空白区域揭下来,这样才能充满岁月的痕迹。 在地球上,那些书画造假者的功力就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一副名画,可以揭开三层来卖,一式三份。 不但如此,还可以做到一半是真,一半是假,无缝拼接。 总之,不是绝对内行之人,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破绽。 而眼前王涟这份八年前的考卷,几乎就做得登峰造极了。 至少沈浪完全看不出破绽。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每一份纸张都有八年的岁月,每一个官印也都是真的。 这就代表了权威,真得不能再真。 沈浪只能叹为观止,大呼一声牛逼。 连郡一级的官府,都帮助王涟作假,要将沈浪剽窃抄袭的罪名盖棺定论。 王涟指着沈浪寒声道:“现在铁证如山,沈浪你还有什么话说?” …… 注:下一章就灭了他,绝不拖戏,绝不抄诗!诸位老大投票给我吧,给我力量,我要码字到半夜。 ------------ 第97章:沈浪可怖杀招!最惨不过王涟 沈浪的那个镇学的老校长看过这份考卷后,显得非常生气。 他颤抖指着沈浪道:“畜生啊!之前你在寒水镇学堂就不学无术,如同朽木一般,读书九年都无法完成启蒙,我忍无可忍才将你赶回家去。但当时的你还算纯良,如今竟然学会的剽窃和抄袭,简直是读书人之耻辱,是我的耻辱。” 不容易啊,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跑出来栽赃陷害。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 但是……对于一些变老的坏人,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王涟指着沈浪寒声道:“沈浪你还有什么话说?说啊!” 接着,忽然有一个女子道:“沈公子,我不相信你会抄袭。这首诗之所以和王涟主簿的一样,纯粹是巧合对不对?你做出几首更好的诗出来,证明给大家看你是真的有才华。” “对,对!” “沈浪作诗,证明你的才华。” “对,沈浪你做出更好的诗句来,证明你不是剽窃之徒。” 而此时,二甲进士李文正道:“在场读书人众多,最低也有举人功名。沈浪姑爷你若愿意,可以和他们比拼诗词才华。我出一题,如果你所做之诗能够超过他们,便证明你胸有锦绣,不完全是剽窃之徒。” “对,请李大人出题,我们在场所有举人和沈浪比拼诗词。” 徐芊芊此时心中无比之快意。 他不由得回想起当日,徐家污蔑沈浪偷取金黄色的染料配方。 沈浪为了证明自己,拿出了更好的黄色染料,还有紫色染料。 如今,算是异曲同工之妙了。 只不过当时有王涟这个二愣子破坏了徐家的好事,今日可没有第二个王涟了。 全场都是沈浪的敌人。 让沈浪作诗,完全就是戏弄小丑。 最后不管沈浪做的什么诗,哪怕好到逆天的地步,都会输。 就如同韩日世界杯中,你们踢得再好有怎么样?裁判都被我们某国收买了。 而今天晚上则没有裁判,或者说裁判全部都是敌人,全部是要将沈浪碾死之人。 这是围攻玄武伯爵府的前奏,大家都是年轻人,不需要底线的。 李文正道:“沈浪你写的书不是《金/瓶/梅之风月传奇吗》,就以风月为题作诗如何?” “好,就以风月为题。” “沈浪作诗。” “沈浪作诗!” 在场几位举人纷纷怂恿。 沈浪不屑一笑道:“作诗?我凭什么要作诗?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和你们比拼诗词才华啊?” 顿时,这些举人怒了。 “我们是举人,而你沈浪没有任何功名,要论资格,也是你没有资格和我们相提并论。” “我们给你证明清白的机会,竟然还不珍惜?” “等我们考中进士之后,便可以担任城主,可以成为国家之栋梁,你说我们有没有资格?” “你沈浪没有任何功名,只是一个下贱的赘婿,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比?” 顿时,这些举人优越感爆棚。 沈浪冷笑道:“你们当中,五个人可有一人能考中进士吗?” “就算你们考中进士又如何?先混几年文官,然后好不容易做一任城主,最终能够做到太守之职算是你们祖坟炸裂了。” “而就算五十几岁的时候让你们做上郡守一职那又如何?能享受到什么荣华富贵,能娶到什么级别的妻子?能够住什么样的宅子?能够有多少个仆人?” “比得上我吗?” “我沈浪住着万亩庄园,千亩豪宅,身边奴仆侍女几十人。我身边随便一个侍女,都是千里挑一的美人儿。” “我身上穿的锦衣,价值几百金币。我的妻子是伯爵之女,整个怒江郡的第一美人。美貌绝顶,身材绝顶,武功绝顶!” “我每次出门,都有几十个骑兵护送,何等排场? “你们一生奋斗的终点,只不过是我的起点而已。” “你们梦寐以求的一切,不,是你们做梦都得不到的东西,我唾手可得。” “你说,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我比?你们在我面前有狗屁优越感啊!” “你们中了举人,好了不起啊。但却要给别人做狗,才有资格踏入今天晚上的宴会。” “然而,今天晚上这场宴会,几乎就是为我而开的。” “所以,你们在我面前,算个屁啊!” 这些话一出。 那几个举人,全部哑火了。 沈浪你不要脸啊! 竟然把吃软饭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在这种场面本应该将假话说得冠冕堂皇啊,你说这些庸俗的真话来诛心,什么狗屁意思啊。 但是…… 不知道为何,这些举人心中充满了悲哀。 沈浪的话虽然粗鄙,但是却直接道破了真相。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忍啊。 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就是这个啊。 你一生为之奋斗的最高目标,只不过是别人的起点而已。 你拼尽全力,甚至几乎要付出生命代价,都得不到的东西,人家躺在床上随便勾勾手,什么都有了。 这个时候你去指责沈浪的庸俗?去说我读书是为了造福万民,是为了越国的繁荣昌盛? 在这种高端场合,就没有必要说这些虚伪的假话了吧,在场有没有什么愚民。 抱歉这个世界暂时还没有民族主义,不像是我们后世中国,真的有无数精英豪杰为了国家,为了民族献出自己的一切。 …… 接着,沈浪望向了徐芊芊冷笑道:“想要让我做出更好的诗来证明自己没有剽窃?耍猴啊!” “当日我沈浪只是一个草民,你们徐家随时都可以碾死,我才需要用尽全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现在,作你妈/逼的诗啊。” 王涟听了沈浪的话后,顿时大笑道:“沈浪,你这是在耍无赖了是吗?你这就是变相承认你剽窃我的诗了对吗?” “你这个文人之耻。” “你不但抢我的女人,还偷窃我的诗词。” “金木兰,你瞎了眼睛了,挑选了这么一位不知廉耻的男人。” 王涟在大厅之上,指着沈浪鼻子怒斥。 徐芊芊内心无比之痛快。 你沈浪不作诗又怎样?耍无赖又怎样? 还是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我们泼你脏水,你无计可施,跳进怒江都洗不清。 就算再跋扈无赖,也改变不了你黔驴技穷的事实。 确实,面对眼前这种局面,几乎是无解的! 因为,没有裁判。 或者说,裁判也已经上场打架了。 任何辩解都是愚蠢而又徒劳的。 这个时候,沈浪又默默地拿出了一样东西。 麦角酸/二乙基酰胺,世界上最强的致/幻/剂。 上次沈浪从几百斤发霉的黑麦中提取出来了这么一点。 其中很少一部分用在了大傻的后妈宋氏身上,效果离奇的好,如今还剩下许多。 这种致幻剂有多么牛? 任何人都扛不住,包括沈浪。 1942年,美/国/中/央情/报局开始着手研究思维控制类化学武器。六名神经生理学领域的一流专家成立了一个研究小组,想要发明一种犯人吃了就会不打自招的“审讯药”。 他们采用了许多种药物,有(大)麻提取物,海x因等等,效果都不佳。 最后,他们发现了麦角酸/二乙基酰胺。 结果这玩意完全是最牛逼的审讯药,中情局将它实验在美军一个高官身上,结果他直接供出了一个高级机密,没有任何精神抵抗。 当然这东西也是讲剂量的。 少量的剂量,能够让人产生幻觉,仿佛灵魂飞升。 而再大剂量的话,整个大脑都会被人控制。完全是别人问什么,你说什么,仿佛整个人完全没有精神防御。 之后不管是中/情/局还是克/格/勃,都大量使用这种东西进行审讯。 有了这东西,沈浪可以最简单粗暴解决掉王涟,还做什么诗证明自己的清白?可笑! 王涟指着沈浪大声喝道:“沈浪,如果你还是男人的话,就当着你妻子的面,就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承认剽窃了我的诗。” 说罢,王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饮下。 他当然没有醉,只是装着喝醉了而已。 沈浪将这颗凝结的最强致/幻剂暗中递给了木兰,然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木兰稍稍犹豫片刻,找到一个最好的机会,玉指轻轻一弹。 顿时,这颗世界上最强烈的致/幻/剂飞入了王涟的杯子里面。 这个剂量,足足是当时给宋氏的许多倍。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唐允,南宫屏,祝无边等人都是武道高手,这样的小动作本是瞒不过他们的。 但是王涟就站在沈浪和木兰面前,他的身体遮挡住了这几个高手的视线。 而王涟是一个书生,基本上不会什么武功,当然不可能发现。 甚至不需要别人劝酒,他又倒了一杯,然后一口饮下。 王涟大声叱责道:“沈浪,你知道吗?我瞧不起你,我瞧不起你!” “敢做不敢当啊!” “玄武伯爵府要完了,竟然找了你这样的女婿。” “你这等卑劣之徒,我羞于和你为伍啊……” 然后,王涟直接就要离去。 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给沈浪泼了一身脏水后就打算走。 真是好过瘾,好爽啊。 沈浪完全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整个过程,都被他王涟指着鼻子骂。 你沈浪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不牛逼了。 我就是污蔑你了,你又能如何? 紧接着,王涟觉得自己好像飘飘欲仙。 周围的一切画面开始旋转,变得光怪陆离。 所有人的面孔,仿佛都只是一道影子。 每一个人的心跳声,呼吸声都如此的清晰。 他好兴奋,好快乐啊。 我喝醉了吗? 这么快就喝醉了? 喝醉的感觉这么好吗? 就好像成仙了一样啊。 这种感觉太妙了,就仿佛他重新变回了一只小蝌蚪,在空中漂游。 我……我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啊。 此时的王涟,进入了一种非常奇特的状态。 就好像喝醉酒后效果乘于一百倍。 哪些人喝醉酒了都胡言乱语,把心中啥秘密都讲出来了。 而现在王涟的大脑,则完全没有任何防御。 沈浪忽然问道:“王涟,你在污蔑我,栽赃我对吗?” “对啊。”王涟声音颤抖道:“沈浪,我就是在栽赃你啊。”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甚至一下子无法反应过来。 当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王涟在栽赃沈浪,但是却从他嘴里亲自说出。 沈浪接着问道:“我有没有抄袭你的诗?” “没有啊。”王涟笑道:“我根本就没有写过那首诗啊,不怕告诉所有人实话。那首诗虽然很短只有十六个字,但是太牛了,根本就不是我能够写得出来的。” 沈浪道:“那是谁让你污蔑我,栽赃我的呢?” 顿时,张晋猛地站起道:“王涟大人,你喝醉了。” “来人,送王涟大人去休息。”张晋一声令下。 顿时,两个武士进来,就要将王涟架走。 木兰没有说话,直接从腰带抽出一支软剑放在桌面上。 “没有底线,也是有底线的。”木兰淡淡道。 你们可以不择手段地污蔑我夫君,往他身上泼脏水,但我们也可以反击。 若是连反击都不允许,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谁敢来带走王涟,木兰的剑就敢斩断谁的手臂,反正武士性命不值钱。 沈浪道:“王涟,是谁让你污蔑我的呢?” 王涟道:“是柳无岩城主。” 这话一出,柳无岩脸色剧变,厉声喝道:“王涟,你不要胡说八道,信口开河,你已经喝醉了。” 王涟彻底进入了新世界,整个人好兴奋啊。 我要飞了,我要飞了。 他竟然开始扒光自己的衣衫,然后对着柳无岩城主顶胯。 “就是你柳无岩,就是你让我污蔑沈浪的。” “你每天都对我呼呼喝喝,颐指气使。你可知道?我给你戴绿帽子了,我睡过你的小妾,八次,八次,哈哈哈!” “你小妾说你不行,每次明明支撑不了三呼吸时间,却还要她在浪叫一刻钟,装着你很厉害的样子。” …… 注:又四千字大章,兄弟们,推荐票给我啊,给你们拜了! ------------ 第98章:沈魔王碾压全场!最后之绝杀!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精彩。 没有想到啊,柳城主你这么丰神俊朗的人,竟然也支撑不了三秒钟啊。 柳无岩城主气得浑身发抖,他这一生最最丢脸,就在此时了。 男人最不怕的是别人仇恨的目光,甚至鄙夷的目光。 最怕的是别人同情的目光。 你是三秒男?你头上绿油油,好可怜啊! 顿时,柳无岩城主厉声喝道:“王涟,你已经喝醉了。不要胡说八道,信口开河。” “来人啊,将王涟给我叉出去。”柳无岩下令。 然后,城主府的两名武士就要冲进来,将王涟拖走。 但是,金晦等十几名伯爵府武士上前,直接将他们拦住。 “让开。”城主府武士道。 “别啊,大家正听得过瘾呢。”金晦等人直接拔剑。 瞬间气势剑拔弩张。 沈浪继续道:“王涟,你是如何在这份考卷上作假的呢?明明是八年前的郡试考卷,为何会出现我的诗呢?” “哈哈哈……”王涟大笑道:“我找出之前的文章,分别将这这首诗的十六个字找出来。找来最优秀的装裱大师,将这些字剥离下来贴在考卷上,然后考卷上装裱一层最薄的纸。你们知道吗,最上面的这层纸也是从八年前的一幅画上剥下来的,完成装裱后在距离火焰表面两尺处稍微烘烤几个时辰,一切都大功告成了。” 王涟这一说起来,完全是滔滔不绝。 “你们知道吗?当时我看到都惊呆了,竟然可以做到如此以假乱真的地步啊。” “沈浪,你要活活被我坑死了,哈哈哈!” 沈浪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王涟道:“我本来是想要入赘玄武伯爵府的,和我的舅舅许文昭联手掌握整个伯爵府的财权。等玄武伯死了之后,我们立刻架空金木聪那个废物,那以后我的儿子就是新的玄武伯啦。” “但是没有想到被沈浪你这个狗贼抢先一步,而且还害死我的舅舅许文昭。我当然要报仇,而且他们已经答应我了,我只要我栽赃你,就接受我进入新政派。甚至下一科的会试,新政派都愿意帮我。” 接着,王涟仿佛不满足于言语倾泻了。 他忽然猛地撕开了那份考卷,将表面那一层薄薄的纸揭开,然后用手去扣考卷的表面。 果然,直接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十六个字扣了下来。 “你们看,下来了,下来了……” “沈浪,张晋已经准备了致命杀招对付你,你马上就要完了。” “木兰,你嫁给我啊,嫁给我啊……” 王涟好欢快啊! 而在场众人,完全不忍直视。 这一幕,真是堪比车祸现场啊。 沈浪没有问题了。 彻底进入迷幻状态的王涟仿佛特别寂寞。 然后他光着身子在大厅内飞奔。 一只小小鸟,在风中摇摆,显得尤为袖珍。 惹得在场女子假装尖叫连连。 这也是王涟在裸/奔,如果是沈浪的话,这些女子大概会忍不住一边尖叫一边夹腿一边舔舌头吧。 张晋本来是想要派人阻止的,但稍稍犹豫后,竟然任由王涟放飞自我。 因为王涟越疯狂,他刚才说的话就越不可信。 一个彻底喝醉的疯子,满口胡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信不得的。 当然…… 他污蔑沈浪一事是板上钉钉了,因为他自己都将那十六个字扣下来了。 但是,他说什么柳无岩让他污蔑沈浪,又什么新政派打算在下一次会试照顾他? 这些话统统可以定义为胡说八道了。 此时的张晋和徐芊芊,再一次涌起了无限的不甘。 沈浪究竟做了什么啊? 他是鬼吗? 竟然让王涟发疯了,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神智,将脑子里面的真话全部吐了出来。 这个手段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啊。 此时张晋立刻怀疑,沈浪是给王涟的酒中下毒了。 但就算如此,也已经挽回不了局面。 张晋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 这一招泼脏水,也本来只是败坏沈浪的名声而已,本意是将《金/瓶/梅之风月无边》这本书打下神坛,让所有人关注的热点转移到沈浪剽窃抄袭一事上。 如今没有奏效,当然让人愤怒不甘。 但却不能影响大局。 别忘了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那才能对沈浪和玄武伯爵府致命一击。 父亲一再告诫过他,不要恋战,发现某一步旗失败了,立刻放弃,然后进入下一局。 …… “沈浪姑爷,你对王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张晋道。 沈浪摇头道:“没了。” 张晋痛心疾首道:“真是没有想到啊,王涟竟如此丧心病狂,为了报复你,竟然这般不折手段,试图将剽窃的罪名栽到你的头上。现在好了,一切真相大白。” 沈浪不由得感叹,这张晋进步真快啊。 变脸之术,越来越娴熟了,只不过他此时大概也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吞吧。 一个强大的对手,才是让人进步的关键啊。 有了沈浪,张晋的水平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张晋道:“沈浪,这王涟如此栽赃于你,而且还试图将你写的诗占为己有。柳无岩大人,按照越国律法,应该如何处置王涟?” 柳无岩城主道:“上报行省学政提督,剥夺王涟的功名,并且罚金二十,交与受害者沈浪。” 接着,张晋道:“沈浪姑爷,这样处置你可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沈浪道。 张晋道:“那我就派人先将王涟送回家醒醒酒了。” 沈浪道:“善!” 顿时,两名武士上前,将依旧在遛鸟裸/奔的王涟拖了出去。 他们当然不会将王涟送回家,而是带去某个秘密之处。 然而…… 刚刚离开不到三里。 几个黑衣高手杀出,将王涟劫走。 沈浪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让他死,一定要给他选择一种最屈辱,最残忍的死法。 你污蔑我剽窃抄袭之类不要紧的,我大概只会打断你的手脚。 但你竟然污蔑我娘子的清白,竟然说我戴绿帽子? 那非常抱歉,你就要受到世界上最可怕,最别致的死法了。 …… 宴会大厅中。 张晋大声道:“我要向沈浪道歉,今天晚上的宴会竟然将王涟这等卑鄙之徒放了进来。” “在此我为沈浪正名,这首十六字诗,确实是沈浪所做,真是振聋发聩,好诗,好诗啊。” 沈浪微笑道:”张晋,这么说来,我确实有几分诗才?” 顿时,张晋感觉到隐隐的不妙,但他还是笑道:“沈浪兄当然是才华横溢,这首诗已经足够证明了。” 沈浪道:“李文正阁下,你刚才让我以风月为题做一首诗,还让我和举人们比试一番,我回绝了,因为我觉得他们根本不配和我比诗。现在想想……” 众人一愕,你沈浪这是变得会做人了吗? 沈浪道:“现在想想,他们还是不配。” 众多举人怒目,沈浪我日你娘。 但是,全部敢怒不敢言啊。 刚才沈浪对王涟的手段太可怕了,神乎其技啊,现在他们都不知道沈浪是怎么做到的,就怎么让王涟疯了,把什么丑事真话都往外说。 谁还没有点丑事啊? 在场这些举人就更加有不堪回首的往事。 比如,某位曾经偷过嫂子,他哥哥还不知道,依旧掏心掏肺对他好。 又比如,某位举人曾经为了科举考试而献过菊,不止一次,不止一人。 等等等等。 这些丑事如果被自己全部倾泻出来,那接下来的人生真的不用活了。 所以,这些举人纷纷偃旗息鼓,真心不敢招惹沈浪了。 沈浪又道:“但是我觉得啊,既然李文正大人都出题了,我不做一首诗说不过去,也对不起我这才名啊。” “大家听好了啊,接下来我要作诗了。” 都让开,我要装逼了,千万不要被我的惊天才气伤到啊。 我害怕整个大厅都容不下我啊! 沈浪站了起来,走到大厅中央。 “接下来,我要七步成诗。” “以风月为题。” 沈浪端起酒杯,仰望外面天空,真是一派文豪气质。 众人不由得心生期待。 尽管今天晚上是要围攻沈浪,但如果听到一首好诗也不是坏处。 当然,听过就算,想要为沈浪扬名这是不可能的。 沈浪闭上眼睛,仿佛进入了美妙的诗词境界中。 他开始迈步。 他开始作诗。 声音铿锵有力,饱含情感。 诗曰:官人不要 日月往来,涓涓红水。 乍浅乍深,再浮再沉。 颜如半笑,眉似含啼。 爱我芊芊,风月无边! (该诗片段修改于《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 …… 这诗一出,全场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尤其在场女子,瞬间脸红过耳朵,浑身燥热。 沈浪,你真TM是一个下贱胚子啊。 做出来的诗,竟然如此下流。 而徐芊芊和张晋听完后,整个人几乎要炸了。 狗贼,我杀了你,杀了你! 这首诗写的什么? 说徐芊芊来月事了,依旧和沈浪胡天胡地。 刚才你们不算是找了一个下贱的娼妇往我头上破脏水吗?污蔑我连她天葵都不放过。 现在,我连你徐芊芊的天葵也不放过。 没错,就是一首超级大/黄/诗。 做完这首诗后,沈浪道:“怎么没有掌声啊?难道我这首诗做的不好吗?” 接着,沈浪目光炽热望着徐芊芊道:“芊芊,尽管我们已经分开了,但我还是要把这首诗送给你。” “我不仅仅可以为你作诗,我还可以为你唱首歌。” 然后,沈浪用沧桑迷人的嗓子演唱。 “芊芊……” “你是我的旧人。 “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 “用你那红红的小唇。” “让我在午夜里无尽的消魂!” “来来来来来……” “砰!” 一个酒杯猛地炸碎在地上。 异世沈刀狼唱得哀怨缠绵,沧桑迷人,在场许多女子还真听得有些如痴如醉来着,忽然就被这个砸碎的酒杯中断了。 徐芊芊咬唇出血,望着沈浪的目光充满刻骨的仇恨,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沈浪停止了歌唱,柔声道:“芊芊,你的上面的唇儿也出血了。” 浪爷一旦进入流氓状态,真的如同炫迈停不下来。 “怎么,我唱得不好吗?” “要不然,我再换一首?” 全场一片静寂,没有人敢回应啊。 所有人望向沈浪的目光非常复杂。 好过瘾,从来没有看过那么刺激的戏码了。 但是,真是让人畏惧啊。 尤其是在场女子,一阵阵毛骨悚然。 这沈浪的杀伤力简直是爆棚。 活生生用一个人,碾压了全场。 真的是一个大魔王一般,简直是将在场所有敌人按在地上摩擦摩擦,让人瑟瑟发抖。 他用真实演绎了那句经典的话。 我不是针对某个人,我是针对你们所有人,在场的都是垃圾,都是战五渣。 …… 沈浪朝着木兰哀怨道:“娘子,好像也没有什么人喜欢我的诗,更没有人喜欢我唱歌,不如我们回家吧!” “夫君,我喜欢你唱歌的。”木兰道:“好,我们回家。” 沈浪望向张晋道:“你们要是有什么杀手锏,赶紧使出来啊,否则我就要回家了啊。” 回家?! 怎么可能让你回家,我们还有最后的致命一击还没有使出来呢。 前面的那两招都只是铺垫。 接下来这一招,才是致命绝杀! 是要你沈浪的性命的! 真正的不死不休! 此时,一个人举起酒杯,淡淡道:“沈浪,你走不了了。” 沈浪朝着说话者望去,此人正是玄武城的骄傲,二甲进士李文正。 新官上任的银衣巡察使。 一个让天下郡守都害怕的官职。 品级虽然不高,但是却代表着国君的意志,拥有直接上奏国君的权力。 真是让人闻风散胆的官位。 而现在,他的屠刀指向了沈浪。 李文正朝着边上的唐允道:“唐兄,人最可笑的是什么?一个人死到临头犹不自知,仿若一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眼前这沈浪便是如此!” “沈浪,你谋反之事发了!” 接着,李文正淡淡道:“来人啊,将沈浪给我拿下,戴上镣铐,锁拿进京!” 沈浪心中大喜,长呼一口气,最后的高潮来了。 他埋下的雷,终于有人来引爆了。 接下来,应该会死很多人吧! …… 注:又是四千字大章,兄弟们推荐票不要停啊!十二点后上架,先更一万字。 谢谢齾麝懋蠡的两万币打赏,一会儿还有个上架感言。 ------------ 上架感言:沈浪不相信眼泪! (上架前的两章免费章节已更,总共八千字) 沈浪不相信眼泪。 但是……我信啊! 沈浪吃了软饭,嫁给了伯爵府,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但是我穷啊! 马上要上架了,过了十二点就上架了。 之前几本书上架,我每次都紧张得浑身发抖,无法呼吸。 而这一次上架! 我……我连五脏六腑都在发抖。 太紧张了,太忐忑不安了。 之前每一次上架感言,我都会卖惨。 那么这一次。 我就卖更惨! …… 好吧,这本书的写作过程,大部分都是很欢乐的。 因为……我的内心真的容不下什么灰暗了。 上一本直接把我写到抑郁。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病理上的抑郁。 焦虑,失眠几个月。 周围的世界都是灰暗无色的。 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女儿对我耳边的撒娇欢笑声,都好像在屋外响起。 过年晚上看着春晚,那些歌曲和相声仿佛在九天云外响起,经过了好长时间才进入我的耳朵。 医生给我开了抗焦虑抑郁的药,我没有吃。 我一直都说,是两个画面把我拉回来的。 一次是大晚上我们过马路的时候,五岁女儿小小的身子撑着一支大大的伞,隔着很远一辆车过来,女儿就充满害怕地停下来,朝着我喊道:“爸爸,有车。” 还有一个画面,是我抱着他过马路的时候,觉得有些沉,她的身体就不断在我怀里滑落, 女儿咯咯笑道:“爸爸,你抱得动我吗?” 所以,女儿真是爸爸的天使啊。 大家赶紧结婚,生个宝宝吧。生个男孩的话,该打就打,该揍就揍。 生个女儿的话,就要好好宝贝,养成一个小公主。 …… 之所以这样,并不是因为上一本书成绩不好。 相反,《太监武帝》比之前的几本书成绩都要好。 是因为太难写了,我太苛求了,太勤奋了。 没日没夜地赶稿,每天都睡不了几个小时。 甚至连续三天两夜没有真正睡着一个小时。 所以,仅仅二百多万字,它就完本了。 接下来我带着老婆到处玩,整整玩了两个月。 终于…… 我能自然地入睡了。 然后,我又开新书了! 于是,又失眠了。 …… 这本书,写得很快乐。 很爽,很嗨! 沈浪不相信眼泪。 我要充满阳光,我要把快乐和爽,带给你们大家! 耶耶耶! 我现在依旧吃助眠药(右佐匹克隆片),大概已经吃了差不多三十盒了。 每天熬酸枣仁汤,已经喝了好几斤枣仁粉了。 不过,睡眠质量还行。 关键心情比较愉悦。 我争取这本书写完的时候,能够把睡眠彻底调整过来,能够把药戒掉。 …… 我知道…… 你们在外面有其他作者,而且还不止一个。 但是不要紧。 哪一个读者不是三妻四妾啊。 诸位恩公记得经常光顾我这里,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若能够投票给我。 那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了。 我待你们……如初恋! 马上就要十二点了。 马上就要上架了,十二点后上架!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 大爷,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订阅给我,月票也给我。 …… 在这里,我要谢谢我的主编太山和责编麒麟。 谢谢你们帮我选择题材,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推荐和鼓励。 感恩莫名! …… 最后,糕点泣血呼吁! 诸位恩公,记得一定要正版阅读,一定要订阅啊! 否则! 我会穷……死……的! 一定要正版阅读。 否则! 我会饿……死……的! ------------ 第99章:雷霆霹雳!欲一鸣惊天(为新盟主那年追着你跑贺) (祝贺那年追着你跑成为本书新盟主) 随着李文正一声令下,两个银衣武士直接冲了进来。 便要直接抓人。 沈浪心中一笑。 李文正,你终于还是跳出来了啊。 你堂堂二甲进士,银衣巡察使终究还是沦为别人手中的刀了。 好好的前程不好,却来送死了! 沈浪微笑道:“李大人,我倒想知道,我如何死到临头了?” 李文正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淡淡道:“你不但死到临头,而且还会殃及玄武伯爵府。木兰小姐,你家大概会被牵连了,过几天国君就会派来银衣使者调查你玄武伯爵府。” 目光淡淡,神情淡淡,动作淡淡。 沈浪目光一缩, 老子最不爽的就是你这种淡淡装逼的样子。 沈浪微微一笑,然后坐回到椅子上。 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允许别人临死之前把逼装完,绝对不会打断。 “李大人,在抓我之前,不如将我的罪名说明白好吗?”沈浪道:“免得让人说您不教而诛。” 李文正道:“沈浪,你的这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老实讲,写得不错,里面的诗句也很有水准。” 接下来,沈浪应该说过奖过奖之类的话。 但是他没有,而是道:“原来你也觉得我写得好啊,看来我的水平真的是太高了。” 这一句话就差点将李文正噎住。 但是很快他就释然了,面对沈浪这么一个几乎死到临头的小赘婿,也不必计较他的失礼了。 “你这本书中里面有许多出色的诗句,比如宿尽闲花万万千,不如归家伴妻眠。虽然枕上无情趣,睡到天明不要钱。”李文正道:“虽然不怎么高雅,但是却也道尽世情。” “又比如自古感恩并积恨,万年千载不生尘,真是绝佳的句子啊。” “不过我最最喜欢的当属这一首。” “豪华去后行人绝,箫筝不响歌喉咽。雄剑无威光彩沉,宝琴零落金星灭。玉阶寂寞坠秋露,月照当时歌舞处。当时歌舞人不回,化为今日西陵灰。” 此时张晋插口道:“我倒是觉得另外一首最好,道尽了人性。” “媒妁殷勤说始终,孟姬爱嫁富家翁。有缘千里能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于是,张晋和李文正二人有来有往,竟然开始吹捧起沈浪这本书的诗词来。 忽然…… 李文正的酒杯猛地往桌子上一顿,厉声道:“然而,沈浪你这本书暗藏反意啊。” 他声音猛地拔高,所有人不由得竖起耳朵。 平地忽起惊雷,这是大佬最喜欢的手段。 一开始温和细雨,猛然之间响起雷霆,把你吓尿。 “听听这首诗。”李文正朗声念出:“祝融南来鞭火龙,火云焰焰烧天空。日轮当午凝不去,万国如在红炉中。五岳翠干云彩灭,阳侯海底愁波渴。何当一夕金风发,为我扫除天下热。” 这首诗听得众人一震。 在场有蛮多人都没有看过沈浪的这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心中只以为这是一本写得很好的大黄/书而已,没有想到竟然有这种气势磅礴的诗。 真是好诗啊,不过这首诗暗藏反意? 李文正冷笑道:“国君曾经说过新政如同天上灼灼烈日,一定要将所有腐朽全部晒得无处遁形,扫尽天下污浊。” 没错,国君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沈浪和玄武伯爵府也不止一次把新政比喻成为灼人的阳光。 在整个天南行省,之前还有镇北侯爵府这棵大树挡着。而现在镇北侯抽身而去,使得玄武伯爵府孤零零地处于烈日暴晒之下。 李文正道:“沈浪你这首诗却把天上的太阳比喻成为了恶劣之火,将众多贵族炙烤得没有生路。尤其最后这一句,何当一夕金风发,为我扫除天下热。沈浪你想要做什么啊?想要谋反吗?” “国君就是我们越国的太阳,光明伟大,你沈浪这是要做什么?后羿射日啊?” “金风发?”李文正寒声道:“你玄武伯爵府正好姓金,你这金风一发,扫除天下热。这是想要毁掉新政,又或者是要造反自立,取而代之啊。” 牛逼! 此时,沈浪真心有些服了。 真不愧是学霸啊,咬文嚼字厉害啊。一首正常的诗,竟然被你说成为了对抗新政,意图谋反。 关键是就连沈浪听了,都觉得有点道理啊。 虽然有些牵强附会,虽然有些莫须有。 但是,确实解释得通。 不过,此时大炎王朝可还不是满清王朝。因言获罪之事是极少发生的,更没有什么厉害的文字/狱。 什么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是不存在的。 所以李文正想要用这首诗来给给沈浪扣帽子是可以,但是想要定罪却是不可能的。 若这样违心,那天下诗句十有五六都可以解读为反诗了。 李文正道:“你或许觉得这首诗根本定不了你的罪是吗?那接下来这首诗,就是你沈浪自寻死路了。” 然后,李文正用充满杀气的声音念出了下面的这首诗。 早知君爱歇,本自无容妒; 谁使衿情深,今来反相误。 愁眠诛帐晓,泣坐金闺暮; 独有天中魂,犹言意如故。 众人一听,这首诗仿佛也没有什么啊。 写得依旧很好,但水准仿佛不如上面那一首,关键没有任何谋反之意啊,就算牵强附会也不行啊。 李文正拿出了两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一本是在兰山城发售的,另外一本是在玄武城发售的。 “笔墨纸砚侍候。”李文正厉声道。 很快,几个仆人拿上来笔墨纸砚,而且是一张很大的纸。 李文正将这首诗抄在纸上。 真是好字啊,秀美中不乏剑气,力透纸背。 将沈浪这首诗抄在大纸上,然后几个奴仆大大张开,让所有人看清楚。 “诸位,这是一首藏头诗啊。大家将第一,三,五,七句中间的那个字连起来看。” 众人一愕,不由得细看。 君矜诛天! 反过来念就是:天诛矜君! 所有人神情不由得一震。 藏头诗啊,真的有谋反之意啊。 果然铁证如山,沈浪这一次真是死定了啊。 李文正道:“或许有人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偶然。我可以告诉诸位,绝对不是,完全是沈浪刻意为之。我这里有两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一本是兰山城买的,一本是玄武城买的。” “这两本有一个区别。” “前一本的这句诗是愁眠朱帐晓,泣坐金闺暮。” “后一本则是愁眠诛帐晓,泣坐金闺暮。” “一个是朱红色的朱,后面是诛杀的诛。”李文正道:“朱帐还算说得过去,天下哪有什么诛帐啊?这证明了什么?沈浪写出这首藏头诗之后,见到没有什么人发现,于是更加丧心病狂,将朱改成了诛。” 天诛衿君! “衿君是谁?是国君的义子,是国婿,是王族成员。你要天诛他,你这是诅咒王族!” “沈浪你这不是谋反又是什么?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 这下子几乎是实锤了! 矜君是谁? 他差不多算是整个越国最不能惹,不能黑的人物。 他的名字叫宁矜。 他原本姓沙,是南殴国太子。 那么这个南殴国有是个什么国家呢? 它是一个小国,大约相当于三个郡那么大,一百多万人口。 它是越国的属国。 这个世界的政治关系很复杂,越国是大炎王朝的诸侯国,而南殴国又是越国的附属国。 南殴国的地理位置非常关键,是越国和沙蛮族的缓冲地带。 二十几年前越国和西南边的沙蛮族大战,南殴国主率领举国精锐作为越国大军先锋,立下了赫赫战功。 而就在那一场大决战中,南殴国主战死沙场。 越王悲痛之极当众吐血,之后举国哀悼。 当时的南殴国太子仅仅只有九岁,越王派人将他带到国都,收养为义子,并且赐予越国国姓,改名宁矜。 矜,衣袖的意思。 这代表着越国和南殴国永远是手足之情。 从此之后,这位南殴国太子宁矜一切待遇都等同于越国王族。 甚至某些程度上,他享受的名誉还要超过国君的儿子。 在越国的政治环境中,你可以黑国君的弟弟,可以黑国君的几个儿子,甚至越国太子你都能黑。 唯独这位南殴国太子宁矜一定要白璧无瑕,任何人胆敢玷污宁矜的名声,国君一定会严惩。 这在地球上也不鲜见,不过这里当然不能深入。 所以,这位宁矜太子就成为了越国政治的禁忌。 而这位宁矜在国都十五年,也拥有很高的声誉,贤名满天下。 知道关于越国新政的第一份奏折是谁写的吗? 便是这位南殴国太子宁矜,当年的他仅仅只有十八岁。 当时这份奏折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也掀起了越国轰轰烈烈的新政篇章。 也就是那一年,国君将女儿宁萝公主许配给了这位南殴国太子。 宁矜恢复原来的姓氏,成为了沙矜。 宁萝公主随同丈夫返回南殴国,这位南殴国太子正式成为南殴国的新国主,称之为矜君。 所以这位南殴国主沙矜不仅仅是国君的义子、国婿,还是越国在西南的屏障。 他成为了一个更加不能玷污的存在。 依旧是那句话,在越国你甚至可以黑太子,但绝对不能黑这位南殴国主沙矜。 而沈浪却在《金/瓶/梅之风月无边》的一首诗中暗藏天诛矜君。 李文正发现这首藏头诗的时候,顿时欣喜若狂。 他是新官上任啊,最缺的就是政绩。 或者说得更直白一些,他最缺的就是人头。 而且这个人头要足够的分量,可以将他的官帽染红,可以让他一战成名。 而且他这也是维护国君新政,绝对的政治正确。 玄武伯爵府,完全是最好的对象。 所以灭掉一个沈浪根本就不是他的目标,他的目标是将整个玄武伯爵府拖下水。 沈浪区区一个小赘婿,哪里有资格成为他李文正的对手啊。 …… 李文正指着沈浪厉声道:“矜君不就是在十年前写了一份奏折开启了新政的篇章吗?所以你沈浪将他视为生死大敌,竟然在诗中诅咒他去死,真是丧心病狂啊。” “矜君不仅仅是国君的义子,我越国的国婿,更加是我国在西南的屏障。” “沈浪你在诗中诅咒矜君死,这不是对抗新政是什么?这不是谋反又是什么?” “我身为巡察天下诸郡的银衣巡察使,怎么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是一桩有组织有预谋的大案,我一定要彻查到底,看你沈浪背后究竟是谁?敢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在书中诅咒王族去死。” “现在你知道自己死在何处了吗?来人,将沈浪给我拿下。” 李文正一声厉喝,心中无比舒爽。 …… 注:第一更送上,拜求月票啊!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00章:沈浪致命一杀!洗洗等死吧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沈浪完了。 谁也救不了了。 没有想到啊,沈浪竟然会作死到这个地步。 李文正目光淡淡瞥向了张晋。 那意思非常明白,你张晋看看我李文正的杀伤力。 再瞧瞧你之前的那些招式,都算是什么玩意啊,伤不了沈浪一根汗毛。 我李文正出手,直接一招必杀。 张晋没有说话,只是朝着李文正笑笑。 李文正目光望向金木兰,淡淡道:“金小姐,你现在和沈浪划清界限或许已经来不及了,但有姿态总比没有姿态好,你说是吗?” 此人对木兰也有狼子野心啊。 尽管他隐藏得很深,但沈浪还是一眼看出来了。 不过这也正常,整个玄武城的男人都对木兰抱有幻想。 玄武城公主,怒江第一美人,可不只是说说而已,真的就是每一个男人的梦中情人。 这个李文正也不例外。 或许从小到大,他对木兰尤其的狂热吧。 毕竟,他觉得自己极度优秀,整个玄武城除了他之外,大概没有别的男人能够配得上木兰。 所以,当木兰嫁给沈浪的时候,内心最为痛恨的或许便是他李文正? 哪怕他永远也不可能成为赘婿,甚至永远也不会娶木兰。 因为他是国君的人,一定要站在老牌贵族的对立面。 但是,我得不到的女人任何男人也休想得到,大概是任何一个男人的正常心理? 木兰淡淡道:“我和沈浪夫妻一体,就不劳李大人费心了。” 李文正目光一寒,没有想到金木兰也这样浅薄,被沈浪这个小白脸肤浅的俊美所吸引。 她难道不知,男人的魅力在于内在吗? “那你以后可能需要去国都的监狱去探望沈浪了。”李文正道:“还呆着做什么?抓捕沈浪,戴上镣铐,押解进国都。” 两名银衣武士拿着镣铐上前,要锁拿沈浪。 木兰起身站起,玉足轻轻一点,飘落在沈浪面前,手中的软剑在空气中抖动。 顿时,两位银衣武士不敢上前。 李文正寒声道:“金木兰,你这是要谋反吗?” 金木兰道:“李文正大人,你要抓人之前,为何不听听我夫君怎么说?” 李文正道:“他还有说话的余地吗?有什么话到大牢里面说吧。” 金木兰道:“面对银衣巡察使,我们难道辩解的机会都不能有吗?你们银衣府未免也太专权霸道了吧。” 李文正冷笑道:“沈浪还要说什么?说印刷这本书的时候,用的活字出错了,所以才让朱变成了诛?” 这倒是一个好理由啊,虽然说不过去,但是勉强也算是一个理由。 然而沈浪道:“这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啊,我就是故意的啊,我这首藏头诗就是故意要弄这四个字,天诛矜君。”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了。 你沈浪还真是彻底疯了啊,作死到这个程度,真是上天也救不了了。 李文正也呆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无知者无惧啊,似你沈浪这等狂妄愚昧者,我还真是第一次见。既然你都承认了,那就直接锁拿了吧。” 沈浪忽然幽幽道:“李文正,你和矜君的关系很好吗?” 李文正道:“去年在国都,矜君前来为国君贺寿。我有幸拜访了他,相谈甚欢。承蒙矜君赏识,攀谈了几日,之后互相赠送诗文,被矜君引为好友。” 谈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李文正是骄傲的,这也确实对他的名誉有巨大的推动作用。 沈浪道:“你和矜君密谈了几日,谁能证明啊?” 李文正道:“我出入矜君府邸多次,许多人都能证明。再说我又岂是沽名钓誉之辈,这样岂不是玷污了我和矜君的君子之交吗?” 沈浪道:“哦,那我要问的问题问完了。” 李文正道:“如今当着所有人的面,你沈浪提前招供,为何要在藏头诗中写下天诛矜君?为何要诅咒我越国之屏障?为何要诅咒我越国王族?” 沈浪淡淡道:“我故意的啊。” 这话一出,李文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全场所有人也都不敢置信。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会作死到这个地步吗? “哈哈哈哈……”李文正道:“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沈浪,那你写这首藏头诗的时候,玄武伯可知道啊?” 沈浪道:“当然知道,岳父大人是本书的第一个真正读者。我还专门为这个问题向他请示过,他也同意我写下这首藏头诗了。” 全场人彻底惊呆懵逼了。 沈浪这是因为睡不着金木兰,所以反目成仇了? 这是要将整个玄武伯爵府拖下水啊。 什么仇什么怨啊? 奇怪的是,金木兰此时应该一剑朝沈浪刺过去的啊? 然而她并没有,依旧仗剑而立,守护在沈浪面前。 李文正幽幽地朝金木兰望去一眼,那眼神非常清晰,你金氏家族完了。 “将沈浪拿下,若有任何人阻止,格杀勿论。”李文正厉声喝道。 顿时,又涌进来七八个银衣武士,将沈浪和金木兰包围。 战斗一触即发。 “动手!”李文正一声令下。 八个银衣武士猛地拔剑,朝着金木兰刺去。 “叮!” 木兰一剑划出。 瞬间,八名银衣武士手中利剑全部脱手而飞,手腕全部脱臼骨折。 李文正大怒:“金木兰,你这是在谋反!” 接着,李文正厉声道:“柳无岩城主,张晋将军,你们也是越国之官员,有责任为国锄奸。我以银衣巡察使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刻出动所有兵马,抓捕沈浪以及一众谋反成员,有任何阻拦者,格杀勿论!” 然后,李文正直接举起了手中的令牌。 张晋和柳无岩城主躬身行了一礼。 “是。”柳无岩城主道。 然后,他轻轻一挥手。 顿时,外面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如同黑暗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将整个大厅团团包围。 柳无岩城主直接将城主府的兵符双手奉上,交给了李文正。 这代表着这支几百人军队的指挥权,全部在李文正手中。 李文正儒雅的面孔,终于露出了些许的狰狞。 你金木兰武功是很高,你能击败八个人,甚至十八个人,但你能击败几百人吗? “将金木兰和沈浪全部拿下,若有抵抗,格杀勿论。” “是!” 几十名武士拔出武器,冲向沈浪和金木兰,将二人包围其中。 李文正心中无比的畅快。 爽啊!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吗?简直比他中了二甲进士还要爽啊。 曾几何时,他是何等仰望玄武伯爵府?见到金木兰的时候,他是何等的自渐形秽。 然而现在!他竟然可以决定玄武伯爵府的命运了。 他竟然将高高在上的金木兰生死掌握于鼓掌之中。 这种感觉太妙了。 这件案子办下来,玄武伯爵府就算不完蛋,也会伤筋动骨。 张翀啊张翀,你几年都完不成的事情,我李文正一来就办到了。 我李文正果然是玄武城之骄傲,天纵之才啊。 这一战后,我定然一鸣惊人。立下如此大功,只怕立刻官升一级。 哈哈哈哈! 畅快!将别人的命运踩在脚下的感觉,真好啊! 沈浪,你真是三生有幸啊,竟然成为我李文正仕途的第一块踏脚石。 而就在这个时候。 沈浪幽幽道:“李文正,你还真是一个傻逼啊。” 这话一出,李文正呆了。 你沈浪可是脑子抽风了吗?都死到临头了,还这般说我? 李文正不气反笑道:“沈浪,无知作死到你这个份上的,真是太稀奇了。” 沈浪道:“是你在作死啊李文正。你这个傻逼,你也不想想,兰山城发行的《金瓶梅之风月无边》和玄武城发行的版本,仅仅只间隔几天,我为何要将朱改成诛?我为何要在诗中藏着天诛矜君?” “没错,我是故意的。但是你觉得我是一个傻子吗?我脑子是进水的吗?” “又或者你觉得我岳父,我的娘子都是傻子?” “南殴国主沙矜谋反了啊!” 沈浪的这句话很轻。 但确实真正雷霆霹雳一般,把在场所有人都震呆了。 仿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文正嘶声笑道:“沈浪,你得失心疯了吗?矜君忠心耿耿为我越国守护西南屏障,他不仅是国君的义子,还是宁萝公主的丈夫,他怎么可能谋反?” 沈浪淡淡道:“他就是毒杀宁萝公主阴谋不成,被迫提前谋反的。” “我故意在书中埋下了这颗雷,就看谁会踩进来被炸得粉身碎骨。” “没有想到,竟然是你这个傻逼这么迫不及待踩进来。” “那么积极做什么啊?活着不好吗?为何这么急不可耐地来找死呢?” “草根出身的人政治敏锐感就是不行,视野就是狭隘啊?不像我们这些贵族,高瞻远瞩。”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心中呸了一声。 你沈浪明明比草根还草根,现在就迫不及待口口声声说我们贵族了? 沈浪道:“我天天名正言顺睡贵族的女人,不就是贵族了吗?很简单的道理啊。” 然后,他莫名其妙听到了有人咬牙齿的声音。 这么清脆,这么动听,肯定是娘子玉齿传来的。 沈浪脖子一缩,顿时不敢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了。 他充满优越感的目光望向李文正,淡淡道:“我刚才就和娘子说了,在我眼中,你们在场所有人都是渣渣。李文正你刚才亲口说过,和南殴国主情投意合,抵足而眠,密谈了几天几夜。所以他的谋反,你也有参与吧,说不定就是这场谋反的重要策划者。” “李文正,你这个傻/逼死定了,回家看看老娘,然后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01章:彻底KO!还有谁? 李文正忍不住脑子一阵摇晃。 然后,他指着沈浪嘶声道:“你撒谎,你撒谎!” “矜君怎么可能会谋反?” “就算他谋反了,为何没有任何消息?我作为巡察使都不知道,你沈浪凭什么知道?” 是啊,南殴国主矜君平时表现得何等贤明,对越国何等忠诚啊? 他怎么可能会谋反呢? 单纯看这位南殴国主和国君的感情,所有人都会感动,不是父子,甚似父子啊。 再看他和宁萝公主的感觉? 公子和王子啊,完全童话一般美好。 然而,成年人中没有童话。 童话都是骗人的! 国和国之间,权力政斗,更加没有童话。 南殴国的血统和沙蛮族更近,和越国血统疏远。 但是南殴国主为了在西南区域的小小霸权,所以投靠附庸了越国。 几十年前的那一场大战,越国的几十万大军在关键时刻作壁上观,使得前南殴国主战死沙场。 之后,越国君主将南殴国太子接到国都,当成儿子一般养。 听上去很美好吧? 实则在这十几年时间内,越国不断将官员派去南殴国,渐渐掌握这个附属国的军政大权。 南殴国太子宁矜成年之后,国君又将宁萝公主许配给他为妻。 当这位南殴国太子回到国中,继承国主之位后发现,整个国家的大权基本上都被越国人夺走了。 整个南殴国的重要官员只知宁萝公主,将他这位国主当成了泥菩萨。 然而,这位南殴国主矜君也是一个牛逼之人。 仅仅几年时间,他明争暗斗,竟然渐渐夺回了大半的权力。 而此时,他的妻子宁萝公主,就成为了最大的绊脚石。 于是,这位南殴国主沙矜用一种非常隐秘的手段给宁萝公主下毒。想要用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毒死宁萝公主。 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什么夫妻恩爱,什么情同父子,通通都是骗鬼的。 那么,矜君要毒杀妻子宁萝公主这样隐秘的事情,沈浪怎么会知道呢? 这话要从近一个月前说起了。 当时,沈浪刚刚写好了《金/瓶/梅之风月无边》,每天都在家里画那些尺度超级大的彩色海报呢? 而那个时候,也正是金木聪撸破皮的时候。 也就是那个时候,玄武伯爵府来了一个非常神秘的客人。 此人便是宁萝公主。 当然,她和金木兰关系并不亲密,和玄武伯爵府也没有什么交情。 她是为了安在世大夫来的。 别看安大夫仅仅只是玄武伯爵府的医生,但是名声却非常大,因为医术非常高。 宁萝公主是找他秘密医治的。 但是,宁萝公主的症状太奇怪了,就连安在世也看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之后因为对沈浪莫名其妙的信心,木兰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沈浪。 沈浪几乎一下子就判断出,宁萝公主这是铅中毒。 因为症状实在太明显了。 眼底动脉痉挛,腹部绞痛,贫血,恶心,呕吐,发烧。 有人在用一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要谋杀她。 在这个世界,大概极少出现铅中毒的记载。 所以,几乎所有的医生都看不出这是为什么。 宁萝公主也找遍了名医,所有人有这样那样的判断,但没有人认为这是中毒。 因为不符合常规中毒的症状,所以也根本治不好。 在和宁萝公主的交谈中,沈浪得知了对方的下毒方式。 宁萝公主所有的碗,锅,盅等等,都含有大量的铅。 这种下毒方式,绝对神不知鬼不觉。 再深层次的交流中,沈浪和宁萝公主都判断出下毒的人是她的丈夫,南殴国主矜君。 而且,这位公主中毒比较深了,沈浪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将她彻底治好。 只能先停止摄入铅金属,然后服用牛奶和一些药物配合,用相当长的时间将铅毒排出体外。 沈浪亲自给她开的方子。 宁萝公主只停留了两天,就返回国都,接着前往南殴国。 因为已经图穷匕见,她必须立刻动手了。 与此同时,玄武伯爵府动用了在南殴国最优秀的密探,探听南殴国的一举一动。 大约几天之前,玄武伯爵府的密探用飞鸽传书送信。 宁萝公主和南殴国主正式反目。 南殴国主矜君起兵谋反已成定局。 如果是一般人知道这个秘密也就算了,但是沈浪立刻在里面嗅到了一个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将敌人灭之的机会。 但是,这件事情还是有一定的政治风险。 哪怕矜君已经谋反,沈浪在书中藏着天诛矜君也是有点犯忌讳的事情。 在这种政治事件上,他相信岳父大人的判断,沈浪绝对不会擅专。 他和玄武伯爵足足商议了几个时辰,最终还是决定,上。 当时沈浪也发现了岳父大人的另外一个优点。 关键时刻能决断,有担当! 所以沈浪当机立断,将三千本书的某一页重新印刷装订。 将书中的朱,改写了诛。 在诗中藏着天诛矜君四个字。 这就是他埋下的一颗雷,就等着别人来踩,来送死。 原本,他和玄武伯是希望张晋闯进来,进而把张翀这个死敌拖下水。 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李文正这个新鲜热辣的银衣巡察使迫不及待撞进来了。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死吧! …… “不可能,不可能……” 银衣巡察使李文正本能觉得浑身冰冷,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知道为什么,四肢总是忍不住发抖。双腿间的那玩意,不断往里面缩。 当然,这只是身体反应而已,他还是万万不信的。 “沈浪,你这是在造谣是不是?”李文正指着沈浪道:“你这是在困兽犹斗,你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你的下场更悲惨,只会让玄武伯爵府更完蛋。” 接着李文正厉声道:“都愣着做什么,抓人啊!” 之前的李文正还风轻云淡,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那架势别提有多屌了。 而现在他整个人都乱了,面孔不正常的潮红,双眼充满了恐惧和亢奋。 “动手抓人,把沈浪和金木兰这两个人给我抓起来。” “到了黑水台的大狱里面,我不信他不招认。” 但是在场的几百名兵士也不是傻子,只敢围着沈浪和金木兰,不敢动手。 沈浪道:“李文正,别急啊,南殴国的矜君是四天前叛乱的,消息应该已经到了国都。最晚明后天,国都的邸报就会传到玄武城了。说实在话,我刚才真的担心邸报会早早来玄武城,这样我就坑不死人了。” 然后,沈浪又牵着木兰的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接下来,我们就坐在这里等,好不好?”沈浪道:“国都的邸报什么时候来,我们的宴会就什么时候散。” “来来来,大家嗨起来!” “我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然而,从头到尾就只有沈浪一个人在嗨。 张晋和柳无岩城主的脸色,也无比之难看。 他们当然无比希望沈浪在撒谎,但是……过往的惨痛教训告诉他们,沈浪在某种程度上人品是非常诚实的。 说要你死,就一定会让你死。 说要杀你全家,就一定会杀你全家。 柳无岩挥了挥手。 顿时,几百名士兵退得干干净净。 李文正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不过,他的连怎么白了啊?刚才还那么红呢。 …… 接下来,大家一直等,一直等。 沈浪无聊至极。 他已经把娘子的脸蛋,侧边身子,背臀曲线,手心,手背,大腿曲线足足看了十遍了。 然后,娘子的纤纤玉手又出现在他的腰肉上。 沈浪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然后,他端起酒杯道:“李大人,我敬您一杯。” 李文正本能地举起酒杯,但是真有些拿不住,双手不断地抖。 紧接着他马上想到,我为何要端酒杯,你沈浪敬酒我为何要应? 然后,又猛地将杯子砸放在桌面上。 沈浪微笑道:“李大人,你可是玄武城之骄傲,我从小就听着你的名字挨打长大的。令尊令堂把你培养成才真的很不容易吧。” 整个大厅就只有沈浪一人的声音。 “你真是不孝啊,竟然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文正忍无可忍,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你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沈浪淡淡道:“你以为我这本书的藏头诗就你发现了?张翀大人那么锐利的眼睛怎么可能没发现,他为什么不出头?偏偏你这个傻逼冲上来了?” “好好活着不好吗?现在不但你要死,而且很多人都会死。这可是惊天动地的谋反大案啊,不死百八十个人,你以为能够了结?狗吃屎都没有你那么积极啊!” 李文正心中又惊又怒,大吼道:“沈浪,你得意什么?一切只是你的自我臆想而已!我们在这里等着,等到明天,等到后天!” “我告诉你沈浪,如果矜君没有谋反,你的罪名就大了!” “你沈浪就要被凌迟处死,以儆效尤!玄武伯爵府,金氏家族的百年基业也要毁于一旦!” 然而就在此时! 外面响起了一阵声音,是玄武伯爵府金忠。 “姑爷,小姐,国都急报,南殴国主沙矜意图谋杀宁萝公主,大举屠戮越国官员。” “矜君谋反!” 这话一出,李文正先是一颤。 几乎吓尿啊。 后来,才发现喊话的是玄武伯爵府的奴仆。 顿时,他面红耳赤道:“沈浪,你不要再演戏了,这样只能让你罪加一等。” 仅仅几秒钟之后! 柳无岩城主的心腹狂奔而来,大声喊道:“城主,国都急报,南殴属国矜君谋反,大举屠杀越国官员。” 又过了三分钟。 外面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是张翀太守的心腹。 他直接冲入大厅之内,来到张晋的耳边,便要说悄悄话。 沈浪道:“大家都知道了,别悄悄话了。” 张晋皱眉道:“说。” 张翀太守的心腹道:“启禀二少爷,国都急报,南殴国矜君谋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屎一般的表情扭曲。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新科进士,银衣巡察使李文正。 充满了无限的可怜和同情。 彻底实锤了! 又一个人要死了。 又一个人死在沈浪手中。 沈浪淡淡道:“李文正,刚才你说和南殴国主矜君密谋勾结一事,我已经全部记下来了。在场很多人都听见了,我会让岳父大人正式向国君上奏折揭发,你真的等死吧!” 李文正浑身筛糠一般,整张脸已经不是苍白,而是发青发紫。 无边无惧的恐惧和冰冷,笼罩了他的身体和灵魂。 他右手激烈颤抖着,努力想要拿起酒杯喝一口。 但是,怎么都拿不起来。 两只手一起用力,将酒杯捧起,要喝一口酒压压惊。 但是,还没有喝到嘴里。 他整个人就开始抽搐,然后直接歪倒在地。 “啊……啊……啊……” 他身体不断抽搐,喉咙底下发出古怪的声音。 一团团白沫,从他嘴里涌出。 就仿佛羊癫疯发作了一般,他抽了。 …… 注:先更一万多字,我继续爆肝码字!兄弟们请投月票,给我动力!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一万字先送上,颤抖求月票! 先送上这三更一万字! 接下来,糕点继续码字。 真的好紧张,双手发抖。 我没有存稿了。 为了让兄弟们爽,我继续埋头码字,我爆肝到半夜。 明日白天继续更新! 兄弟们,把月票给我吧! 糕点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绝不! 顿首拜之! 请给我疯狂码字的动力! ------------ 第102章:无敌多寂寞和开塞露 KO! 三战全胜! 看着倒地抽搐的李文正。 在场所有人,都兔死狐悲! 沈浪站起身子,淡淡道:“还有谁?” 没有人回应。 “还有谁?”沈浪大声喝道。 全场依旧一片静寂。 拔剑四顾心茫然啊! 不对,用这句话来形容此时沈浪的心境也不合适。 应该是这首歌。 无敌是多……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多么空虚! 全场所有人,真的是被沈浪镇住了。 这明明是四面八方围攻玄武伯爵府的预演啊,这明明是要围攻沈浪,置他于死地的啊。 何等声势啊?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沈浪今天晚上必死无疑,甚至玄武伯爵府也会被拖下水。 结果呢? 沈浪三战全胜。 而且,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有惊无险都谈不上。 这个小白脸手中无剑,但是心中之剑却无比锋利。 今天晚上,人头累累,鲜血淋淋啊。 虽然现在死的人还不多,但是矜君造反会掀起惊人的风暴,届时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卷进去。 真是犀利到让人咂舌啊! …… 地上的李文正还在抽搐,而且嘴里冒出的已经不仅仅是白沫,而且带着嫣红的血迹了。 沈浪淡淡瞥了他一眼。 唉! 没有靠山的人真可怜。 就算考上二甲进士了又怎么样? 就算做上了银衣巡察使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人借刀杀人? 这种草根出身的人,犯一次错都是致命的。 不像我,背靠着玄武伯爵府和几千军队,很多时候冒冒险,作作死也不要紧。 早就说过了,天下最好吃的不是科举饭,而是软饭! 沈浪来到张晋面前,认真道:“张晋兄。” 张晋头皮一阵发麻。 沈浪真诚道:“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还没有祝你们订婚快乐呢。” 接着,沈浪目光转向徐芊芊,柔声道:“芊芊,虽然我们已经分开了,但毕竟曾经是夫妻,一夜夫妻百日恩呐。这份礼物我正式送给你们,祝你们夫妻生活和谐。” 然后,沈浪双手奉上了礼物。 一本彩色限量版《金/瓶/梅之风月无边》,还有一瓶沈浪特制的开塞露。 “这瓶东西叫作开塞露,专门给芊芊用的。以前她害怕怀孕,我们夫妻生活都过得比较特殊,自古后门不好走,所以我专门制作了这瓶东西,很好用的。” “现在,我把这瓶东西给张晋兄,芊芊身上有些地方的使用权,我也正式移交给你了。” “你千万不要因为芊芊是二手货而歧视她。” “虽然她某些地方已经不贞了,虽然她私生活比较乱,但她还是一个好女孩,你要珍惜!” 徐芊芊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如果寻常时候,沈浪这种行为是非常低端的。 但是现在,他挟着三战全胜之威,让人不敢捋他的锋芒。 如此流氓的话从沈浪嘴里说出来,都显得如此别致。 此时她的尊严真的是被沈浪按在地上,疯狂地摩擦践踏。 无可辩解! 而且沈浪这个王八蛋真是卑劣啊,就朝着她的下三路攻击。 徐芊芊忍不住了,她不管了,她要爆发了。 但是…… 张晋伸手过来,抓住徐芊芊的手,轻轻一拍。 今天晚上已经输了! 张晋朝着沈浪笑道:“多谢沈浪兄的礼物,今晚招待不周,非常抱歉。” 沈浪道:“那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比如还有谁想要害我的吗?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们出手了啊。” 全场没有人开口。 害你?不想活了吗? “确定没有人要害我了?没有人要攻击我了?”沈浪道:“那我走了啊。” 沈浪牵着木兰的走,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大门口,他回头道:“真没有人要害我了,那我走了啊。” 走出门口,他又停下来,道:“我真的走了啊。” 你快走吧! 你打起人脸来,还没完没了啦。 …… 等沈浪彻底走出所有人的视线之后。 徐光允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 为什么? 为什么啊? 之前我为什么不杀了这个小畜生啊? “啊……” “啊……” 原本徐家主肯定是不会这样做的,此时大厅内可是有好几个大人物在啊。 但所有人都用非常理解的目光看着他,如果受打击的是他们,相信也不会比徐家主好多少的。 “砰!” 徐光允悲愤到了极致,猛地一拳砸下,将整个桌子砸得稀烂。 然而…… 这个时候沈浪忽然折返,那张俊美之极的面孔又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呃!” 所有人吓了一跳。 你,你又要干嘛? 难道你刚才还没有虐过瘾吗? 沈浪朝着徐光允道:“叫得那么大声干什么?你这是不舍得我走吗?” 徐光允很想抽出刀冲上去,将沈浪乱刀砍死。 但是,依旧只能是想想而已。 沈浪道:“放心,很快就轮到你了哦。” 这话如同将滚烫的铁块扔到冰水中,瞬间就冷却了。 徐光允顿时欲念全消,哦不对,是怒意全消。 沈浪这话实在是太吓人了! “诸位再见,我这次是真的走了。”沈浪挥了挥手,然后再一次离开。 接下来,整个大厅内没有任何嘶吼了。 …… 几个重要的大人物,默默离场,一言不发。 张晋已经感觉不到愤怒了,只有满心的冰凉和疲惫。 此时,他真的有些怀疑自己了。 而徐芊芊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仿佛一座雕塑一般。 这是她的订婚礼啊,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啊。 结果呢? 如果说之前沈浪写的那本《金/瓶/梅之风月无边》让她声名狼藉,但好歹她还不需要面对无数匹夫的羞辱。 就如同张老师,就算有一亿个男人对着她的照片亵渎也没什么,毕竟隔着千山万水和光纤。 让你们这群屌丝YY一下也没啥。 但是今天晚上,徐芊芊就如同被沈浪扒光了衣衫,按在地上摩擦摩擦一百遍。 真的一点点尊严,一点点颜面都没有留下。 徐家还打算借着这次订婚宴的机会,上升为新晋豪门呢。 而现在,大概会彻底成为豪门笑柄吧。 别看这群人今天晚上都帮忙过来围攻沈浪,但是徐家这个耻辱,他们能够传颂十年。 足足好一会儿,张晋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我必须立刻去怒江郡禀报父亲。” 订婚宴这场政治戏算是彻底败了。 全场所有人,都被沈浪一人按在地上摩擦。 张晋真的不知道父亲听到这个消息后,会作何反应。 “你保重。”张晋道,然后他直接离去。 整个大厅内,就剩下徐光允父女,还有一个玄武城骄傲李文正。 他……还在抽着呢。 “呃……呃……” …… 注:第四更送上,谢谢最宁孟水,能不能更新快一点,ahanya,buitefor,书友161112211037559,上官名剑,灬断草枯完等人的万币打赏,谢谢。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03章:浪儿乃吾傲!沈浪最残忍杀人!(5更求票) 沈浪回到伯爵府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凌晨四点钟了。 岳父岳母还没有睡,两个人神情焦灼,目光都充满了血丝。 沈浪和木兰几乎刚刚进入伯爵府大门,岳父岳母就冲了出来。 今天晚上的结果,二人已经知道了,因为金晦早就派人快马加鞭回来禀报,并且将整个过程细细告之。 伯爵和夫人真是被震惊了。 他们知道沈浪的战斗力很强,但没有想到会强大到这个地步。 四面八方围攻伯爵府的预演啊,有心算无心啊。 围攻沈浪的人物一个比一个大,招数一招比一招狠毒啊。 没有想到沈浪竟然是赢得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啊。 简直全场碾压。 我的女婿牛逼到这个地步,真是让人震撼而又惊喜莫名啊。 伯爵夫人上前抓住沈浪的手,对这张脸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太骄傲了啊。 “我儿真是厉害,真是了不起。” “为娘真是听得心惊胆战又过瘾之极啊,木兰能嫁给你,真是我们伯爵府莫大的福气啊。” 岳母大人的夸奖,一句比一句热烈。 旁边的金木聪也抓耳挠腮,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道:“沈浪,哦不,姐夫,那个……那个!” 沈浪道:“你想问,今天宴会上有没有人提起《金瓶梅之风月无边》这本书的另外一个作者,有没有人夸奖你是不是?” 金木聪拼命点头道:“对,对。” 他睁开不大的眼睛,充满期待望着沈浪。 沈浪回忆了一会儿道:“没有,完全没有。” 金木聪的心窝仿佛重重被锤了一拳。 为什么呀? 整本书都是我“写”的啊,我手都快要抄断了啊,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为什么还没有人夸奖我? 为什么还没有妹子喜欢我,追逐我? 在这样下去,我都不会爱了啊。 “都是骗人的,说什么只爱才华不爱长相,都是骗人的,女人都是肤浅的。”金木聪伤心欲绝地跑了。 …… 伯爵大人望着沈浪的目光很激动,但他老人家毕竟是矜持的。 沈浪道:“岳父大人,今天没能将张翀拉下水,很可惜。” 沈浪不惜冒这么大的风险,在书中暗藏了天诛矜君,就是想要吸引张晋和张翀出手。 这颗雷本来是想要炸掉这对父子的。 但是张翀太老奸巨猾了,自己根本不出手,也不让张晋出手,甚至没有让自己麾下的官员出手。 而是把李文正这个傻叉推出来,借刀杀人。 李文正不是张翀的人,他是国君的人。 尽管沈浪今天晚上大获全胜,但内心还是对这位太守大人很是敬佩。 牛逼啊! 这个人明明锋芒毕露,但是却几乎找不到他的刀刃在哪里。 伯爵大人道:“张翀此人之厉害,我是深有体会的。想要将他拉下来,何其之难。” 接着,岳父望向沈浪道:“浪儿,不怕告诉你实话。之前我面对张翀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而现在有了你,我只能说你和张翀真是棋逢对手了。” 岳父大人这话真是极大的褒奖了。 张翀是一个大权在握的太守,而沈浪仅仅只是一个赘婿。 伯爵大人道:“张晋会第一时间将今天晚上的情形汇报给张翀,我真的很期待张翀的反应,像浪儿这样的天才,相信他也没有见过几个吧。” 沈浪正经道:“岳父大人,请你把那个几改成一。” 岳父大人这天聊不下去了。 之前遇到的年轻俊杰,一个比一个谦虚。而自己这个女婿,恨不得告诉天下人,我很牛逼。 这个嘴脸,让保守的伯爵大人有些不适啊。 收拾心情,伯爵大人道:“浪儿,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为父了。” 接下来的事情? 沈浪今天晚上的大获全胜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才正式进入政治博弈。 比如伯爵大人需要稍稍和国君扳一下小手腕了。 矜君造反这么大的风暴,会牵连很多人,会死很多人的。 伯爵大人要是不趁机搅事,那他也不配做一个成熟的政治人物了。 然而,金卓伯爵或许不是天才,但绝对是一个老辣的大人物。 沈浪和玄武伯的行为,表面上是有功的。 我救了宁萝公主,而且还揭露了矜君的面目啊。 但是内在,玄武伯和沈浪确实打了国君的脸。 所以……接下来就需要博弈了。 伯爵大人道:“浪儿,今晚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是。”沈浪躬身道,然后朝木兰道:“娘子,我们去睡觉吧。” …… 次日中午! 玄武城的主簿王涟大人,终于清醒过来了。 头痛欲裂。 醒来的第一时间,他的脑海内浮现出三个问题。 我是谁? 这是哪里? 我为啥会在这里啊? 紧接着,他有浮现出第四个问题。 我身上为啥什么都没穿啊? 而且小鸟仿佛受伤了,火烧火燎的疼痛。 王涟立刻本能地摸向屁股。 还好,还好,不痛也不辣,最可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而且非常熟悉。 没错,这就是他的一个秘密住处,是舅舅许文昭的房产,专门让王涟住的。 每次王涟都带不同的女人来这里玩耍。 我昨天晚上喝得那么醉吗?啥事都忘记了? 不过也正常,太高兴了啊。 沈浪马上就要完蛋了,玄武伯爵府也要被牵连了。 关键,他王涟把剽窃抄袭的罪名栽赃到沈浪头上,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真是太爽了啊。 没错,王涟对记忆只停留在他疯狂打脸沈浪的那一刻。 接下来,新政派就会接纳他王涟了。 这个破主簿他也不当了,准备下一次的会试,有新政派的照顾,中进士肯定没有问题的。(这个世界举人做官后,只要辞官依旧可以参加会试,和中国古代不同。) 中了进士之后,他王涟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吧。 昨天晚上,张晋他们的最后一击太致命了,沈浪肯定躲不过的。 沈浪要完了! 玄武伯爵府也要完了。 到时候,高高在上的金木兰就要成为落架的凤凰了,一个失去贵族身份的寡妇。 而我王涟中了进士,走上人生巅峰。 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俯视金木兰了。 到那个时候,我王涟用尽一切办法,也要睡到这个绝色尤物。 最好把他收入房中,作为私人玩物一辈子。 “嘎吱!” 房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帅得要让人瞎眼的男人缓缓走了下来。 他当然就是沈浪。 王涟寒声道:“沈浪,你还没死?” 沈浪装着一副凄惨无比的样子,颤抖道:“王涟,你好毒啊,。你竟然和张晋勾结在一起,害得我好惨啊!” “哈哈哈……”王涟大笑道:“你一个卑贱的东西,也不照照镜子,你何等何等能够娶金木兰。这就是你的祸根啊,你这样无知之辈,你不死是死啊?” “沈浪就你这身份,还想成为玄武伯爵府的女婿,自寻死路知道吗?” 接着,王涟眯起眼睛,一副王之蔑视的样子,淡淡道:“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沈浪道:“我给您带来了四个美人,请王涟大人好好享受。” 王涟大笑道:“现在才知道讨好我?晚了!” 沈浪一拍手,顿时四个美人走了进来。 果然很诱惑啊。 不是最美丽的,但是却成熟丰腴,如同水蜜桃一般勾人。 这……这是王涟的最爱啊。 “王涟大人,您慢慢享用。”沈浪道。 王涟得意笑道:“没用的沈浪,你现在才来讨好我没用的,你死定了!” 四个美人朝着王涟扑了过去。 “别,别这样。” “我是举人,我是正经人。” “别,别这样。” “啊……” 王涟沦陷了,陷入美人窝中。 …… 五分钟之后! 别取笑人家,就这时间已经加上前戏和余韵了。 王涟慵懒地躺在美人怀抱中,淡淡道:“沈浪,这人啊,就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说你这么一个蝼蚁一般的东西,凭什么敢娶金木兰啊?现在死定了吧。” “谁也救不了你了,但是你的父母和弟弟,或许可以活下来,假如你足够懂事的话。”王涟道。 沈浪道:“那我要怎样才算懂事呢?” 王涟道:“想办法成全我和木兰的好事,就算你懂事。那样我话,我可以考虑出手救你的父母和弟弟,否则他们死定了,而且会死得极惨。” 沈浪收起笑容,淡淡道:“好了,不玩了。” 接着,沈浪的目光变得冰冷起来,淡淡道:“王涟,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惹了我之后才能好好活着。你污蔑我剽窃诗词没什么,但你竟然污蔑我娘子的清白,你还说要给我戴绿帽子。” 沈浪微笑道:“所以,我会给你一个最最凄惨,最最别致,最最耻辱,最最痛苦的死法。” 王涟大笑道:“沈浪,你这是失心疯了吗?你已经死路一条,还说这样的话?” 沈浪派了拍手。 顿时,四个丰腴动人的女人掀开了自己的衣衫,露出了她们可怕的身体。 没错,是可怕。 这些女人刚才就算和王涟厮混的时候也是穿着衣衫的。 现在脱下之后。 身体的某些地方有的长满了毒疮,有的长满了菜花,有的长满了梅疹。 四个女人的身上,都带着可怕的X病。 这就是沈浪的杀人之术! …… 注:第五更送上,在新书月票榜上第一呆了半天被人赶下来好可怜啊。诸位大大,拉兄弟一把吧,把月票投给我啊!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04章:张翀之震撼惊艳!超离奇决定(6更) (求一波自动订阅啊) 听到沈浪的话,再看那几个女人的身体的毒疮,王涟完全呆了。 他的眼睛一会儿望着沈浪,一会儿望着那些女人,一会儿又望向自己的小鸟。 可以这么说吧。 对于这些x病王涟了如指掌。 他们这些举人私底下玩得很开的,有些时候还专门找来这样得病的可怜女人进行鉴赏。 而且他的有些朋友也有不小心中招的。 当时周围人表面上无比悲痛,痛哭流涕喊道,年兄怎会如此不小心啊?但是心中却快活得一逼,哈哈哈,下一科考试又少了一个对手了。 而现在,王涟自己成为了中招者。 接下来会有多么悲惨,他完全能够预料得到。 在古代没有青霉素,所以梅/毒是不治之症,只能等死的。 “啊……啊……啊……” 王涟凄厉地嘶吼着,拼命用脑袋撞墙。 他拼命地发疯,拼命发泄自己内心的恐惧。 接着,他忽然低下头看了自己的小鸟一眼。 沈浪默默递过去一把刀,缓缓道:“现在割了,或许还来得及。” “割了吧,割了吧……”沈浪道:“这样世上再无欲望,再无烦恼了。” 王涟望向沈浪的目光,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厉声道:“沈浪你不想活了吗?你已经死到临头了,为何还要来害我?” 沈浪后退一步。 金晦出列,将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王涟。 然后,王涟彻底呆了! 内心涌起了无边无际的痛楚。 沈浪竟然赢了? 在这种局面,他都赢了? 再想想自己昨夜做过的一切,王涟遍体冰寒,踉跄坐倒在地。 他的举人功名要被剥夺了。 而且,他还得罪了柳无岩。 他完了,他完了! “为什么,为什么?”王涟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沈浪明明只是一个卑贱的蝼蚁,为什么就可以为所欲为啊。”王涟泣声道:“为什么你能迎娶金木兰,为什么你能够享受荣华富贵,为什么你能赢啊?” “我是举人,我是才子啊,凭什么你能得到这些东西,我却得不到?” 王涟拼命发泄着内心的痛苦。 沈浪真诚道:“王涟兄,你的这些问题我也经常扪心自问。” “我沈浪经常问上天,为什么我会这么帅?为什么我会这么优秀?为什么我会这么牛逼?但是我问了好几遍,上天都没有回答我,至今我都找不到答案。” 王涟不哭了,因为他被噎住了。 “咳咳……”旁边的金晦引起了一阵强烈不适。 “怎么?”沈浪淡淡问道。 “没事,姑爷说得对。”金晦道,接着他看着姑爷的眼神觉得有些不放心,又改口道:“主子说得对。” “诶,就你会聊天,我喜欢。”沈浪道。 “噗刺……”旁边四个可怜的美女忍不住被逗笑了。 她们望向沈浪的目光充满了喜爱,真是可爱的小郎君啊,但是她们很快目光变得无比黯然。 因为身边这个小郎君也可爱,就越衬托得她们人生越悲剧,她们得了脏病,命不久矣了。 沈浪道:“王涟兄,所以类似我为何这么帅这么优秀的深奥问题,你就不要在拷问灵魂了。我们想想眼前的事情吧,比如割掉?” “王涟兄,你身边的朋友应该有得过这些病的吧,死得都很惨很惨吧。” “我觉得你现在割掉还来得及,真的。”沈浪表情无比认真道:“现在血毒还没有进入你的筋脉,现在割掉你的命还有得救,再过半刻钟就来不及了。” “王涟兄,男人有些时候就要对自己狠一点,再说该享受你都已经享受过了啊。” “动手吧,为了你的性命,动手吧!” “再晚就来不及了,小命重要啊。割掉以后,说不定能够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呢?你应该知道男人嗨的方式不止一种啊,做不了1,做0也是可以的啊。” “倒计时开始。” “你再不割掉,血毒就要进入筋脉,再也救不回来了,你就要死定了。” “十,九,八,七……” 王涟颤抖着,进行了最最痛苦的生死抉择。 他隐约觉得,现在割掉可能,或许真的来得及。 还是性命更重要啊。 割掉之后,自己还可以进宫当太监,凭着自己的才华肯定会出人头地吧。 成为太监之后,他会出卖自己的一切,换取登上宦官的巅峰。 到那个时候,他再杀回来,将玄武伯爵府灭门,将沈浪扒皮抽筋。 为何复仇,一切都是值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浪,等我成为宦官大佬回来之后,一定杀你全家,杀你全家! 对,这已经是我唯一复仇的机会了。 割掉自己,进宫当太监,报仇,报仇! “啊……” 带着满腔的仇恨,王涟捡起地上的匕首,朝着自己的胯间猛地挥下。 真正的割以永治啊! 真正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啊。 牛逼啊! 沈浪看得头皮发麻。 沈浪拱手道:“王涟兄,你牛逼,我沈浪服了。” 王涟大声嘶吼道:“怎么样?怎么样?” 沈浪道:“王涟兄牛逼,你竟然真的自宫了。铁血真汉子,小弟膜拜得五体投地。” “但是……王涟兄我忘记告诉你了,在你醒来之前,我已经将所有的毒血注入你的血脉了,所以你割掉也没有什么用了。” “那些可怕的脏病,还是会在你身上爆发的,你依旧会死得无比悲惨的。” “有一句话说得好,你的悲惨,就是我的快乐。” “我满足了,告辞!” “你就在这里腐烂等死吧,我会派人给你送饭的。” “下一辈子,记得千万不要招惹我这么帅的人,因为帅的人都很敏感。” 然后,沈浪扬长而去。 房门紧闭。 片刻后,来了两个大夫全副武装,蒙住了全身,他们进来给王涟止血,并且缝合伤口。 “啊……啊……啊……” 留下疯狂的王涟,生不如死! …… “多谢四位姐姐。”沈浪朝着那四个可怜的美女躬身行礼。 为首的那个美人道:“没什么,临死之前能够帮到你这么帅的男孩子,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第二个美女咬牙切齿,哭泣道:“沈公子,你可知道我身上的脏病是哪里来的吗?就是这王涟带来的人传给我的,当时的诗会上他输了,我只是没有忍住笑了一声而已,她就这样报复我。” 难怪这个美人刚才一直蒙着脸,就是不让王涟认出来。 沈浪面色悲痛道:“几位姐姐,如果换在另外一个世界,我或许能够治好你们身上的病。但是在这里,我治不好,对不起!” 沈浪的话她们听不懂,但是她们却能够听到沈浪心中的痛惜。 沈浪温柔道:“我准备一个幽静的院子,种满了花草,每天都会有人送去食物和漂亮的衣衫,甚至胭脂水粉也不会少,四位姐姐接下来的日子就安静地住在那里吧。你们的父母家人,我会送去一笔钱,务必让他们能够安享晚年。” 为首的那个可怜美人眼泪迷离道:“多谢公子。” 接着,她脸上露出妩媚一笑道:“沈公子,如果有下一辈子,而且我身子干净的话。再一次遇到你,我会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睡死你。” 沈浪幽幽道:“小姐姐,你害得我石更了!” 这句话应该是最大的褒奖,也是最没有歧视的一句话。 几个可怜的美人噗哧一笑,眼泪汹涌而出。 然后,她们又后退了一步,唯恐自己的呼吸会沾染到沈浪。 真是让人爱煞的郎君啊,真是羡慕金木兰啊。 能有这么漂亮,这么聪明,这么可爱,这么温体贴的丈夫啊。 …… 昨天晚上订婚宴会结束后,张晋不眠不休骑马赶到了怒江郡。 天不亮的时候,他就已经进了太守府。 父亲张翀没有睡,而是望着国都的急报发呆。 矜君谋反! 这会卷起何等的惊人风暴? 会有多少人因此而死? 新政会出现什么变局? 一切都扑所迷离啊! 张晋冲进来之后,直接跪在父亲的面前。 “父亲,订婚宴围攻玄武伯爵府预演失败了。”张晋道:“请父亲恕罪。” 张翀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 沈浪书中的藏头诗那四个字,天诛矜君,他早就发现了。 他立刻发现,这是弄死沈浪的机会,是将整个玄武伯爵府拖下水的机会。 但是,他本能不是高兴。 而是嗅到一股强烈的阴谋味。 所以,他第一时间派去了几波人,第一波去总督府,第二波去过都,第三波去南殴国。 从沈浪这首藏头诗中他判断出一个可能性,矜君可能谋反。 矜君名声极好,他和国君不是父子胜似父子,和宁萝公主更是情投意合。 然而这些东西骗得了普通老百姓,骗得了李文正这种新进士,又哪里骗得过张翀这种老奸巨猾的实权大人物。 但是张翀真的不敢相信,矜君会主动谋反。 所以,他没有让张晋向沈浪捅这致命一刀,而是找来了李文正这个傻叉。 此人的危机感,政治敏锐感真是惊人。 但是,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张翀还是惊呆了。 矜君竟然真的公然谋反了啊! 接下来,国内的政/局要变啊。 沈浪一个小小赘婿,是如何提前知道这个秘密啊?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竟然当机立断,在书中埋下这个致命陷阱,等着别人踩进去。 差一点点,张晋就踩进去了。 一旦张晋踩进去,那后果不堪设想,连他张翀的前途都危险了。 这个小赘婿,真是……牛逼啊! “你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部细细道来。”张翀道。 张晋跪在地上,将昨夜发生之事一五一十道来。 “儿子让父亲失望了,请父亲降罪。”张晋叩首。 “不,你没有错。”张翀道:“你之前犯过一些错误,但昨夜的应对是正确的。” 张晋道:“但儿子昨夜输得一败涂地。” 张翀道:“那不关你的事情,是你的敌人太……厉害了。” 这话就更诛心了,让张晋更加难受。 “厉害啊,厉害啊……”张翀道:“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年轻人了,有才华不算什么,关键有智慧,有智慧也不算什么,关键心狠手辣。” “真是让人惊艳啊,如此人物在玄武伯爵府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张翀抚摸着手中的《金/瓶/梅之风月无边》,激赏道:“这小子如果跟了我,为父有把握十年之内登上宰相之位。” 张晋咬牙切齿道:“那儿子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他?” “杀不掉的,这就是一只狐狸精,怎么可能会给你机会?”张翀道:“他和金木兰圆房了吗?睡过没?” 张翀太守这话真是天马行空啊。 张晋都惊呆了,足足好一会儿他道:“应该没有。” “有还是没有?”张翀道。 “没有。”张晋道。 张翀道:“去叫你妹妹春华过来,让她想办法接近沈浪,睡了他!” …… 注:第六更送上,糕点真是精疲力尽!拜求兄弟们的月票啊,给我力量,给你们拜了!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05章:巅峰对决斗国君!张春华勾引沈浪(1更) 听到父亲的话后,张晋顿时惊悚了。 但是在家里父亲就是绝对权威,就算再天马行空张晋也不能公开质疑。 但是,他万万不想沈浪成为他的妹夫啊。 “那兰山子爵府的祝文华呢?”张晋道。 张翀道:“他和春华又没有订婚?女子本来就应该待价而沽,有什么稀奇的?” 张晋道:“那样我们岂不是彻底得罪了祝兰亭子爵?” “如今什么最贵?人才!”张翀道:“若能够得到沈浪这样的人才,得罪祝兰亭子爵又算什么?” 接着张翀摆了摆手道:“好了,这事不说了。” 张晋道:“父亲,那接下来我们围攻伯爵府的事呢?” “继续,但暂缓。”张翀道:“南殴国的矜君有反意这不奇怪,他爹被人坑死了,百年的基业也要被夺了,当然要反。只不过被打乱了节奏,提前反了,掀起了这巨大之风暴。” 对于国君的意图,张翀是非常了解的。 把女儿宁萝公主嫁给南殴国主矜君,生出儿子后,就让这个矜君神不知鬼不觉地病逝,然后立太子为新国主,宁萝公主为摄政。 如此一来,南殴国才算完完整整落入越国手中。 但是矜君提前反了,就把脸面彻底撕破了。 曾经的童话,变成了彻底的谎言。 整个越国都会随之震动,政局也会发生剧烈变化。 张晋担心问道:“当年新政的第一奏折便是这位矜君上的,如今矜君造反,新政会不会有反复?” “不会反复。”张翀道:“新政是国君的意志,和矜君无关,哪怕当年他上那道奏折也是包藏祸心。” “新政不会反复,但是节奏可能有变化。”张翀又道:“玄武伯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会上奏折请求国君在名誉上彻底打倒矜君。表面打的是矜君,实际打的是新政。” 张晋道:“玄武伯这么中庸保守之人,会和国君扳手腕?” 张翀道:“不要小看玄武伯,此人虽然不是天赋绝顶,但坚毅果断,也很了不起的。” 张晋道:“但是这某种程度上,是在打国君的脸啊?” “是啊,但那又如何?”张翀道:“国君的刀都架在玄武伯脖子上了,难道还不许别人反击一下?矜君是国君立起来的一面旗帜,一面光彩四射的旗帜,现在这旗帜倒了,人家当然要趁机踩上几脚。” 张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那是国君啊? 君臣关系大于天。 张翀道:“君臣关系大于天,这话现在看来不假。但是在几百年前,金氏和宁氏可是合作关系。这片基业是人家自己创下的,不是宁氏赐予的。现在国君想要夺回去,人家当然要拼命。” 张晋错愕地望着父亲,他竟然口口声声站在玄武伯的角度上说话。 “为政者就要脱离爱憎情绪。”张翀道:“屁股决定脑袋,我尽管理解玄武伯。但我是国君手中的刀子,他让我捅谁我就捅谁,并不会因为理解而同情,反而会捅得更狠,为政者的眼中只有一个词,利益!” “多谢父亲教诲。”张晋道:“那您觉得玄武伯这次和国君的博弈会如何?” 张翀道:“我若所料不错,玄武伯应该会上两道奏折。” “第一道奏折,请求国君在名誉上彻底打倒矜君。这尽管有些打国君的脸,但不出意外的话国君会答应的,毕竟矜君已经造反,若不在名誉上将他彻底打倒,消灭矜君就名不正言不顺。” “第二道奏折,玄武伯会上奏国君,说李文正勾结矜君,参与谋反一事,会请国君将他明正典刑。” “就是这二道奏折才是最关键的,因为它将是新政是否暂缓的信号,关系到整个越国的政局。” 张晋不可思议道:“李文正没有这么大的分量吧,他虽然是二甲进士,银衣巡察使,但终究还是一个没有根底的小人物。” “这就是政治的魅力,见微知著。”张翀道:“直接的对抗太过于激烈,而且没有退让的余地。所以便选择在一个细小的人物和事件上进行试探,以小见大。” 每当这个时候,张晋都会感叹自己有一个好父亲,能够在政治上对他言传身教。 所以,他张晋虽然屡屡吃亏,但关键时刻却不会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若国君处死李文正,那就代表着他做出了些许的妥协,新政暂缓。”张翀道:“若国君不处死李文正,则代表着新政继续,甚至更加激烈?” 张晋道:“矜君造反,战端突起,国君应该缓和国内矛盾才是,为何还会加剧新政的步伐?” 张翀道:“你这么想就太过于教条了,政治不是一成不变的,他如同风,如同水,顺势而为。矜君造反,突起战端是不假,但如果国君将这个战场当成绞肉机呢?当成老牌贵族的放血之地呢?” “国有叛乱,这些老牌贵族是有责任出兵的。”张翀道:“若国君一纸诏书,下令这些老牌贵族调兵去南殴国平叛,然后将这些私军彻底消耗呢?” 张晋道:“可是,这样做很危险。” “对,很危险。”张翀道:“若不是高明的棋手,就掌握不到里面的分寸,很有可能会引火烧身。” 隋炀帝杨广当时为了消耗士族的力量,把高丽战场当成了棋盘,拼命让这些士族在这片战场上放血,消耗天文数字的资源。 结果他玩砸了,不但自己横死,隋朝也两代而亡。 张翀道:“所以等着吧,看国君是否愿意处死李文正?这是越国接下来政局的最关键信号!” …… 玄武伯爵府内。 伯爵大人已经写好了两份奏折。 第一份,上奏国君在名誉上彻底打倒矜君,定为乱臣贼子。 第二份,揭发银衣巡察使李文正参与矜君谋反之事,请国君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伯爵大人道:“浪儿,你看看为父的这两份奏折,可有问题吗?” 沈浪接过来看了一遍,他是抱着学习的态度看的。 他很聪明,很厉害,但是在这种政治细节上,肯定还是伯爵大人了不起。 看过之后,沈浪道:“岳父大人,若不出预料的话,第一道奏折国君会同意,哪怕这有些打脸。关键就在于这第二道奏折,若国君处死李文正,则代表为了缓和国内矛盾,专注平乱南殴国,国君会对我们进行一些妥协,新政将会暂缓。” 伯爵大人点头同意。 沈浪又道:“若国君不处死李文正,那代表着新政继续,甚至会加剧。外有叛乱,国君为了震慑国内老牌贵族,反而会更加凶狠,露出锋利爪牙。” 这就如同狮王,平时还懒洋洋的,高高在上藐视你。 但若遇到了外敌,他可能选择安抚家中的小弟。 但也有可能会选择将家里不听话那个家伙直接拍死,杀鸡儆猴,让所有人不敢妄动。 所以这个时候就轮到玄武伯权衡了。 这两份奏折不发出去,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会显得金氏家族软弱好欺,庸碌无能。 若这两份奏折发出去,那就是和国君博弈,会有一定风险的。 换成大多数人,肯定是不会发出这两份奏折,唯恐招来国君雷霆之怒。 但是…… 示弱就又用吗? 没用的,反而死得更快。 你见过一只兔子跪在地上投降,老虎就不吃他吗? 当然不。 老虎是否吃兔子,完全取决于他的肚子饿不饿。 “发!”玄武伯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这片基业是我金氏祖先打下来的,不是宁氏家族赐予的,他凭什么想拿走就拿走?我金卓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绝不窝囊。” 沈浪朝着岳父躬身拜下。 “岳父大人放心,此事我还有后手,而且是极恶毒打脸的后手。” 一刻钟后! 一队骑兵冲出了伯爵府,带着玄武伯爵的两份奏折,前往国都。 你们说为什么玄武伯不亲自去国都? 抱歉,没有国君旨意,这些老牌贵族不得擅自进入国都。 …… 张春华,是怒江郡第一美人,第一才女。 当然,我们的木兰依旧不列入排名。 和木兰魔鬼身材不一样,张春华更加是传统型的美人,修长若杨柳,纤纤婀娜人。 唯有一张瓜子脸,精致绝伦,勾人心魄。 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狐狸精。 她真的长着一张狐狸精的面孔,所以很吃亏啊。 张翀太守望着这个女儿,深深叹息一口气。 这个女儿啊,罪过就是长得太美了。 当然,长得太美也不算什么,关键还是狐狸精的那种妩媚之美。 娶妻在贤,纳妾纳色。 像女儿这样红颜祸水的长相,无法嫁给国君的儿子,甚至也无法嫁给祝戎总督的儿子。 没有办法,这些年张翀只能想尽办法用诗词歌赋尽量洗去她身上的狐狸精气息。 花了不知道多少力气,终于让她成为了怒江第一才女,成为了名门闺秀的偶像和典范。 但是……那是在其他人面前。 此时这位第一才女在父亲面前,慵懒依靠在椅子上,还翘着二郎腿。 天生狐狸精啊,随便一个姿态,就能勾人心魄。 张翀大人看得眼皮直跳,他最疼这个女儿,但每次见到她的时候,总忍不住想要管教。 他的两个儿子都很稳重听话,唯独这个宝贝女儿。 又聪明,又狡诈,又调皮。 “这本书你看过吗?”张翀指着桌子上的《金/瓶/梅之风月无边》。 张春华慵懒道:“十遍,能背了,父亲要不然我背一段给你解解闷!” “誓海盟山,搏弄得千般旖妮;羞云怯雨,揉搓的万种妖娆。恰恰莺声,不离耳畔。津津甜唾,笑吐舌尖……” 她不但背了,而且还背的是黄/段子。 张翀眼皮直跳,皱眉道:“好了,你一个女儿家这般放荡形骸,成何体统?” 张春华道:“人家哪里放荡形骸了?我连半根手指头都没有被男人碰过啊,人家在外人面前是教科书级的名门闺秀好不好?人家淑女第一名呢。” 张翀道:“你觉得这书写得怎么样。” “好,极好,非常好。”张春华道:“我这几天就靠着它活了。” 张翀道:“这本书的作者沈浪,你听说过吗?” 张春华道:“神交已久,在书中神交,在梦中神交。” 张翀大人再一次眼皮发抖。 这样的女儿,他能够忍住到现在没有动手打过,已经很难得了。 张翀道:“为父想要你去接近沈浪,如果有机会,将他拉拢到为父这边来。他和金木兰还没有圆房,而且还是一个身份卑微的赘婿。” 张春华一喜道:“父亲,我终于不用和祝文华那个废物成亲了吗?让我去勾引沈浪,这我在行,立刻就去。” 张翀又一阵头皮头皮发麻。 张翀认真道:“这是很严肃的一件事情,若有机会一定飞快抓住吃死他,但是也不要白白献出……” “停!”张春华道:“父亲大人,搞政治你在行,我不如你。但是勾引男人,你不如我,我在行!” 接着她觉得坐着不舒服,整个娇躯就慵懒地依躺在大椅子上,那窈窕的身材配上精致绝美的面孔,真是让人心跳加速。 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 “其中的火候为父相信你能掌握,若你判断沈浪可以托付,那……那就果断一些,直接拿下……”张翀道。 张春华剥开一个橘子,娇声道:“爹爹,你一个男人教我一个女人勾引男人,不就是什么时候接吻,什么时候上床吗?火候我能把握!” “来,爹爹,吃橘子。”她修长的玉手将橘子瓣送到张翀的嘴边。 这玉手曼妙无边。 “不吃。”张翀板着脸道。 “爹爹……”张春华一嗲声,身子一扭动。 张翀无奈,只得将她手里的橘子吃了。 “哎呀,差点忘记了,我这只手刚刚给旺财捡过狗屎。”张春华娇声道。 张翀无奈,挥手道:“走走走!” 张春华跃起娇躯,玉足轻轻一点,直接飞出了窗户,稳稳落在院子上。 “勾引那个男狐狸精吗?有意思。” “干柴/烈火啊,好玩!” 接着,张春华收起了脸上所有的妩媚,瞬间变成了一个名门闺秀,矜持内敛,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带着淑女的优雅。 然后,她款款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收拾东西。 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离开怒江城,朝着玄武城而来。 …… 奏折发出去了! 整个玄武城,乃至整个怒江郡,都陷入了离奇的安静。 玄武伯和张翀两个大人物,都安静地蛰伏下来,就如同一狼一豹,弯下腰,缩起爪子。 等待着国都的信号,等待着国君的旨意。 然后随时准备猛地冲出厮杀! 这大概才是真正的于无声处听惊雷? 在这难得的安静时光中,沈浪也一下子变得悠闲下来。 白天没屌事。 晚上屌没事。 但是沈浪眼皮一直跳,感觉要出事呀! 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 但是左右眼皮和蛋蛋皮一起跳,这是啥意思啊? 我……我这是有桃花劫了吗? 一天之后! 金忠脸色古怪地过来禀报。 “姑爷,小姐,张翀太守的女儿张春华,前来拜访姑爷!” …… 注:第一更四千多字,泪求月票了,兄弟们拜求出手吧!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06章:妖精来了!浪爷这是要出轨啊!(2更)  这话一出。 在场几个人的目光全部望向沈浪。 尤其是木兰,美丽的小耳朵竖起,脖子后面可爱的小绒毛也竖起。 这就仿佛是一只被抢食的小母兽。 沈浪赶紧道:“娘子,我从来都不认识什么张春华的,她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啊,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木兰道:“她是张翀太守的女儿,怒江郡第一才女,第一美人。” “刷的,都是刷的。”沈浪道:“娘子我跟你讲啊,这些什么第一美女第一才女啊,都是刷出来的,都是假的。你给我记住,只有两个第一是真的。” 木兰美眸充满了期待,夫君大概是要夸我了吧。 沈浪道:“我这个世间第一美男子是真的,这绝对不是刷的,是造物主的决定,我们凡人没有办法抵抗的,这一点我也非常苦恼,我这么年轻就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顿时,木兰和小冰再一次感觉到非常不适。 虽然这算是事实,但是夫君……你显摆得太直白了。 木兰道:“另外一个第一呢?” 沈浪道:“你的腚第一美也是真的,我阅人无数,没有看过三千也有五千,所以你臀儿第一美也不是刷的。” 木兰脸蛋红透,粉拳握起。 小冰不服地崛起小嘴,微微弯腰撅起,人家的也很美啊。 就在木兰准备发飙的时候,沈浪温柔道:“娘子,你光这段小蛮腰就已经让我魂飞魄散,几近营养不良,所以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的心里,我的眼里,我的囊里,始终只有你一人啊。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万千炮火子弹只为你一人发。” “娘子我发誓,哪怕在我最深的春梦中,你也是唯一的面孔。在我临近哆嗦的那一声呜咽,唯一呼喊的也是你的名字。” 沈浪还想要说下去,但是很快被木兰捂住了嘴巴。 她快要受不了了。 这些话很窝心,很让人心跳加速。 但是……我还是黄花闺女啊。 关键是我虽然纯洁无瑕,但是,你说的每一句话的都懂啊。 沈浪借机,吻了木兰的手心一下。 木兰芳心一痒,停顿了半秒钟才移开手。 接着,她挽着沈浪的手腕,充满弹力的魔鬼娇躯靠近他,柔声道:“我们这就去会会这位怒江第一美人。” 沈浪道:“走。” 哼!张翀你难道想要使用美人计? 白日做梦。 我沈浪阅女无数,你区区一个刷出来的第一美人就想要让我动摇? 真是可笑! 我沈浪绝对是郎心如铁! …… 在伯爵府的偏厅中,沈浪和木兰见到了张翀太守的女儿。 然后,沈浪眼睛有点被刺到了。 靠! 这娘们不是刷的啊,靠实力上榜啊。 真的是……很美啊。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仿佛教科书一般的标准。 绝对的名门闺秀,绝对的才女风范。 但是这张脸,你说是狐狸精PS成的我也信啊。 这么精致绝伦的瓜子脸,真的仿佛是画出来的一样。 真的是太美艳精致了,天生妩媚BUFF。 沈浪见到她的第一眼几乎就想大喊一声:“妖精,有胆去掉美颜,去掉滤镜,去掉大眼,去掉瘦脸,再出来见人。” 然而,这些统统没有啊。 她天生就长成这样。 难怪啊,张翀这样权欲熏心的家伙没有趁机把女儿嫁给国君的儿子,也没有嫁给祝戎总督的儿子。 就你这红颜祸水的模样,就算满腹的诗书也掩饰不了你妲己的属性啊。 而张春华见到沈浪的第一眼,也有点要眼瞎。 美男子见得多了,但是……这么漂亮的真的很罕见啊。 …… 会开屏的孔雀是雄的。 但是,此时偏厅内有两只母孔雀,正在拼命地绽放。 如同两朵花,正在拼命争艳。 如同两颗明珠,正在拼命绽放光芒。 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是沈浪身处其中,却感觉到杀气很重。 一个是直接的杀气逼人。 一个是绵里藏刀。 “姐姐,我们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了吧。”张春华热情道:“去年一见姐姐,真是觉得有些自渐形秽,竟然内心起了畏惧,也不大敢来见你了。” 木兰道:“那你今日为何而来?” 张春华道:“最近妹妹得了一瓶好东西,是冰山雪莲提炼的香精,这是极其稀罕的物事,但是这金贵的东西给我用完全是糟蹋了。思来想去,竟然也只有姐姐配用,所以给姐姐带来了。” 这说话的口气,仿佛林黛玉附体一般。 然后,张春华递过来一个玉瓷瓶,里面还真是极其罕见珍贵的雪莲花香精。 这东西和张春华气质还真不吻合,给木兰却是最合适的。 “你有心了。”木兰道:“你刚才不是说来求见我夫君沈浪吗?可有事吗?” 唉! 我这亲媳妇果然是武力值爆表,个性也那么耿直。 张春华精致绝伦的小脸露出一丝诧异道:“没有啊,沈公子乃有妇之夫,我虽然出身粗鄙,但怎么会如此不知廉耻,求见于他?” 木兰疑惑,金忠不会骗人的啊。 张春华道:“贵仆大概想岔了,我刚才说的是求见沈公子夫妇。这是有原因的。因为我总不能将姐姐的名字排在前面吧,那样岂不是显得无礼,会让人多心觉得我贬低沈公子的身份?” 这个理由很足够了。沈浪是赘婿,大概尤其在意自己的身份地位吧。 但是不知道为何,木兰就是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 她心中充满了危机感。 接下来,两个女人进入了闲聊模式。 从头到尾,张春华没有和沈浪说一句话,也没有朝他看过来一眼。 这让沈浪非常疑惑,难道眼前这个狐狸精不是在使美人计? 难道是我沈浪自作多情了? 木兰实在是不适应这种名媛之间的闲聊。 看似每一句话都很华丽精美,仿佛每一个字都先在小嘴里面雕琢过,然后熏香,再一个个说出来。 反而张春华游刃有余,热情大方,温婉优雅。 然后,沈浪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比较。 论长相,两个妹子不相上下,都是绝顶美丽。 论身材曲线,娘子绝对一流火爆,绝对魔鬼,每一次沈浪在梦中都会炸。 论气质,都很诱人。 论妩媚…… …… 足足闲聊了一刻钟。 终于,木兰这个耿直冰雪女神受不了这种寒暄了。 “张小姐,你还有事吗?” 这就直接赶人走了。 沈浪发现自己这个娘子比想象中的还要耿直啊。 “没事,就是想姐姐所以前来探望了,那妹妹就告辞了。”张春华一丝不苟行礼。 每一个细节,都符合大家闺秀的标准。 还是那句话,教科书级的淑女,教科书级的才女,经典的名门闺秀。 走到门口,张春华忽然道:“对了,姐姐,妹妹不久前刚作了一首诗,你帮我鉴赏一二,若写得差也莫要见笑。” 木兰道:“我不懂诗。” 木兰读了很多书,只是她不喜欢诗。 好吧,她还是有喜欢的。比如夫君写的每一首,她都很喜欢。 很多知识她原本不懂,都是从夫君的小/黄/诗上学来的。 张春华道:“妹妹也是瞎写的,这便念给姐姐听?” 木兰道:“你要是想念,你就念吧。” 张春华念出了这首诗。 登邀北望烟雨深,回身哭丑天边月。 与君形影分吴越,玉枕经时对离别。 夜来闷到戟门边,却绕行廊又独眠。 往日只是空相忆,魂归漠桥魄归泉。 念完后,张春华充满期待望着木兰道:“姐姐觉得如何?” 木兰道:“我不是很喜欢,但觉得不错。” “多谢姐姐夸奖,妹妹这心算是落定了。”张春华柔声道:“妹妹这就告辞了,有闲暇的时候再来探望姐姐。” 然后,张春华走了。 真的没有和沈浪说一个字,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她这次到来,倒仿佛是代表张翀太守来示缓的。 ……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沈浪有些疑惑。 难道真是我想差了? 这张春华就只是来看金木兰的?只是代表张翀来示缓的? 不是来勾引我沈浪的? 不是美人计? 她真的没有表现出对沈浪有任何一点点意思啊,连一个正眼都没有啊。 他从头到尾都在和木兰说话,而且说的每一句话,都符合名门闺秀的身份。 完完全全是知书达理大才女的做派。 但沈浪还是觉得不对! 却一下子想不出哪里不对。 忽然,他脑子一亮。 拿出纸笔,将张春华临走之时念的这首诗写出来,形成于文字。 登邀北望烟雨深,回身哭丑天边月。 与君形影分吴越,玉枕经时对离别。 夜来闷到戟门边,却绕行廊又独眠。 往日只是空相忆,魂归漠桥魄归泉。 看着这首诗,他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光听着她念,并不觉得什么。 这一写出来,就清楚明白了。 沈浪用藏头诗坑死了李文正,赢了那天张晋订婚宴的绝杀之局。 而张春华也来一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也是一首藏头诗。 单数句子的第二字,双数句子的第三个字,这八个字单独列出来之后,组成了一句话。 邀君来日,丑时廊桥。 这…… 这是千里送13啊! …… 注:接下来还有一更,我继续码字,兄弟们把月票给我啊,哀嚎了。 谢谢迷失lostkim,魖,LIN等人的万币打赏,谢谢。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m. ------------ 第107章:浪爷窃玉偷香!国君下旨沈浪(3更)  这是一个女司机啊,而且还是一个爱飙车超级女司机。 沈浪大喜! 因为他的直觉是对的。 张春华这个妖精果然是来勾引我的,果然是美人计啊! 哈哈哈哈! 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的沈浪魅力无敌啊。 人家怒江第一美人听说我的才华之后,都忍不住飞蛾扑火。 唉! 长得这么帅,这么有魅力,真是一种罪过啊。 这么多美人喜欢我,纵然我有千万…… 我好累啊! …… 接着沈浪忍不住朝着窗外望去。 丑时,也就是半夜一点到三点钟? 在廊桥,距离不远啊,最多十里地。 夜高风黑,不正是狗男女勾搭成奸的好时候吗? 呸呸呸! 有那么一秒钟,沈浪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去。 那只狐狸精真是很让人心动啊。 绝对万里挑一的尤物。 渣男沈浪不断给自己找理由。 男人身体出轨不算真出轨,精神出轨才算。 只要我心中爱着娘子,偶尔出去寻欢作乐也是人之常情啊。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使金刚空对月。 虽然我和外面的女人乱来,虽然我私生活很混乱,但我还是好男人啊。 再说人家一个妹子怎么盛情邀请你,你不去岂不是太伤人心了。 不近人情啊,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再说我就算去了,我也未必要真做些什么啊。 就算搂在一起,也不一定要接吻啊。 就算接吻了也不一定要那啥啊。 就算那啥了,也不必负责任啊,大家你情我愿的。 但是,仅仅一秒钟。 沈浪就把这些绮念全部掐掉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半夜真去了廊桥,就成为笑柄了。 没错,那只狐狸精是在撩拨勾引他,但绝对不会这么快这么直接的。 她这是使一个大招,瞬间在沈浪心目中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平常爱装矜持的千金小姐见得多了,猛地来了这么一个绝美妩媚的妖艳贱货,还真是让人心神摇曳。 当然,在这里妖艳贱货这四个字是褒义的。 有些狐狸精就是这样的,撩拨你的时候,简直大胆无边,浪得无边无际。 但是你真上钩的时候,就会发现连人家的手指头你都挨不到,顶多只能让你闻到狐狸精的骚味而已。 小娘皮,跟浪爷玩这种游戏?你还太嫩了,小心引火烧身,芳心不保啊。 紧接着,沈浪忽然头皮一阵发麻。 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危险的味道。 求生欲,求生欲。 越是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飘啊。 于是,沈浪拿着写好的这首诗飞快冲到木兰的房间。 …… “娘子,不得了,不得了了。” “张春华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勾引我。” “你看看,这是藏头诗啊,他这是约我半夜去廊桥约会啊。” “真是不知廉耻啊,我看她斯斯文文,知书达理的,还以为是什么名门闺秀,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啊。” “娘子啊,以后这种女人我们要划清界限,少来往。” 沈浪拍着胸脯,义愤填膺道:“真是太过分了,我拿她当敌人,她竟然想要睡我,好过分的。” 然后,沈浪偷偷瞥到木兰的桌子上有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张春华的那首诗。 而且藏在里面的那八个字(邀君来X,丑时廊桥)已经被木兰用毛笔圈起来了。 木兰是很耿直,但绝对是聪明的,对诗词也有很高的造诣,只是她不喜欢而已。 她早就发现这里面的藏头诗了,只不过引而不发,等着看沈浪表现。 沈浪后背一身冷汗啊。 幸亏我反应及时啊,要是再晚半个时辰,我……我沈浪就凉凉了啊。 终于活下来了,太不容易了。 只不过娘子啊,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啊,你的耿直呢? “娘子,你看我为人正不正派?专一不专一?”沈浪一脸正义,如同电视剧男主角。 木兰柔声道:“夫君你若不去想,怎么会去把这首诗写在纸上,怎么会发现里面藏头诗呢?说明你还是关注她啊,你还是心有绮念啊。” 沈浪顿时要哭了。 这是你虽然没有骂我,但是我觉得你心里在骂我的另外一个版本啊。 这是唯心主义啊,这是诛心啊。 “噗嗤!”木兰展颜一笑,绝美的面孔如同鲜花盛开。 “好啦,算你乖。” 木兰柔声道,然后轻轻在他脸颊上吻了一口。 …… 天气已经不热了,还有点凉,但也大约只有十几摄氏度而已。 张家老宅内。 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内,烧着无烟炭,使得温度保持在二十摄氏度左右。 张春华在看书。 她慵懒躺在柔软的大椅子上看书。 她身上几乎什么都没有穿,就一件兜儿,用葛优瘫的姿势瘫在大椅子上看书。 真是美不胜收,迷人无比。 看的依旧是沈浪写的那本风月无边,第十一遍了。 她的身体太美,以至于侍女都不敢看,一是因为会自卑,而是因为会心动。 “小姐,您,您不是邀请了沈浪公子去廊桥吗?怎么还不出发?”侍女问道。 “他不会去的。”张春华道:“如果他真去了,反而要被我瞧不起了。” “啊……”侍女道:“那你还邀请他?” 张春华道:“我只是撩拨一下他,试试他的成色而已。顺便告诉一下金木兰,老娘打算过来抢她汉子了。” 接着,张春华慵懒道:“真希望金木兰会发飙啊,希望她是一个真正耿直的女人。” …… 大傻醒了! 他的身体非常特殊,之前伤得那么重,仅仅不到半个月就差不多痊愈了。 而且别人断掉骨头需要很久才能愈合,他不到一个月,就完全长好了。 这让安在世大夫非常惊诧。 不过就算痊愈了,大傻依旧昏迷不醒,让人非常不解。 然后忽然某一日,他就醒来了,这个大猩猩一般的男人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经典三问题。 我是大傻我知道。 但这是哪里?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 沈浪非常高兴。 但是总有一种人,你非常关心他,关系非常亲密。 但就是和他没话说,没法聊天。 就比如沈浪和大傻。 大傻醒来,沈浪非常激动,第一时间就冲过去看他。 然后,两个人默默无言。 没话说啊。 “大傻,你好啦。”沈浪。 大傻:“是啊,我好了,二傻。” 沈浪道:“以后别叫我二傻了,你应该叫我少爷。” 大傻:“好的,二傻。” 沈浪道:“叫我少爷,不要叫二傻。” 大傻道:“没有问题,二傻。” 木兰在边上噗呲一笑道:“大壮,以后叫沈浪少爷知道吗?” 大傻立刻喊道:“少爷。” 沈浪抿着嘴盯着大傻,他怀疑这只猩猩在装傻,不是真傻。 木兰道:“大傻,以后你就住在这里知道吗?” 大傻道:“俺爹,俺娘,俺弟弟呢?” 木兰道:“你弟弟出远门了,你父亲受伤了,就在不远处,你后母也在这个家里。” 大傻还是沉吟不语。 他有些不想住在别人家里,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木兰柔声道:“大壮,沈浪需要你,有很多人想要欺负他,你要保护他知道吗?” 大傻顿时猛地站起道:“谁要欺负二傻?他们打我可以,就是不能打二傻。” 其实,沈浪到现在都不知道,大傻为什么从小对他那么好。 其实原因很简单,仅仅只是因为当时低能儿的沈浪给了大傻一块糖。 仅仅只是一块糖而已。 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给过大傻糖吃,没有人愿意和他玩。 对于处于孤独和寒冷的人,一丝甜意足够铭记终身,尤其是对脑子有点傻的人。 木兰道:“那以后你们两兄弟就呆在一起好吗?你后母也在,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将你父亲也接过来。” …… 大傻答应留下来。 木兰和沈浪回到自己的院子。 “夫君,明天我们打算测试一下大傻的筋脉和骨骼,我们怀疑他可能会有很高的练武天赋。”木兰道。 沈浪也非常期待。 因为大傻的身体太特殊了,仿佛基因突变一样,长得如此高大雄壮。 而且,受这么重的伤竟然这么快就痊愈了。 最关键是沈浪刚刚用X光看过,他之前断掉的骨头,竟然没有一点点伤痕。 这太不可思议了啊,这明明是主角待遇啊。 我才是主角啊,为啥这个天赋不给我呢? 不过说不定我沈浪有更牛逼的天赋也说不定呢? 明天我也去测试一下。 我肯定是百年不遇,不对,是万年不遇的练武奇才,一定是的! 虽然我不打算练武,但是凭啥不把万年不遇的练武奇才天赋给我? 木兰看到夫君好像又陷入了某种乱七八糟的幻想之中,顿时心中无奈。 她柔声道:“夫君,天色不早了,该歇息了!” 沈浪道:“哦,好!” 然后,她走上了自己的绣楼。 …… 沈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自己的房间内,沈浪又一次辗转难眠。 真是太无聊了啊。 已经几天时间过去了,国君那边的旨意还没有下来。 一切都太平静了。 而就在此时,沈浪从窗户看到木兰的绣楼上水雾缭绕,而且她的窗户好像没有关。 莫非,木兰在沐浴? 沈浪顿时心痒痒了。 脑子里面开始幻想那无比美妙的画面。 要不要去偷窥? 算了,这样做也太没品了啊。 我沈浪乃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以做出这样龌蹉的事情? 若是让木兰知道了,我沈浪还有什么脸面做人啊? 我沈爷风/流不下流,我是要脸的人啊。 …… 一刻钟后! 沈浪带着一个面罩,遮住了自己的脸,小心翼翼,手脚并用爬到围墙上去。 既然怕丢脸,那就遮住脸好了。 再说我沈浪爬到围墙上,是为了月下看书啊,绝对不是为了偷看娘子沐浴。 就算被你抓住了,我也有话说的。 唉! 娘子绣楼太高了,也只有在围墙上才看得见啊,我有恐高症啊。 但是为了看娘子沐……不对,是为了月下看书,我也只能冒险了。 好不容易爬到了围墙高处,沈浪打开书本,然后目光漫不经心朝着木兰的绣楼望去。 透过窗户他看到了娘子。 果然……她在沐浴,有时候坐着,有时候站起来。 那画面,美丽得如同梦境。 沈浪心跳如雷,口干舌燥。 一时间,几乎忘乎所以。 我的娘子……太美了。 然后,沈浪就这样陶醉在美丽的景色之中。 而就在此时,忽然一道急迫刺耳的声音响起。 “国君有旨,沈浪接旨!” “国君有旨,沈浪接旨!” 这道身影瞬间刺破了黑夜的静寂。 围墙上的沈浪猛地一哆嗦。 绣楼上,正在沐浴的木兰也微微一颤,美眸猛地射来。 顿时,她和围墙上偷窥的沈浪四目相对!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更新一万多字,真的累瘫了,还有月票的兄弟千万别留了,我太需要它了。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08章:册封沈浪!骗来的告白(1更)  然而…… 木兰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好像没有发现沈浪? 两只眼睛的对视,仿佛是一对空。 她扫射到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后,又将目光移开了。 沈浪在墙上蛰伏了下来,幸亏小爷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带着黑色的面罩。 隐藏在这一片黑夜之中,是不容易被发现……吗? 接下来,木兰仿佛陷入了犹豫。 大约七秒钟后,她还是从浴桶里面走了出来。 瞬间,沈浪鼻血真的要出来了。 整个灵魂都被沉沦了,那是我的……娘子啊。 很快,美景消失了。 因为木兰进入内间换衣衫。 沈浪赶紧沿着梯子,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到房间内。 直接脱下夜行衣,摘掉脸上的黑色面具。 深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气定神闲地走了出去。 在外面的院子里面,他遇到了娘子。 不知道为什么,娘子好像脸有点红。 不过也正常,刚刚洗了热水澡嘛。 看看我浪爷,在围墙上读书半个时辰都不脸红。 “夫君,赶紧去接旨吧。”木兰的神情中带着些许的担忧。 …… 在伯爵府大厅内。 沈浪见到了从国都来的宦官。 不知道这宦官什么品级,沈浪也没有去关心。 因为这宦官态度臭得很,下巴朝天,满脸冷漠的样子。 被阉割了还那么屌?你有那玩意吗? 那个宦官冷冷瞥了一眼,他传旨多了,哪一次对方不是战战兢兢啊。 唯独眼前这个小白脸不但态度散漫,而且还一直盯着我全身看,尤其还朝他没有的地方看。 “沈公子,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国君圣旨还慢吞吞,让吾等了这么许久,你这是藐视杂家吗?”宦官冷冷道。 沈浪赶紧上前,给了一个钱袋子,讨好道:“公公息怒,这点钱您拿去吃茶。” 那个宦官接过钱袋,发现沉甸甸的,里面起码有上百金币吧。 玄武伯爵府出手这么惊人阔绰? 没有想到啊,竟然发了一笔意外之财。 这宦官大喜,心中却又冷笑,真是什么都不懂的土豹子。 你以为给了钱就不打你脸了吗?幼稚,可笑! 然后,这位宦官态度稍稍好了一点,瞥了一眼沈浪道:“国君有旨,跪!” “国君昭曰,沈浪检举沙矜谋反有功,赐予太学监生出身!” 就完了?这么短小无力,而且后面也没有钦此? 沈浪知道,中国古代帝王的一些圣旨后面也没有钦此二字。 其实,这代表了某种态度,不太友好的态度。 然而,听到这个圣旨后,屋后的伯爵大人面孔猛地一冷。 木兰脸色也瞬间变得冰寒起来。 凭什么啊?我夫君这样才华横溢,国君你凭什么这样作贱他? 我夫君写的书已经风靡整个天南行省,而且很快就要风靡整个越国了。 所有人都拍案叫绝,你竟然如此羞辱于他? “接旨吧。”这个宦官冷淡道。 沈浪上前接过国君的圣旨。 然后,那个宦官走了,准确说是迫不及待地走了,因为他要去仔细看清楚,沈浪究竟给他送了多少钱。 玄武伯走了出来,拿过国君的诏书,脸色越发难看。 太学的监生,而且还是例监。 这什么意思? 无异于指着沈浪的鼻子说,垃圾! 最优秀的读书人当然是通过科举考上举人,考上进士做官。 但有些人考不上进士或者举人,又想要功名怎么办呢? 那就进太学读书吧,这个时候的太学还是不错的。 因为,一开始太学招收的都是贵族高官子弟。 之后一些有钱的商人也纷纷托关系把自己的儿子送进太学镀金。 这下子太学的那些贵族学生不同意了啊。 你们这些贱民算什么啊?有几个钱竟然还想要和老子同一个学校? 但是朝廷又不愿意失去这笔财源啊,于是又另外开了一个国子学,所有的贵族和高官子弟进入那里读书了。 于是太学就成为了有钱人给家族子弟刷文凭的地方,里面已经完全乌烟瘴气了。 所以毫不客气地说,太学里面的学生八成都是不学无术的垃圾。 现在连街上骂人都会有这么一句,你家是太学的,你们全家都在太学读书。 而此时,沈浪就成为了里面的一员。 关键是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国君竟然派人专门来传旨。 这个信号,非常之不好啊。 国君几乎是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了玄武伯爵府的脸上。 关键沈浪和玄武伯这次是真的有功劳啊,不但挽救了宁萝公主的性命,而且提前揭发了矜君的阴谋。 尽管有点打脸,但终究是有功的啊。 没有想到,这位国君直接一掌拍下来了。 而且你还要谢恩,毕竟国君这可是赏赐啊。 “咱们的这位国君,真是刻薄啊。”沈浪笑道:“岳父大人,抛弃幻想,准备战斗吧。” 玄武伯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沈浪笑道:“我们大概还有五六天的安静时光。” “好好享受这五六天的安静和悠闲吧,接下来我们又要战斗了。” “我又要去害人,又要去杀人,又要去打脸了。” “我这么一个善良的人,最不爱的就是报复和害人,我最喜欢与人和平相处。都怪这世道,活生生把我逼良为鳝。” 岳父走了,娘子也走了。 他们非常有默契的,每当沈浪说骚话的时候,他们就默默离开。 还是岳母大人最好,总是会迎合,非常懂得商业胡吹。 沈浪回到自己的院子,木兰也跟了进来。 沈浪望着墙壁上的仇人名单发呆,手中的笔蠢蠢欲动。 “夫君,你别乱来啊。”木兰柔声道。 知夫莫若妻,木兰知道沈浪此时想要把国君的名字也写在这面墙壁上。 沈浪道:“不,我要把国君名字写在上面。” 木兰急道:“夫君,真的不可以,被人看到会惹祸的。” 沈浪道:“不,我一定要写,我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欺负。不管是谁,只要得罪了我,他的名字就一定会出现在这面墙壁上。” 然后,沈浪杀气腾腾地把两个字写在墙壁上。 郭靖! 位面之外的郭大侠一脸懵逼,为啥啊? …… 沈浪说了。 接下来的五天是难得的安静和悠闲。 之后,他又要开启疯狂打脸的历程了。 所以,这段时间当然要好好嗨皮一下。 第二天夜里,沈浪又爬上围墙读书了。 很巧,木兰又在绣楼上沐浴,窗户依旧是开着的。 只不过这次她一直坐在浴桶里面没有起身。 只有沐浴完毕后,她站起迷人娇躯,背对着沈浪出了浴桶。 这一刻。 沈浪再一次热血沸腾。 娘子的身材真是……太火了啊。 穿着衣服火爆。 不穿衣服,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似得,如同地狱魔女一般,吸取男人的阳魂。 当天晚上,沈浪不得不起床三次。 …… 第三天晚上,木兰又又在晚上十一点左右沐浴。 沈浪沿着梯子再往上爬围墙的时候,双腿都有点颤抖。 然后,他又又一次欣赏到了世界上最迷人的画面。 这天晚上,沈浪起床了两次。 第四天…… 沈浪眼圈都黑了,手臂和腰一起酸痛。 他心中几乎在哀嚎,娘子你今天还要沐浴吗? 夫君我的腰有点受不了了啊,营养跟不上了。 但是,绣楼最高那一层的灯火再一次亮了,再一次水雾缭绕。 沈浪心中的魔鬼又蠢蠢欲动。 偷窥这种事情是会上瘾的啊。 稍稍挣扎了半秒钟,沈浪再一次扶着腰,沿着蹄子爬了上去。 双腿都是软的啊。 然而等爬上围墙之后,透过窗户,再一次看到了绝美无双的木兰。 那个和白天穿衣服完全不一样的木兰。 沈浪再一次如痴如醉,魂飞魄散。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俏丽的身影迷迷糊糊开门走了出来。 是小冰。 今天晚上小冰故意穿得比较薄在沈浪面前晃,结果她发现姑爷竟然没有用流氓的眼睛看她。 这让她好伤心,于是气愤之下,糖水喝多了,睡到半夜起来小解。 唉,真不是沈浪不想看她啊,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小冰迷迷糊糊走到院子,想要去茅房,但是还要走几十米,顿时觉得没有勇气。 于是犹豫半秒钟,小冰就在蹲在院子里面的大树下就地解决了。 然后,小冰忽然发现了围墙上有人偷窥。 “啊!”顿时惊呼一声。 但很快,她认出了那个身影是沈浪姑爷。 尽管姑爷带着黑色面具,穿着黑色夜行衣,但就算烧成灰她也认得出来。 因为天下谁还有这么帅的身影啊。 连猥琐偷窥的时候都这么迷人。 于是,刚刚惊呼一般的小冰立刻捂住了小嘴。 但是,她惊呼了一半的声音,还是惊了很多人。 沈浪被吓了一跳,脚下一空,直接踩碎了好几片瓦,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响。 木兰也受惊了,飞快朝着外面望来,本能地捂住了胸口。 紧接着,院子里面的许多烛火亮起,十几个侍女打开了窗户。 “喵,喵……”沈浪在围墙上赶紧趴伏下来躲着,学了几声猫叫。 别提有多响了,而且还是没有被骟过的那种公猫。 这十几个侍女朝围墙上望来一眼。 “看什么看,一只野猫吓了我一跳而已。”小冰雌威大作。 顿时,十几个侍女纷纷关上窗户,吹灭烛火。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小冰狠狠瞪了沈浪一眼,低声嗔道:“姑爷,你真是讨厌死,竟然半夜蹲在偷看人家,人家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然后,她捂着脸跑了。 沈浪很想提醒她,小冰你的裙子还没有拉上去。 …… 第五天晚上。 沈浪捂着后腰在床上哀嚎,好酸好痛啊。 娘子求求你不要那么爱干净,今天晚上就不要沐浴了吧。 你要是沐浴的话,也请关上窗户好不好啊? 夫君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这样的美男子通常都比较羸弱,体力和精力都有限啊。 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彻底被掏空了,昨天我也已经去像安大夫要补肾丸了。 我发誓,今天晚上早点睡觉。 就算娘子再沐浴,就算窗户大开,我也我绝对不上围墙读书了。 我沈浪若是再上墙,那我就是你金木兰的孙子。 为了戒掉这个瘾,沈浪早早地上床睡觉。 但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就好像有一个重要任务没有完成一般。 到了晚上十一点的时候。 娘子绣楼的最高层灯火再一次凉了,隔着老远沈浪几乎都能听到水声。 娘子又要沐浴了? 心中的魔鬼再一次复苏了,蠢蠢欲动。 这简直比戒烟还要难啊。 沈浪不由得起床。 我肯定不偷窥,我就是出门溜达溜达。 屋里太闷了,我需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然后,沈浪再一次换上黑色的夜行衣,戴上黑色面罩。 至于为什么出去呼吸新鲜空气还要戴面罩?这点不重要。 一切武装完毕,沈浪走出了房门。 我只是不小心来到围墙下,然后不小心爬上围墙而已。 但是…… 当沈浪再一次爬上围墙的时候,却发现什么也看不到。 因为,娘子沐浴时候,绣楼第二层的窗户竟然关了。 竟然关了! 竟关了。 关了! 沈浪顿时就怒了。 金木兰,你什么意思啊? 竟然关窗户? 当天晚上,沈浪一夜没睡,胸中的燥火消散不去。 金木兰,你怎么可以这样? 太过分了啊! ……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 沈浪阴沉着面孔,仿佛谁欠了他一万金币似的。 吃东西的时候,摔筷子砸碗的。 小冰见到姑爷这幅样子,都是有些疑惑了。 “哼!” 吃到半碗,沈浪就将筷子重重放在桌子上,赌气道:“不吃了。” 木兰挥了挥手,让小冰出去,然后温柔道:“夫君,怎么了?” 沈浪望着木兰,颤声道:“你是不是因为我出身卑贱而歧视我?” 木兰一愕,摇头道:“怎么会,没有啊。” 沈浪悲声道:“那你是不是因为我贪慕虚荣来你们家吃软饭而歧视我?” 木兰急了,声音微微颤抖道:“怎么可能?夫君你不要乱想啊。” 沈浪哀声道:“那你是不是因为我手无缚鸡之力,不会武功,没有功名,也没有什么出息而歧视我?” 木兰眼圈都红了,泪水盈眶,掏心掏肺急切道:“夫君,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啊。” “夫君,我……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你,你不要这样。是我什么地方做得有不好,让你误会了吗? 沈浪悲愤道:“既然你没有歧视我,那你洗澡的时候为什么要关窗户?” “难道你觉得我会去偷窥吗?难道你觉得我是这样人品卑劣的人吗?” “金木兰,我们夫妻之间还能不能有一点起码的信任了?” …… 注:第一更四千字送上,我继续拼命码字,今天依旧一万多.拜求兄弟们的支持啊,我真连出去理发时间都没有了。 谢谢飞雀夺杯的两万币打赏。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09章:木兰宝贝相亲相爱!今夜注定流血!  如果可以加特效的话,此时木兰身后会有一团火焰猛地飙起。 然后,整个人都熊熊燃烧。 沈浪,你太过分了。 刚才都害得我哭了。 金木兰粉拳紧握,美眸喷火。 沈浪见之刚进上前,一把将她的小蛮腰用力抱着,贴着她的身后抱住。 天! 这弹性,要炸啊。 等等,这个时候不要火上浇油。 沈浪借机亲吻娘子的脖颈,求饶道:“娘子,我错了,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错得无以复加,我错得天翻地覆。” “木兰宝贝,你心胸那么挺拔,就饶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木兰本来一听夫君无赖求饶的声音就要心软的,但是……你这是求饶认错吗? 你认错的时候,挤什么挤?蹭什么蹭?顶什么顶? 木兰拼命地忍着。 嘴里默念:“金氏家训,女子不打丈夫,女子不打丈夫,女子不打丈夫!” 木兰大美人真的忍得好辛苦啊。 然后,她猛地转身,将沈浪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啊……啊……” “娘子,不要啊……” “断了,真的要断了。” “不但腰要断,其他地方也要断了。” 整个院子都传来沈浪凄厉的惨叫声。 顿时,院子里面所有的侍女全部房门紧闭,然后耳朵贴在门上听。 姑爷悲惨的时候,你千万不要不要在边上,否则会很惨。 别以为你是女人,姑爷就不报复你。 小环屁股上现在还有毛毛虫爬过的印记。 但是,听着姑爷的惨叫声,真的好爽啊。 整整三个小时。 沈浪整整被摧残了三个小时。 欲生欲死,整个人都在地狱中沉沦。 从今以后,他听到六禽戏都会本能地肝颤,肛缩。 真的……痛不欲生。 最后,他被木兰抱着进入绣楼的最上面一层。 已经准备好了药汤,木兰将沈浪放了进去。 “夫君不是喜欢看吗?现在你自己沐浴,自己看个够吧。”木兰道。 呜呜呜! 然而,这个小娘皮更狠都还在后面。 她竟然在隔壁房间沐浴,中间就隔着一道帘子,不超过五米。 哗啦啦的水流都能听见。 温水划过她雪白肌肤的声音都能听见。 就隔着一层帘子。 但是沈浪别说走过去,连胳膊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唯一的一点力气,只能将半斤多重的东西抬起来。 “呼,呼……”沈浪用力吹那道帘子,然后放弃了。 然后,他的内心拼命腹诽。 金木兰,你的耿直呢? 没有想到啊,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啊。 竟然这么阴险狡诈? 旁边的木兰娇滴滴嗲声道:“夫君,人家这是跟你学的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啥?! 你这个小娘皮什么时候连读心术都会了? 那我以后出去鬼混的时候,岂不是很危险? …… 有一件事情补充一下。 木兰的老师钟处客,是一代武道宗师。 前两天,他千里迢迢来了一趟,大傻筋骨的测试结果出来了。 练武奇才。 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 究竟天赋有多么高?不知道! 但总之,比木兰的天赋还要高。 于是,于是沈浪兴致勃勃走到宗师的面前,眼巴巴道:“大宗师,那您帮我看看,我是不是那种千年不遇的练武奇才?” 钟处客宗师看了沈浪一眼,目光有点古怪。 本来一句话要脱口而出的,却又咽了回去。 “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就连我这样的宗师也看不穿啊。” 这就是大宗师的评语。 沈浪大喜。 我的练武天赋果然很牛逼啊,连大宗师都看不穿。 当然,他没有看到背后的娘子刚才对大宗师一副哀求的表情。 这真是让大宗师为难了。 他老人家哪里撒过谎啊。 但是不要紧,人家老师傅语言艺术还是非常了得的。 就仿佛地球上那些鉴宝节目,那些专家看到假货从来不直接说,只会说看不准,看不准。 …… 又过了一天! 所有人都等待着国君的旨意,对李文正的旨意。 若杀李文正,则新政暂缓。 若不杀李文正,则新政继续。 只要国君的意志一现,祝戎,张翀等人立刻就会化身成为凶猛虎狼,朝着玄武伯爵府拼命噬咬而来。 刚刚过去了几天的平静期,就会瞬间毁灭。 几天的蛰伏和等待,只会让他们将爪子磨得更加锋利。 如果不出意外,就是在今天了! …… 早晨木兰又在演武场练武。 而沈浪昨天晚上被木兰操练得欲生欲死,全身都好像要裂开。 但是泡了一晚上药汤,再睡了一夜之后,竟然生龙活虎,走路生风了。 沈浪不由得感叹,我果然是连大宗师都看不透的练武奇才啊。 吃过早饭后,沈浪一身短打衣衫,朝着演武场走去。 路过大傻的小院。 那个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大猩猩,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见到沈浪过来,大傻赶紧热情道。 “二傻少爷,快过来看蚂蚁搬家,可有意思了,我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你。” 沈浪不屑道:“你以为我是你啊,这么不求上进,看蚂蚁搬家?你几岁了啊,这大好的时光正是我男儿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怎么可以这样荒废?” 大傻嘟囔着:“不看就不看嘛,干嘛要骂我?” 然后,他又兴致勃勃地看蚂蚁搬家了。 一边小心翼翼地转移方位,唯恐拦住了蚂蚁军团的行军路线。 沈浪雄赳赳走了。 …… 来到演武场。 “娘子,我想要练武。”沈浪道。 木兰一愕道:“夫君为何有这样的想法?” 沈浪道:“男儿当自强,娘子你太优秀了,我觉得我有必要追上你的步伐,否则我怕有一点两连你迷人的臀角也看不到了。” 木兰装着听不懂,道:“那夫君你练武的目的是什么呢?” 沈浪想起昨天晚上被娘子按在地上摩擦摩擦,蹂躏三个小时六禽戏的画面。 痛不欲生啊!光一字马就九种不同的姿势啊,每一种都几乎让蛋皮撕扯开了。 太惨了啊! 那种筋脉要撕扯开来,肌肉要爆掉的感觉,太痛苦了。 我练武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报仇了,为了将媳妇你按在地上摩擦摩擦,蹂躏一百遍,一百遍! 沈浪义正言辞道:“我练武的目的,当然是为了保护娘子,保护岳父和岳母大人啊。” 木兰道:“那夫君你有什么比较具体的目标和要求呢?” 沈浪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每天练半个时辰,也不用太辛苦,一年之内就能打败某个强大的敌人。” 木兰幽幽道:“夫君,你说的那个强大敌人该不会是我吧?” 沈浪惊悚。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我的娘子真的进化了,真会读心术了。 沈浪赶紧道:“怎么会了?怎么灰呢?别说我打不过娘子,就算我打得过,我也舍不得伤你一根毛毛啊。” 木兰又装着听不懂。 沈浪停顿了片刻道:“哦,我说错了,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媳妇没有的东西,你怎么伤啊? 木兰深吸一口气,我再忍,金家女人不打丈夫,不打丈夫。 沈浪道:“娘子,有没有可能有一种武功超级厉害。我一天练半个时辰,一年之内就和你一样厉害。” 木兰无语道:“夫君,你想多了。” 沈浪道:“说不定我是那种万年不遇的练武奇才呢?大宗师都说我深不可测,看不透呢。” 木兰白了他一眼。 沈浪道:“我知道那种亿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别人是看不出来的。我说不定就是那个武道天才,我舒舒服服练半个时辰,就等于别人练三年。” 木兰不反驳了,直接道:“好,夫君你就跟着我练武吧。” 接下来,沈浪雄心满志跟着媳妇练武了。 …… 半个时辰后。 双手双脚都要断掉了。 度日如年,好难受,好痛苦。 扎半个时辰马步,他休息了十三次。 于是,沈浪果断放弃了。 哼!这种万年不遇的练武奇才,爱谁谁,我不稀罕。 打不过娘子就打不过呗,大不了以后都让你在上面。 沈浪道:“那,那什么,娘子我忽然记起来了,大傻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我,我这就走了啊,下次再练,下次再练。” 然后,他就离开演武场了。 所以,你们别说主角不练武啊?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多努力。 …… 路过大傻院子的时候,他还在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沈浪搬过来一只凳子,朝大傻道:“让开点,让开点。” 然后,两兄弟兴致勃勃一起看蚂蚁搬家。 过了一会儿,金木聪路过的时候道:“你们看什么呢?” 然后,三个傻子蹲着一起看。 “蚂蚁搬家真好看!” “是啊,是啊,好壮观。” 金木聪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要去烧开水。” 而就在此时! “轰!” 忽然,天上猛然响起了一阵惊雷。 原本晴空万里,忽然变得乌云滚滚。 于无声处听惊雷! …… 太守府内! 李文正戴着纸枷锁,跪在地上。 时间仅仅过去十来天而已,他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啊。 整整瘦了一圈啊,都脱了形了。 每一天都被无边无惧的恐惧包围着。 那天晚上,他真的就一直抽一直抽到天亮。 最后还是张翀派人把他接到太守府的。 然后,他每天都被无边无惧的恐惧所包围着,每天都吃不下饭,只喝得下粥。 如今,国君的旨意终于来了。 “国君昭曰,李文正放荡形骸,举止不端,罚俸一年,以儆效尤,钦此!” 这旨意一出。 李文正不由得呆了。 这……这处罚也太轻太轻了吧。 他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啊。 没有想到非但不用死,连官职都没有被夺,甚至连功名都没有被剥夺。 这连罚酒三杯都算不上吧。 难道我李文正竟然有如此圣眷吗? 顿时间,所有的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得意。 哈哈哈哈! 国君竟然如此看重我,我连这样都不死。 以后还有什么拦得住我? 我李文正注定要兴旺发达,我注定要位高权重啊。 沈浪你给我等着。 我这一次不死,你就死定了! 玄武伯,金木兰,你们给我等着。 我会让你们看到什么是君子的报复。 君子报复,也从早到晚! 屏风之后的张翀太守也有些诧异。 李文正死不死,是接下来最重要的政/治信号,代表着国君的意志。 但是没有想到国君不但不处死李文正,甚至官职和功名都保住了。 仅仅只是罚俸一年? 这简直是一个耳光狠狠扇在玄武伯的脸上。 这个信号已经极其强烈了。 新政不但要继续,而且还要加速,加剧。 那么,他张翀这把利刃刚刚蛰伏了几日,就要马上出鞘了。 接下来,又是刀光剑影了啊。 只不过,这位国君还真是……刻薄寡恩啊。 这次矜君的谋反上,玄武伯毕竟是立了大功的。 四面八万围攻玄武伯爵府不但要继续,而且要更加猛烈了。 这一次传旨的宦官级别不低,穿着朱红色的袍子。 “恭喜李大人了。”宦官朝李文正笑道:“国君可真是器重你啊。” 李文正重重叩首,几乎把额头磕破了,哭泣道:“国君之天恩,臣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一二。” …… 宦官走了之后。 张翀太守出来,朝着李文正躬身道:“李大人,恭喜恭喜啊。从今以后,你真是圣眷在握啊,你是国君记在心上之人啊。” 李文正恢复了矜持,尽管衣衫不整,但是举止又变得举重若轻,带着淡淡的傲气。 “张太守过奖了。” 张翀道:“来人啊,立刻为李大人沐浴更衣。” 李文正拱手行了一礼,然后走了出去,步伐之间,充满了杀气腾腾。 …… 晚上,玄武伯爵府内。 岳父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砰!” 瞬间,这坚固的红木桌子被砸穿了。 玄武伯还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这么失态过。 李文正不但没有死,而且连官职和功名都没有被剥夺。 罚俸一年?! 哈哈哈!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矜君谋反一事根本和李文正没有关系。 但是,李文正毕竟是公开说过他和矜君私交甚秘的,而且当众说矜君贤明无比。 你作为国君,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抢我金氏家族的基业吗? 作为君主,这等刻薄寡恩吗? 这是我祖上的基业,不是你宁氏赐予的。 过去几百年,我金氏家族为你宁氏立下多少功劳? 真是让人心寒啊。 沈浪上前,拿起干净的丝绸,包扎岳父大人流血的手。 “岳父大人稍安勿躁。”沈浪淡淡道:“其实几天前国君赐我太学监生的时候,我们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不是吗?” 金卓道:“浪儿,你说为父能够守得住祖宗的这片基业吗?” 他真的是没有什么自信了。 沈浪淡淡道:“能!” 金卓道:“但这毕竟是越国内啊,一旦被国君盯上……” 沈浪道:“那我们就将目光投到棋局之外,有些诛心的话我不能讲。但是岳父大人,我们绝不会输!稍稍准备一下吧,李文正会化作一条疯狗来咬我们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彻底弄死这条疯狗!” 沈浪望着外面的夜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李文正,你肯定非常得意吧,肯定觉得走上人生巅峰了吧?你活不过今晚的!原本你直接死了还好,现在只会死得更加惨烈。” 就在此时! 金忠飞快而入。 “主人,姑爷,银衣巡察使李文正带兵前来抓人!” 玄武伯面色一寒道:“他?带兵前来我府上抓人?抓谁?姑爷吗?“ …… 玄武伯爵府城堡的大门外。 消瘦的银衣巡察使李文正骑着高头大马,望着伯爵府的目光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仇恨。 大门打开,玄武伯爵淡淡道:“李文正大人,你这等气势汹汹,所为何事啊?” 李文正淡淡道:“前来抓人。” 玄武伯道:“抓谁?” 李文正道:“金木兰!” …… 注:第二更四千多字送上,十点左右还有一更!今晚一定弄死李文正,绝不过夜! 兄弟们,给我支持,给我月票! ------------ 第110章:狠毒沈郎君!凌迟处死!(3更) 听到这话之后,玄武伯不由得面孔猛地一抽。 欺人太甚啊! 国君的一个信号发出,这群疯狗竟然是如此不顾嘴脸了吗? 这群人吃相竟然如此之难看。 金卓伯爵寒声道:“我的女儿究竟犯了何罪?竟然要让巡察使阁下如此大动干戈,带兵上门?” 已经有超过百年的时间,没有人公然带兵逼迫到伯爵府的大门之下了。 张翀不会这样做,祝戎总督也不会这样做。 因为他们是大人物,一旦这样做,就毫无退路了。 但李文正不一样,这次死里逃生,他已经彻底化作一条疯狗了。 他自持有国君圣眷,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听到玄武伯的问话,李文正冷笑道:“什么罪名?扰民致死!” 这话一出,全场众人色变。 谁都知道,玄武伯最是爱民了。 虽然整个玄武城的百姓不在是他的子民了,但是在他内心还是对这些民众充满了怜惜。 更不要说在封地上的这些子民了,玄武伯的赋税是最低的。 碰到灾年的时候,伯爵府非但不赚钱,反而还要贴钱养活封地上的子民。 正是因为如此,外面的姑娘都千方百计想要嫁给玄武伯爵府封地上的男子,甚至有些地方直接逃户进入金氏的封地。 李文正寒声道:“金木兰,你麾下的嫡系骑兵目无王法,当街纵马,撞伤了十三名平民,撞死了五个。作为他们的主官,你是否要负责?我作为银衣巡察使,代替国君巡视天下,见到如此天怒人怨之事,当然要管。” “将伤者和尸体带上来。” “将人证带上来。” 随着李文正一声令下。 五具尸体被抬上来了。 还有八个筋骨断折的平民也被抬了上来。 几十个人证也带上来。 这一幕是不是很眼熟? 对! 天底下没有新鲜事。 钓(鱼)执法!碰瓷执法。 沈浪和金木兰等人轻而易举想到了这个词。 只不过李文正等人心狠手辣,用的是真正的平民百姓。 演戏演全套! 金木兰走出列,道:“我的那队骑兵呢?” 李文正道:“被盐山千户所拿下了,正在大牢里面。这等跋扈兵痞,如此丧心病狂,当街践踏无辜百姓,本官禀报了太守和总督之后,一定将他们全部处死。” 怎么可能? 伯爵府的骑兵最是小心了。 就算几百骑兵行军的时候,也不会践踏撞人。 那一次沈浪故意去碰瓷都只是受了一点点轻伤而已,仅仅十几个骑兵的巡逻队伍,怎么可能会撞死撞伤十几人? 现在木兰麾下的这支精锐骑兵竟然被人抓了,扣押在盐山千户所大牢里面。 整个玄武城有三个千户所,盐山千户所是其中之一。 区区一个玄武城,竟然有三个千户所,而且是满编的,足足三千军队。 针对的是谁?完全可想而知。 这个盐山千户所可是真正的精锐军队,完全不是田横那种民军千户所能够相提并论的。 “玄武伯,现在证据确凿。”李文正道:“金木兰麾下的骑兵纵马践踏无辜百姓致死,她作为主官是不是有责任?” “金木兰将军,这就请你跟着我去太守府,把这件事情彻查清楚吧。” 李文正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目光中充满了快意。 担惊受怕这十几天,终于可以报仇了。 太爽了! 他的内心渴望这这一幕。 玄武伯怒发冲冠,率领骑兵直接去盐山千户所抢人。 那样,祝戎总督和张翀太守,就可以名正言顺率军平乱了。 几年前的东江伯爵就是这样死的! “金木兰将军,你敢做不敢为吗?”李文正道:“你若不去说清楚,那就不要怪盐山千户所那边动刑逼问了啊,军中汉子下手重,万一你麾下骑兵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不死人,但是断胳膊断手那也是我们大家都不愿意见到的,毕竟里面的骑兵队长可是一名女子啊。” 那个骑兵队长沈浪见过,名字叫金剑娘。 她从小在伯爵府长大的,是最忠诚的家将。这位金剑娘的武功非常高,但是却很羞涩,每次见到沈浪都会脸红。 一个女将落入敌人手中,若不及时营救,后果就难讲了。 木兰是真正的爱兵如子,况且剑娘是他的心腹,如同姐姐一般的。 所以,她便要走出去。去太守府就去太守府,至少将剑娘和伯爵府的那十几个骑兵救出来。 但是,沈浪拉住了她的小手。 然后,他的身影向前一步,拦在了木兰的面前。 这一个瞬间,木兰的芳心真的要融化了。 一个男人是否强大,不是看武功有多强,而是在关键时候愿不愿意挺身而出。 ………… 沈浪走到李文正的面前。 “哎呀李兄,怎么变得这么瘦了啊?”沈浪道:“为何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你还这么年轻,别让你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去你妈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已经说过一遍了。 李文正冷笑道:“别跳了沈浪!不要像一个小丑一样演戏,没用的!” 这一刻,李文正是充满了无惧和优越感的。 甚至对沈浪还充满了怜惜。 你沈浪确实才华横溢,但是没有办法,你靠山不行啊,就算有才华也没用,还是被碾死的料。 我李文正的背后是国君,还有比这更硬的靠山吗? 李文正得意道:“沈浪有一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沈浪道:“螳臂当车,还是以卵击石?” 李文正笑道:“这两句都可以!什么权谋,什么诡计,什么智近乎妖?没有用的,绝对的力量可以碾压一切阴谋。” “沈浪你是很厉害,非常非常聪明,几乎陷我于绝境,但那又怎么样?国君信赖我,我有圣眷,我怎么都不会死啊!” “我李文正不死,沈浪你就倒霉了,你的玄武伯爵府就倒霉了。” “接下来,我就留在玄武城不走了,我会用尽所有手段对付你们玄武伯爵府,对付你沈浪,直到你家破人亡为止!” “沈浪,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李文正是你这一生的噩梦,我会让你到了地狱都后悔和我为敌!” 李文正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牙齿都出血了。 真正的咬牙切齿啊。 这一次沈浪带给他的痛苦太刻骨铭心了,让他也成为了权贵圈的笑柄,形象彻底毁了。 从此之后,他名士贤臣的人设是毁掉了。 接下来,只能走另外一条人设,国君的疯狗模式。 沈浪望着眼前这个人,眼窝深陷,几近疯狂,原本的才子风范已经不见了,倒像是一条阴狠的毒蛇。 轻轻一声叹息,沈浪淡淡道:“李文正,你快跑,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听到沈浪的话后,李文正不由得一愕,冷笑道:“沈浪,你又做什么妖?” 沈浪道:“三个时辰前,他们进入了怒江郡城,去太守府找你,结果扑空了。现在他们朝玄武城来了,你快跑啊!” 李文正嘶声道:“沈浪你疯了吗?你究竟在说什么?” 沈浪道:“李文正,你要死了,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李文正一呆,然后哈哈大笑道:“真是可笑之至啊,谁敢杀我?国君只是将我罚俸一年而已,我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那个传旨的宦官专门去过我的家里,给我父母送了一笔钱,正好是我三年的俸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国君欣赏我的,意味着沈浪你和玄武伯爵府的末日就要到了。” “现在沈浪你竟然说我要死了,真是何等之荒谬啊?谁来杀我啊?谁来杀我啊?” “是你沈浪吗?是玄武伯爵府吗?我就站在这里,你们都不敢动我一根汗毛。” “我是越国的银衣巡察使,我代表着国君,你们敢杀我那就是谋反?” “沈浪,我就站在这里,有胆量有本事的话,你就来杀我啊!” “你不敢,你们不敢!” 几天几夜没有睡觉的李文正,已经进入了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 沈浪道:“我当然不能杀你,玄武伯爵府确实不敢杀你。因为要杀你的人是国君啊。” “哈哈哈哈……”李文正大笑,指着沈浪道:“你失心疯了吗?做你的白日梦吧,国君刚刚下旨啊,别说杀我了,就连官职和功名也没有剥夺啊。你想要国君杀我?简直痴人说梦啊,太阳西出都不可能!” 李文正说得对。 他现在代表着是一个信号,国君既然已经赦免了他,怎么可能再杀他? 别说他没有做错什么,就算他做错了什么,国君都不可能杀他。 否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面吗? 李文正得意笑:“沈浪,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代表着国君的意志,他怎么可能会杀我?你真是无知愚蠢之极啊。” “是啊,让国君推翻自己的圣旨,这怎么可能?凡人根本做不到啊。”沈浪淡淡道:“但我不是凡人啊,对于你们这等凡夫俗子来说,我完全像神人啊。” “像我这样美貌和智慧并存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更别说是杀你区区一条疯狗了。” 沈浪捋了捋下巴不存在的胡须,风轻云淡道:“尽管我距离国都千里,但是半个月前我略施小计,就注定了你的死局!” 李文正大笑道:“胡吹大气,信口开河。沈浪你这等装腔作势,真像是一个小丑啊。” 接着,他厉声喝道:“金木兰,跟我去太守府一趟吧,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否则时间就来不及了!来人,请金木兰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几个银衣武士上前。 而就在此时! 几十黑衣骑士飞快而至。 他们一身黑,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面具上绣着一只乌鸦。 黑水台的高手! 这是*******,国君的爪牙,直接听命于国君,不隶属任何衙门。 他们一般只执行秘密任务,重大任务。 大约相当于明朝东厂和锦衣卫加起来的恐怖。 李文正一愕,什么事情啊,竟然要出动黑水台的大内高手? 这十几个大内高手直接冲到李文正面前,为首的一名千户骑在马上,淡淡道:“李文正是吗?” 李文正道:“本官正是银衣巡察使李文正,诸位黑水台的大人来得正好,协助我办案。玄武伯爵府骑兵跋扈无礼,草菅人命,作为将领金木兰责无旁贷,请诸位大人将她拿下。” 接着李文正狞笑道:“沈浪,现在国君将黑水台的大人也派来了。你是死到临头了,玄武伯爵府可有胆子对抗国君的大内高手吗?这就相当于谋反!” 那位黑水台的千户望了李文正一眼,拿出画像对照了一下,道:“李文正大人,请你将所有人遣散!” 李文正大喜道:“好。” 黑水台的大内高手都来了,他的这些兵丁都完全用不上了。 片刻之后,在场所有人退得干干净净。 就剩下沈浪,金木兰,玄武伯,李文正等人。 黑水台高手道:“玄武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你就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然后,他淡淡下令道:“将李文正带走,凌迟处死!” 这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惊呆了。 李文正更是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仿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不是弄错了啊? 你们是不是搞错的了,是不是要将沈浪凌迟处死啊,你们看错名字了吧。 李文正要疯了,尖声嘶吼。 “黑水台的诸位大人,你们弄错了吧,国君刚刚给我下旨,罚俸三年啊。” “国君的旨意怎么可能朝令夕改啊?” 但是没有人理会李文正的话。 黑水台的几个高手,直接将他拖走,带到一个大车厢里面。甚至来不及押解进国都,直接就要在这大车里面动刑。 李文正魂飞魄散。 此时,他见到沈浪的面孔,真就如同见到鬼一般。 “沈浪,你究竟做了什么?你是人是鬼啊?” “沈浪,你究竟用了什么诡计?竟然让国君改了旨意?” 是啊,沈浪究竟使了什么手段? 竟然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远在千里之外竟然让国君改了自己的旨意,要将李文正杀死还不算,而且是最残忍的凌迟处死。 “沈浪,你告诉我,告诉我啊,让我死个明白,死个瞑目啊!”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更新一万三千字。嘶声求支持,求月票啊。 谢谢独坐思往昔的三万币打赏,谢谢。 ------------ 第111章:聪明绝顶!灭尔全家!(1更)  沈浪想要弄死李文正很容易,不知道有多少种办法。 但是想要让国君推翻自己的旨意除掉李文正,真的就非常非常难了。 这个阴谋,沈浪差不多半个月前就开始布置了。 因为国君不愿意处死李文正,是一个大概率事件,所以沈浪必须要有后手。 半个多月的时间,算是很充裕,但也非常赶。 诸位难道没有发现,自从订婚宴的第二天也就沈浪灭王涟之后,金晦就不见了吗? 他奉命进入国都办事了。 他不是一个人去的,带了几十个人,而且还带了一笔数量庞大的金币。 沈浪害人,从来都是天马行空,让人摸不着方向,更是防不胜防。 那么,他是如何让国君将李文正凌迟的呢? 这话要从去年说起了。 当时李文正刚刚中了二甲进士,春风得意。 而国都有一个名/妓大家,名字叫何妧妧。 此人琴棋书画都非常精通,在整个国都的花魁榜中能够排进前十。 而且长得花容月貌,尤其出名的是她的小蛮腰,让人神魂颠倒。 这种花魁的客人都很高端的,一般有钱的商人甚至都不好见到她,达官贵人和清贵的书生才是她的常客。 她可是卖艺不卖/身的花魁,讲究的就是一个逼格。 每一科的会试殿试之后,高中的那些青年才俊最好的庆祝方式是什么? 当然是逛青/楼啦。 当然了,这里的青年才俊指的是二十到四十五岁之间。 超过四十五岁男人,有些还生龙活虎,比如看这本书的诸位恩公们。 但有些男人,尤其是天天趴在那里看书,到了四十五岁之后才高中的男人,通常已经不举,逛不动青楼了。 李文正高中进士才二十八岁,当然阳气还比较旺,所以对逛青/楼这种风流名士的行为趋之若鹜。 他一见到花魁之一的何妧妧,顿时就有些魂飞魄散。 好吧,他见到木兰更魂飞魄散。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见到绝色美人都魂飞魄散,人之常情。 隔壁吴老二还见谁都哆嗦呢。 当时足足有十几个进士来求见何妧妧。 于是当然是写诗咯,谁写的诗最好,谁就能够成为何妧妧的入楼之宾。 不是入幕之宾,更不是入体之宾啊。 那一天李文正真的是憋得太狠了,骚/性大发。 竟然写出了一首超级好诗,一下子力压群雄,把得头魁。 诗曰: 其静若何,松生空谷。 其艳若何,霞映澄塘。 其文若何,龙游曲沼。 其神若何,月射寒江。 不得不说,这首诗写得极好。 可见当时李文正确实是被何妧妧大家所惊艳到了,所以才成就了这篇杰作。 李文正的这首《美人诗》立刻受到了何妧妧的青睐,邀请他上了阁楼,喝了一顿酒,并且为他演奏了一曲。 这件事情他至今都引以为傲,甚至比中二甲进士还要骄傲. 因为中进士只是打败了一群举人,那天晚上他可是打败了十几个进士。 不仅如此,何妧妧大家还把这首《美人诗》抄写了下来,挂在她的闺房之内。 当然了,那天晚上李文正与何妧妧仅仅只是喝酒了而已,没有做别的任何事情,别说一亲芳泽了。 人家何妧妧大家暂时还瞧不上你一个二甲进士,你李文正出身又不好,等你混到位高权重时,人家都已经人老珠黄了。 之后李文正再去拜访的时候,人家何妧妧第一次推脱说不太舒服,第二次推脱说身子不太方便。 这还让李文正好一阵沮丧,第一次认清自己的阶级地位。 于是更加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位高权重。 排名第九的花魁何妧妧和李文正之间的故事,其实就到此结束了。 中了进士之后,接下来就是侯官了。 这是很难熬的,哪怕你李文正是二甲进士,但没有靠山,出身不好,牛逼的位置都轮不上你的。 李文正就足足等了几个月,也没有好的官职。 这个时候,他就要想办法刷名声啊。 于是,他决定出书《李文正诗集》。 只不过李文正的诗集和沈浪的《金X梅之风月无边》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销量差得老远了。 他花了好大一笔钱出了这本书之后,结果当然扑街了。 谁蛋疼得买一本诗集回去读啊,这些诗应该从那些妹子嘴里念出来才有味道啊。 看文字,有个鸟意思啊。 卖不出去,李文正就办法把这本书送出去。 人家收下这本书的时候,千万般夸奖,说一定拜读大作,而且读书之前还要焚香沐浴。 但是转身之后,人家就将这本书放在书架上束之高阁。 又不像是沈浪的这本《金X梅之风月无边》,人家读得美滋滋,三五遍都看不够。 所以,他靠这本诗集也没有成功刷出名声。 之后,他卖/身投靠一位大佬,终于当上了银衣巡察使,这就表过不提了。 这些就是李文正在国都的几乎所有重要信息。 一般人看到这些信息,想必也找不到任何破绽吧,更加不可能将他害死。 但是沈浪,立刻挖到了一丝缝隙。 李文正写过一首诗给何妧妧,国君喜欢美人,喜欢诗词。 然后,一个阴谋瞬间就诞生了! 尽管这个阴谋的成功率其实只有五六成左右,但他还是立刻付之于实施。 第一步,沈浪让人卖了一首诗词给何妧妧,超级超级牛逼的诗词,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当然,这里我就不把这首词抄出来了啊。 因为它实在被太多作者抄过了,包括我在内,再抄出来我怕你们会吐。 这首词不愧是千古绝唱,实在是太惊艳,太牛逼了。 何妧妧唱出这首词后,顿时在花魁大会上瞬间脱颖而出,从第九名飙升到第一名。 而前三名的花魁,都能够进入王宫为王太后的寿辰表演。 第二步,沈浪设计了一套超级性感,又超级华丽的裙子,让人给了何妧妧,让他在宫中表演的时候穿。 王太后寿辰的那天晚上,何妧妧表演无比成功。 她又唱了一首词,依旧是沈浪让人卖给她的,依旧是一首超级牛逼的千古绝唱。 她的诗词再一次惊艳全场。 她的裙子,尤其是她的小蛮腰,更是惊艳了所有人,包括国君。 第三步,沈浪让人花钱买通了画师,于是那天晚上王太后寿辰图中,何妧妧无比的耀眼性感,掩盖群芳,简直就是鸡立鹤群。 国君宁元宪是个什么人? 风流,自恋,自持才华横溢。 何妧妧如此美丽,如此性感,诗词才华又如此惊人? 看到这幅画作之后,他的内心更加蠢蠢欲动。 于是,国君询问,此女可还清白? 下人回复说何妧妧身子清白,从未有过入幕之宾。 于是,国君秘密让人把何妧妧召进宫中,睡了! 当然何妧妧毕竟是名妓大家,肯定是不会纳为妃嫔的,但国君也绝对视为禁脔。 但是那天晚上,何妧妧没有落红! 没见血啊,那就不是处啊。 国君非常愤怒,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何妧妧泣声如血,向天发誓自己是清白的,纯洁无瑕的。 至于为何没有落红,她真的不知道,或许是因为骑马?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文正的扑街诗集莫名其妙地火了起来。 因为李文正出名了,他在玄武城的丑闻传到了国都。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嘛,顺带着他的诗集也小火了一把。 有人汇报国君,李文正诗集中有一首诗,竟然是歌颂何妧妧的,而且这首诗此时就挂在何妧妧的闺房内。 接着有人传闻,李文正那首《美人诗》打动了何妧妧,于是成为了他的入幕之宾。 何妧妧的第一次,就是交给李文正的。 国君暴怒! 立刻派人去调查李文正的住处。 结果,找到了一张何妧妧的美人图,上面还有一些莫名的印记斑痕,仿佛画地图一样。 闻起来还有一股臭鸡蛋的味道。 不仅如此,在李文正的住处还搜到了一条丝巾,上面有一片落红,呈现暗红色,应该有些岁月了。 关键这丝巾上还绣着一朵流泪的玫瑰花,这是何妧妧的专用丝巾啊。 实锤了啊! 铁证如山了啊! 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国君的愤怒。 但是这种事情,不能和别人说啊。 好你个李文正啊,寡人的女人你也敢睡? 这是提前给寡人戴了绿帽? 但这个时候,他给李文正的旨意已经发出来了啊。 不杀,不剥夺官职,不剥夺功名,仅仅只是罚俸一年。 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 你让国君忍了?怎么可能? 于是,他派出黑水台高手,没有旨意,没有罪名,直接将李文正就地处死,凌迟处死。 之后,就直接说李文正暴毙了。 这就是沈浪阴谋的整个过程! 李文正根本就没有和何妧妧睡过,半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 他房间里面有何妧妧的画像是真的,但画像上的斑痕地图就是沈浪让人伪造的了。 还有何妧妧丝帕上的落红印记,当然也是沈浪伪造的。 最关键何妧妧的保鲜膜为何不见了?国君宠幸她的时候,为何没有落红。 这……也是沈浪派金晦所为。 其中过程,就不能赘述了。 沈浪的整个阴谋环环相扣,天马行空,歹毒无比。 关键是作为当事人的李文正,根本无法防御。 面对沈浪这种人,你别说有破绽,就是有缝隙都不行。 哪怕一丝缝隙,他都能给你疯狂撕扯开一个巨大的伤口,然后将炸药埋进去,将你炸得粉身碎骨。 关键你临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当然,这个阴谋能够成功七成在于智慧,三成在于时机和运气。 还有一个关键点,那就是李文正的命不值钱,是一个草根,随意可以碾死。 你换成唐允?哪怕换成金木聪这个肥宅,就不是想杀就杀了。 …… “沈浪,你究竟做了什么?你究竟使了什么诡计,竟然让国君杀我?” “沈浪你告诉我,让我死个明白!” 李文正拼命地嘶吼,拼命地挣扎。 沈浪好难过啊。 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装逼啊! 明人不装暗逼。 他好不容易设计的一个阴谋,如此完美,如此牛逼。 但是……却不能说出来。 这和锦衣夜行又有什么区别啊? 好难受啊! 当日沈浪成功入赘玄武伯爵府后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穿着锦衣,坐着马车会村里装逼显摆了啊。 现在他完成了这么牛逼的事情,竟然也无处述说。 真真是要憋死个人哩。 李兄,我也很想告诉你啊,但是……这是不能说的秘密啊。 要不然我写在纸上,以后烧给你? “沈浪,你告诉我啊,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李文正喉咙直接喊破了。 沈浪一脸无辜道:“李兄,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讲什莫呀?你说的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我哪里害你了呀,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呆在家里和娘子鬼混,哪有时间和精力去害你啊。” “不信你看看我眼圈,不信你看看的的腰,完全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啊。” 沈浪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的黑眼圈,敲打自己酸痛的腰。 那个黑水台的千户忍不住朝沈浪望来一眼。 还真是如此,一看就知道身体虚了。 真是少年不知XXX…… 又看了木兰一眼,顿时释然了。 有这样的娘子,谁都会虚成沈浪这样子的。 李文正心中清楚地知道,这是沈浪害的。 他拼命大吼道:“黑水台的几位大人,你们告诉国君,这一切都是沈浪的阴谋,沈浪的阴谋啊。” 黑水台的千户淡淡道:“你想多了,你以为他是神吗?” 李文正嚎哭道:“真的是他害我的,真的是他的阴谋啊。” “啊……啊……啊……” 这就是传说中喊破喉咙也没有人相信了。 李文正被拖进大马车内,开始凌迟。 国君旨意,马车一路奔驰,一路凌迟。 一定要让李文正进入国都之后,才能彻底死去。 所以一边凌迟,一边喂参汤吊命。 片刻后,大马车里面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已经开始动刑了。 国君的恨意,还真是强烈啊。 任何言语也无法形容李文正的绝望。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 沈浪,我艹你娘啊! 真是太凄惨了。 …… 房间内,沈浪又在唱歌。 “无敌是多……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多么空虚?” 木兰咬着牙,忍得好辛苦。 终于木兰道:“夫君,你一首歌唱三十九遍我没有意见,但是能不能不要只唱这两句啊。” 沈浪无奈道:“娘子,我就会这两句啊。” 木兰终于大发雌威道:“那你不许唱了,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地等着吗?” 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吗? 我很擅长的。 于是沈浪安安静静地端坐在那里,等着消息。 李文正被凌迟了,相信那个盐山的千户应该怂了吧,应该将木兰手下的金剑娘还有十几名骑兵释放回来了吧。 两个时辰前,金忠就带人去盐山千户所要人了。 区区一个千户所,还不敢和玄武伯爵府作对的。 安静了大约两分钟,沈浪觉得过了好久啊,他忍不住道:“娘子。” “怎么了?”木兰道。 沈浪道:“我出一个谜语让你猜好不好?” “不好。”木兰道。 用她的眼睫毛都可以想得出来,这位夫君的谜语会是什么类型的。 肯定不会脱离下三路,要是号不住夫君的脉,她就不当兽医了。 “哦。”沈浪扭过身去生闷气。 “唉!”木兰叹息一声道:“好吧,什么谜语,你说。” 木兰真的很无奈啊,明明他是夫君,却每次都要我去哄他? 沈浪兴奋道:“我胡乱想了一首乱七八糟的歪诗,里面蕴含着我无比真实的心声,我每日每夜都在心中呐喊这四个字,娘子猜猜看。” 木兰道:“行!” 沈浪幽幽念道:“浑浑噩噩找白头,娘子施舍心良善。本日心生又一变,倾心相对明月下!” 果然是一首歪诗。 木兰开始绞尽脑汁,开始猜这个谜语。 这是四个字的谜语。 木兰是很聪明的,很快找到了破解之法。 猜到前三个字的时候,木兰的表情还是正常的。 这三字分别是:我,好,想。 但猜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木兰脸色红透,顿时咬牙切齿。 粉拳蠢蠢欲动。 金氏家训,我不能打夫君,我不能打夫君。 因为,最后那个字的谜底是:昆。 而就在此时,金忠进来了。 “姑爷,小姐,盐山千户不在,是副千户扣押了我们的骑兵。” 木兰道:“副千户?区区一个副千户,竟敢私自扣押我们的骑兵不放人?” 金忠道:“对,而且他坚决不肯放人!他说想要放人可以,让姑爷亲自去求他。” 沈浪立刻把昆扔在一边,寒声道:“这个副千户是谁?他不想活了吗?“ 金忠道:“他两日前刚刚上任,说来您也认识,就是那个您曾经卖染料配方锦绣阁老板林默的儿子林灼。他刚刚中了武举不久,上任盐山副千户。” 竟然是他?真是冤家路窄啊。 那个林默得到沈浪的金黄色染料配方后,立刻将沈浪出卖给徐光允,差点将他害死。 所以,他也在沈浪仇人名单中。 但比起田横和徐光允来说,林默的分量太轻,所以他的名字没有上墙。 在此时沈浪眼中,这林默更是一个小人物了。 而且在接下来让徐光允破产的计划中,沈浪还要利用到这个小人物。 所以,沈浪就让他苟活到现在。 然而没有想到,沈浪没有去报复林默,对方反而找起他的麻烦了。 沈浪不气反笑道:“他是疯了吗?一个商人的儿子,区区一个副千户,竟敢和我作对?他亲口和你说,让我去求他放人吗?” 金忠道:“对!他说让姑爷亲自去请求他放人,他才考虑一二。” 沈浪眯起眼睛,来到这个世界后,沈浪还真的没有做过一件事情。 杀人全家! …… 注:第一更五千多字送上,这章写到凌晨五点钟,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啊,我去睡几个小时再起来码字。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12章:沈浪秒杀大招!太毒了!(2更) 区区一个副千户,当然是不敢和玄武伯爵府作对的。 他的背后肯定是有靠山的,而且是很硬的靠山。 而且一个武举人就算封官,也很少直接为实职副千户的。 林默把沈浪出卖了,趁机搭上了和徐光允,张晋的关系。 但是这一层关系实在太浅了,想要让你通过武举或许可以,但是想要给你一个实职的肥缺,那就是做梦了。 这位锦绣阁老板林默的儿子林灼,他为什么就这么牛逼呢? 为什么敢扣留玄武伯爵府的骑兵呢? 因为他走了和沈浪一样的道路。 吃软饭。 沈浪吃的是玄武伯爵府的软饭,林灼吃的是靖安伯爵府的软饭。 当然,这两个伯爵府是不一样的。 玄武伯爵府是有封地的老牌贵族。 而靖安伯爵府则是国君册封的新贵,没有封地,没有私军。 从此时的权势上,靖安伯爵府更牛逼一些。 讲真,玄武伯还不愿意招惹晋海伯。 在天南行省,镇北侯南宫敖是军方第一巨头,而这靖安伯伍召重就是第二巨头,掌管越国数万大军。 这位靖安伯有三个女儿,两个女儿都貌美如花,长得像是她们的母亲。 唯独这三女儿,长得实在是有些无法下咽。 如果用打分制的话,这位靖安伯爵府三小姐伍幽幽最多只能有三分。 当然就算只有三分,毕竟是军方大佬的女儿啊,还是会有许多人趋之若鹜啊。 但她有隐疾,从娘胎里面带来的隐疾,而且越长越胖,如今二十三岁了,二百七十多斤。很多大夫断定,这位三小姐以后生不了子嗣。 整个靖安伯爵府可为她的婚事愁坏了。 稍稍有点出身的少年,都不愿意娶这样的女子回家吧。 这个时候,林灼刚刚考上了武举人,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分配的过程。 眼看着好官位一个一个被人占走了,林灼好急啊。 但是他根本没有靠山啊,父亲给的钱不知道送出去了多少,都是豆包子打狗。甚至有钱都不知道往哪里送。 而且已经有风声放出来,他可能会被调去南方守海岛,任百户。 林灼真是吓坏了。 那些海岛上可什么都没有啊,水都是带咸的,洗澡都很困难啊。 而且说是百户,手下不会超过二十人。 二十几个大男人守住一个孤零零的海岛,上面连一个女人都没有,那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谁敢保证啊? 而且父亲传来书信,说仇人沈浪入赘玄武伯爵府,已经一飞冲天,林家大祸在即。 于是林灼一咬牙,一跺脚,就去了靖安伯爵府毛遂自荐。 他长得英武不凡,而且还是武举人出身。 伍幽幽顿时满意了,晋海伯也满意了。 就这样,林灼一步登天,成为了靖安伯爵府的未婚夫婿,直接担任了盐山千户所的副千户。 为了避他锋芒盐山千户所的主官都装着公干离开,去谋求调走。 如今这位林灼公子返回玄武城担任千户,掌军过千,可谓是衣锦还乡啊。 一个人忽然发达了,那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当然是办同学聚会,朋友聚会啊。 若是不能显摆装逼,岂不是锦衣夜行。 这就如同考上名牌大学要办酒,也是差不多道理。 前天晚上,林灼千户已经办过了。 林灼之前的故交同学大部分都来了,足足几十人。 众人纷纷拍林灼马屁,真是把林灼给爽坏了。 人生得意莫过于此啊。 但也有一个巨大的遗憾。 有一个人没来。 那就是王涟。 当然不是因为林灼和王涟关系好啊? 恰恰相反。 王涟少年中举,年少得志,天天都在林灼面前显摆。 哎呀,我王涟十六七岁才中举,越国还有十四岁中举的呢,我真是差得太远了。 唉!人家做官的起点都在国都,而我竟然只能做一个玄武城的主簿,排名才第四。 每当林灼听到这些炫耀,真是恨不得将王涟掐死。 但是,他还不得不陪着笑脸。 因为,他家是商人啊,他还没有考上武举人啊,他就是要装孙子啊。 王兄厉害,王兄高才,王兄牛逼。 这样的马屁,从林灼嘴里不知道说出了多少。 现在我林灼发达了,牛逼了,衣锦还乡了。 之前你们欠我的马屁,统统给我还回来。 之前你们吃了我多少跪舔,也统统给我吐出来。 王涟兄,你可知道我有多么地想你。 若没有你,我的装逼和显摆是不完整的啊。 林灼对王涟真是念念不忘。 于是他想办法打听王涟的消息,得到了统一的回复。 王涟人间蒸发了。 他陷害沈浪不成反被捅,被剥夺了功名。 最关键是他睡了柳无岩的小妾,给城主戴了一顶绿帽子。 所有人都判断,王涟大概已经被柳无岩偷偷灭了。 因为柳无岩城主那个小妾,也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 当然在林灼的小本子上,王涟只是排名第二。 排名第一的仇人是沈浪。 两个原因,第一沈浪娶了林灼的梦中情人金木兰。 夺妻之恨啊! 虽然金木兰和我没有说过一句话,但这也不妨碍我白日做梦啊,在脑子里面我已经幻想娶他一百次了。 又是一个迷恋金木兰的,没有办法,沈浪情敌满天下。 第二个原因,沈浪和林家有仇。 是沈浪和林家有仇,不是林家和沈浪有仇。 当田横死的那天晚上,锦绣阁林老板林默几天几夜未眠,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连遗书都写好了。 林灼当时虽然中了武举人,但是官职没有分配下来,传言要去守鸟不拉屎的海岛。 到那个时候,沈浪若是派人陷害他,又该怎么办? 所以不仅林默,就连林灼也整日担惊受怕,唯恐受到沈浪的报复。 这也让他下定了决心。 你沈浪会吃软饭,难道我林灼就不会吃吗? 于是,他就成为了靖安伯三小姐伍幽幽的未婚夫婿。 然后,他也牛逼了。 当日他拜见岳父大人问了玄武伯爵府如何,靖安伯说了一句,冢中枯骨,命不久矣。 他又问那沈浪呢?靖安伯说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于是,林灼心中有底了。 国君的信号一发出,林灼雄赳赳杀回了玄武城。 他和李文正一拍即合,制造了一起玄武伯爵府骑兵当街撞死人的惨案。 并且,林灼直接将十几名玄武伯爵府的骑兵扣押下来,关入大牢之中。 我林灼不但是在报复敌人,也是为国君分忧啊!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声音。 “大人,玄武伯爵府姑爷沈浪求见!” …… 在军营的偏厅中,林灼接见了沈浪。 沈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玄武城有名的青年俊杰。 然后脑子幻想着,他被近三百斤伍幽幽压在下面是什么画面。 顿时有点不寒而栗。 都是吃软饭的,沈浪这一碗是世间罕有的美味佳肴。 而林灼吃的就是一盆猪油啊,男人饿了吃一口冷猪油还没什么,吃一脸盆下去,那真是要死人的。 为了荣华富贵,这位真是够拼啊。 沈浪道:“林灼公子,替我向靖安伯问好。” 林灼淡淡道:“沈浪姑爷这话我不好带,毕竟你只是一个赘婿主动向我岳父这样一个朝廷重臣问好,不合适吧。如果是金木聪和金木兰说出这样的话,比较恰当。” 真是迫不及待,一上来就装逼打脸啊。 我林灼面对你沈浪还是有优越感的,你只是伯爵府的一个小赘婿,而我是真正的女婿,并且我还是一个掌握兵权的权贵女婿,接下来前途如锦。 况且,我在的靖安伯爵府也比你玄武伯爵府牛逼。 沈浪道:“李文正死了。” 林灼一愕,欲言又止。 李文正私通何妧妧的事情在国都传得沸沸扬扬了,但是这话他不能说出口。 沈浪道:“所谓玄武伯爵府的骑兵冲撞无辜百姓,这件事的真相不重要对吗?” 林灼点头道:“对,真相都不重要。” 不是每一个案子都要弄个水落石出的。 沈浪道:“请林大人释放我玄武伯爵府的那些无辜骑兵。” 林灼摇头道:“不行,他们犯下了天大的罪行,当街践踏百姓致死,我当然要问出幕后主使,然后递交给太守府,今天晚上就动刑审问。” 沈浪道:“你千户所,没有动刑的权力吧。” 林灼道:“玄武伯爵府骑兵踩死人的那一条路,归我盐山千户所军官,而且踩死的几个人中有我麾下将士的家属,我怀疑这是一宗谋杀。为了给我麾下讨回一个公道,当然要动刑审问。” 沈浪没有说话。 林灼道:“听说这支骑兵为首的是一个女子,名字叫金剑娘,长得还很美丽,我真是不忍心辣手摧花啊。” 沈浪道:“林灼兄,那要怎么样,你才肯释放我玄武伯爵府的这支骑兵呢?” 林灼道:“两条路!” 沈浪道:“愿闻其详!” 林灼道:“第一条路,当然是金木兰率领伯爵府的大军直接杀过来,把人劫走。当然这就是谋反了,相信我岳父和张翀太守做梦都会笑出来吧。” 沈浪道:“那第二条路?” 林灼道:“你想我求情请罪,向我的父亲请罪。不需要你跪下磕头,只需要当众鞠躬拜下就可以了。” 沈浪道:“明明是你父亲出卖了我,我从未又过冒犯他的地方吧。” 林灼道:“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老人家担惊受怕,田横死的那天,他老人家连遗书都写好了,还让我躲在国都不要回来。你可知道我当时是何等之耻辱?” “有仇不报非君子。”林灼淡淡道:“沈浪,你一个赘婿尚且知道报仇。我堂堂靖安伯爵府的女婿,又如何不懂得这么一点?这个世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玄武城内,大概只能容得下一个强大的年轻人。我们两个人中,总有一个人要低头的,你说不是吗?” 难怪这个林灼自信心十足。 玄武伯爵府是国君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靖安伯则是国君的心头肉了,嫡系心腹。 虽然没有封地,没有私军,但掌握着几万大军的靖安伯伍兆,确实有些藐视玄武伯金卓。 在他眼中,玄武伯爵府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双方是阶级敌人,靖安伯是国君的打手,而林灼则是靖安伯爵的打手。 他对沈浪下手,理所应当。 林灼道:“沈浪,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只需向我和父亲躬身拜下赔礼道歉,就可以带走玄武伯爵府的十几名骑兵。否则过了明日,那个金剑娘和十几个骑兵的下场,就不好说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讲,玄武伯爵府连自己的士兵都保不住,颜面尽失的。” 沈浪朝着林灼笑道:“我回去考虑考虑,明日给你答复,如何?” 林灼道:“好,我也去准备一些黄纸,爆竹。找来一些宾客,好见证你我一笑泯恩仇的过程。” 然后,沈浪离开了! 见到沈浪垂头丧气的样子,林灼真是好痛快啊。 哈哈啊哈哈! 你沈浪也有今天啊。 有靠山就是了不起,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沈浪你的靠山不如我啊! 而这个得意的时候,林灼就尤其想念王涟。 王涟兄,你究竟在哪里啊。 我真的好想你啊。 当年我拍了你多少马屁,你在我面前显摆了多少次啊。 此时,林灼的心腹飞奔而来。 “主人,打听到一些消息。” 林灼道:“说。” 那个心腹道:“当日张晋大人订婚宴,王涟出丑离开之后,中途被人劫走。而宴会当场,有人见到柳无岩城主向心腹武士使了一道颜色,然后那个高手就匆匆离去了。” 林灼道:“王涟果然是让柳无岩抓去,真希望他别死啊!” …… 林灼的这一击非常突然,让玄武伯爵府有些措手不及。 国君的信号一下来,果然这些人纷纷扑咬上来,几乎算是撕破脸皮一般。 就连靖安伯这样的军方巨头也忍不住了,争做国君的马前卒。 这个时候,玄武伯爵难道率领大军杀过去? 那就是谋反啊,东江伯爵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还尸骨未寒呢。 林灼一个副千户之所以有恃无恐,完全是背后站着靖安伯啊。 而且还有一个更不好的信号。 靖安伯和张翀,隐隐有联手的趋势了,再加上北边金氏家族的世仇晋海伯爵府。 这是上演十面埋伏吗? 不过对于沈浪,破解这一招,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啊! …… 那个秘密房间内! 自我阉割的王涟,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宫的痛苦了。 他根本就看不上那二两肉带来的快活,他升华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十倍,百倍的快活。 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当然,并不是他成为O了。 而是因为,他对沈浪给的致/幻/剂上瘾了。 这玩意比任何du品都厉害。 那种飘飘飘欲仙的感觉,仿佛身处宇宙之中,仿佛灵魂出窍。 真是太爽了。 比起这美妙的滋味,男女的那点事有算得了什么啊。 我王涟都要成仙了啊。 这半个月,王涟每天都要成仙一次。 然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每天就只有成仙的那一个时辰是最最美妙了。 为了成仙的那一刻,为了沈浪赐下神药,他什么都愿意做。 只要有了神仙药,给个皇帝都不换。 或许每一个瘾君子,都是这样的。 只为成仙,别无所求。 沈浪来到了王涟面前。 阉割掉后,他竟然皮肤竟然白皙细腻了许多,瘦了许多,还多了几分雌性的气息。 他体内的各种病毒,已经开始发作了,所以每一次出恭的时候有些难耐。 但身体表面,好像还没有发作出来。 “恩公,恩公……”见到沈浪出现,王涟谄媚道:“您这是给我送神仙药来了吗?” 沈浪道:“对,而且从明天开始,我给你得到神仙要增加三成。” 王涟无限狂喜道:“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沈浪道:“王涟,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王涟叩首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浪道:“你的老朋友林灼回来了,他成为了靖安伯爵府的女婿,发达了,他非常非常想念你。” 王涟已经吸坏了的脑子顿时恢复了一点点清明,道:“他这是想要在我面前显摆吧,之前他在我面前如同狗一样的跪舔,如今发达了,就想要我去跪舔他了。” 这个时候的王涟,双目中露出了一丝怨毒。 之前跪舔我的人,凭什么能够发达,凭什么混得比我好? 沈浪道:“他既然那么想要见你,你不如给他一个惊喜,去见见他。然后晚上喝个小酒,不小心喝得大醉,神智全无。” 沈浪停顿了片刻,继续道:“然后你趁机让林灼把你睡了,第二天早上你要尖叫,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林灼玷污了你。” 如果那个时候,靖安伯爵府的人恰好看到这一幕,应该非常过瘾精彩吧。 顿时,王涟头皮一阵发麻。 哪怕他脑子已经吸坏了一半,也深深感觉到,恩公还是那么歹毒啊! …… 注:第二更五千字送上,起床就码字到现在。我去吃点东西再继续码字,晚上十点左右更新第三章。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啊! ------------ 第113章:惨绝人寰林灼!天哪太可怕!(3更)  接下来沈浪控制好了量,让王涟好好嗨了一把。 刹那间。 王涟再一次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切都是值得的。 要升天了,要升天了。 我王涟之前二十年都白活了啊。 什么见鬼的科举。 什么见鬼的仕途。 什么见鬼的女人。 全部都是一文不值的。 王涟越来越觉得自己真的要成仙了。 至少在这一个时辰内,他感觉自己是无所不能的。 他的感觉是如此的敏锐,周围的一切画面仿佛都变了。 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天空。 王涟迈着轻快的步伐,脑子里面浮现出几个问题。 我王涟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这时空的起源在哪里? 这天上的星辰又是什么?我王涟死了之后,会不会化作天上的星星。 …… 一个时辰后! 这种感觉渐渐淡去了。 王涟心情从无边无际的亢奋,坠落到无边无际的沮丧。 那种灰暗和绝望,完全不需要表演。 就这个状态去见林灼最好。 沈浪将一小包药末递给了王涟道:“你该不会在路上把这一份也吃了吧?” 王涟道:“恩公,如果你明天交给我,我一定自己把他用了。但是我现在刚刚嗨过,瘾还没有上来。” 接着,他幽幽道:“再说,我比你更加想要报复林灼啊。” 过去混得那么差的,现在竟然是靖安伯爵府的女婿了,而且马上就是实职千户了,凭什么啊? 你过得好了,我还怎么快乐啊? 接下来,王涟沐浴更衣,然后换身了一身旧丝绸袍子。 他的功名已经被剥夺了,官职也没有了,所以已经没有资格穿官服了。 坐在镜子面前。 王涟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开始描眉,开始涂抹嘴唇。 而且朝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他还露出一些怪异的笑容,竟然是妩媚属性的。 接着他脑子里面还浮现出金木兰。 关键浮现的不是她的面孔,而是她的衣服。 王涟内心开始惊骇,难道……难道身上有了什么变化了吗? 接着他再控制不了自己的双手,往自己的全身涂抹上玫瑰香精。 一切都那么鬼使神差。 一个时辰后,一个和平常不大一样的王涟走出了房屋。 前面有三匹马让他挑选。 按照之前,他应该挑选那匹最高大雄壮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又鬼使神差挑选了最瘦的那一匹。 那匹瘦马的脊背上骨头都凸出来的。 沈浪脑海里面不由得浮现出一句俗话。 大姑娘骑瘦驴,严丝合缝。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把这句话赶出我的脑子。 金忠在沈浪耳边低声道:“姑爷,要不要派人监视他?万一他趁机跑了呢?” 沈浪正要解释。 结果王涟回头道:“金忠,我还能活多久?我还去哪里?” 不得了了,王涟现在的感官都进化了,隔着那么远,那么小的声音都能听到了。 但他说的是实话。 王涟活不久了,他失去了功名,失去了官职,甚至命根子都失去了,他还能去哪里? 现在他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每天成仙的那一个时辰了。 现实中的那些瘾君子,只要每天能过瘾,别说住在仇人家里,就算住在茅厕里面他们都不在意。 …… 盐山千户所大营内。 锦绣阁的老板林默来看儿子了。 “灼儿,真的没有问题吗?”林默道:“这几个月来,跟沈浪作对的人,几乎全部都完了。” 林灼道:“父亲,但是被沈浪弄死的人,都是没有靠山的。” 一不小心,林灼说出了西游记的真理。 林灼道:“张晋有事吗?徐芊芊有事吗?祝文华有事吗?不是依旧活得好好吗?国君信号一来,这些人不都磨刀霍霍等着宰杀沈浪吗?” 林默道:“为父的意思是咱们不要太做出头鸟,让张晋去干沈浪不好吗?” 林灼不屑道:“父亲,我的背后是靖安伯爵府啊。我的岳父大人是平北将军啊,统帅着三万多大军。四面八方围攻玄武伯爵府,我就是先锋之一,这是何等荣耀?您觉得我有退缩的必要吗?再说沈浪已经来过了,他请求我放掉玄武伯爵府的那些骑兵,我给否了,他一个屁都不敢放,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 接着,林灼觉得自己在父亲面前的态度有些放肆,就拿起茶壶给林默倒了一杯茶进行弥补。 “父亲,因为沈浪您受到了何等的惊吓?当日您连遗嘱都写好了,毒药也买好了,锦绣阁直接关门了一个月不敢做生意,沈浪害得您如此,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吗?”林灼寒声道:“我林家失去的面子,难道不需要捡回来吗?” “我们林家如何夺回颜面,如何在玄武城立足,当然是踩着沈浪的脑袋。”林灼道:“面子这东西,从哪里丢的才能从哪里捡起来。我林家以后也是玄武城的权贵了,颜面最是重要。” 这话林默同意,他想起了一事情道:“对了,昨天徐光允来找过我,说接下来让我和他联手对付玄武伯爵府,要让他们跌一个大跟头。” “做!”林灼道:“只要是攻击玄武伯爵府,现在就是政治正确,不管多大的代价都做。徐光允终于从订婚宴那天晚上的失利恢复过来了吗?国君的一纸诏书果然厉害啊,瞬间让人斗志昂扬。” 林默道:“听说李文正死了?听说他和何妧妧大家有一腿,而如今何妧妧成为了国君的禁脔,所以他就死了?” 林灼稍稍犹豫道:“不仅仅如此,关键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牵涉进入了二王子和太子之间的争斗,还暗中用巫蛊诅咒太子。因为这件事情,二王子在国君的宫殿外跪了三个时辰。李文正这个傻逼就算国君不杀他,二王子也会将他剥皮,国君杀他也是迫不得已,太子和二王子还要上演兄友弟恭的。” 接着林灼赶紧道:“父亲,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千万千万不要往外传。李文正之死对外宣传是那天晚上受打击太大,心脏发病暴毙了。他死后国君或许还要下旨升他官职。” 不管是暗中诅咒太子,还是何妧妧和李文正有一腿的事情,都是不能公开宣扬的。 杀李文正是一回事,国君发出去的政治信号一定不能改变。 “好了父亲,岳父派来商议亲事的人或许马上就要到家里了,您要赶紧回家了,万一贵客来的时候您不在家,就失礼了。”林灼道。 林默赶紧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然后回头道:“灼儿,靖安伯爵府那边大概会派谁来和为父商议亲事?” 林灼道:“大概是某个族叔吧。” …… 夜幕降临。 一天的训练结束了,盐山千户所结束了一天的喧嚣。 士兵们回营。 林灼在得意地自饮自酌。 成为靖安伯爵府的未婚夫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他依旧轻飘飘的仿佛在云端一般,真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边喝酒,林灼一般在心中自语。 “沈浪,还有一天!你明日若不是不给我鞠躬拜下赔礼道歉的话,我就要对玄武伯爵府的那些骑兵动手了,我就要对那个金剑娘动手了,到时候休怪我无情。” “沈浪,别怪我踩你,你的名声大,我只有踩着你的脑袋,才能声名鹊起。” 他又道出了一句真谛,想要最快成名的途径是什么?当然是踩着另外一个名人的脑袋上位? 所以不管是娱乐圈,还是文艺圈,都有那么多的骂战。 林灼继续美滋滋地喝酒。 很多人觉得他娶了一个快三百斤的娘子,肯定特别悲惨,肯定几乎要硬不起来。 但根本不是这样的。 林灼发现,绝色美人当然好。 但是普通漂亮的女人,味道还真不如他那三百斤的娘子。 各有风味,不尝试哪里知道好不好吃? 当然还没有成亲,所以他还没有真正尝过这个三百斤娘子的味道,但是见过未来娘子之后,他发现自己对她的三百斤真有感觉。 人类太渺小了,对自己的了解也是很浅薄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 《权力的游戏》里面,人家恐怖堡公爵老剥皮还娶了一个二三百斤的女人,还生了一个儿子呢。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一阵喧哗。 林灼寒声道:“何事?何人?竟敢在军营外喧哗,不想活了吗?” 属下进来道:“有一个男子自称是您的至交好友,硬是要进来,被乱棍打出去了。” 紧接着,外面有人高喊道:“林灼兄是我啊,王涟,王涟!” 王涟? 林灼大喜,心中无比激动。 王涟兄,你终于出现了吗? 我的衣锦还乡终于要圆满了吗?我这一次的装逼终于要圆满了吗? 林灼大喜,本来想自己出去迎接,但是想了想,淡然挥手道:“让他进来。” …… 王涟进来之后,直接拜在地上哭泣道:“林灼兄,救我,救我啊!” 哎呀呀! 真是太爽了啊。 之前天天踩着你脑袋装逼的人,现在竟然直接跪在你的面前了。 之前聚会时,他的那些同窗好友虽然也吹捧他,但还带着矜持,拍马屁也放不下身段,那种爽感仿佛隔靴挠痒。 而现在王涟直接跪下了。 这……这是真的爽了啊。 顿时,林灼上前将王涟扶起道:“王兄为何如此啊?我们是至交好友,怎么可以如此见外。你行此大礼,我如何受得起啊?” 王涟磕头道:“林兄救我,救我啊,小弟已经走投无路了啊。” 林灼道:“怎么?是谁要害王兄啊?” 王涟哭泣道:“当然是柳无岩城主,我……我和他的小妾情投意合,激动之下难免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结果柳无岩直接把那个小妾沉河了。” 林灼道:“那……那柳无岩就没有报复王兄?” 林灼还是有些警觉的。 你王涟不是已经被柳无岩灭了吗?为何又忽然出现了? 王涟站起身,露出了无比痛苦,无比耻辱的表情,颤声道:“柳无岩派人抓了我,然后又将我放了。” 林灼质疑道:“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将王兄放了?” 这不合理啊。 王涟二话不说,直接掀开袍子,解下了裤子。 林灼惊呼道:“王兄,你……你这是干嘛?” 然后,他完全惊呆了。 因为他看到王涟下面空空如也,缝合的伤口还是通红的。 他,他竟然被阉割了。 林灼不由得一阵阵头皮发麻,当时王涟该是多疼啊。 “柳无岩城主做的?”林灼问道。 王涟咬牙切齿道:“除了他还有谁?” 这下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难怪王涟会被放了出来,因为他已经接受了最残忍的惩罚了。 接着,王涟再一次跪下,哭泣道:“林大人,小人已经走投无路了,求求你救我一次吧!” “林大人,我被沈浪所害,官职被剥夺了,功名也被剥脱了,现在无处可去,请求大人收留,小人就算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德。”王涟不断磕头。 他这是用生命在演戏啊。 如今的他,已经进入某种极端了。 甚至不需要沈浪的奖励,他都会用尽全力去害林灼。 林灼为难道:“可是我身边并没有合适的官职啊?” 王涟哭泣道:“都到了这个境地了,小人哪里还敢奢望什么官职啊。只要有一口饭吃,有一片屋檐住就已经满足了啊。” 林灼道:“那,那就为难王兄在我身边做一个小文书了,为我整理一下书稿?” “是,主公。”王涟大喜拜下。 林灼更加大喜。 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现在成为你的奴才,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 “来人,酒宴摆来,我要为王兄洗尘。”林灼下令道。 …… 接下来,两个人快乐地喝酒吃菜。 王涟千百般地讨好拍马屁。 那一句句,一字字,简直谄媚之极,毫无底线。 真是让人听得毛孔都舒张开来。 林灼无比的满足。 之前他派出去的马屁,送出去的跪舔,如今十倍地还回来了。 谁说付出就没有回报的? 可见这人啊,还是要受到挫折啊。 瞧瞧人家王涟兄,以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人看了恨不得打死。 现在,多么优秀啊,多么让人舒服啊。 然后不知不觉间,林灼渐渐喝多了。 不知道为何?他竟然觉得王涟的眼神和神态有了一些妩媚? 这……这…… 关键是他竟然觉得有点意思。 人类果然那么渺小吗?对自己的了解那么浅薄吗? 每天都有新世界的大门等待打开吗? “王涟兄,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沈浪在我眼中,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你就等着看着我踩着他的脑袋,让他颜面尽失。” “玄武伯爵府?只是冢中枯骨而已。” “还有金木兰,你别看她现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未来玄武伯爵府败亡之后,她的唯一的去处就是教坊司。到时候她被废了武功,只能沦为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贱货。” 林灼越喝越多,越来越兴奋。 此时,王涟大声道:“所有人听着,天亮之前不要靠近这个房子,别打扰我们喝酒。” 林灼一愕,然后点头道:“听到了没有,不许来打扰我们喝酒。” “是。”外面所有的士兵道。 接着,王涟悄悄将沈浪准备的白色粉末,世界上最强的致/幻/剂倒入隐秘倒入酒壶之中。 然后,他给两人都倒了一杯酒。 两个人共饮,两个人一起嗨。 王涟还好,他已经有过经验了。 而林灼喝下了加料的酒后,完全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酒劲一下子竟然变得这么大? 整个世界都变了。 周围的一切,竟然变得如此美妙,光怪陆离的影子旋转。 整个人仿佛都要飞了起来。 此时,王涟的目光和表情变得更加妩媚了,将酒端到林灼的嘴边。 “大郎,吃药了。” 王涟嘴里鬼使神差说出这句话,沈浪那本书他也看过很多遍啊。 接下来…… 让人不忍直视的一幕发生了。 王涟引导一切,让林灼把他睡了! 而且,发出了很大的响动。 外面站岗的士兵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诡异。 一阵阵毛骨悚然。 有人忍不住悄悄掀开门缝朝里面望去一眼。 真的差点瞎了眼睛啊。 简直……不堪入目啊。 没有想到啊,林灼大人堂堂靖安伯爵府姑爷,竟然喜好这一口啊。 当然,好这一口的大人物不好。 关键林灼大人,你这样公然放荡真的好吗? 就不怕你岳父大人知道吗?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可怕了啊! …… 几个时辰过去了! 天亮了! 林灼感觉到一阵阵宿醉,头痛欲裂。 怎么回事啊? 平常喝醉酒也不会这么头痛啊。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几乎完全没有记忆了。 就好像做了一个梦。 一个非常艳丽,但是又非常可怕的梦境。 “林郎,你醒啦。”耳边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 声音很尖,还带着一点点妩媚,但却是男人发出的,竟然隐约是王涟? 林灼猛地睁开眼睛。 然后,他见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见到了毁灭三观的一幕。 他先是完全惊呆了。 不,这肯定是在做梦,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林灼闭上的眼睛。 再一次睁开眼睛,眼前这一幕依旧那么可怕,依旧是王涟狠毒而又妩媚的面孔。 因为剂量不大,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一点点浮现在脑海。 林灼几乎要炸了,整个人仿佛被雷霆击中。 头皮一阵阵发麻,四肢百骸都在战栗。 见到王涟,就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啊……啊……啊……” 林灼几乎要疯了! 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不,不,不!”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更新一万五。我稍稍休息一下然后接着码字到半夜,糕点拼了,但拜求兄弟们给我鼓励和支持啊! 谢谢独坐思往昔,书友20170416032326661的万币打赏。 ------------ 第114章:沈浪你是恶魔啊!再宰一家!(1更)  尽管是林灼娶妻,并非入赘,但拜堂成亲却一定要去靖安伯爵府举办的。 当然,林家这边也会办一个典礼,但规模却要小很多了。 这次靖安伯爵府派来林家商议亲事的是伍幽幽的一个族伯,名叫伍召印。 此人地位不高,但是辈分却比较高。 他来到玄武城之后,立刻受到高规格的接待。 林默不但找来了徐光允,而且还把柳无岩城主也请来了。 张晋和林灼不在场,因为他们是小辈,这种商议亲事就只能由长辈之间进行。 当然所谓的商议,完全是单方面的通知而已。 接受了盛情款待后当天晚上,伍召印在林家住下。 次日,天还不亮的时候,忽然有一名士兵来到林家,说林灼大人有要事找伍召印商议。 伍召印年纪大了,睡眠比较浅,昨天晚上喝酒吟诗得有比较晚,好不容易才睡了两个时辰不到就被吵醒了,心中当然不高兴。 只不过林灼说有重要事情相商,他也没有耽误,洗漱完毕后,一脸不快地乘车去了盐山千户所。 一路奔波到目的地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你们大人究竟有什么重要事情啊,竟然天不亮就将我叫来?”伍召印怒道。 但是他却发现,那个前来报信的士兵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于是他就更加愤怒了,直接冲入了盐山千户所内。 然后,他就见到了眼前这个无比辣眼睛的一幕。 林灼和王涟竟然还纠缠在一起,而且片甲不留。 顿时他完全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灼你这是疯了吗? 搞兔儿爷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但你竟然在军营内乱搞? 你还有没有把靖安伯爵府放在眼里? 你还要不要名声?要不要脸面了? 一时间,伍召印指着林灼,浑身颤抖,竟然说不出话来。 “哎呀,我这眼睛要瞎了啊。我,我还是一个孩子啊,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一幕啊?” 此时,旁边传来了一道夸张的声音,一听就是沈浪,因为特别装腔作势。 沈浪带着金忠等人也来了! 眼前这一幕,真是有些像宾馆里面的扫X现场啊。 …… 林灼的大脑真的要炸了。 第一次睁开眼睛,见到王涟阴狠的笑容,他就已经呆了。 再见到伍召印的时候,他真的恨不得立刻昏厥过去。 这可是未婚妻的族伯啊,虽然在靖安伯爵府的权势不高,但是辈分很高,而且为人非常保守的啊。 “林灼,你做的好事,你还要脸面吗?” 终于,伍召印这一声音吼了出来。 林灼只觉得浑身冰凉,后背却又冷汗爆出。 此时,他已经顾不上羞耻了。 前途最重要,命运最重要啊。 顿时,他立刻摆脱了王涟的纠缠,朝着伍召印跪下道:“族伯,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我是被人陷害……” “这位大人,请为学生做主啊。”没有想到边上的王涟更快,直接跪爬到伍召印面前,抱着他的双腿哭泣道:“这几日林灼一直派人寻我,我以为有什么要事,所以昨天傍晚就来见他。谁知道这个禽兽,竟然将我灌醉,然后非礼了我。” “大人,我王涟虽然被剥夺了功名,但我也曾经是举人啊,我也曾经是玄武城的主簿啊。” “林灼,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告你!” 顿时,林灼完全惊呆了。 他还没有开口,王涟竟然先咬他一口? 沈浪道:“王涟,我虽然和你仇人。但是我这个人天生正义,如此惨剧我也看不下去了。我支持你去告他,别担心有人会杀人灭口。我让玄武伯爵府带兵保护你,你去太守府跟告,你去总督府告,总之一定要给你一个交代。”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一个区区副千户?”沈浪义正言辞道:“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公道了,我就不相信一个举人的清白尊严竟然如此被糟蹋。” 此时,林灼反应过来了。 他顿时充满怨毒地朝沈浪望来,嘶声道:“沈浪,你阴我?” 沈浪冷笑道:“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昨天跟我说,让我今天之前来找你,向你赔礼道歉,才愿意放我玄武伯爵府的无辜士兵。我一大早就来了啊,没有想到竟然见到了如此可怕的一幕。” 接着沈浪道:“来人啊,将王涟举人保护起来,他再怎么得罪过我也是玄武伯爵府的远亲,不能就这么让人白白糟蹋了。王涟,我这就带着你去太守府告状。” 然后,沈浪手一挥。 金忠等人拿过一个披风,将王涟包裹起来,就直接要将他带走,去太守府告状。 “慢着!”开口阻止的竟然是靖安伯爵府的伍召印。 他此时当然也看出来,林灼被人陷害了,这一切都是沈浪的阴谋。 沈浪道:“长者有何指教?” 伍召印当然不能让沈浪带着王涟去太守府告状,尽管还没有成婚,但林灼毕竟已经是伍幽幽的未婚夫。 若是沈浪带着王涟去告状,那事情就闹大了,会酿出惊人的丑闻,对靖安伯爵府的名声会有巨大伤害。 “你有什么要求?”伍召印直接了当问道。 沈浪道:“玄武伯爵府的十几名骑兵无缘无故被林灼千户扣押了,我这是来要人的。” “做梦……”林灼本能就要脱口而出。 但是伍召印直接道:“把人放了。” 林灼一愕,但却不敢丝毫违抗,下令将玄武伯爵府的十几名骑兵全部释放。 片刻后,这十几个人出现在沈浪的面前。 这些人虽然面容有些憔悴,而且身上还有伤痕,但至少没有性命之威。 主要是金剑娘,她的衣衫还是完整的,看来没有受到什么羞辱。 只不过她还是和之前一样,见到沈浪之后,立刻脸蛋通红,手脚仿佛都没有地方放,真的看不出来她是一个武功高强的骑士。 真是作孽啊,长得这么帅真是苦恼啊,因为有数不清的女人会暗恋你。 “林灼大人,告辞了。”沈浪道:“这个王涟太可怜了,我担心你会杀他灭口,所以我也一并带走了啊。” 接下来,沈浪将伯爵府的十几个骑兵和王涟一并带走了。 这不符合他的风格对吧? 他可是从来都不吃亏的啊,现在玄武伯爵府的骑兵被扣押了,而且还挨了鞭子,沈浪既然就这么走了,也没有更凶狠的报复? 这是因为沈浪怕破坏了接下来更精彩的故事啊。 和王涟一度春风之后,林灼体内那些可怕的病毒还需要时间发作啊,说杀你全家就一定要做到啊。 ……………… 沈浪带着王涟等人走了之后。 整个大厅内所有人都退得干干净净。 林灼飞快找了一件衣服穿上,然后跪在伍召印的面前。 “族伯,我是被人陷害啊……” 伍召印直接阻止了他的申辩。 “林灼,被人陷害比你真的公开召兔儿爷更加羞耻,你懂吗?” 这一句话就道出了平民和贵族之间的思维差别。 在贵族眼中,你私生活乱一些不要紧,哪怕玩男人也不要紧,只要够牛逼就好。 但是被人陷害那就是无能,才是最大的罪过。 “你为什么会被人陷害?因为你飘了,自从你成为我们伍氏家族的夫婿后,你就仿佛深处云端,你觉得自己有了大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看看你回到玄武城后都干了什么?第一时间就招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显摆炫耀。” “若不是你炫耀之心如此之重,怎么可能会被王涟得逞?” 伍召印的话,可谓是字字诛心。 让林灼回忆这段日子来的所作所为,真是羞耻难安。 之前的他是很精明的一个人啊,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疏忽了? “年轻人,眼睛要看着脚下,而不要朝天看,否则会摔大跟头的。” “当然,年轻人受一点挫折没什么。现在跌这一交至少能够让你警醒,在这个高度摔下来至少还不会死。若是未来从更高的地方摔下来,那就是粉身碎骨了。” “玩兔儿爷也没有什么,贵族里面多的是。关键是你这次表现出来的无能,让我们非常失望,这让我们如何相信你未来能够担当重任?这让我们如何相信你能够成为靖安伯爵府在玄武城,乃至在怒江郡的代表人物?” 林灼立刻一头磕下去道:“伯父,求您教我。” 伍召印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和幽幽的婚事是否继续,完全取决于她的父亲。你可知道见到他的时候应该怎么说吗?” 林灼再一次叩首道:“伯父教我。” 伍召印道:“你见到家主之后,不要有任何辩解,更不要说自己被人陷害。你只要凸出四个字,知耻后勇!你拼命检讨你自己的得意忘形,才让沈浪趁机陷害。你要做的是检讨,把自己的缺点放大十倍,一百倍。你要表现得比任何人都痛心,都失望。甚至主动解除和幽幽的婚约,这样还有一线生机。” 林灼顿时叹为观止。 靖安伯爵府果然牛逼啊,这位族伯并没有担任重要职位啊,竟然也是一个高人。 伍召印继续道:“如果这样还不能让家主回心转意,那你就拔剑自刎,说宁愿死也不愿意玷污靖安伯爵府的名声。这个时候你自刎一定要果断,下手一定要狠,一定要真的割开自己的脖子,但是千万记得避开大动脉,你要用木剑演练几十上百遍。” 林灼道:“岳父大人是军方巨头,阅人无数,就算我表演得再逼真,也一定会被他看穿吧?” 伍召印冷笑道:“当然会被他看穿,怎么可能会真的自刎?正是因为会被他看穿,所以才要表现。” 林灼叩首道:“伯父指教。” 伍召印道:“他能看穿你的自刎是表演,但是这也表现你另外一个特质,足够无耻,擅长演戏。作为政治任务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演戏!” “还有,你自刎演得逼真,直接割开自己的脖子,这证明了什么?你足够狠,对自己都那么狠,对敌人当然更狠。你又会演戏,又那么狠,家主怎么会不对你刮目相看?他会觉得你这个人很有培养的价值,到时候你和幽幽的婚事也能够继续了。” 高人,真的是高人啊。 林灼佩服得五体投地。 没有想到啊,这个声名不显的族伯竟然如此高深莫测。 难道贵族的每一个人都如此牛逼吗? 沈浪你给我等着,等我缓过这口气,一定将今日耻辱十倍奉还。 而就在此时,伍召印淡淡道:“你准备一下去靖安城见家主吧。顺便回去告诉你父亲,加钱给我,加三倍!” …… 玄武伯爵府内。 沈浪道:“岳父大人,这个伍召印看起来好像很牛逼啊。” 伯爵大人非常细微地皱了皱眉。 对于牛逼这种词汇,他个人是感觉到非常不适的。 但是他现在也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别人去适应沈浪,而不是让沈浪去适应这个世界。 对于这个女婿的牛逼,伯爵大人已经有觉悟了。 唉! 真是可惜啊,他为什么不是我儿子啊? 不过,也没什么可惜的。 他就是我儿子啊。 归根结底,这是一个好孩子,而且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这位伍召印当然很了不起。”伯爵大人解释道:“在二十几年前,他可是和靖安伯争夺过世子之位的。” 这话一出。 沈浪和玄武伯不约而同地朝着不远处的金木聪望去。 这肥宅还在抄书呢。 唉! 沈浪和玄武伯同时叹息一声。 若是伯爵大人有第二个儿子,就没有这肥宅什么事了。 人家靖安伯爵府,两个出色的儿子在这个年纪已经为争夺世子之位头破血流,你却还在抄作业? 而你金木聪这个肥宅,闭着眼睛就做上了世子,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啊。 感受到两道目光,金木聪脖子一缩,弱弱道:“看我干嘛?” 沈浪问道:“那伍召印是怎么输的?” 玄武伯道:“生不出孩子。” 啊! 好惨啊!生不出孩子再优秀也做不了主君。 接着沈浪有点担心自己,这段时间他在墙上看书得那么勤奋,会不会透支了身体,以后也生不出孩子啊。 呸呸呸! 乌鸦嘴,乌鸦嘴! 而就在此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喧哗之声。 怎么又是喧哗声啊? 片刻后,金忠进来禀报。 “主人,姑爷,是封地上的百姓乡老求见。” 听到没有,金忠直接说的是主人,姑爷,没有世子。 然而,金木聪完全不在意。 在重大事务上,他不等别人将他忽略,他自己先把自己忽略掉了。 我才不管你们的事情呢,我的世界只有抄作业。 …… 玄武伯爵和沈浪二人来到伯爵府的城堡之外。 顿时,前面几十名长者整齐跪下。 “拜见伯爵大人……” 玄武伯赶紧上前将最年长的一个乡老扶起,道:“诸位比我年长,如何行此大礼,都起来,都起来!” 几十名乡老都站起身来。 玄武伯道:“诸位长者来见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其中一名乡老道:“受伯爵府照顾,今年的桑叶长得好,蚕也没有害什么大病,今年的蚕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近两成。” 玄武伯道:“这是好事啊,卖了蚕茧之后,大家的日子也能过得宽裕些。” 乡老道:“谁说不是呢?大家伙都很高兴,觉得今年能过上好日子,正感谢伯爵府的恩德呢?谁知道我们将蚕茧送去玄武城后,他们竟然不收了。” 不收了? 往年蚕茧收得好好的,今年竟然说不收了? 整个玄武伯爵府封地十万子民,可有七成靠养蚕为生的啊。 每年养蚕的收入,远比种水稻高得多了。 封地上的农民几乎大部分田地,山地都用来种桑树养蚕,卖了蚕茧换来的钱,一部分给玄武伯爵府交税,一部分用来买粮食,剩下的作为家用。 因为伯爵府的税收不高,所以封地上的农民养蚕日子过得不错,比玄武城其他农民要好一些。 两年前,封地上许多农民花了大价钱,换了更好的桑树苗,这样出产的叶子更多。 如今这些蚕茧竟然不收了? 这可是要出大事的啊。 这等于近十万封地农民近半年的劳动白费了,而且没有了钱怎么给伯爵府交税,怎么买粮食,怎么养活妻子儿女。 一家人都指望着卖了蚕茧过日子呢。 伯爵府每年收入中,来自桑蚕的税占了四分之一,一旦断收伯爵府就会有严重经济危机。 而且玄武伯爵府每半年都要给隐元会还债的,没了这笔钱资金链就会直接断掉。 最关键的是十万封地子民没钱买粮,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伯爵大人道:“徐光允不收,锦绣阁的林默也不收吗?” 乡老道:“对,这两家都不收我们玄武伯爵府封地出产的蚕茧。” 伯爵大人道:“往年也有其他郡的丝绸商人来收蚕茧的啊,而且还争先竞价,他们今年也没来吗?” 乡老道:“没有来,其他郡的丝绸商人,一个也没有来,只能卖给徐家或者林家。但是这两家刻意针对我们,公开下令说不许收我们的蚕茧,而且他不仅他们两家不收,还说整个天南行省不会有一个丝绸商人会收我们的蚕茧。” 这事情就严重了。 蚕茧里面可是有虫子的,在一定时间内不加工的话,里面的虫子可是会变成飞蛾,咬破蚕茧飞出来的,到那个时候,茧子可就毁了一小半了。 这是对玄武伯爵府的经济攻击,徐家林家只是操作者而已,背后是张翀和祝戎,否则不会一个外地丝绸商都没来。 乡老道:“徐家主和他的女儿还公开放话,想要让他们收我们封地的蚕茧,除非让姑爷亲自去和她谈,否则就让我们的蚕茧烂在家里,要让我们饿死。” 沈浪顿时眼睛一缩,又来这一套? 林灼刚刚被我阴得半死,而且距离死期不远了。你徐光允,徐芊芊还玩这一套? 不过这也是计划之中的事情。 正好啊! 几个月后就要过年了,沈浪正好杀徐家这只肥猪过个好年。 沈浪笑道:“好啊,我这就去和徐家谈。” 顿时,几十名乡老朝着沈浪跪下,道:“多谢姑爷救命之恩。” …… 沈浪来到徐家和徐光允,徐芊芊谈判。 这位前妻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了当开出了条件。经过沈浪一而再的摧残,她仿佛变得更加冷毅坚强了。 “沈浪,想要让我们收玄武伯爵府封地上农民的蚕茧?” “条件很简单,你无偿交出紫色和彩虹色染料的配方,这样我们可以考虑降价收购你家封地出产的蚕茧,对是降价。” “否则就让你们十万子民的蚕茧烂在家里,让他们活活饿死吧。要么你想办法将这些蚕茧运到越国之外卖?但这么大批货物你又没有出关公文,所以还是烂在家里吧。” “沈浪,你肆无忌惮得罪我们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 注:第一更五千多字送上,拜求兄弟们的支持,拜求月票啊! 谢谢木有鱼丸君的万币打赏。 ------------ 第115章:灭徐家之惊骇毒计!太凶残了(2更)  沈浪无比悲愤道:“徐芊芊,你们不要太过分,这可是关系到十万人的生计啊。” 徐芊芊冷笑道:“那也是你们玄武伯爵府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沈浪道:“徐光允,徐芊芊,我之前给你们的教训难道忘记了吗?为何又要来招惹我?” 徐芊芊不屑道:“没错啊,我们之前是一次又一次栽到你的手中,声名狼藉。但那又如何?你可有伤到我们一个汗毛吗?” 还真没有。 徐芊芊冷笑道:“所以你的胜利只是精神胜利,虚假繁荣。你改变了玄武伯爵府的困境了吗?完全没有,四面八万围攻玄武伯爵府,反而更加凶猛了。” 徐光允端起一杯茶,轻轻饮了一口,道:“沈浪,之前的订婚宴上你确实大获全胜。但是你又得到了什么?就只是一时之快而已,除此之外一无所获。我徐家是声名狼藉,但是芊芊已经把自己嫁出去了,我也想开了,要那么好的名声做什么?我是一个大商人,赚钱就可以了。” “沈浪,你不是问我们再一次挑衅你的底气是什么吗?”徐光允猛地大喝道:“你看看,那是什么?” 沈浪不由得朝着大厅上望去。 那里挂着一个牌匾,金灿灿的四个大字:徐绣天南。 一看落款,竟然是太子亲自赐字。 难怪这每一个大字都是黄金铸造而成的,徐光允光这四个字,就花掉了几百斤的黄金。 这是无上的荣耀啊,这是巨大的护身符啊。 比起太子亲自赐予的墨宝,徐家父女名声败坏又算得了什么? “这就是我们的底气!”徐芊芊得意道:“这还需要感谢你沈浪啊,我们正式得到了你金黄色的新染料配方,这样染出来的丝绸金黄华贵,比以前出色多了,太子以及其他王族穿在身上,尤其贵气,超过了其他国家的王族,在精气神上压过了他们。太子一喜之下,就赐予墨宝。” “可以说没有你沈浪,就没有太子的赏赐。真是太感激了啊,只不过这个功劳你得不到了,你的那个金黄色染料配方我们直接就拿走了,而且不用付一个金币。”徐光允道:“这才是真正的好处,你又得到了什么?” 沈浪仿佛气得浑身发抖,满脸通红。 徐芊芊道:“沈浪,现在我们又要逼你交出紫色染料配方,彩虹色染料配方,但依旧半个金币都不会给你,你要白白献给我们。” 沈浪怒斥道:“白日做梦!” 徐芊芊道:“那你就等着那些飞蛾破茧而出吧,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了,整个天南行省,甚至整个越国都不会有人收你的蚕茧的。除非你们自己掏钱把这些农民的蚕茧收起来,但是你有作坊吗?你能抽丝吗?你能织丝绸吗?” 徐光允道:“玄武伯爵府封地的近十万子民,可都是靠蚕丝吃饭的。若没有人收蚕茧,你玄武伯爵府没有税收断了银根是小事,最关键是如何养活这十万人啊。若养不活他们,这十万张嘴就会把你们全部吃掉,十万人饿肚子,是会激起民变的。” 玄武伯爵府封地内一旦激起民变,那太守府和总督府就会立刻介入,届时局势会飞快崩溃的。 徐芊芊道:“除非你玄武伯爵府自己掏钱买粮食,养活这十万人。但是现在以你们的经济情况,养得起吗?” “沈浪你非常聪明,相信这里面的后果你清清楚楚。” 沈浪颤抖道:“为了封锁玄武伯爵府的经济,你们好大的手臂啊,祝戎总督亲自下令的吧。” 徐芊芊冷笑道:“四面八万包围玄武伯爵府,你以为是闹着玩的吗?” 接着,徐芊芊道:“沈浪,不要挣扎了,交出紫色染料配方,交出彩虹色染料配方。我们愿意用半价收购你们封地子民的蚕茧?” “半价?”沈浪发出一声惊呼道:“徐芊芊,你们不要太过分,狮子大开口啊。” “对,就是半价。”徐芊芊道。 一旦半价收购蚕茧,那上交伯爵府的税收肯定是没有了,这些钱也就是够这些农民买粮食填饱肚子的了。 “做梦,你们这是在做梦。”沈浪大呼道:“我就不相信,就只有你们一家收购蚕茧。” 然后,沈浪摔门而出,显得气急败坏。 徐芊芊淡淡道:“沈浪,就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啊。” …… 回到玄武伯爵府后,沈浪的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优哉游哉地和娘子下棋。 他赢了一局又一局。 “娘子,我有一个有趣的疑题,你猜猜看。”沈浪道。 “不猜,不听!”木兰再也不会上当道。 沈浪道:“有一群人去奶牛场挤奶,其他人都挤出来一大桶,小冰才挤出了小半碗,你猜这是为什么?” 木兰脸蛋一红,一言不发。 旁边的小冰问道:“姑爷,是我挤的这头奶牛产奶比较少吗?“ 沈浪道:“不是,因为你挤错了,你挤的是一头公牛。” 小冰一愕道:“姑爷你胡说,公牛没有奶的。” “好了,小冰你不要理他。”木兰道。 好一会儿,小冰这才反应过来,猛地一跺脚道:“姑爷你讨厌死了,你讨厌死了,人家以后再也不理你。” 然后,小冰的粉拳猛地朝着沈浪砸过来,随着她的动作,两只兔子用力摇晃。 小小年纪,竟然这么凶狠,怎么了得哦? 木兰看不惯,直接扭过脸去。 “姑爷讨厌,打死你,打死你!”小冰一边打,一边眼眸水汪汪。 这幅勾人的样子让人有些沦陷,沈浪管不住自己的手,趁机在小冰的胸前捏了一下。 小冰娇躯一颤,不敢置信望着沈浪,整个娇躯都红透了。 “讨厌!”接着她动作更快,撅起小嘴在沈浪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跑了。 整个过程中,木兰都背对着她们。 这才让这对狗男女如此大胆。 木兰回过头来的时候,沈浪一脸正经,道:“娘子,我只是逗逗她而已,主要是看她笨。” 就好像他刚才什么都没有做。 木兰道:“夫君,我觉得你今天又要锻炼身体了,我们去玩六禽戏吧。” 沈浪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惊呼道:“为什么啊?我什么都没有做啊,就开一个玩笑你还要惩罚我,金木兰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金木兰什么都没有说,玉手朝着某个地方指去。 哪里有一个琉璃器,光滑可鉴,能够照出人的倒影,就如同一面变形的镜子一样。 尽管是背对着的,但刚才沈浪和小冰这对狗男女的动作,木兰看得清清楚楚。 “啊……”沈浪头皮一阵发麻。 终日猎雁,今日却被啄了眼睛,好冤啊! 吃醋的女人,当然是很可怕的。 接下来,整个院子又传来沈浪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啊……啊……啊” “娘子,轻一点,轻一点……” “娘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又是十遍六禽戏,沈浪再一次被折腾得欲生欲死。 …… 次日,一脸悲愤的沈浪找大傻谈心。 “大傻,听说大宗师要带你去山上练功了?”沈浪问道。 大傻点头道:“是啊,师傅说要收我做关门弟子,啥是关门弟子啊?” 沈浪心中妒忌,那可是大宗师的,代表他会将余生都用来培养大傻。 他道:“关门弟子就是每天晚上师傅睡觉的时候,你要负责关门。” 大傻深以为然道:“原来这是关门弟子啊,还是二傻你聪明。” 沈浪叹息道:“大傻,男人不强,在家里真是没有地位啊,总是被女人欺压。” 大傻道:“二傻,你又被木兰小姐按在地上欺负了?” 什么?这事连你大傻都知道了? 沈浪点了点头道:“所以作为男人一定要强,不能让女人爬到我们的头顶上作威作福。作为男人,我们一定要知耻而后勇,男儿当自强。” 大傻很欣慰,他也觉得自己这个兄弟身体太弱了,如今他要自强了,作为兄弟他当人很高兴。 沈浪努力踮起脚,拍打大傻的肩膀道:“所以大傻你要好好练武,练到有一天超级厉害了,然后你想办法把武功传给我,这样我就能够翻身做主人,不用被我的娘子欺负了。” 大傻呆了。 足足好一会儿,他显得尤为认真,用力道:“好的,我一定会努力练功,变得很厉害,然后把武功传给你。” 这下,沈浪真有些呆了! 因为大傻这一句话像是立誓一样充满仪式感。 旁边走过来的金木聪忽然道:“大傻,那你也把武功传给我一部分怎么样?” 大傻想了一会儿道:“不行,我不能把武功传给你,三傻。” 对于这个称呼,金木聪也不排斥,他不甘道:“为什么啊?我们也是好朋友啊。” 大傻道:“因为总有人要打二傻。” 顿时沈浪可不高兴了,你……你瞎说啥实话啊? 你这不是变相说我爱惹是生非吗? 大傻,我怀疑你是在装傻。 …… 距离徐芊芊的给出的三天时间只剩下一天了。 玄武伯爵府封地上十万子民的蚕茧依旧没有人收,这些人越来越人心惶惶。 每天都有新的流言。 说沈浪姑爷见死不救。 说整个越国都没有人会收他们的蚕茧,只能白白拦在家里。 说有人要将玄武伯爵府封地上的十万子民都饿死。 情形越来越紧张。 每一日,徐芊芊都得意地望着玄武伯爵府情形的恶化。 幻想着沈浪每日都处于痛苦和焦灼之中。 这话是没错。 因为第二天小冰这个小蹄子又千方百计来勾引她,一开始只是偷偷亲他,之后还用胸口蹭他。 但沈浪不敢太有回应啊。 他现在是看出来的,在睡木兰之前,绝对不能睡小冰。 而睡木兰,则需要一个爆点,将两个人对互相的爱恋狂热爆发到极致。 但是小冰这个浪丫头千方百计地勾搭,让沈浪好辛苦,好焦灼啊。 之前没有看出来啊,小冰你竟然是这样的女人啊。 早干嘛去了啊? 第一天晚上你别这么作妖,你姑爷我的右手何至于起老茧吗? …… 每日跪在玄武伯爵府外面的子民越来越多。 今日一早,跪在外面的封地子民,足足有几千人了。 但是没有人闹事,甚至没有人喊叫,就是跪在外面。 伯爵大人当然不会驱逐这些人,反而送去饭食和水。 玄武伯爵府很得人心的,就算在如此人心惶惶的情形下,也没有闹成民变。 但人也是非常现实的。 再过一段时间没有人收蚕茧,这些农民没有钱买粮食的话,那还是会酿成大祸的。 十万人饿肚子,那后果不堪设想的。 十万人的怒火,足够吞噬整个玄武伯爵府。 除非玄武伯拿出所有的继续买粮,养活这十万人。 沈浪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再一次走出了伯爵府大门。 出门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无比悲愤痛苦。 …… 沈浪没有去徐光允家,而是去了锦绣阁林默家中。 “林家主,我来和你做一个交易如何?”沈浪道:“我把紫色和彩虹色染料配方无偿给你,得到这两个配方后,你的生意一定会大红大紫,超过徐家,成为天南行省第一丝绸商人。” 锦绣阁主人林默脸上充满了矜持和得意。 几天前林灼出事的时候,他也是心急如焚,唯恐儿子和靖安伯爵府小姐的婚约会被解除,那样林家就会被打回原型了。 在林默看来,林灼做出这样的丑事,靖安伯爵伍召重肯定会撕毁婚书了。 但没有想到,林灼去靖安伯爵府跪了两个时辰,在靖安伯爵前哭诉了半个时辰后,危机竟然解除了。 婚约继续。 只不过林灼回来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一个深深的伤口,差一点就割到大动脉了。 林默狂喜之余有些不解,这些大人物都是怎么想的啊,出了这么大的丑事,竟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是林灼没事,你沈浪可要有事了。 林默当然也知晓了,当日就是沈浪陷害的儿子林灼。 只不过他一直以来都是口蜜腹剑之人,表面上不喜欢太过于狰狞。 四面八万围攻玄武伯爵府,经济封锁玄武伯爵府,他林家虽然是配角,但也是有份的。 见到沈浪倒霉,林默心中真是过瘾啊。 “沈浪姑爷,那两个配方可是价值连城啊,你要无偿给我?”林默笑道。 沈浪道:“对。” 林默道:“条件呢?” 沈浪道:“请林家主花钱收购我家封地农民的蚕茧。” 林默道:“沈浪姑爷,你这是在求我吗?” 沈浪悲愤道:“对,我这是在求您,这可是关系到十万人的生计,上天有好生之德,求求林家主开恩了。” 沈浪一边哀求,一边心中计算。 那些病毒的潜伏期一般都是两周左右,再过一些日子,林灼体内的那些病毒就该发作了吧。 那一幕真是让人期待啊。 “哈哈哈……”林默终于忍不住,大笑道:“沈浪啊,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啊?你之前不是无所不能吗?你之前不是很张狂的吗?你害我儿子林灼的时候可想到有今天?你害得我锦绣阁关门一个月的时候,可想到有今天。” “上天有眼啊,终于轮到你沈浪走投无路了啊!” 沈浪悲愤道:“林家主,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封地上的十万子民饿死吗?” 林默淡淡道:“那又如何?又不是我饿死?我非常期待那十万个饥民活生生将你玄武伯爵府给吞噬了。” 沈浪指着林默颤抖道:“你,你好狠毒啊!” 林默淡淡道:“彼此彼此!来人,送客!” 一脸落魄的沈浪被林默赶了出来。 这一幕很快汇报给了徐家。 徐芊芊得意笑道:“这小畜生支撑不住了,最晚明天,他就要来哀求我们了。” 徐光允道:“终究是个废物,在关键时刻,还是露出了马脚。” …… 夜晚,玄武伯爵府内。 沈浪淡淡道:“戏终于演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要收尾了。娘子接下来的事情,你要和我一起帮忙哦。” 木兰点头。 然后,沈浪小心翼翼用针将一个又一个蚕茧扯开一个洞孔,然后将沾水的白色粉末注入到这些蚕茧里面,再将蚕茧扯开的洞孔弥平,看上去毫无痕迹,蚕茧依旧完整无缺。 木兰动作比沈浪更快,更小心。 “夫君,灌入蚕茧里面的粉末是什么啊?从未见过!”木兰道。 沈浪淡淡道:“白磷!” 没错,白磷! 超过四十度就会燃烧的白磷,几乎不需要任何触发条件。 一旦这些藏有白磷的蚕茧运入徐家的作坊内会发生什么? 高温之下,它们会猛地燃烧,根本无法扑灭。 整个作坊都会付之一炬,连同天文数字的丝绸,蚕丝都会烧毁。 因为徐芊芊嫁给了张晋,这次徐家疯狂扩张,几乎垄断了整个天南行省所有的蚕茧了。 几乎大部分家当都投入其中了。 届时,大火冲天,会是何等之华丽啊,何等之毁灭啊! …… 注:第二更送上,晚上十点后还有第三更。 兄弟们,我真的需要你们的支持啊!几天几夜都在拼命码字啊。 ------------ 第116章:熊熊烈火!徐家毁灭钟声(3更) 至少在这个世界是没有白磷的存在。 这些白磷都是沈浪提炼出来的,上一次对宋氏玩的鬼火把戏,用的就是白磷。 此时已经是深秋,夜里的温度最多只有十度左右,所以这些白磷不会有燃烧的危险。 当然这个密室内的另类温度很高,因为沈浪很热啊。 为啥很热? 他故意把台子搭建得不高,而且还没有椅子,所以木兰必须微微趴下娇躯,小心翼翼地往蚕茧里面灌白磷。 为了方便动作,沈浪要求她穿着紧身皮装。 这么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弯腰趴在那里认真地工作,那个姿势你们自己想象一下。 那让人炸裂的背面曲线,那两条超级大长腿。 就问你看了之后热不热? 耶不耶?耶不耶? 耶耶耶耶耶…… 沈浪气喘吁吁,都不敢呼吸啊。 因为他害怕一张嘴喷出来的是火焰,把这些白磷给点燃了啊。 “娘子,你做得真好,比我快多了,也比我准确多了。”沈浪夸奖道。 他这纯粹是胡说八道了啊,他虽然武功很烂,但好歹是拿手术刀的,这种细节之极的工作还是做得又快又好的。 木兰道:“谢谢夫君夸奖。” 沈浪道:“既然如此,能者多劳,接下来一千多个蚕茧都交给你了啊。” 木兰抿嘴,咬牙切齿。 然后,沈浪这个流氓真的就放手了。 他拿起了一张凳子,坐在木兰的屁股后面,距离一尺的地方,一边美滋滋地喝茶,一边参观娘子的背影。 那目光,别提有多流氓了,恨不得将娘子的裤子融化一般。 恨不得眼珠子飞出去,钻入…… “娘子不是我偷懒啊,因为我必须不断喝水啊,这样才能浇灭我内心的火焰啊。” “没有办法,娘子你实在太美了,露出面孔更美,遮住脸蛋更美。” “每当我看到你的背影,整个人仿佛都要被烧起来了一般。” “宝贝,我怎么就那么爱你呢?每次一见到你的正面,心脏就好像要跳出胸腔一般。看到背面,心脏更是直接要炸开了一样。” 沈浪的情话说得木兰面红耳赤又咬牙切齿。 能够随便将爱说出口的男人都是渣男,她背后这个漂亮男人嘴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不能信任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但……木兰还是很喜欢听。 但是过一会儿,她觉得不对劲了。 眼角一转,那个流氓已经将脸蛋贴上来了。 稍稍一个眼神,露出一道杀气。 沈浪讪讪一笑,赶紧收回自己的脸。 娘子你看你,我这是想要将我的热面孔贴你的冷屁股啊,你还不乐意了。 “娘子,我刚才看到你那上面有一个蚊子,我正打算将它咬死呢。”沈浪道。 然后,他一个巴掌拍了上去。 顿时,整个人都要醉了。 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 木兰忍无可忍,猛地站直娇躯,美眸冷冷盯着沈浪。 小白脸,你这是得寸进丈啊。 “娘子小心小心,这可是白磷,非常非常危险的,稍稍撞击都会燃烧的,不要动,不要动啊。”沈浪正经道:“这东西的燃点只有四十度,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木兰依旧一动不动。 沈浪道:“娘子干活啦,你该不会是想要将这一千多个蚕茧都交给我吧?这可是关系到十万封地子民的死活啊,关系到我们金氏家族的百年基业啊。” 无计可施,木兰气鼓鼓地趴了回去,继续认真工作。 沈浪上前,搂住她的小蛮腰,贴着她的脸蛋轻轻厮磨,亲吻着她的耳垂,柔声道:“好啦,对不起拉,我不该招惹你的,不要生气拉,宝贝。” 木兰娇躯一僵,但是没有挣脱。 沈浪又在她的嘴角亲吻了一下。 “讨厌……”木兰嗔道。 “娘子你真好,那这里的活全部交给你了啊,为夫有些困了,就回去休息了啊。”沈浪道。 然后,他直接转身走了。 木兰咬牙出声。 真的很想打死这个男人啊。 沈浪飞快出门。 就在此时,背后传来木兰的声音。 “夫君,你休息归休息,如果和小冰鬼混在一起,你试试看。” 沈浪脚步蹲了一下,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这日子没法过了。 娘子的读心术越来越如火纯青了。 女人真是鳝变啊,之前要把小冰给我睡的是你,现在不许我睡小冰的也是你。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 接下来,沈浪这个渣男真的就让木兰一个人将白磷灌入一千多个蚕茧里面。 木兰整整忙碌了一夜。 然后,她亲自将这一千多个灌有白磷的蚕茧钻入到几百筐蚕茧之内。 每一个大筐里面最多两三个。 蚕茧是分品级装的,分为上中下三个级别。 沈浪将这三个级别全部一网打尽了,每一筐都有。 …… 次日! 围在玄武伯爵府外面的平民已经七八千了。 沈浪一脸憔悴,形神枯槁地走了出来。 反正你们也别问,他这幅状态是怎么弄出来的,你们打开某些电影发发狠也能做到。 见到沈浪出来。 外面七八千子民整整齐齐跪下。 “姑爷,救救我们吧。” “蚕茧在不卖出去,虫子真的要飞出来了啊。” “家里还等着钱买粮呢,就快要断粮了啊!” 沈浪一脸悲愤痛苦道:“诸位乡亲父老,我这就去求徐家,不管他们有什么条件,不管他们如何折辱我,我都答应。只要大家有饭吃,只要大家有钱赚。” 顿时,七八千子民整整齐齐磕头,望向沈浪的目光无比感激。 “谢谢姑爷,我回家后给您立牌位。” “谢谢姑爷的大恩大德!” 城堡上金木聪见到这一幕,不由得道:“父亲,姐夫这不是在利用这些善良的老百姓吗?” 玄武伯犹豫片刻,道:“爱民如子是对的,但人心似水,民动如烟也是对的,上位者要掌握好里面的分寸。” 金木聪有些迷茫,听不大懂。 玄武伯心中一声叹息,却不好解释得太细。 如果沈浪在这里,会用一句大实话就让金木聪听明白。 你要爱民如子,但同时也要将他们当成傻/逼。 金木聪弱弱道:“姐夫对这些民众是不是有些无情啊?” 玄武伯道:“无情者才能多情,多情者才是真无情。” 说完后,玄武伯轻轻一声叹息。 这里面的奥妙,他这个傻儿子注定是不会懂了。 …… 沈浪一副无比凄惨的样子进入了徐家,仿佛魂飞魄散一般。 双目无神,四肢颤抖。 “我认输了。”沈浪将三张纸递过去道:“这是三张染料配方,第一份是升级后的金黄色染料,第二份是紫色染料,第三份是彩虹色。” 徐芊芊伸出玉手,将这三张纸接了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记在心中。 沈浪道:“现在你们满意了吗?可以收购我们封地子民的蚕茧了吗?” 徐芊芊心中无比快意。 “沈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沈浪悲声道:“我都已经认栽了,你们还想要怎么样啊?伯爵府外面已经围了八千人了,我都把配方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样?还想怎样啊?” 最后,他的声音都嘶哑了。 徐芊芊道:“这……还不够。” 沈浪颤抖道:“徐芊芊,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徐芊芊道:“沈浪,我这也是跟你学的啊。” 沈浪哭丧道:“我除了这一百多斤,什么都没有,你要命有一条,其他没有了。” 徐芊芊道:“向我们道歉,因为过去对我们造成的伤害,向我们道歉!” 沈浪躬身道:“芊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念在我们过往的情分上,饶过我这一次吧,放过我吧!” 咦? 这话好像有些眼熟啊! 但是,徐芊芊是第一次听到啊。 真是好爽啊! 好美妙的感觉啊。 之前那么牛逼的沈浪,现在竟然向他认错了,如此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种感觉,真的就仿佛看他写的那本《金X梅之风月无边》,进入新世界的滋味一样。 唉!人类好复杂啊,竟然有那么新世界。 徐芊芊道:“沈浪,你之前逼迫祝文华烧掉他写的《鸳鸯梦》是不是很爽啊。一次烧掉几千本书,烧掉自己的心血,是不是很爽啊?” 是啊,一次性扼杀自己的几亿条心血更爽啊。 沈浪颤抖道;“徐芊芊,你想要做什么?” 徐芊芊道:“你不是写书污蔑我吗?现在还有多少本《风月无边》,你全部拿出来堆成一座山,然后公开烧掉。” “不,不!”沈浪嘶声道:“那是我的心血,我不能烧掉,我不能烧掉!” 徐芊芊道:“那你就回去吧,你们的蚕茧我不收了。就让那十万人饿死吧,就让他们围攻你们伯爵府吧。” 沈浪踉跄后退一步。 足足好一会儿,他咬牙切齿,绝望道:“我可以公开烧掉我写的《金X梅之风月无边》,但是你们收蚕茧的价钱要全价收。” “不可能。”徐芊芊道。 沈浪道:“那就撕破脸好了,这些蚕茧我们伯爵府自己花钱买下来,自己用开水煮掉,自己抽丝,自己纺丝绸。” 然后,沈浪直接走了。 身后传来徐芊芊的声音冷笑道:“你们有工人吗?有作坊吗?你们有钱吗?” “原价的六成,爱卖不卖!” 沈浪几乎咬牙出血,道:“卖,卖,卖!” …… 接下来,沈浪把几千本《金X梅之风月无边》堆在徐家的大院中,亲自放火烧掉了。 在这火焰中,徐芊芊的面孔兴奋得近乎扭曲了。 有生以来,今日最为畅快啊。 原来打脸的感觉如此之爽啊,难怪之前沈浪会如此上瘾。 透过火焰她看沈浪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又浮现出一句话。 他看上去好像是一条狗啊! 哪怕是大白天,徐光允美滋滋地喝酒。 之前丢的脸面,全部找回来了,全部找回来了啊。 沈浪你也有今天啊! 哈哈哈! 而此时沈浪猛地一声嘶吼道:“玄武城封地的子民你们看着,我是为了你们,为了你们!” 然后,沈浪直接后仰昏厥过去。 不是他故意演得如此过火,是因为他昏厥之后,徐光允和徐芊芊的戒心本能会放松很多的。 只要他睁着眼睛,这对狗父女就会本能地警觉。 …… 徐家终于开始收购玄武伯爵府封地农民的蚕茧了。 尽管只是原价的六成。 但是这些农民也只能含泪卖掉。 然而,在紧要关头徐芊芊还是作妖了。 她忽然下了决定。 只收三十万斤,剩下的以后再说。 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慌了! 只收三十万斤? 整个玄武城封地出产的蚕茧足足三百多万斤啊。 收三十万斤只是杯水车薪啊。 徐芊芊道:“大家放心,剩下的蚕茧我们也会收,但依旧要和沈浪姑爷进行商议。” 她的意思很明白,还要沈浪进一步妥协,答应她更加过分的要求,她才继续收玄武伯爵府封地的蚕茧。 趁你病,要你命。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徐芊芊当然要好好折磨一下沈浪,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才是啊! 装昏迷中的沈浪心中一笑。 唉! 真是美滋滋啊。 这情形不但要让徐家破产,还要让伯爵府发一笔横财啊。 要是号不住你徐芊芊的脉,我沈浪也不写大皇叔了。 …… 三十万斤的蚕茧收购完毕。 六折的价格到手的。 徐光允真是爽飞了啊。 不但狠狠践踏沈浪,狠狠打了玄武伯爵府的脸,还大赚一笔啊。 接下来,玄武伯爵府封地剩下的近三百多万斤蚕茧,徐光允打算用三折的价格买下来。 要发大财,发大财了啊! 好爽啊! 过去失去的一切,全部回来了,还有得赚! 哈哈哈哈! “都仔细检查每一筐蚕茧啊,沈浪这个人很阴险的,小心有诈。” “每一筐里面随机抽查十个茧子,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尤其小心蚕茧表面有没有涂毒药。” 接下来,上百个工人仔细检查从伯爵府那边收购来的蚕茧。 每一筐里面有几千个蚕茧,只有两三个有白磷,被抽中的概率实在微乎其微啊。 好吧。 就算偶尔被抽中了,你能发现什么吗? 蚕茧完整无缺,别说没有毒药了,表面什么都没有。 “随机取出一百个茧子,剖开检查。” 随着徐光允一声令下。 一百个茧子被剖开了。 里面依旧正常的很,没有毒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虫子。 那是即将化蝶的蚕蛹。 别说灌有白磷的茧子没有被抽到,就算被抽到了,也还是检查不出来。 因为沈浪和木兰是将白磷灌入到蚕蛹体内的。 徐光允等人之想着毒药之类,从不知道有白磷这东西,就算聪明绝顶也检查不出来任何毛病啊。 根本查不出来的,沈浪这个小白脸做事很仔细的。 “主人,这些蚕茧没有任何问题。”大匠道。 徐光允道:“全部运到城外大作坊去,按照蚕茧上中下级别,分散放到各个储藏间中。” “是!” 然后几千框的蚕茧全部被运到徐家在城外的大作坊内,按照级别分散到各个储藏间。 …… 徐家的这个大作坊,占地超过百亩。 里面囤积着几百万斤的蚕茧,还有不计其数的蚕丝,不计其数的丝绸。 现代地球一斤鲜茧的价格大约是十七八块,古代还要贵一些。 总之,徐家这个大作坊内所有的生丝,蚕茧,丝绸加起来的总价值超过了十万金币。 换算成地球的货币,超过几亿。 这几乎是徐家的大半家当了,更别说还有这个上百亩的大作坊。 玄武伯爵府的这几千筐蚕茧按照品级被堆放在几十间储藏室内。 一千多个藏有白磷的蚕茧也静静躺在其中,此时别提有多乖了。 整个大作坊热火朝天。 大火烧着。 大锅的水煮着。 几百个工人日夜不休地忙碌着。 这是每年最忙碌的两次,春季一次,秋季一次。 不得不赶工啊。 工期很紧啊。 要在最短时间把这些蚕茧煮熟了,抽丝,纺织成绸,然后进行染色。 用不了多久,世界各方的商人都会云集玄武城购买丝绸。 从南到北,从西到东。 万里之外的西域商人都会来。 时间就是金钱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整个作坊水雾缭绕。 尽管是深秋夜里,但整个作坊这里依旧热得如同蒸笼一样。 几乎所有人工人都是光着膀子。 这里的温度最高地方超过五十度,大部分地方也超过四十度。 这些温度渐渐传递到了储藏间。 渐渐传递到了每一个蚕茧里面。 其中,就包括被沈浪和木兰灌入白磷的茧子。 整个作坊依旧人声鼎沸。 但是储藏室的一个角落,仿佛显得尤为寂静。 就仿佛炸弹爆炸之前那一瞬间的安静。 然后…… 不知道哪一个茧子里面的温度,首先超过了四十度。 潮湿的环境,让白磷更加容易燃烧。 “噗……” 某个茧子之内,超过燃点的白磷。 忽然猛地烧起一团绿火。 最可怕的鬼火! “轰……” 鬼火燃起! 白磷燃烧起来的可怕程度,远远超过了汽油。 瞬间,整个蚕茧燃烧了, 紧接着,一筐子蚕茧都燃烧了。 然后,整个储藏间几万斤蚕茧,全部燃烧! 毁灭,开始了!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依旧一万五千字!我好像睡觉啊,兄弟们拜求支持,给我力量啊。 谢谢书友160826172846503的万币打赏!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17章:基业全完!徐家主喷血倒下!你好毒(1更)  蚕茧是易燃物。 竹筐也是易燃物。 甚至库房里面的柱子和屋檐都是易燃物。 所以这火势起来的极其凶猛。 几乎片刻时间,整个库房就熊熊燃烧。 “走水啦,走水啦……” 第一个发现大火的伙计顿时大声呼喊。 “快救火啊,救火啊……” 这个作坊别的都缺,就是不缺水,到处都是大水缸。 很快几十个工人,拿着水桶,拿着水盆拼命浇水灭火。 这些库房的墙壁都是泥土,一下子是很难烧穿的。 如果这样下去的话,火势还真的可能被灭掉。 然而…… 在几百米之外的一个库房内。 出现一个非常诡异的画面。 两个伙计正在将一筐蚕茧往里面抬。 忽然…… 一团绿色的火焰猛地冒了出来。 鬼火! 两个伙计发誓,这是鬼火,和他们在坟墓中见到的鬼火一模一样。 说时迟,那时还是迟。 旁边另外一个伙计立刻想要端水救火,但是水缸在几十米之外啊。 于是他灵机一动。 一个经典的画面诞生了。 撒尿救火的小伙计。 尽管这个伙计已经十八岁了,但尺寸上和地球上那个注明的撒尿小男孩是差不多的。 他太机智了。 人家都说胸大无脑,鸟小聪明,看来有一定道理啊。 呸呸呸!删掉上面那一段。 他幻想着浇灭这朵火焰后,立下大功,能够得到多少赏银。 然而,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这么小小的一团火焰,这么大的一泡水。 竟然没有浇灭。 那鬼火,竟然在水中摇摆,在水花中舞蹈。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水都浇不灭的火? 真的是鬼火啊! 很快,整个筐子的蚕茧都燃烧起来。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接下来,更加诡异,更加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几百亩的大作坊内,几十个库房内。 一朵又一朵鬼火,猛地飘燃。 没有任何预兆,就仿佛厉鬼所为一般。 点燃了一筐又一筐的蚕茧。 点燃了一个又一个库房。 一开始这些人还在拼命地救火。 后来完全惊呆了!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毛骨悚然。 “啊……有鬼啊,有鬼啊……” 几个库房,十几个库房,几十个库房,都开始熊熊燃烧。 这个火,已经救不了了。 大家都是赚工钱的,何必为东家卖命啊? “有鬼,有鬼,大家快跑啊!” “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然后,几百个工人蜂拥而出。 冲出了大作坊。 外面还是安全的。 因为有高高的围墙阻拦。 这些围墙原本是为了防小偷,此时成为了最好的隔离带。 几百个工人站在作坊之外。 秋风刮过。 作坊里面的火势更加凶猛。 短短片刻时间,几百亩的大作坊都陷入了火海。 这场大火,谁也救不了了。 那里面可是有天文数字的蚕茧,不计其数的生丝,还有无数的丝绸啊。 全部付之一炬了。 光这个几百亩的大作坊,就值几万金币都不止啊。 这几百个工人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快意。 徐扒皮这次可惨了。 但是大作坊烧掉了,他们的饭碗也砸了。 “鬼火,绝对是鬼火。” “听说这片地方原来是一个万人坑啊。” “厉鬼来复仇了,我亲眼看到鬼火烧起来的。” 几百个工人纷纷议论,一口断定这是鬼火。 几十上百人都看到了,那绿色的火焰是凭空烧起来的。 根本就没有人放火。 在漫天大火中,风声呼啸,仿佛厉鬼嚎哭一般。 几百个工人更是吓得发抖。 忽然,有一个伙计道:“好香啊,肚子饿了。” 众人一闻,果然好香啊。 这无数的蚕茧里面有多少蚕蛹,被大火一烤当然香了。 这些工人没心没肺。 但是大作坊的管事,可是徐光允的心腹。 见到这一幕,他双腿发软,整个人几乎都要尿出来了。 完了,完了。 一切都完了啊! “快,快进城禀报家主啊!” 然后,十几个作坊的护卫骑上快马,朝着玄武城的徐家宅子冲去。 …… 玄武伯爵府的城堡最高处。 沈浪吃完晚饭就在这里等着了,还提前霸占了最好的位置。 泡好了茶,准备了瓜子和点心。 就等着看好戏了。 并没有让他等很久,仅仅一个多时辰后。 西边的天空,被火焰着凉了。 那火势实在太大了,几百亩的作坊啊,全部燃烧起来了。 哪怕隔着二十几里,也看得清清楚楚。 木兰穿着一身裙子,也站在边上看。 沈浪悄悄凑了上去,先嗅了嗅。 娘子好香啊。 沈浪的手楼上木兰的小蛮腰。 木兰没有反对。 沈浪的手一点点往下滑。 木兰依旧没有反对。 沈浪的手落在最丰隆美妙的地方。 木兰还是没有反对。 真是反常啊。 紧接着,沈浪见到木兰的眼中充满了泪光。 她不是在同情徐家,而是在憎恨毁灭。 不管是谁的手笔,建设都不易,就这么一把大火烧掉了,让人心痛。 沈浪又一点点将手移了上来,搂住娘子的腰微微一用力。 木兰便依偎在他的怀中。 “娘子,我们是为了生存。”沈浪柔声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生存更重要。就算心存善念,也要先自己活下去。” “我知道。”木兰道:“我难过,但不后悔。” 沈浪温柔地吻着木兰的额头,道:“娘子永远都是坚强的,为夫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脆弱的样子。” 木兰道:“以后你会越见越多的。” 这话其实已经是最大的表白了。 一个坚强的人为何会变得脆弱? 理由很简单! …… 徐光允正在大摆宴席。 之前徐芊芊和张晋的订婚宴太高端了,玄武城的商人,甚至徐家的一些亲戚好友都没有资格参加。 原本是打算订婚宴之后一天,再补办一场,将这些商人和亲戚全部请来。 但是那天晚上订婚宴,沈浪大获全胜,徐家一败涂地,颜面尽失,所以补宴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沈浪这个小子败了,徐家大获全胜。 所以徐家主就把这场补宴给办了,请来了全场豪商。 沈浪这个小孽畜,今天终于被打断了骨头,打断了脊梁。 “今天你们看到沈浪那个小畜生的样子没有?不但向徐家主鞠躬道歉,还亲手烧掉自己的几千本书啊,这一幕实在太过瘾了。” “是啊,这个小畜生当场就昏厥过去了,听说抬回玄武伯爵府后直接吐血了。” “徐公这次是赚大发了啊,六折买三十万斤的蚕茧,天下哪有这么好的生意啊。” 徐光允笑道:“这又算得了什么啊?玄武伯爵府封地出产的蚕茧,还有三百多万斤呢?我打算用三折的价钱全部买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 人家和太守大人联姻了就是了不起啊,本以为会是一个无底洞要源源不断往里面投钱。 没有想到还能赚大钱。 看来权力和金钱结合起来的威力才最大啊。 “沈浪他能不卖吗?他敢不卖吗?若是再不卖,这些蚕茧里面的飞蛾可要飞出来啦,到时候那十万人嗷嗷待哺,会将他沈浪生吞活剥了,这十万饥民会将整个玄武伯爵府都烧成灰烬。” “玄武伯能怎么办?自己掏钱买粮食养活这十万人?他哪来的钱啊,不怕告诉你们,玄武伯爵府非但没钱,反而负债累累,欠下的钱几辈子都还不完。” “金氏家族,冢中枯骨而已,快完了!” “至于沈浪,既然妥协了第一次,那就毫无底线了。”徐光允淡淡道:“他想要我收购他封地上剩下的那三百多万斤蚕茧?可以啊,当众向我跪下,磕头赔罪。” “对,对,让沈浪这个小畜生向徐公磕头赔罪!” 众人纷纷讨好。 徐芊芊没有和他们一起喝酒,而是一个人在绣楼的房间上,自饮自酌。 她要安安静静地庆祝这一次的胜利。 就如同那些人所说,沈浪的脊梁骨已经被打断了。 今天他能够当众烧书,那明日就可以下跪磕头。 人一旦突破了自己的尊严底线,就会变得毫无底线。 想起今后沈浪道悲惨,徐芊芊心中又是快活,甚至还有些许的同情了。 “沈浪,你当时就不应该去玄武伯爵府做赘婿的,你就应该在我家做一个奴仆,这样反而会有更好的下场。” 舔狗就应该做一辈子的舔狗,为何要改变立场呢? 未来玄武伯爵府灭亡之后?你沈浪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而且现在看来,沈浪还未必能够支撑到那一天了。 徐芊芊端起酒杯,打开窗户,望着天上的明月,嗅着第三季的桂花香。 喝得有点多了啊,微醺。 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些湿意。 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 这么牛逼的诗句,徐芊芊还是做不出来的。而且她其实不喜欢作诗,更不喜欢做才女。 一杯敬明月,一杯敬毁灭。 沈浪,你短暂的传奇生涯结束了。 徐芊芊一饮而尽。 然后…… 她仿佛看到了一团火光。 准确说不是火光,而是西边天空的一道红光掩映。 她心肝不由得一颤。 那仿佛是她家大作坊的方向? 徐家虽然有钱,但毕竟只是商人,不能像玄武伯爵府一样,建在山上。 这里地势不够高,也看得不够清楚。 徐芊芊呆了一下,然后朝着家里最高处狂奔。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徐芊芊一边狂奔,心中拼命地祈祷。 …… 徐光允有些喝大了。 他的个性本就狂狷,此时志得意满,更是有些忘形。 “诸位,我家明日还要大摆宴席,请大家继续前来,让大家看一场好戏。” “上一次我女儿的订婚宴上,沈浪不是大获全胜,威风凛凛吗?明天晚上,就让他当众下跪道歉。” “他若不跪,就让玄武伯爵府封地上的十万子民饿死!” “哈哈哈哈……” 而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徐家大作坊的管事,带着十几名护卫飞快冲进来,这些脸上还一片黑漆漆的,身上还落满了灰烬。 见到这群人狼狈的样子,徐光允不快道:“你们成何体统?我这里满座宾朋,尔等如此狼狈,岂不是损我颜面?” 大管事猛地跪下磕头,嚎哭道:“主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我们的作坊起火了,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不计其数的蚕茧,无数的生丝和丝绸,全部都烧了,全完了,全完了啊……” 这话一出,徐光允顿时身体一晃。 就仿佛出现幻听了一般,他甚至挖了挖耳朵。 而全场宾朋也猛地陷入了寂静。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家的大作坊烧了? 怎么可能? 那里面到处都是水缸,到处都是水汽,怎么可能会烧呢? 好一会儿后,徐光允猛地上前朝着那个大管事一脚踢去。 “我让你信口开河,我让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猫尿喝多了啊。” 那个大管事拼命磕头道:“真的,真的啊,主人您去看看就知道了啊。” 而此时,徐芊芊一阵风一般跑过来。 “父亲,大事不好了,西边方向有火情。” “来人,备马车,去大作坊!” 片刻后,徐光允和徐芊芊乘坐马车,朝着城外的大作坊狂奔而去。 …… 等徐芊芊和徐光允赶到的时候。 整个大作坊都已经被几百名士兵包围了。 不是为了救火,而是为了防止火势蔓延。 因为大作坊已经不用救了。 都快烧完了,许多墙壁都开始倒塌了。 秋衣凉爽,但是距离火场这么近,如同炙烤一般。 但徐光允却遍体冰凉,感觉不到一丝丝温度。 看着这冲天的大火。 他所有的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凉气从脚底冲到了头顶。 几十年了啊,这个大作坊从几亩扩大到几十亩,最后到几百亩,才有眼前这个规模。 足足两代人的基业啊。 更别说那里面还有天文数字的蚕茧,生丝和丝绸啊。 如今竟然一把火全烧了。 这损失有多大? 只有天知道啊! 这是大部分的家当啊。 这个大作坊,是徐家的根基啊! 现在全毁了。 就在一个多时辰前,他还洋洋得意,感觉处于人生的巅峰。 而此时,命运仿佛一脚将他踹到十八层地狱。 天哪? 天哪? 老天爷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啊? “你们为什么不救火,为什么不救火啊!”徐光允疯狂嘶吼道。 大管事嚎哭道:“救不了,救不了啊。几十个库房,同时烧起来的啊,那火诡异得很,用水都浇不灭啊。” 全完了啊,全完了啊! “啊……啊……” 徐光允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狂吼。 紧接着,他感觉到胸腹之内有一股气流在横冲直撞。 那股憋闷直接要让人炸开。 紧接着,腹内一阵剧痛。 然后猛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这一次,是真正喷血了! 而且是一口接着一口喷薄而出。 然后,徐光允脑子里面浮现出沈浪的面孔,仿佛一条冷笑的毒蛇。 “沈浪,你好毒,你好毒啊……” 然后,徐光允猛地后仰倒下。 …… 注:第一更送上,又一次写到凌晨四点多,拜求支持,拜求月票,给我力量。 ------------ 第118章:盛宴和尸体!徐芊芊拜见沈浪!(2更) (糕点一般不求打赏,现在有一个活动,超过50万起点币打赏,老书就能得到一次限免推荐。在这里向大家求一下打赏,拜谢大家了,糕点努力码字让大家舒服) 徐光允昏厥之后。 “老爷,老爷!” 几个仆人冲上前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推拿胸口。 足足好一会儿后,徐光允才醒过来。 喷完血之后,徐光允的脑子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一定是沈浪的阴谋,一定是! 这个小畜生平常这么嚣张,今日竟然又是鞠躬又是道歉,而且还亲自烧了自己的书。 这个小畜生本就和毒蛇一样毒。 今天这把火,肯定是他放的。 他卖的这些蚕茧,肯定有问题。 但是…… 沈浪卖的那些蚕茧全部检查过了,毫无问题。 而且,这些蚕茧都烧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证据留下。 完全没有任何破绽,任何痕迹啊。 但徐光允用腚眼想想都知道,这肯定是沈浪做的。 徐光允嘶吼道:“来人,跟我去玄武伯爵府抓沈浪,这把火一定是他烧的,一定是他。” “柳无岩城主,带上你的兵,跟着我去玄武伯爵府抓人。” 然而,马背上的柳无岩城主一动不动。 他头皮也一阵阵发麻啊。 真的没有想到沈浪这个小白脸会如此之毒啊。 直接出手就是毁人基业啊。 关键,他柳无岩也是沈浪的敌人啊。 柳城主还知道了,他的名字已经上墙了。 被沈浪这样的人记恨,还真是可怕的事情啊。 “柳无岩城主,你带上兵跟着我去玄武伯爵府抓人啊。”徐光允高呼道。 柳无岩道:“怎么抓?有证据吗?你以为我是林灼吗?” …… 看着渐渐变成废墟的大作坊,徐芊芊的娇躯化作了一座雕塑。 整个身体仿佛不是她的一样,没有一点点温度。 甚至整个人都失去了反应。 足足好一会儿后,泪水才从眼角滑落。 然后再也停不下来了。 整个身体从冰冷变得火热,甚至狂躁。 她一双美丽的眼睛充血,通红。 加上她这一代,已经是三代家业了啊。 就这么毁了? 毁了! 这种感觉真是痛不欲生啊。 之前沈浪种种践踏折辱她,她还感觉到了痛苦。 但比起眼前,那些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我应该想到得到,沈浪如此卑鄙小人,怎么可能会认输? 像沈浪那样的男人,应该宁愿死,宁愿同归于尽也不愿意拜下认错的,也不愿意烧掉自己的书打自己的脸。 一旦他这样做了,就是想要将别人置于死地。 那边的徐光允仿佛疯了一般,大吼道:“柳无岩,你是不是怕了?你怕我可不怕,我背后是太守府,我背后是总督府,我有太子赐予的墨宝。带兵去抓沈浪,抓沈浪……” 徐芊芊眼前一阵阵发黑,仿佛要昏厥过去。 父亲已经近乎疯狂,这个时候她徐芊芊一定不能倒下,一定要冷静。 深深吸几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空气进入肺部之后仿佛刀割一般的痛。 徐芊芊上前,握住父亲徐光允的手,郑重道:“父亲,我们徐家最最危险的时候到了。” 徐光允吼道:“去抓沈浪那个小畜生,去抓他。” 徐芊芊道:“父亲,现在最最重要的不是要去追究谁烧掉了我们大作坊,而是如何面对眼前的困局。” “别忘记了,我们已经收了西域商人的几万金币订金,在日期到来之前,我们若交不出丝绸,要双倍赔钱的。” “我们徐家的大作坊是烧掉了,但对于我们来说最最珍贵的不是这个作坊,而是徐绣的招牌。一旦失去了名声,失去了信誉,我们就是真的毁了。” 徐芊芊这话就说得极其聪明了。 可口可乐最宝贵的不是工厂,而是品牌和渠道,哪怕他家的工厂全部被烧掉了,全世界所有的银行都会挥舞着支票请求可口可乐借他们的钱,最多几个月就可以东山再起。 徐家丝绸的名声虽然比不上可口可乐,但也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尤其最近太子还赐予了徐绣天南的墨宝。 这才是徐家最宝贵的资产。 徐芊芊柔声道:“父亲,我们还有机会,大作坊烧掉了,我们可以重建。沈浪毁掉了我们的作坊,我们以后可以报仇。我们背靠着太守府,背靠着总督府。但是……一旦我们家的金字招牌倒了,那就彻底完了。” 此时,徐光允真正清醒了过来。 女儿说得没有错。 尤其这种时候,阵脚更加不能乱。 徐芊芊道:“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了,交货时期越来越近了。我们自己家的丝绸铺子可以不卖,但是那些向我们订货的商人,我们一定要如期交货,否则我们家就真的毁了。” 徐光允道:“女儿,你说得对,你说得对。你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徐芊芊道:“向林默借作坊,虽然规模小了一些,但也足够用了,同仇敌忾之下,他一定会借的。” 徐光允道:“没有问题,我这就亲自去见林默。” “不用了。”林默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道:“我借,我把作坊无条件借给徐家。” 徐芊芊上前躬身道:“林东主,大恩不言谢。” 林默道:“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这个时候就更应该团结一心。” 徐光允颤抖道“等渡过了这个难关之后,我们联手,弄死沈浪这个畜生,将他扒皮抽筋,杀他全家!” 林默面孔一抽搐,咬牙切齿道:“对,杀他全家,杀那个小畜生全家。” 这位林东主对沈浪的恨意完全不亚于徐光允。 不仅仅是因为沈浪出手陷害他的儿子,差一点毁了儿子的前途。 还因为恐惧,唇亡齿寒。 沈浪这个小畜生如此歹毒,竟然害得徐光允如此之惨,那接下来是不是要轮到自己了? 所以他一定要帮助徐光允渡过这个难关。 现在作坊借到了,但还却最最关键的东西。 蚕茧! 没有蚕茧,怎么造出丝绸?怎么如期交货啊? 今年徐家扩张得厉害,几乎垄断了整个天南行省所有的蚕茧了,而这些蚕茧全部被烧掉了。 难道去其他行省购买? 且不说能不能买得到,关键没有时间了啊。 南方国度的商人,西域的商人都要到了啊,这些人都是交了订金的。 若徐家到时候交不出丝绸,不但金子招牌毁掉了,还要赔几倍的巨款啊。 到那个时候,就算把徐家的田地,宅院全部卖掉了,也不够赔啊。 如今仅仅只有一个地方有蚕茧。 那……就是玄武伯爵府。 他们手中还有三百万斤蚕茧,这个数量虽然不多。 但是把徐家各个丝绸铺子的现货调回来,加上这三百万斤蚕茧织造出来的丝绸,应该足够交货数量了。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赚钱,而是保住徐家的招牌和信誉。 只要能够如期交货,什么代价都能够承受。 徐光允和芊芊再一次觉得毛骨悚然。 又要去见沈浪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是去求沈浪将剩下三百万斤蚕茧卖给他们。 这报应也太快了吧。 沈浪这个小白脸何其狠毒? 双方是有生死大仇的啊,现在竟然要去求他? 那和羊入虎口又有什么区别? 但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徐光允道:“张晋呢?” 徐芊芊道:“去办大事了。” 张晋确实去办大事了,随同父亲去镇北侯爵府拜访。 四面八方围攻玄武伯爵府,张翀希望镇北侯爵府不仅仅只是表面支持,想要他们做出实质性举动。 徐芊芊颤抖道:“父亲,我去求沈浪,求他将那三百多万斤蚕茧卖给我们。” 徐光允痛苦地闭上眼睛。 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是什么? 明明知道是沈浪烧了他的作坊,不但不能去抓他,还要去求他。 天哪? 直接还有比这个小畜生更毒的人吗? …… 比起徐芊芊的悲惨,另外一个人可是春风得意。 他已经成功渡过这次危机了。 按照伍召印所教的招数,他不但保住了和伍幽幽的婚约,而且仿佛还受到了岳父大人的欣赏。 不仅如此,还有另外的收获。 他做出了这么荒诞的事情,公开在军营里面睡兔儿爷,在靖安伯爵府非但没有人唾弃他,反而将他当成了同道中人。 之前靖安伯爵府那几位公子对他都是爱答不理,眼高于项的。 这件事情之后,他们竟然对他亲热了许多。 尤其是三公子,五公子,竟然邀请他去参加了某个超级聚会。 用现代的话说,就是超级大轰趴。 再专业一点,就是海天大宴。 林灼再再再一次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真……tm的大开眼界啊。 这群贵族的生活真是腐朽得让人发指啊。 林灼去的时候还惴惴不安说岳父大人会不会怪罪啊? 结果五公子冷笑道:“林灼,在我们这种权贵家庭,玩女人,玩兔子根本连错都谈不上啊。” 然后,林灼度过了放荡形骸的两天两夜。 玩得简直疯了,哪怕他武功很高,也觉得腰都要断了。 临走的时候,岳父大人靖安伯伍召重再一次接见了林灼。 “张翀带着张晋去了镇北侯爵府,接下来他们会去拜访晋海伯爵府。”伍召重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灼道:“意味着对玄武伯爵府的最后绞杀就要开始了,就意味着金氏家族很快就要灭亡了。” 伍召重道:“这次李文正死得有些冤,他床底下那个诅咒太子的小人,未必是他放的。” 林灼道:“那会不会是沈浪做的?” 伍召重淡淡道:“你以为他是神吗?” 接着,伍召重道:“那个诅咒太子的小人是谁放的不重要,关键不能牵扯到二王子,不能引起党争,所以李文正只能死。国君刚刚下旨赦免了他,转身马上又将他秘密杀死,可见国君会是何等震怒?” 林灼道:“所以为了表示新政的决心,国君的手段会更加剧烈。祝戎总督和张翀太守感受到了国君的意志,所以加速了对玄武伯爵府的绞杀,而且力度也增加许多。” 伍召重道:“这是一场盛宴知道吗?” 当然是一场盛宴,灭了玄武伯爵府不仅仅是一场巨大的功劳,还意味着天文数字的财富。 “这一场盛宴我靖安伯爵府不是主角,但是也要分食一块肉。”伍召重道:“那么你回玄武城之后的任务,你明白了吗?” 林灼道:“侧面攻击玄武伯爵府,配合张翀,对玄武伯爵府进行无边无尽的骚扰袭击,让他们疲于奔命。” “对。”伍召重目光充满了激赏。 这个女婿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啊。 而林灼此时心中感叹,这族伯伍召印还真是厉害啊,教他的每一句话都能挠中岳父大人的心啊。 伍召重道:“你放手去做,不要怕做过界,更不要怕走火。若能够引起一战大战,那在这场盛宴中,我们反而能够扮演主角了。” “是。”林灼自信满满道。 “这是一场盛宴,好不容易有一个老牌大贵族倒下,若是不能从金氏家族的尸体上撕下一大块肉,列祖列宗都不会原谅我们的。” …… 林灼返回玄武城后,立刻又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盐山千户所的千户大人已经正式调离了,千户的位置空缺下来了。 林灼直接成为了代理千户,最多两三个月,就会直接正位。 这个世界还真是荒谬啊,我明明犯了大错,竟然还能升官。 “沈浪,我林灼安然无恙回来了,反而还升官了。” “你上次没有将我弄死,接下来就轮到我弄死你了。” 林灼咬牙切齿。 这次返回玄武城,岳父大人交代的任务非常清楚。 就是率兵不断袭击骚扰玄武伯爵府封地的边界。 任何边界都是模糊的。 玄武城和金氏家族的封地同样是如此。 某一座桥,某一条路,某一座山都是分界线。 而且玄武伯爵府的骑兵都是沿着边界线巡逻的。 接下来林灼会怎么做? 玄武伯爵府封地的子民越境砍柴了,抓! 玄武伯爵府士兵越境巡逻了,抓! 而且就算你没有越境,我们也抓,因为边界线模糊,有没有越界,我林灼说了算。 我说你进入我防区了,那你就是越界了。 总之每天都抓人,每天都疯狂地骚扰袭击。 你玄武伯爵府忍无可忍?双方军队直接开打? 那就太好了。 那就大打出手,把事情闹大。 几百人,几千人的战斗,直接惊动全国。 你玄武伯爵府要干嘛?竟然敢袭击国君的军队?你这是要谋反吗? “沈浪,你给我等着,我林灼会成为一条疯狗,疯狂地噬咬你家,我会成为玄武伯爵府的噩梦!” 回到军营的林灼,脸上得意地狞笑。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裤裆里面有些痒,还有后眼也很痒。 林灼随手挠了一下,也没有当一回事。 他当然不知道,许多种可怕的病毒在他体内疯狂地蔓延,疯狂地繁殖。 很快,就要裂体而出了。 他根本没有时间了。 …… 回到徐家宅邸。 徐芊芊让人准备了浴汤。 在热水中浸泡了一刻钟之后,身体仿佛才渐渐恢复了些许的温度。 然后,她将自己娇躯的每一个角落都写得干干净净。 用上玫瑰香精,让身体香喷喷的。 接着,她又喝了一杯葡萄酒,让自己能够睡好。 这样,她明天才能光彩照人,才有足够的精力去面对沈浪,去迎接这一场恶战。 次日一早! 徐芊芊船上了最美丽的衣衫,甚至还不是那么端庄,将她曼妙的身材完全凸显出来。 画了略显妖媚的美貌。 涂了胭脂。 印了嘴唇,红艳如火。 任何男人都是色鬼,沈浪也是。 不,沈浪尤其是! 美貌妖媚的女人,在谈判中总是能够占一些便宜的。 徐芊芊的这幅模样,沈浪看了一定会有些眼熟的。 因为…… 这和《金x梅之风月无边》中某一张彩色海报的西门纤纤一样。 那张画报里面,西门纤纤难得没有露出胳膊,露出腰,露出大腿。 但是,却也非常冶艳。 徐芊芊为何这样打扮? 因为,沈浪之所以画出这样的西门纤纤,就代表着这幅形象最符合他内心对徐芊芊的幻想。 深深吸一口气,徐芊芊登上了马车。 但是片刻后,她又从马车上下来了。 返回家中拿起了一本书,就是沈浪的那本风月无边。 “走,去玄武伯爵府。” 在马车里面,徐芊芊认真读着这本书,而且还拿出笔画重点。 这是沈浪最得意的作品。 这是你沈浪写出来抹黑我徐芊芊的作品,我带着这本书上门和你大谈特谈。 我不但读了很多遍,还做了读书笔记。 这足够卑微了吧。 你沈浪足够满意了吧。 这就相当于XX老师拿着XX门的自己的照片对你说,您看这个角度拍得还好吗?您看得还满意吗?要不然我现场再给您摆一个? 对于徐家来说,最最重要的就是得到那三百万斤蚕茧,就是如期交货。 否则,徐家就彻底灭亡了。 进入玄武伯爵府门外,徐芊芊下了马车。 “请禀报沈浪姑爷,徐芊芊求见!” “不,徐芊芊拜见沈浪姑爷!” …… 注:第二更送上,晚上十点后第三更,拜求支持。 谢谢牛回头的万币打赏,谢谢。 ------------ 第119章:徐芊芊跪求浪爷!病毒炸了(为新盟主那年追着你跑贺)  (打赏还差三十几万起点币,最后一个小时,大家帮帮忙。当然最后差多少,我老婆说给我补上。) 玄武伯爵府内。 木兰军务在身,不在家。 于是,沈姑爷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正在画画。 小冰是模特,侧坐在椅子上,穿得非常少,香艳动人。 “姑爷,好了没有啊,人家摆这个姿势好累的。” 木兰不在,这个丫头也彻底放飞自我了。 反正就算被小姐发现了什么,挨打的也是姑爷,小姐又从来都不打我。 那媚眼一个接着一个,那身段恨不得凹成一朵花出来。 两只大眼睛时时刻刻水汪汪,那张略有婴儿肥的美丽小脸恨不得写上几个字。 姑爷来呀! “好了,差不多了。”沈浪道。 小冰迫不及待地跑过来,娇声道:“我看看,我看看。” 然后,她装着不小心,将自己柔软娇躯挤在沈浪怀里。 画得真是太好了,小冰都快不是认识这里面的自己了,真是太……勾人了。 接着她装着认真看画的样子,凑上去让自己脸蛋碰沈浪的嘴唇。 “哎呀,姑爷你画得真不要脸,人家哪里是这个样子啊,你分明把人家画成一个妖精了。” 小娘皮一边发嗲,一边揪着小身子,腰下装着不小心去磨蹭沈浪。 妈蛋,你才十七岁吧?就这么会勾人,怎么得了啊?还说自己不是妖精。 沈浪感觉到自己在玩火,这样下去很危险,却又不舍得推开。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侍女小环跑了进来,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惊呼一声。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小环赶紧捂住眼睛。 小冰立刻飞快躲开,本能地捂住了胸口,但是很快有放开,还很骄傲地挺了挺。 在这院子里面,小姐第一,我小冰第二,姑爷绝对不能被你们这些妖艳贱货勾引了去。 沈浪起身,微微往后缩了缩身子,义正言辞道:“小环,你知道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小环道:“嘴巴要紧,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要清楚。” 沈浪道:“果然很懂事。” 小环心中道,我能不懂事吗?姑爷你都害我多少回了? 就在昨天,小环不小心说漏了嘴。 结果晚上她睡着的时候,姑爷将她双手泡在热水里面。 第二天一早,小环发现自己的被窝全湿了。 这个姑爷简直太坏了。 小环匆匆忙忙洗澡,洗被子,然后脑子幻想着姑爷昨天晚上就没有趁机对我做些别的什么? 然后她不由得跑到镜子面前照了一下,心情莫名其妙低落下来。 沈浪道:“小环,你这么急匆匆来找我?什么事啊?” 小环道:“忠叔有事找您。” 忠叔就是金忠,他可是整个伯爵府所有奴仆丫鬟的大首领兼偶像。 不过金忠现在很懂事啊,都知道让丫鬟先进来禀报,而不是直接冲进来啊。 沈浪走出去的时候,金忠的目光有些古怪。 “姑爷,徐芊芊前来求见。” 她果然来了啊! 沈浪的脸上没有多少得意的表情,而是有些犹豫。 …… 徐芊芊内心有些焦灼地等待着。 她在想,沈浪会以哪一种面目接待自己? 得意?轻狂?又或者直接调戏,甚至更加过分? 沈浪来了! 徐芊芊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露出了妩媚的笑容。 “民女拜见沈姑爷。” 徐芊芊朝着沈浪侧腰行礼,那曲线诱人无比。 她从来都没有过这样讨好的笑容,也没有过这么妩媚的眼神。 而且她身上穿着衣衫,脸上的妆容竟然和风月无边里面的西门纤纤一样。 这就是沈浪内心对徐芊芊的期待。 装什么才女? 妖娆狠毒的蛇蝎美人,才是你的归属啊。 之前每一次沈浪见到徐芊芊,要么出言羞辱,要么出言调戏,总则一夜夫妻百夜恩,又或者开塞露之类。 但是这一次,沈浪反而非常严肃,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 徐芊芊就这么半屈身在哪里。 因为沈浪没有说起来之类的话。 而且她这个姿势,显得腰身曲线尤为迷人。 “沈浪姑爷,您的这本书我从头到尾看了十一遍了,真是写得极好了。”徐芊芊讨好道:“我实在没有想到,您竟然有如此之才华,比起您的这本书,我之前写的那些话本诗词实在羞于见人了。而且祝文华将自己的那些书全部烧掉是对的,因为在您的这本书面前,他的那本《鸳鸯梦》简直不堪入目。” 沈浪依旧没有理会。 徐芊芊翻开沈浪的这本《风月无边》念出了一个段落。 “密云迷晚岫,暗雾锁长空。群星与皓月争辉,绿水共青天同碧。僧投古寺,深林中嚷嚷鸦飞;客奔荒村,闾巷内汪汪犬吠。” “这种优美的段落比比皆是,简直让人迷醉。不怕您笑话,就您这本书我做的笔迹,或许都有十几万字了。” “第二册什么时候出来啊,奴家真是翘首以待。” 徐芊芊声音娇媚迷人,仿佛完全化身成为了沈浪的脑残粉一般,就仿佛沈浪这本书没有在玷污她一眼。 仿佛昨天逼着沈浪烧书的不是她一般。 但沈浪依旧一言不发,冷眼相待。 微微一咬玉齿,徐芊芊娇声道:“沈公子,一夜夫妻百日恩啊。奴家已经知道错了,奴家认输了,求公子收了神通吧。” 沈浪道:“坐。” 徐芊芊这才站起娇躯,袅袅在锦墩上坐了下来。 沈浪道:“徐芊芊,你家遭遇劫难,为何不去求张翀?为何不去求你的夫君张晋啊?” 徐芊芊妩媚笑道:“沈公子开玩笑了。” 就这一句话,仿佛有无穷的意味。 徐芊芊道:“奴家的事情,怎么可以让夫君出手相助?” 这话听着仿佛对张晋充满了深情,隐约要勾起沈浪妒忌。 “沈公子,奴家真的认输了,奴家真的错了。”徐芊芊又一起起身,朝着沈浪侧腰蹲下行礼,道:“奴家向您道歉,之前您在徐家的时候,我没有好好待你,之后又屡次冒犯您,请您念在奴家无知的份上,饶过奴家,饶过徐家吧。” “不。”沈浪道:“你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你心中甚至完全没有悔意。你至今仍旧觉得将我赶出家门是对的,嫁给张晋也是对的。甚至在你的眼中,玄武伯爵府三个月内就会覆灭了,到时候的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徐芊芊娇声道:“怎么会呢?沈公子英明神武,怎么会有事呢?” 沈浪道:“张翀和张晋去了镇北侯爵府,接下来要去的是晋海伯爵府,绞杀玄武伯爵府的节奏加快了,力量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靖安伯爵府也迫不及待要分一杯羹。在世人眼中,玄武伯爵府已经是冢中枯骨,我沈浪也已经是一个死人,赢了你徐家一小役根本改变不了大局。” 徐芊芊脸上的妩媚渐渐淡去道:“沈公子真会开玩笑。” 沈浪道:“而对你徐家来说,现在最重要不是追究大作坊是谁烧的。而是渡过这个难关,保住徐绣这个金子招牌,这样你家对张翀才有价值。否则还没有等到玄武伯爵府灭亡,你们就先完蛋了。” 徐芊芊脸上装出来的妩媚和笑容终于敛去。 “沈公子,我们愿意出一倍半的价钱,购买玄武伯爵府封地上的三百多万斤蚕茧。”徐芊芊直接了当道。 沈浪道:“三倍!” 这话一出,徐芊芊娇躯猛地一颤。 脸上的笑容和妩媚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三倍的价钱,这是要把徐家剩下的钱全部榨干啊。 “沈公子,您开价也未免太狠了吧。”徐芊芊一咬牙道:“要不然这样如何?您要对我做什么才能解恨,尽管动手。当然我绝对不能对不起夫君,所以想要给他戴绿帽子就算了。” “要打可以,要虐待我也可以,什么都可以。”徐芊芊闭上眼眸。 沈浪道:“不要妄想坐地还钱,就三倍的价钱,爱要不要,一个金币都不能少。” 徐芊芊睁开美眸,绝美的脸蛋颤抖着,道:“沈公子,你这是要榨干我们家最后的一滴血吗?” “对。”沈浪道。 徐芊芊道:“但是您别忘记了,除了我们家,谁也不敢收你们的蚕茧的。我们是麻秆打狼两头怕,所以沈姑爷莫要太过。你蚕茧不卖给我们,我徐家固然要完蛋,你玄武伯爵府也要完了,十万农民都没钱买粮,会出大乱子的。” 沈浪道:“那我们就自己抽丝,自己纺织丝绸。” 徐芊芊道:“你们有作坊?有工人吗?” 说到这里,徐芊芊脸色一变,瞬间煞白,因为她想到了一件事情。 果然,沈浪笑道:“有工人,就会有作坊。你家的工人,不就是我们的工人吗?” 是啊! 徐家的大作坊烧了,这些工人要吃饭的啊。 若伯爵府自己要织丝绸招募他们,难道他们还会和徐家同仇敌忾而不过来? 徐芊芊咬牙出血,寒声道:“沈浪,你真的一点点后路都不留吗?” 沈浪笑道:“芊芊这就对了吗?你本是蛇穴,为何要装狐狸呢?你还是一副狠毒的样子我比较习惯?什么叫我一点点后路都不留?你还想给我什么后路?我想要走你的后路,你让吗?” 徐芊芊不再装腔作势,沈浪也露出流氓的真面孔。 这样自然多了啊,大家狗男女,彼此彼此。 徐芊芊道:“围攻玄武伯爵府的决战就在眼前,这艘大船马上就要翻了。你沈姑爷已经在这艘船上,必死无疑。但是你的父母和弟弟,却可以活下来的。” “原价一倍五。”徐芊芊道:“玄武伯爵府出事后,我保你父母弟弟无事,我可以用我的祖先和未来儿女发誓。” 沈浪举起茶杯道:“送客。” 金忠顿时进来,直接道:“徐芊芊小姐,请。” 徐芊芊咬牙道:“两倍的价钱。” 沈浪道:“芊芊,你让我很失望啊。和生死存亡比起来,金钱又算得了什么啊?你不像是这么狭隘的人啊?” “准备一下,我们玄武伯爵府自己要开作坊了,去招募工人吧。” 然后,沈浪直接走了,没有任何要回头的意思。 徐芊芊的内心在滴血。 一斤新鲜蚕茧的价钱是20个铜币,也就是说一个金币能够买一百斤左右。 按照原价买下玄武伯爵府封地的这三百万斤蚕茧,只需要三万金币左右。 现在沈浪一口直接翻到了九万金币。 这已经是徐家能够拿得出来的极限了,甚至要抵押房产和店铺了。 沈浪确实是要榨干徐家的最后一滴血。 徐芊芊嘶吼道:“沈浪,玄武伯爵府马上就要覆灭了,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有用吗?” 沈浪淡淡道:“这些钱不是给我,而是给玄武城封地的子民,我们只是代替他们卖蚕茧而已,伯爵府只是收税。” “再说钱这东西,谁又会嫌多呢?”沈浪道:“我倒数五个数。” “五,四,三……” “B!” “一!” 徐芊芊猛地将手中的这本《风月无边》撕成碎片,道:“给你,给你,都给你。就三倍价钱,沈浪你带着这笔金币进棺材吧。” “围攻玄武金氏的决战很快就要开始了,沈浪我看你怎么死,怎么死!” 徐芊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完全无法掩饰目中的怨毒。 次日! 徐芊芊正式和玄武伯进行交易。 这是她专门要求的,她绝对不愿意再见沈浪一眼。 她说过了,未来她再见到沈浪的时候,他注定是一具尸体了。 三百万斤的蚕茧,动用了上千人,用了几天的时间才交易完毕。 “玄武伯,您用金氏家族的名誉担保,这三百万斤蚕茧,绝无问题,绝无毛病。”徐芊芊道。 玄武伯金卓道:“我发誓,这批茧子没有问题。” 徐芊芊信了! 因为金氏家族的名誉,远远超过这九万金币。 徐家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抵押了十几家店铺,抵押了宅子,终于从隐元会贷出了六万金币。 总共九万金币,足足几十个箱子。 当然,这笔钱大部分是要给玄武伯爵府十万子民的。 伯爵府只是抽税,得到了一万八千金币。 几千封地之前跪在伯爵府之外,泪流满面叩首。 “多谢伯爵大人天高地厚之恩。” “多谢姑爷救命之恩。” “伯爵大人公侯万代。” 整个封地上的子民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原本还担心这些蚕茧卖不出去,今年会挨饿。 没有想到,收入比起往年翻了一倍都不止。 徐芊芊掏空了一切资产,用三倍价钱买走了这些蚕茧之后,立刻运到了林默家的作坊内。 几百个工人,日夜不休地赶工。 一定要在交货期限之前将丝绸织出来,并且染色完毕。 这批茧子果然是没有问题的,一切都非常顺利。 生丝抽了出来。 并且一批一批地织成了丝绸。 而且成色非常好,徐芊芊和徐光允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而且张晋和张翀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和镇北侯爵府,晋海伯爵府的谈判都非常顺利。 对玄武伯爵府最后的绞杀,很快就要开始了。 徐芊芊都累瘦了,但是他丝毫不觉得疲倦。 她的脑子里面永远回荡这一个声音。 “沈浪,我看你怎么死!” “玄武伯爵府覆灭的时刻,你沈浪注定死无葬身之地,我一定会将你扒皮抽筋,然后在你的尸体上狠狠踩上一万脚,并且将你挫骨扬灰。” …… 这十天! 林灼完全变成了一条疯狗。 他率领着盐山千户所的骑兵,疯狂骚扰着玄武伯爵府的封地边界。 已经制造了一次又一次的摩擦和事端。 而且他竟然公然移动界碑,一次一次率军侵犯玄武伯爵府的领地。 两军之间的冲突,爆发了几十次。 每一次,木兰都强行压制下来,否则小冲突已经爆发大战了。 见到木兰和玄武伯爵府如此软弱,林灼更加得意,更加肆无忌惮地挑衅着。 这两天,更是以越界的名义,直接向玄武伯爵府的骑兵射箭。 虽然没有射人,但是射死了伯爵府的八匹战马。 玄武伯爵府依旧没有反击,这让林灼更加觉得对方软弱可欺。 “玄武伯爵府,已经是冢中枯骨了,哈哈哈哈!” 林灼的这种得意,当然要和人分享。 他回到家中,和父亲喝了一顿酒,大书了内心的畅快。 晚上,他找来家中最漂亮的侍女侍寝,拼命地征伐。 “沈浪,等玄武伯爵府覆灭的那一刻,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金木兰,你不是高高在上吗?未来你的下场注定是教坊司,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不会吝啬光顾你的,我还会带着靖安伯爵府的三公子,五公子一起去宠幸你。” 而就在此时,他身下的侍女忽然一声尖叫。 “啊……啊……” “姑爷,你流血了。” 林灼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命根上竟然起了一个大疮,而且已经破了,正在流血。 关键是还不怎么痛啊,之前没有发现啊,今天才起来的? 这,这是什么? 林灼先是一愕,然后瞬间酒醒了,整个脑子几乎猛地炸开。 遍体冰寒!被无边无惧的恐惧笼罩。 他依稀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这……这仿佛是梅花啊。 这是最最可怕的脏病啊。 这,这玩意没得治啊。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三更一万四,我继续码字奋战到半夜。 谢谢那年追着你跑,全世界最可爱的熊的万币打赏。 ------------ 第120章:张晋悔婚?没救等死吧!(1更) 三日之前! 国君忽然下旨,起复镇远侯苏难为镇军大将军,并册封太子少保。 苏难侯爵领旨谢恩,赶往国都。 这位镇远侯的表态,给予玄武伯爵府致命一击! 新政派,弹冠相庆! …… 镇北侯爵府内。 张翀太守和镇北侯南宫敖密谈。 南宫敖,镇北大将军。 越国军方的五大巨头之一,武道绝顶高手。 他身高一米九多,雄壮如山,修长挺拔,坐的时候如同一颗松,站的时候如同一杆枪。 两只眉毛皱着的时候,如同卧蚕,猛地扬起时却如同两支利刃。 一双眼睛,锐利而又霸气。 浑身充满了强烈的气场,让人忍不住要避开三尺。 “总督大人担心,一旦玄武伯走投无路之下会率军北投吴国。”张翀道:“如此一来,将引发剧烈的动荡,为了避免这一结局发生,总督大人会上奏国君,在吴越两国边境处增加布防。” 南宫敖道:“国君旨意一下,镇北大将军府照办。” 接着,镇北侯南宫敖道:“这次平南殴国之乱,主帅是平南将军祝霖?” “应该是他,毕竟平南将军府距离南殴国比较近,不必劳师远征。”张翀道:“侯爷,您的世子今年二十五岁了吧。” “嗯。” 张翀道:“我早已经听说,世子南宫协有万夫不当之勇,比起您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过奖。” 在天南贵族的年轻一代中,有几大高手。 论剑术武功,晋海伯爵府的那个武痴唐炎当属第一,身为南海剑王的嫡传弟子,他通常都不在家中,而是随着老师游历天下。 论马上的功夫,论带兵的本事,镇北侯爵府世子南宫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张翀道:“世子如此武勇,而且用兵一流,祝霖大将军想要让您割爱,让世子统帅一支军队进入南殴国平乱,担任先锋。” 如今的越国虽然新政愈演愈烈,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和平的,所以军功越来越难了。 祝系提出让镇北侯爵府世子南宫协率军出战,担任先锋,摆明了是给他刷功劳。 然而,镇北侯一下就听出了言外之音。 “我儿子率军出战,是带领北军,还是我家族私军?”南宫敖直接问中了问题的本质。 若率领北军,那是越国的军队,这没什么。 如果是率领私军,那就是强烈的政治信号了。 镇北侯带头派遣家族私军去南殴国平乱,你们这些老牌贵族还不效仿?你们可还有忠君爱国之心啊? 所以,若是镇北侯爵府世子率领家族私军出战,那就是始作俑者。 会被无数老牌贵族记恨的。 上一次张晋和徐芊芊的订婚礼,镇北侯就派遣了二公子南宫屏前往。 这就是他立场朝着新政派偏移的信号。 如今新政派竟然要他再进一步,彻底站在老牌贵族的对立面去。 镇北侯不语。 张翀太守道:“二公子南宫屏担任殿中御史已经有两年了吧。” “嗯。” 张翀太守道:“我麾下一名主簿告病已久,这个位置空缺已有三个月,不知侯爷能否再次割爱啊?” 殿中侍御史听上去是清贵,然而并没有什么实权的,仅仅只是从七品而已。 对于没有靠山的平民来说,这是顶尖的位置。但是对于权贵子弟,这个位置只不过是镀金的而已。 而郡太守府的主簿最高五品,最低也有六品。 这一下子等于连升了三级之多。 镇北侯南宫敖皱眉,沉吟了片刻,点头道:“我会让家族私军整军待发,随时准备南下平乱。” 他不是被这两个条件吸引。 他之所以答应,就是因为三天之前国君的那道旨意。 镇远侯爵苏难起复,担任镇军大将军。 这像是第一块多诺骨牌的倒下,尽管越国没有这个词。 对于玄武伯爵府来说,这算是致命一击。 对于镇北侯南宫敖来说,这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越国最大的老牌贵族是谁? 威武公爵府,镇西侯爵府,镇远侯爵府。 玄武伯爵府只能排进前五。 威武公爵府封地在艳州,那个地方太复杂了,不好擅动。 镇西侯爵府封地接壤西边的楚国,是抵御楚国的中坚力量,也不能动。 所以新政的首当其冲本应该是镇远侯爵府。 镇远侯爵府封地三千平方公里,私军超过五千,可以说是老牌贵族之领袖。 不仅如此,沈浪的岳母大人苏佩佩,正是镇远侯爵府的嫡女。 新政之风刮起的时候,镇远侯苏难试探性地告病辞官,结果国君真的允了。 于是,位高权重的镇远侯回到家中,远离了权力中心,显得有些落寞。 不仅如此,他还担心国君将新政的第一刀斩在他的头上,所以尤其低调,主动将私军从七千裁剪到五千。 却没有想到,国君的第一刀是东江伯爵府。 如今这新政第二刀斩向玄武伯爵府。 被疏远了七年的镇远侯再一次被起复,担任镇军大将军。 这是在告诉镇远侯苏难,不要想着去声援玄武伯爵府,听话就有好处,几万大军的兵权要不要? 而且这对镇北侯也是一种威慑,你南宫敖若不听话,随时可能被取而代之的。 拉拢一个,打一个,威胁一个。 一石三鸟,国君这种手段玩得如火纯青。 正式在这种环境下,南宫敖才答应了张翀的要求。 “我会主动向国君请奏,派遣家族私军,前往南殴国平乱。”南宫敖道:“玄武伯那边,我相信他是深明大义,不会做出对抗国君之举。但万一他失智,我的大军随时可以南下,平息一切可能存在的隐患和叛乱。” 张翀立刻起身拜下道:“一切有劳侯爷,翀感激莫名。” 他心中大喜。 镇北侯南宫敖愿意做国君手中之刀,这就好办了。 接下来,国君抄着这把刀可以说是杀气腾腾。 哪一个老牌贵族不听话?直接一道旨意,让你们家族私军去南殴国平乱。 而这些私军一旦去了南殴国,又是在祝霖的麾下,会有什么下场只有天知道,这个战场会让你们这些老牌贵族的血流干的。 哪怕叛乱这种事情,也可以成为君主手中的政治工具。 而且有了镇北侯南宫敖的表态,几乎就断绝了玄武伯任何武装反抗的可能性。 你玄武伯爵府三千私军再厉害,能厉害得过镇北侯的几万大军? 所以镇北侯爵府谈判的成功,就代表着大局定了一半。 …… 紧接着,怒江郡太守张翀和隐元会舒亭玉进行了会面。 “金山岛之争后,玄武伯爵府彻底失去金山岛,贵会确保会向金卓伯爵索取所有债务,索取望崖岛?”张翀道。 隐元会使者舒亭玉道:“确定。” 张翀犹豫片刻道:“舒公子,我能否问一下,贵会和越国老牌贵族合作了多年,为何忽然改变了立场?” 舒亭玉馒头一样的脸上依旧充满了笑容,但是目光全是讽刺。 “烂泥扶不上墙,这些老牌贵族一个个就知道明哲保身,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知道,但是东江伯爵府灭亡的时候,有谁出手帮忙?如今玄武伯爵府大难临头,又有谁出手帮忙?”舒亭玉道:“镇远侯是老牌贵族的领袖,玄武伯的姻亲,结果呢?国君一道起复的旨意,苏南侯爵就迫不及待接旨了。” “虽然镇远侯和玄武伯有矛盾,但作为老牌贵族的领袖,当日金木兰成婚的时候,作为姻亲镇远侯爵府没有派一个人过来。当然金木兰成婚得很仓促,但事后几个月内,镇远侯可有任何反应,有送来任何礼物吗?” “这些老牌贵族如同一盘散沙,我们隐元会如果再把筹码压在这些人身上,要赔死的。” 张翀微微一笑。 可以说老牌贵族这么不堪一击,镇远侯苏难是罪魁祸首。 蛇无头不行,你作为老牌贵族的领袖却成为了缩头乌龟,当然会被国君各个击破。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但做起来又是一回事了。 若是人人都深明大义,战国时期的秦国也灭不了其他六国。 舒亭玉稍稍犹豫了片刻,忽然道:“太守大人,新政可不仅仅只是对老牌贵族的。” 这话就意味深长了。 张翀秒懂。 一旦国君清洗了老牌贵族,接下来会怎样? 文武分权。 到那个时候,城主和太守都不再掌握兵权。 郡县制就势在必行,中/央集权空前,更多的权力都掌握在国君手中。 但是张翀却装着听不懂的样子。 因为那至少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早就进入中枢,就算没有登台拜相,也起码是六部主官了。 那句话说得好,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传来了张晋的声音。 “父亲!” 张翀皱眉道:“进来。” 张晋进来,凑在张翀的耳边就要私语。 隐元会使者舒亭玉避嫌,直接就要出去。 “不必,就公开说。”张翀道。 张晋道:“徐光允的大作坊,被一把火全部烧掉了。” 张翀面孔微微一抽。 他堂堂太守之家,为何让二儿子张晋迎娶一个豪商之女? 就是要钱啊。 灭掉玄武伯爵府之后,他谋求艳州下都督一职,起码要十万金币。 这些钱全部要徐家出的。 如今,徐家的大作坊竟然被烧了?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此时,隐元会使者舒亭玉忽然道:“张翀大人,我家有一个妹妹,今年十八岁,花容月貌。” 这话意思非常明白。 你张翀想要谋求艳州下都督一职,我们隐元会是可以帮忙的,我们有的是钱。 但是有些钱好拿,有些钱不好拿。 张翀就装着完全听不懂的样子。 “告辞。”舒亭玉也不多说,直接告辞离去。 …… “父亲,刚才舒亭玉的意思……”张晋道。 张翀摆了摆手道:“他们的钱不太好拿的,若非迫不得已,不要拿。” 张晋道:“玄武伯爵府覆灭在即,父亲经营艳州下都督一事也马上要提上日程,徐家出事,拿不出这笔钱,会耽误父亲大事。” 张翀道:“你喜欢徐芊芊吗?” 张晋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张翀道:“这是一个厉害的女人,虽然是商人之女,但却能够成为你的贤内助。” 张晋道:“但父亲很快需要一大笔钱。” 张翀道:“要给徐家一次机会,表面上看徐家大作坊是被烧掉了,但他们最最值钱的是徐绣这个名号,几十年经营起来的渠道,人脉,信誉。只要他们度过这次危机,金子招牌不倒,烧掉的作坊可以重建。” “至于为父马上需要的金币,只要徐家招牌不倒,可以让他们向隐元会借贷。”张翀道:“悔婚这种事情不要轻易做,太伤人品。” 张晋:“是!” 张翀叹息一声道:“但是若徐家无法渡过这次危机彻底倒下,那他们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徐芊芊就算再优秀,也做不了我们家的儿媳。真希望不要有那么一天,我张翀虽然是酷吏,但也不是很喜欢见血。” 张晋道:“父亲,要不然我回玄武城一趟?” 张翀道:“不,徐家只是小事,围攻玄武伯爵府才是大事,接下来前往晋海伯爵府一行事关重大,你不能缺席。” “是。” 张翀道:“你和金木兰比起来,武功谁高?” 张晋道:“不知,但田横被我一招秒杀,儿子相信不输金木兰。” 张翀道:“你去晋海伯爵府和那个武痴比武的时候,一定要竭尽全力,要确定唐炎的武功究竟有多高,这事很关键,半点马虎不得。” “是!”张晋。 张翀道:“收拾心情,准备全力以赴比武。不要因为徐芊芊的事情而分心,若有福气,她自然会成为你的妻子,若没有福气,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 得了脏病应该怎么办? 去电线杆找老军医? 林灼内心惊惶,但是却带着一丝庆幸。 或许不是梅花呢? 或许只是上火了呢? 又或者只是其他脏病,并不会死人呢? 于是林灼乔装打扮,完全遮住了面孔,去了一家非常私密的医馆。 然后,他见到了一个老军医。 真是老军医啊,之前这位大夫是军中,年纪大了之后才退回来开了一家医馆。 这位大夫小心翼翼地检查林灼的命根子。 林灼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大夫,这是梅花吗?” 林灼的声音几乎是颤抖战栗的。 他实在是太恐惧了,简直是惶惶不可终日啊。 大夫摇了摇头。 林灼大喜! 真是上天救我啊。 将他从地狱拉了回来。 我林灼发誓,以后再也不出去胡搞了,若违背此誓,就将命根子割掉。 当然,男人的发誓大多都是放屁。 那个老大夫幽幽道:“不仅仅梅花,还有菜花,还有毒疹,不但命根上有,肛内也有,所以你有些时候应该奇痒难忍。” 一个雷霆,狠狠击打在林灼的脑袋。 实锤了吗? 不会吧! 说不定这个大夫看不准呢? 肯定不会的。 我林灼还有大好前程,怎么会得这种脏病? 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啊,比如弄死沈浪,比如在灭玄武伯爵府一事立下大功。 比如,看着高高在上的玄武城公主金木兰进入教坊司。 这些事情都没有完成,怎么能死啊? 肯定是这个大夫看错了,一定是! 这个大夫看起来那么正经,这方面的医术肯定不高。 接下来,林灼又去找了三名大夫。 长相一个比一个猥琐。 而且是专治花柳病的。 所有的大夫判断都一样。 而且他们还非常震惊? “尊驾,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兔儿爷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身上,能够染上七八种脏病的,真是大开眼界啊!” 林灼颤抖道:“确定有梅花吗?”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会死人的啊。 “确定,百分之百确定。”猥琐大夫道:“我是专门给青/楼瞧病的,梅花虽然稀罕,但我见过的没有三百也有两百,绝对不会有错。” 林灼真的绝望了,浑身筛糠一般道:“那,那还有得治吗?” 猥琐大夫道:“没得治。” 林灼道:“割……割掉也不行吗?” 猥琐大夫道:“毒发攻心了,只是先发作在命根上,割掉没有用的。” “回去之后能吃吃,能喝喝,你的时日不多了!” …… 玄武伯爵府内。 沈浪正在给木兰画画。 如今算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对玄武伯爵府的围攻越来越猛烈,绞索越来越近。 距离决战金山岛之争,已经很近了。 但是,从沈浪身上看不到半分紧张感。 他依旧优哉游哉。 每天大部分时间就是在吃喝玩乐。 不仅仅自己吃喝玩乐,还拉着别人一起。 什么是天才? 我沈浪就是把别人工作的时间花在喝茶玩乐上。 当然,这次画画不是沈浪主动,是木兰主动的啊。 因为她看到小冰那副画像了。 但是这个娘子太保守了,不愿意脱,也不愿意搔首弄姿。 让沈大师失去了很多发挥的空间啊。 “心肝宝贝,你能把屁/股再往后撅一撅吗?” “你那个地方天下第一美,一定要凸出啊,一定要曲线爆炸,爆炸动不动?” “娘子你这个名字取得不好,叫什么金木兰啊,听上去仿佛一个木头一样,叫金股兰多好?”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想起了金忠的声音。 他在院子外面,绝对不敢进来的。 之前还敢,因为进来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但是自从沈姑爷住进来之后,这院子里面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该看到的东西。 “小姐,镇远侯爵府世子苏剑亭求见,主人让您去一趟。” 沈浪眉头一皱。 因为,这次竟然金忠口中,竟然没有他沈浪。 这意味着什么? 伯爵大人不愿意沈浪和这个镇远侯世子苏剑亭见面。 这个人谁啊? 而木兰本来被沈浪调戏得羞恼而又甜蜜。 此时,听到苏剑亭的名字后,她顿时脸色剧变,充满了寒意。 苏剑亭和镇远侯爵府这两个名词,在这个家里是个禁忌。 这位苏剑亭不但是木兰的表哥。 而且,两人还是指腹为婚的关系。 但是八年前,当时的木兰仅有十三岁。 两家撕毁了婚约。 从此之后,两家关系彻底冷却,近乎决裂。 如今这位表哥,竟然再一次登门! 金大师告诉我们,凡是女主的表哥,都不是好东西。 沈浪只看一眼木兰的表情,然后他二话不说,踩着凳子在墙上写下了三个字。 苏贱亭! 仇人名单,第一个! …… 注:第一更五千多字送上,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啊。 谢谢书友20170416032326661的六万币打赏,恩公啊,你就不打算改个昵称吗?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21章:那一剑风情!靖安伯爵府炸了!(为新盟主贺) (恭喜书友书友20170416032326661成为本书新盟主,感恩莫名)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乌龟。 第一种是玄武,防御型的,但却也充满了倔强。 还有一种,就是千年王八万年龟。 玄武伯属于前一种,镇远侯苏难就属于后面一种。 出头鸟先死,出头的椽子先烂。 镇远侯一直将这个真理秉持到底,时时刻刻都顺着国君的意志。 明明是老牌贵族的领袖,却装着一副和我无关的样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国君始终没有拿镇远侯爵府开刀。 因为国君清楚地知道,一旦选择向镇远侯开刀,会引来强烈的反击。 为了自保,镇远侯会瞬间从乌龟状态变成领袖状态,几十个老牌贵族会立刻选择他为主心骨和国君对抗,一盘散沙的老牌贵族联盟立刻会拧成一股绳。 到那个时候,对于国君来说就是最糟糕的局面。 先把大的放在一边,将小一些老牌贵族一个个先料理了,最后再动这个大的。 届时,镇远侯想要反击,身边已经没有可以召唤的小弟了。 镇远侯苏难当然也看到了这一点。 但是他又相信另外一个名言,我不需要比猎人跑得快,我只需比同伴跑得快就可以了。 至于那些同伴全部死光了,轮到他了应该怎么办? 那也至少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 这十几年内会发生什么? 国君今年五十多了,说句诛心的话,他还能在位几年? 十年之内,越国一定会发生夺嫡之战,太子和二王子势均力敌。 越国之外,吴国和楚国之间也会分出胜负,届时越国还有这样安定的外部环境吗? 到那个时候,国内外的局势都紧张无比,哪里还顾得上收拾他镇远侯? 太子和二王子为了夺嫡,巴结他镇远侯都来不及。 人人都笑镇远侯窝囊,但是苏难却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真理。 出头鸟先死是真理,唇亡齿寒也是真理。 所有的真理,都要看时机。 …… “拜见姑姑,拜见姑父!” 镇远侯世子苏剑亭一丝不苟地行礼。 玄武伯还给点表情,点了点头。 而夫人则一脸寒霜,面对这个亲侄子没有一点点好脸色。 “喝茶。”玄武伯道。 “是。”苏剑亭坐了下来,端起茶杯,也并不恼。 然后,气氛彻底冷了下来,显得尤为尴尬。 片刻后,木兰走了出来。 苏剑亭眼眸深处飞快闪过一丝亮芒,一丝复杂的目光。 曾几何时,这个表妹本应该是他妻子的。 她这样的气质和容貌,真是天下难寻,现在却成为别人的妻子,真是让人…… 紧接着,他见到了木兰身边的沈浪。 对于这个赘婿,苏剑亭已经听说了许多故事了。 苏剑亭起身,拱手道:“妹夫,表妹。” “表兄。”木兰。 沈浪没有招呼,因为他从来都不讲礼貌。 但他脖子上的每一根汗毛几乎都竖起来。 因为眼前这个苏剑亭,竟然长得这么帅。 沈浪看其他男人的时候,都是自动带着贬低三成的BUFF,就算如此,他看苏剑亭的时候,竟然快要和他沈浪一样帅了。 伯爵夫人忍不住道:“苏剑亭,还没有恭喜你父亲啊,担任了镇军大将军,重新进入中枢了。我听说他接到旨意后,迫不及待就赶往国都了,还是连夜出发的。” 夫人每一句话都忍不住带着讽刺。 苏剑亭道:“让姑母见笑了。” 玄武伯道:“你这次为何而来?” 苏剑亭道:“祖母许久未见姑母和表妹,心中非常想念,所以特派小侄来邀请姑母和表妹去家里小住一段。而且祖母也想要见见这个妹婿,听说极其出色。” 苏剑亭朝着沈浪望来,发出了邀请。 “不需要……”伯爵夫人道:“我就算死在玄武伯爵府,也不愿意去你镇远侯爵府避祸。我生是金氏家族的人,死是金氏家族的鬼。” 苏剑亭道:“祖母年纪已经大了,您是她最疼爱的女儿,这些日子她每当想起姑母都频频落泪。” 伯爵夫人道:“当年你们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我就不当自己是你们苏氏的女儿了。你就回去告诉你祖母,说苏佩佩已经死了。” 苏剑亭道:“姑母,当年家族悔婚的时候,我远在万里之外……” 伯爵夫人打断了他,淡淡道:“苏剑亭,你不要自我感觉太过于良好,当日是我们金氏家族先撕毁婚书的。” “是!”苏剑亭躬身道。 伯爵夫人道:“如果没事的话,你就走吧,我们家没有准备晚饭。” 苏剑亭道:“还有一事。” 伯爵夫人道:“说。” 苏剑亭道:“听说表妹马上武功强,手中剑术更强,小侄想要领教一二。” 木兰想要拒绝。 沈浪却向她点了点头。 “好,去院子。”木兰道。 …… 院子内! 金木兰和苏剑亭间隔一丈。 “请!” “请!” 两人同时出剑。 那一剑的风情,无法诉说。 快! 就是快! 快到以沈浪的眼睛,根本就看不清楚。 快到看上去只有一剑,但实际上却刺出了十七剑。 但哪怕以沈浪这个外行人的眼中,也能够看出此时的木兰,才是她真正的巅峰。 比起杀田横的时候,不知道厉害了多少。 当日她一剑秒杀四个杀手,最多只用了五成功力。 当日一招秒杀田横,最多只用了七成。 而如今的木兰,用了几乎十二成功力,在透支。 两支剑瞬间触碰在一起,然后仿佛巨大的电光,瞬间将两人猛地弹开。 苏剑亭仿佛一只大雁落地。 木兰仿佛一只蝴蝶落地。 苏剑亭拱手道:“表妹,承让!” 木兰没有说话。 苏剑亭道:“表妹,我曾经和晋海伯武痴唐炎比过剑,我输了!他的那一招天外流星,我接不住。试过十次,十次都接不住。” 然后,他朝着沈浪和木兰拱手道:“妹夫,表妹,告辞!” 苏剑亭走了。 木兰一脸冰霜,显得尤其不甘。 沈浪上前,轻轻将他拥入怀里。 木兰眼泪滑落,抱着沈浪泣声道:“夫君,我输了。” 沈浪拿起她的玉手,虎口都流血了。 而且她的气息非常混乱,很显然刚才那一剑受了一点内伤。 沈浪亲吻着木兰的手,抚摸着她的秀发。 木兰道:“我原本不会输的,但是我又要练剑术,又要联马上的功夫,所以才会输给他。” 此时在沈浪面前,木兰显得非常孩子气。 但她说的是真的。 武道分为两种,一种是战场上的,一种是武林中的。 武林中的武道,适合单打独斗。 战场上的武道适合于作战。 一般来说只能专注于一样,比如镇北侯世子南宫协专注于战场武道,晋海伯爵府的武痴唐炎则专注于个人武道。 木兰将脸蛋紧紧贴着沈浪的胸膛,脆弱道:“夫君,我连苏剑亭都打不过,怎么打得过那个武痴唐炎?若我输给了唐炎,三战就输了一战,或许就会导致我们永远失去金山岛。那我就是家族的百年罪人了。如今我算是看出来了,尽管我没有和唐炎交手过,但我的剑术起码差他两个档次。” 沈浪很心痛,吻着她的耳垂,柔声道:“宝贝,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木兰柔声道:“夫君,你在我心中是无所不能的。” 她抬起双眸,点漆一般的美眸含着泪光,如同天上星辰一般迷人。 沈浪道:“那我向你保证,你和唐炎一战,一定能赢!金山岛之争,我们也必胜!” 接着,沈浪笑道:“娘子,我有一个想法始终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嗯?”木兰。 沈浪道:“我要把你培养成天下第一高手,以后谁要是敢惹我,你就帮我打屎他。” “好。”木兰用力点头道。 接着,木兰道:“不过,我怀疑到时候大傻会是天下第一高手,怎么办?” 沈浪道:“那就让他废掉一半武功。” “呃!” 沈浪低声哀求道:“娘子,晚上沐浴你还关窗户吗?” 木兰装着没有听见。 沉默,就是默认不关了。 沈浪幽幽道:“娘子,我……现在就石了。” 木兰猛一跺脚,扭头走了。 最讨厌夫君这样了。 这么甜蜜的时刻,总是这样耍流氓煞风景。 人家男女谈恋爱是花前月下,吟诗作对。 夫君你和我谈恋爱,每天都在飙黄/段子。 现在好了,曾经纯洁无瑕什么都不懂的木兰,现在什么都懂了。 理论知识比实战了二十年的母亲苏佩佩还要丰富。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上十年床。 木兰走了之后,沈浪望着苏剑亭离去的方向。 到现在为止,沈浪面对过许多敌人。 基本上没有一战之力,全部都被沈浪碾压弄死了。 眼前这个苏剑亭,仿佛是一个有分量的敌人啊。 尽管今天他表现得完全不像是一个敌人,不但彬彬有礼,而且还主动和木兰约战,就是想要提醒木兰,你的武功和武痴唐炎差得很远,这一战你毫无希望的。 但他越是彬彬有礼,就越是充满优越感啊,就是那种我看所有人都是傻逼的那种感觉。 还是那个真理! 比我沈浪会装逼的人,都该死! …… 靖安伯爵府。 “妈的,都是孙子啊。”靖安伯伍召重大怒。 哪怕作为贵族,伍召重也是粗话连篇的。 “镇远侯苏难就是个孙子,就是个小人,就是该千刀万剐的混蛋!” “老子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窝囊的侯爵,狗都没有你那么听话啊。” “国君一下旨,你就屁颠屁颠去国都赴职,三推三拒不会吗?狗赶着吃屎都没有你那么积极啊!” 就如同草原上的尸体和秃鹫。 原本玄武伯爵府这块肉只有三家在吃,新政派,镇北侯爵府,晋海伯爵府,靖安伯爵府还是借着地理位置近,强行冲上去撕咬一口下来。 其他家都在看戏,心中蠢蠢欲动却不敢冲上去。 现在好了,镇远侯苏难接旨前往国都赴职,那无非是告诉天下人。 虽然我和玄武伯爵府是姻亲,但是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了啊,你们尽管动手,不要给我面子。 而那些老牌贵族唇亡齿寒之下,原本还想要对玄武伯爵府伸出援手。 现在好了,镇北侯爵府奏请国君,派遣家族私军去南殴国平乱,这等于把刀子递给了国君。 镇远侯爵府也怂了。 你们谁敢跳出来,谁跳出来国君就一刀斩下。 卑劣,不要脸啊! 玄武伯爵府还没有倒下,就有无数秃鹫盘旋在天空,等着分食金氏家族的尸体了。 “望崖岛的盐场,我靖安伯爵府要一半。”靖安伯爵寒声道:“这块肉谁敢跟我抢,我就跟谁拼命。祝兰亭子爵是什么东西,阿猫阿狗一样的东西,他也想要来抢肉吃?凭他也配?” “去给林灼下令,更加疯狂一些,更加狠毒一些。不要怕死人,不要怕杀人,不要怕打战。不要再隔靴搔痒地骚扰了,可以越境,可以攻击,哪怕引起小规模的战端也不要紧。” 靖安伯爵府世子伍元化皱眉道:“盐山千户所的军队虽然还算精锐,但是面对玄武伯爵府的骑兵,怕还是要吃亏。” 靖安伯伍召重沉吟片刻,然后一拳砸在桌子上道:“把家族中的高手秘密调过去,充斥到林灼麾下。告诉林灼一定要以众敌寡,碰到小规模的玄武伯爵府巡逻骑兵,全部吃掉。” “抓人!把玄武伯爵府的私军抓得越多越好,然后全部吊起来示众。” “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靖安伯爵府才是最卖力的一个,未来分肉我一定要分一块大的。” “是!”世子伍元化道。 半个多时辰后。 一支百人的精锐骑士飞奔而出,赶赴玄武城。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一个老牌贵族倒下,会有多少利益啊。 国君吃大头,我们吃小头,若放过这次机会,靖安伯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上一次东江伯爵府倒下,有多少人吃得脑满肠肥啊,当时靖安伯爵府离得太远了吃不着。 这次玄武伯爵府就在边上,若是不抢一口肉吃,上天都会看不过去的。 所以,千万别怪我伍召重吃相太难看。 也千万别眼红啊,哈哈哈哈哈! 伍召重看不惯这些老牌贵族已经很久了,你们牛什么牛? 有封地,有私军就那么了不起吗? 平时见面的时候,这些老牌贵族一个个脸上装着笑嘻嘻,但是眼中却充满了优越感,对这些新贵族千百般瞧不起。 现在好了,你们一个个都要倒霉了,死无葬身之地。 若是不趁机狠狠在你金氏家族的后背捅上一刀,我伍氏家族也不配在这狼群中生存下去了。 “元化,张翀此时应该在晋海伯爵府,你去一趟。”伍召重道:“直截了当告诉他,我们要玄武伯爵府盐场的一半,不管以后还有谁加入这场盛宴,这块肉谁也不能抢,否则以后他谋求艳州下都督一事上,别怪我给他制造麻烦。” 世子伍元化道:“要这么直接地说吗?” 伍召重道:“这个时候就是要直接,你若拐弯抹角,到时候玄武伯爵府倒下大家分肉的时候,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军中的贵族,就算不粗鲁霸道,也要装着粗鲁霸道的。 “是!”伍元化道。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充满恐惧和胆怯的呼喊声。 “爹!” 伍召重一皱眉,是他的三儿子,伍元雄。 这个儿子他是喜爱的,因为读书学问非常好,也中了举人了。 但是,私生活实在太乱,太放荡形骸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节,作为贵族玩几个女人算什么?玩几个男人又算得了什么? “又怎么了?”靖安伯伍召重道:“你又闯什么祸了?又非礼了哪个良家女子了?送钱过去堵嘴,不行就送刀子。” 三儿子伍元雄走了进来,形销骨立,满脸绝望。 进来之后,他直挺挺跪下。 伍召重寒声道:“究竟怎么了?不要这么一副窝囊的样子,玩死人了?那也不至于这幅样子,死人就死人了。” 伍元雄二话不说,直接扒下了裤子。 他命根子上长满了疮,有梅花,有菜花。 “爹,儿子完了!儿子完了。” “爹,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靖安伯伍召重顿时惊呆了。 如同一道惊雷在脑子里面炸起。 整个人,彻底僵硬,浑身冰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伍召重嘶吼道:“你们玩的都是良家女子啊,每次玩之前,都让大夫检查身体,干干净净的才玩啊。” 三儿子伍元雄大哭道:“我也不知道啊,玩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出事,为何这次就出事了啊。不止我一个啊,五弟也出事了,当时十几个人都出事了。” 伍召重头皮一阵阵发麻。 接着,他想起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快,把府里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召集起来,检查身体,看看有多少人中了?” “老三,把老五叫进来,你们老实告诉我,府里的女人你们究竟睡过谁?睡过几个人?” 一个时辰后! 结果出来了! 让人不寒而栗。 让人魂飞魄散。 整个靖安伯爵府,已经发现染病的,足足有几十人人之多。 …… 房间之内! 一个妩媚美丽之极的年轻妇人跪在地上哭泣,目中充满了惊惶和绝望。 她就是伍召重最宠爱的小妾,绝对的禁脔。 现在她也染上了,伍召重亲眼看了,简直让人发指。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着他的儿子和自己的小妾有染啊。 “啊……啊……” 伍召重疯狂嘶吼。 无比暴怒! 小妾抱着他的大腿哭泣道:“夫君,一定能治好的,一定能治好啊。” “治,治你娘的X!” 伍召重拔出刀,猛地斩下! 杀,给我杀! …… 注:第二更送上,第三更依旧是十点之后,拜求兄弟们支持啊! 谢谢臭美的流夜的万币打赏,谢谢。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22章:绝顶天才!大开杀戒!林灼惨死(3更为新盟主浮雷嗜贺) (恭喜浮雷嗜成为本书新盟主) 晋海城,距离玄武城二百多里。 金氏家族曾经是玄武城的主人。 同样,唐氏家族也曾经是晋海城的主人。 其实很久之前,这两家的关系是很好的,甚至还联姻过几十年。 甚至之前唐氏家族的爵位还更高,当时可是晋海侯府,而不是晋海伯爵府。 这一切都在一百八十年前改变了。 在一百八十年前,金氏家族的某位先人忽然死而复生,从一个废物变成了武道天才。 这位先人原来的名字叫金宙,之后改名为金纣。 他的人生,简直就是开挂的人生,很多都不敢这么写。 从废物到顶尖高手,他仅仅用了不到五年时间。 他率领大军南征北战,率领越国大军揍赢了吴国,又揍赢了楚国。 仅仅三十九岁,他就做上了太子太保,骠骑大将军。 也就是他对爵位没有兴趣,否则他早就封侯,甚至更进一步了。 也就是在他手中,金氏家族的封地曾经达到逆天的五千平方公里。 因为那一代的玄武伯金纣,简直将晋海侯衬托得暗淡无光啊。 金纣屡战屡胜,那一代的晋海侯屡战屡败。 金氏家族的封地扩张了好几倍,而晋海侯爵府的封地缩减了大半,爵位也从侯爵降为了伯爵。 也就是那个时候,晋海侯爵府和玄武伯爵府的关系破裂了,不在联姻,处于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而金山岛之争,也就是那个时期的糊涂官司。 首先金山岛一开始确实晋海侯爵府的领地,但是却从他们手中丢了,被一伙牛逼的海盗抢走了。 这群海盗可牛厉害了,不仅仅抢走了金山岛,还抢走附近许多岛屿,而且成群结队地袭击劫掠越国的沿海地带。 也正是那一代的玄武伯金纣率领大军,将那支海盗揍出屎,将沿海几十个岛屿抢回来,结束了越国长达十几年的海乱。 为了表彰金纣的功劳,那一代的国君将金山岛赐予了金氏家族。 从那之后,金氏家族和唐氏家族彻底决裂了,反目成仇。 只不过当时的金纣伯爵太牛逼了,晋海伯爵府完全无力夺回金山岛。 但是,金氏家族这位逆天的巨擘年近四十三岁就暴毙而亡。 而他的横空出世仿佛用尽了金氏家族几百年的气运。 之后的金氏家族出了几代平庸之辈,使得家族封地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三分之一。 而晋海伯爵府的气运仿佛渐渐恢复了,一代比一代强。 此消彼长,他们会愿意放弃金山岛吗? 当然不会。 所以,为了这个金山岛,两家不知道打了多少次。 几乎要将脑浆打出来了。 历代国君也是可恶,将这个金山岛当成了两个家族的放血之地。 如今晋海伯爵府掌握金山岛已经几十年时间。 正是这个岛屿上源源不断出产的优秀铁矿,使得唐氏家族虽然封地面积不如玄武伯爵府,但是实力却更加强盛,军队装备也更加优秀。 而且这一代的唐氏家族,人才也远远超过了金氏家族。 论文,世子唐允是殿试探花。 论武,武痴唐炎是当之无愧的天南第一年轻高手。 所以此时不彻底将金山岛占为己有,此时不灭金氏家族,更待何时? …… 晋海伯爵府内。 武痴唐炎很不高兴,他在南海呆得好好的,结果硬是被召回了家族。 但是只要有战斗,他还是乐意的。 他和唐允其实不是双胞胎,但是却长得非常像,外人一下子甚至不好分辨。 所以,他就在自己脸上划了两刀。 他的理由很强大。 第一,他不愿意和唐允长得一样,他就是他,不一样的烟火。 第二,男人长得太帅不是好事,容易分心。不说别的,每天照镜子都浪费多少时间了? 什么是天才,我是把别人照镜子的时间都用来练武。 而且唐炎练武和别人不一样,极度的专注。 十三岁后,他的根基就已经无比的牢靠了。 从那之后,他就只练一种剑法。 天外流星! 而且这套剑法,仅仅只有一招。 也叫天外流星。 足足练了十四年了! 一招剑法,足足练了十四年? 多么可怕? 这就相当于一部小电影,足足看了十四年。 不,更过分。 这就相当于对着一张照片,X了十四年。 所以,这一招剑法是何等如火纯青? 这么说吧! 年青一代,唐炎这一招剑法,还没有遇到对手。 “今天要和你比武的人叫张晋,也是天南年轻一代顶尖的高手,六年前就中武进士,而且排名前列。”晋海伯道。 唐炎漫不经心地点头。 他从来不关心对手是谁,也不在乎对方武功有多么牛逼。 反正再牛逼,也没有我牛逼。 “你要全力以赴。”晋海伯道。 “嗯!”唐炎点头,眼睛却望着十米之外的一只蚂蚁发呆。 不对,这只蚂蚁好牛逼啊,比我还牛逼! 一般来说,普通的蚂蚁只能举起相当于自身五十倍的重物。 这只蚂蚁,应该超过一百倍了。 唐炎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研究这只蚂蚁。 …… 半个时辰后! 武痴唐炎脑子里面还想着那只蚂蚁。 手里拿着一支没有开锋的重剑,真正的玄铁重剑,是陨石铁锻造而成的。 他的老师为了锻造这支剑,几乎跑断腿了。 “请指教!”张晋道。 张晋猛地弓起身子。 瞬间,他的形态变了。 仿佛瞬间化作了一只猛兽。 身上的力量不断凝聚,凝聚。 全身的肌肉和筋脉,都猛地鼓起。 这种感觉,就仿佛身体要猛地爆炸了一般。 张晋很强很强的! 否则他也不可能在十七岁就中了武进士,仅仅二十几岁就担任玄武城卫军统领,领游击将军官衔。 来玄武城之后,他第一时间找来田横过招。 结果,他一招将田横秒杀! “砰!” 猛地一声炸响。 张晋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猛地射出。 手中的斩刀,如同雷霆闪电一般,朝着唐炎斩去。 唐炎一愕。 然后,他手中的玄铁重剑本能挥舞而出。 天外流星! 依旧是这一招。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百万,上千万遍使出了。 真正如火纯青,随心所欲。 “轰!” 张晋强横的身体,仿佛猛地撞上了一个强大的气场。 就仿佛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狠狠撞在了空气墙上。 他使出的力量有多大,反弹的力量就有多大。 战斗结束! …… 房间内! 张翀道:“如何?” “非常厉害,但更诡异,极度诡异。”张晋道:“其实论内力,唐炎未必比我强。” 张翀道:“是因为这一招剑法本身的诡异吗?” 张晋道:“对!他使出这一剑的时候,整个身体仿佛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力场,任何巨大的力量想要突进去,都会产生一股巨大的反弹力。你的力量越大,反弹的力量就越大。” 张翀道:“镇北侯世子苏剑亭内力极强,剑术更是一流,但依旧败在唐炎手中。连续十次,都无法破他这一招天外流星。” 张晋道:“儿子曾经和苏剑亭比过,他毕竟是修炼个人武道,所以剑术造诣比我高一点。但是论内力,他未必比我强。” 张翀道:“一个人,十四年只练习这一招剑法,果然无敌。” 张晋点了点头。 张翀道:“根据你的感觉,唐炎这一招可有解?尤其对于金木兰而言?” “金木兰是个天才,但是她的内力应该不如我。”张晋道:“苏剑亭和我都破不了唐炎的这一剑,金木兰更加不可能,她必败无疑,毫无胜机。” 张翀道:“好了,你的任务结束了,回玄武城吧。” 张晋道:“是!” 张翀道:“万一徐家不行了,渡不过这个难关,你要记住,我们不能退婚。” 张晋面孔一颤道:“是!” 他当然听出了父亲另外半句没有说出的话。 不能退婚坏了人品,也不能娶徐芊芊入门? 那……又该怎么办? 这个答案太残忍,不能从嘴里说出来。 …… 靖安伯爵府! 伍召重光溜溜站在那里,四肢大张。 四个大夫,仔仔细细检查他身上的每一寸。 每一个大夫身上都冷汗淋漓。 因为一旦检查出这位伯爵大人有什么脏病的话,他们的小命大概也难保了,至少没有自由了。 还有一点! 这位靖安伯的某个地方侵略性太强了,让他们好自卑啊。 “四夫人已经感染了梅花,伯爵大人近期可有和她同房过?”一个大夫小心翼翼问道。 “七天之前。”靖安伯道。 他有妻妾十几人,就算再宠爱那个小妾,也不可能天天睡。 而且到了他这个年纪,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克制的,两天一次最多了。 一个大夫小心翼翼道:“那请问您宠幸的是她的……” 靖安伯伍召重道:“后面,那天她有天葵。” 大夫道:“起码现在,我们在您的身上没有发现梅花,也没有发现菜花,至少您现在是安全的。但是这东西的潜伏期不一样,有的十天半个月,有的一个月。” “知道了!”伍召重直接船上衣服道:“这半年内,四位大夫就不要离开我家了。” …… “爹,是四娘主动勾引我的啊。”三儿子伍元雄嚎啕大哭。 靖安伯雄壮的身体如同猛虎一般,仿佛要择人而噬。 “为什么?”伍召重道:“难道,我还满足不了她吗?” 伍元雄道:“就是因为爹爹太凶猛厉害了,让她如同受刑一般苦不堪言,儿子本钱不厚,所以比较温柔,比较讲究技巧……” 接着,三儿子伍元雄哭道:“爹,救救我啊,您一定有办法的。” 伍召重道:“这个病的源头是谁?” 三儿子伍元雄想了一会儿,摇头道:“儿子不知道啊。” 他实在睡过太多人了,真的想不起来了。 第五个儿子伍元苞忽然道:“可能是林灼。” 伍召重厉声道:“说!” 五子伍元苞道:“我们那个小团体都是非常固定的,如果有人得病的话早就发作了,那天就林灼一个新来的外人。” 伍召重目光一寒道:“元爆,进来。” 一个武道高手进入,跪在地上,道:“拜见岳父。” 伍召重道:“你去玄武城检查林灼的身体,如果发现他身上有脏病,而且发作得更加厉害,立刻将他杀了,极尽残忍杀了他。” “是!”义子伍元爆出去了。 两个儿子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道:“爹,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洁身自好,您救救我们吧。” 伍召重没有说话,直接戴上了手套。 来到两个儿子的伸手,一手捏着一个儿子的脖子。 “爹,爹,不要啊!” “不要啊,饶命啊!” 伍召重淡淡道:“你们是我的儿子,上了我的妾侍当然是大逆不道,但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罪过。但是你们已经是必死之人,留着也无法为家族出力,只会带来隐患,所以……” 伍召重猛地一用力,顿时将两个亲儿子的脖子扭断。 这两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直接口鼻出血,直接死去。 …… “进去,进去……” 靖安伯爵府的几十个人哭天喊地,这些人全部被检查出来染病了。 被靖安伯爵府的士兵驱逐到一个地窖里面。 “不要啊,我们还能救啊。” “伯爵大人,饶命啊!” “伍召重你不得好死啊,不得好死啊……” “伍召重,一夜夫妻百日恩啊,你将我抢来,如今又要杀了我吗?” “伍召重,我是给你戴绿帽了,你的两个儿子都被我勾引了,哈哈……” 进入地窖之后。 里面烧了十几盆木炭,而且是有烟的木炭,不完全燃烧的木炭。 “砰!” 地窖的铁门关闭。 片刻后,里面传来了一阵阵咳嗽。 一阵阵凄厉惨叫。 又片刻后。 没有声息了! 几十个被检查出来染病的,死得干干净净。 阁楼上! 伍召重的兄长伍召印,淡淡望着这一切,他文雅的面孔上露出神秘残忍的笑容。 然后,他低声细语道:“沈浪,不用谢。” 当然,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和沈浪勾结过。 只不过对于他这种绝顶聪明的人,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 …… 林灼瘦了,但是更加可怕了。 如同一条毒蛇一般。 他率领着几十个武士埋伏在草丛之中。 他的目标是金剑娘。 玄武伯爵府的骑兵队长,金木兰的义姐。 就是那个武功高强,战场上心狠手辣,但是一见到沈浪就脸红得手足无措的女人。 在确定得了可怕的脏病后,林灼先是绝望,恐惧。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仇恨。 他要报复沈浪,要报复世界。 在他看来,这个金剑娘肯定和沈浪有一腿。 所以他要抓住这个女人,然后蹂躏十遍,一百遍,将所有的脏病都传到她的身上。 她能够传给沈浪更好,但没有传也没关系。 总之在临死之前,林灼一定要拉一个垫背的。 带着这个目的,林灼反而下令停止了袭击和骚扰,埋伏在这个地方已经足足三天了。 终于…… 金剑娘出现了。 这个女人穿着皮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身材显得尤其修长惹火。 她带着几十名骑兵。 很不好办,但是林灼却已经在路上设置了巨大可怕的陷阱。 金剑娘率领的骑兵队伍距离大陷阱越来越近。 林灼的内心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紧张。 快,快掉进陷阱啊! 玄武伯爵府的贱人,一旦你落入我的手中,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灼决定了,他不仅仅拉着金剑娘一起下地狱,还要带着他身后的所有武士一起下地狱。 金剑娘这样的女人,想必这些靖安伯爵府的武士不会拒绝吧。 但是…… 距离大陷阱还有十几米的时候,金剑娘忽然猛地举起手,喝道:“停下。” 这条路的每一个地方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眼前不应该有这些落叶,不应该有这些树枝的。 所以,有危险,有陷阱! “备战!” 金剑娘一声令下,猛地拔出了弯刀。 她身后的几十名骑士全部拔出战刀。 林灼大怒,没有想到玄武伯爵府的这个女人如此狡猾。 “上,抓住那个女人,蹂躏一百遍,一千遍!” 林灼一声大吼。 然后,整个人猛地从草丛中跃起。 足足跃起了两米多高,朝着金剑娘凶残扑去。 然后,他的身体坠落了。 因为,他的双腿被齐根斩断。 肮脏的鲜血飙射而出! 身后一个高手缓缓走出。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依旧三更一万五千多,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啊!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23章:沈大师发功!徐芊芊命运!(1更)  (谢谢臭美的流夜的五万币打赏,谢谢) 林灼先是一呆。 猛地发现了自己的身体猛地矮了一截。 两条腿竟然连根被切断了。 顿时间觉得非常冰冷,极度的空虚。 “啊……啊……啊!” 这种冰冷感觉,让他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嚎。 尽管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但此时还是感觉到无比的恐惧。 疯狂地惨叫着。 靖安伯爵府的义子伍元爆缓缓走了过来,冷漠地盯着林灼。 他实在无法想象,仅仅眼前这个林灼,竟然可以让靖安伯爵府死几十个人。 伯爵大人总共九个儿子,一下子死了三个。十三个小妾,死了四个。 林灼感觉到体内的生命不断地流逝,他拼命地喘息,但还是感觉到空气不够,大脑还是一阵阵昏眩。 完全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在变得冰冷。 “为,为什么?”林灼问道。 对于靖安伯爵府派人来杀他,林灼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杀? 他正要进攻玄武伯爵府的金剑娘啊,伍元爆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手杀他? 为何不能等到他蹂躏了金剑娘之后再杀? 伍元爆当然不会回答他。 闪电一般上前,手中利剑飞快划出一个十字。 顿时,将林灼的身体切成了四块。 整整齐齐的四块,绝对对称。 这绝对是一个处女座。 这次林灼连一声惨呼都没有发出,直接死了。 临死之前,也不能感悟人生,真是好遗憾。 一个武士上前,递给了伍元爆一壶油。 将油泼在林灼的尸体上,然后一把火烧掉。 片刻之后,林灼的尸体彻底化成了灰烬。 金剑娘望着这一切,心中非常惊诧。 她也和林灼一样,心中充满了疑问。 伍元爆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动手吗?为何不等到林灼攻击她之后再动手呢? “沈浪睡过你没有?”伍元爆问道。 金剑娘脸蛋瞬间通红,本能摇头道:“没有!” 伍元爆道:“那等到玄武伯爵府覆灭之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然后,这位靖安伯爵府的义子直接转身走了,显得非常冷酷。 金剑娘一愕,然后俏丽的面孔一白。 呸,呸,呸! 你全家都死光了,玄武伯爵府也绝对不会灭亡。 还有…… 我金剑娘宁愿暗恋姑爷一辈子,也绝对看不上你这种丑男人。 其实伍元爆不丑。 但是在沈浪面前,大多数男人都是丑的。 …… 玄武伯爵府内。 沈浪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的X光眼睛,不但可以用来透视身体内部做手术。 而且,还能够看到丹田和内力。 记得有一部聊斋先生的电视剧,里面有一句话特别露骨。 挖下的我两只眼珠子等到小姐的马桶里吧。 而现在,沈浪眼睛就完全紧贴着娘子的小腹下方。 然后他渐渐往上移动,在心脏的位置又停了下来,整张脸几乎都躺在木兰的胸口上。 木兰忍无可忍,捧着沈浪的脸移开。 “夫君,你这是在看内力?”木兰道充满疑惑。 沈浪道:“娘子你急什么啊。人家杨过和小龙女练武的时候,还不穿衣服呢,我们这已经很保守了?” 木兰道:“夫君,你确定这是要将我培养成天下第一高手的过程?” “当然。”沈大师点头。 沈浪刚才还真不完全是在耍流氓,他在用X光看木兰体内的真气。 当然,其实隔着一两尺也看得清楚的,但是为了看得更清楚,沈浪决定贴着看。 用X光他看到了木兰的丹田,筋脉,整个身体的内力流动。 “娘子,你右臂,左腿受过伤,还有左胸口……”说到这里,沈浪忽然炸了:“是谁?是谁打伤过你的左胸口,而且不是用剑,是用掌。我杀他,我跺了他,那地方只有我能碰的。” 木兰先是惊诧,夫君不是在耍流氓,还真的能够看出来啊。 因为沈浪真的说对了,这三个地方的筋脉都受伤过。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因为表面上看,这些地方都已经痊愈了啊。 “打伤我胸口的是个女人啦。”木兰道。 “哦,那我好受多了。”沈浪道。 “嗯?”木兰皱眉。 沈浪又杀气腾腾道:“她是谁?我跺了她。” 这不过这一次,表演痕迹就太浓了。 “镇西侯爵府的种师师!”木兰道。 镇西侯爵府? 越国排名第二的老牌贵族,比起玄武伯爵府他就是真正的大军阀了。 种氏统帅十万西军,是抵御楚国中坚力量,这个家族完全称得上是将星如云。 越国内有两个家族尤其屌,哪怕国君也要让之三分。 一个是艳州的威武公爵府,第二就是镇西侯爵府。 沈浪道:“种师师这个贱人为什么要打伤你?” 木兰道:“切磋武功!” “娘子,你受伤的这三个地方表面上痊愈了,但是内部筋脉却已经受损了。”沈浪道:“所以内力经过这些地方的时候都有迟缓消耗,对你的修为会有影响。” 木兰惊诧,道:“确实如此,夫君你连这也能看出来?” 沈浪道:“等我准备好工具,我会将你这些筋脉的受损淤积处全部清理,让你全身筋脉恢复通畅,这样对你战斗力至少能够提升半成。” 接着沈浪又道:“娘子,你的内力真气为什么是紫色的啊?” 木兰真是完全诧异,不敢置信道:“夫君,你连这也看得出来?” “是啊。”沈浪道:“这紫色的内力真气是怎么来的?” 木兰道:“天生的血脉啊,武道天赋本是天生的,当然后天的努力也非常重要。” 沈浪道:“那紫色的真气代表什么?很牛逼吗?” 木兰道:“品级很高了,适合兼修剑术和战场武道,是非常稀有难得的血脉。” 娘子果然牛逼。 木兰道:“不过所谓紫色血脉,几品血脉,肉眼根本看不见的,就只是一种形容词,夫君为何能够看到?” 对于夫君这个才能,木兰真是叹为观止,甚至完全无法理解。 但是……夫君或许就是有这种奇奇怪怪才能吧。 沈浪也很意外。 自己的这个X光眼竟然这么厉害,连血脉和真气都能看到。 沈浪道:“那最高品级,最牛逼的血脉是什么? 木兰道:“当然是金黄色,这是武道天赋的巅峰了。” 沈浪道:“哪个人这么牛逼?有金黄色血脉?” 木兰道:“举世罕有,我的老师钟楚客终其一生,都从未见过金黄色血脉者。” 大宗师那么牛逼都没有见过? 他可是走遍天下,也打遍天下的啊。 那可能真是举世罕有了。 这下沈浪心理舒服了一些,虽然我没有金黄色血脉,但是别人也都没有啊。 …… 大宗师钟楚客要带着大傻走了。 玄武伯爵府遇到了巨大的麻烦,但是和他无关。 他一个大宗师从来不掺乎政治的。 一路上沈浪还想着,这金黄色血脉该是何等牛逼? 大概百年难得一遇吧。 那该牛逼到什么地步啊? 岂不是叱咤天下? 此时一个人影走来,沈浪抬头。 本能动用X光仔细一看。 我日! 不是说金黄色血脉者举世罕有,百年不遇吗? 为啥我出门就遇到了一个?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人体内流动的真气就是金黄色的。 逆天的金黄色血脉。 大傻! “嘿嘿,二傻,我要跟着师傅上山了。” 大傻张开双臂抱着沈浪认真道:“二傻,你要努力。” 沈浪还处于震撼之中,没有反应过来。 这,这啥情况啊? 不是说大傻武道天赋很高吗? 但……没有人告诉我,他的武道天赋会高到这个地步啊? 金黄色武道血脉? 要不要这么疯狂?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他又不是主角,凭什么这么牛逼? 难怪钟楚客压根不想掺乎玄武伯爵府的事情,急匆匆要带着大傻上山。 他是怕大傻被第二个大宗师发现啊。 “二傻,你要努力。”大傻表情认真。 沈浪道:“认真什么?” 大傻道:“生娃。” “呃!”沈浪拍着大傻的肩膀道:“你上山之后,一定要好好练武。” 大傻用力点头。 沈浪道:“变厉害之后,记得千万要把绝世武功传给我啊。” 大傻更认真用力点头。 金木聪走了过来,眼泪汪汪。 他是最舍不得大傻离开的。 吃饭睡觉打豆豆是这个家里的日常,他就是那个豆豆。 但是家里有一个好人,那就是大傻,从来不打豆豆。 现在这个人要走了。 “大傻,我舍不得你走,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金木聪问道。 大傻望着金木聪,认真道:“三傻,你也要努力。” 金木聪道:“努力什么?” 大傻道:“努力娶媳妇,想我们长得这么丑的人,通常都娶不到媳妇的。” 金木聪心脏被刺中一刀,愤恨道:“你,你还是走吧。” …… 临走之前,大宗师钟楚客还是说了出来。 “木兰,你绝对不是唐炎的对手。” “或者说年轻一代中,根本无人是唐炎对手,或许五年后的大傻可以。” “武痴唐炎十四年只练习一招天外流星,根本就是无解的。” 木兰道:“老师,真的一点点希望都没有吗?” 钟楚客道:“一点点希望都没有,整个越国所有的年轻高手都去挑战过唐炎,毫无例外全部都失败。” 这话让木兰心中充满了灰暗。 金山岛之争分为三战。 她和唐炎的一战尤其重要,甚至直接决定了胜负,决定了玄武伯爵府的生死存亡。 这天外流星剑法是天涯海阁的镇派之宝。 南海剑王李千秋同样是凭借这一招天外流星独步天下,位列大宗师。 当然李千秋还修炼其他剑法武功,而唯独唐炎终其一生就只练这一招。 沈浪忽然道:“大宗师,《天外流星》剑法是天涯海阁的镇派之宝,几十年不败。但未必没有破绽,未必不能破解。” 大宗师朝着沈浪望来一眼,没有说话。 因为他一个武道大宗师和外行实在没有办法交流。 沈浪连一点点武功都不会,却在那里说破解天外流星,实在是有些荒谬的。 这就不是让人相信真实性了,而是会让人怀疑他是否疯了。 你沈浪哪怕再是一个天才,那也是谋略上的,你对武道根本就没有一点点了解。 连皮毛都不懂,谈何破解? 岂不是白日做梦吗? 大宗师钟楚客道:“木兰,我的山门永远是你最后的退路。” 然后,他带着大傻走了。 …… 木兰压力很大,几乎有些要崩溃了。 每时每刻都在疯狂地练剑,一直练到精疲力尽。 这个时候的沈浪没有调戏她,而是用尽了所有的温柔去安慰他。 当她精疲力尽的时候,沈浪用最专业的手段给他按摩推拿。 而且双手按着她的腹股沟的时候,也没有向中间移动一寸。 “夫君,我……我真的不行的,我真的打不过唐炎的,老师的话从来都没有错过。”、 “天外流星这一招真是无解的,我连苏剑亭都打不过,更何况是唐炎呢?” “和晋海伯爵府三战之中,这一战最最关键,若是输了,金山岛之争我们就彻底败了。” “我若输了会成为金氏家族的罪人。我们玄武伯爵府也基本上完了。” 没有任何人是永远坚强自信的,那只是在外人表现出来的而已。 任何人都有脆弱的时刻,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表现出来。 沈浪重复问道:“宝贝,你相信我吗?” 木兰道:“我相信你夫君,在我眼中你是无所不能的。” 但是,沈浪对于武功一窍不通啊,他自己都手无缚鸡之力呢。 说句实在话,他连天外流星这招剑法是什么都不知道呢。他连剑法的最基础知识都不知道,更别说破解了。 这一招剑法,连大宗师钟楚客都破解不了。因为他和李千秋有过一战。 武道大宗师都没有办法破解的一招剑法,要说沈浪有办法破,那真是疯子的胡言乱语了。 真正的白日做梦了。 沈浪道:“娘子,破解天外流星,今晚或许便有结果!” …… 徐家。 张晋道:“父亲说过了,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张家绝不退婚。” 徐芊芊心中感动,温柔道:“夫君,谢谢你!能够寻到你,是芊芊一生之幸运。” 张晋道:“父亲和镇北侯,晋海伯,隐元会三方的谈判都成功结束了。国君的旨意很快就要下来了,玄武伯爵府覆灭已经进入倒计时了。周围的权贵势力都虎视眈眈,就等着玄武伯爵府倒下,然后猛地扑上来撕咬尸体,夺走一块肉吃。” 徐芊芊道:“夫君和公公肯定能够分到最大的一块。” 张晋道:“徐家也不例外,玄武伯爵府倒下之后,三万亩桑田会归你们。当然名义上你家是要花钱买的,但是这笔钱可以向隐元会借贷,就用这三万亩桑田抵押。” 玄武伯爵府还没有覆灭,但是蛋糕都已经分好了。 听到这话,徐芊芊顿时呼吸一促,身体有些发热。 她最爱的就是财富。 三万亩桑田,完全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而且能够源源不断地产出生丝,摇钱树一般。 “多谢夫君,多谢公公。”徐芊芊美眸火热望着张晋。 接着,她问道:“玄武伯爵府覆灭在即,公公谋求艳州下都督一事,是不是要开始了?那就需要大笔的钱了。” 张晋点了点头。 徐芊芊柔声道:“夫君你相信我,虽然我徐家的大作坊被烧了。但只要我们这一次能够按期交货,我们的金子招牌就保住了,这才是我们最大的财富。到时候我就用几十家店铺加上徐绣这个招牌向隐元会借贷金币,让公公去谋求这个艳州下都督职位。” 张晋柔声道:“我相信你。” …… 对于徐芊芊来说,时间真的很紧迫了。 交货的日期越来越近,来自各国各地的商人,都陆陆续续来玄武城了。 尤其是那些西域商人。 这些人可都是叫了定金的。 听说徐家大作坊被烧掉了,这些商人不由得色变,担心徐家会交不出货。 为了让这些商人放心,徐芊芊带着他们去了作坊参观。 并且亮出了杀手锏! 她先展示了紫色丝绸。 就是用沈浪给的配方染成的! 这些商人完全震惊了,不敢置信望望着徐芊芊。 “这种紫色太纯正了,太美妙了,让我想到了家乡的薰衣草田。” “比起如今市面上的紫色丝绸,简直不知道美丽了多少倍。” ”这简直是一场颠覆,这批紫色丝绸上市之后,保证会风靡整个世界,其他所有的紫色的丝绸全部会变成垃圾!” “徐小姐,这个紫色染料配方是你们研究出来的吗?”商人们问道。 徐芊芊道:“当然!” 商人道:“你们徐家真是天才,这个紫色配方完全价值连城。” 徐芊芊道:“紫色丝绸仅仅只是我给诸位客人的第一个惊喜,还有更大的杀手锏。” 幕布猛地一扯。 顿时,彩虹色的丝绸亮相。 阳光照射在上面,真的就仿佛彩虹挂在空中一般。 这些商人彻底惊呆了,几乎失语,惊艳到极点。 “天那?这种颜色完全不属于人间。” “徐芊芊小姐,你们是将天上的彩虹偷来了,一定是这样的。” “这彩虹色的丝绸,一定会让无数女子疯狂的。哪怕公主和王后也会为之痴迷。” “徐芊芊小姐,您家的大作坊烧了是非常不幸。但是比起这两个配方而言,那个大作坊根本算不得什么。” “有这两种颜色的丝绸,您随时可以建成更大更多的作坊。” “这些丝绸,才是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徐家不但不会白败,反而会更加兴旺发达,您会成为越国首屈一指的超级豪商的。” 听着这些话,徐芊芊心中阴霾彻底散去。 她柔声道:“这些新染料的成本极其之高,所以这紫色丝绸,彩虹色丝绸的价格会很高,比寻常高出几倍。” 一个西域商人露出迷人一笑道:“徐小姐,我们不谈价格,我只问您能给我们多少货物。” 接下来,这些商人纷纷挥舞着金钱,争抢徐家这些新丝绸的份额。 尽管这些丝绸还没有完全织出来,但是短短一刻钟,就已经被争抢完毕。 而且是比普通丝绸高得多得多的价格。 徐芊芊光定金就收了五万金币。 徐芊芊望向玄武伯爵府的方向,心中充满无穷的恨意。 “沈浪,你看到了吗?我们徐家的这个难关很快就要过去了,我们的金子招牌不但没有倒下,反而更加值钱了。” “反而你玄武伯爵府,已经覆灭在即!” “沈浪我等着金氏家族毁灭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在你的尸体上踩上一万脚,然后唾弃你的坟墓!” 与此同时! 沈浪站在玄武伯爵府最高处。 木兰道:“夫君,你在看什么?” 沈浪淡淡道:“徐家大概很快就要被灭门了。” 接着,沈浪道:“娘子,我们走吧!” 木兰道:“去做什么?” 沈浪道:“破解逆天无敌的天外流星剑法啊!” …… 注:第一更送上,通宵码字到现在!之前写的几千字全部被我废掉,重新写了。 我去睡几个小时,接下来写第二更,拜求支持,谢谢大家! ------------ 第124章:朝圣!浪爷要逆天呀!(2更)  沈浪绝对不是一个自大的人。 当然,他有某些能够自大的地方。 但是,诸位男恩公也有的。 总体而言,浪也对自己不懂的东西还是表示谦逊的。 比如武功这种东西。 因为这个世界的武功和地球完全不一样,这个世界的武功很不科学的,比起地球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当然这个世界的人不会飞,也不能一掌击碎城门之类。 大体的武道水准,应该相当于金大师作品。 有丹田,有内力,有真气。 而且这个世界几乎所有的武道秘籍全部来自于上古。 上古世界涅灭之后的几千上万年,人类文明再一次繁衍,不但挖掘出了四书五经等典籍,还有各式各样的武功秘籍。 玄武伯爵府里面就有很多秘籍,而且品级还比较高。 沈浪研究过这些秘籍,然后完全叹为观止。 这些秘籍一部分铭刻在软玉卷轴上,还有一部分竟然是……砖头。 当然不是真的板砖,而是一个特殊的玉块,大约二十厘米长,十厘米宽,三厘米厚。 整个秘籍的文字,图形,原理,真气运行路线,全部铭刻在玉块内部。 一层叠着一层。 仅仅一寸厚的玉块,里面可能有二百多层。每一层都有几百个文字,两三张图形。 沈浪震惊了。 这……这不是异世界版硬盘吗? 上古的人是如何把这些秘籍一层一层铭刻到这些玉块内部进去的啊。 那我岂不是把《金X梅之风月无边》也铭刻进去,这样就可以流传万年了啊。 任何纸张,丝绸,羊皮纸,木头等等都不可能经历千万年岁月的洗礼。 而这些特殊的玉块却可以。 可见上古人类为了将这些宝贵的文明传承下去,费尽了何等艰辛。 后人将这玉块挖掘出来之后,需要耗费好几年的岁月,才能将这玉块内部铭刻的内容一层层抄出来,形成厚厚的一本秘籍。 这样,才能供人学习。 原始板砖玉块秘籍,基本上是没人读得懂的。 为了寻找破解《天外流星》这招剑法,沈浪这段日子完全泡在伯爵府的书库中。 看遍了所有的典籍,翻阅了所有的秘籍。 真的是全部看完啊,两只眼睛完全成为摄像头一般,每一页书只翻阅一秒,直接拍照储存到智脑之中。 仅仅半个多月时间,他就看完了伯爵府所有的藏书。 尤其是那个开挂先祖金纣的著作。 所以现在沈浪脑子里面存着几百本武功秘籍。 咦? 我……我这不是成为王语嫣了吗? 人形秘籍库? 这个可以有啊,等我读遍了天下所有的武功秘籍。 以后和娘子一起去打架,敌人还没有出手,我就知道对方要出什么招,应该怎么破解。 不过现在沈浪脑子里面的数据库还是有些匮乏啊。 而且,他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天外流星》剑法的破解之法。 先祖金纣曾经提到过这套剑法,而且也去天涯海阁拜访,也曾经拜读过《天外流星》剑法秘籍。 金纣留下一句话。 此秘籍甚妙,分正反两面。一阴一阳,但吾无法解读剖析之,略略领悟后发现不适合吾学,容易导致不孕。 天涯海阁是越国最牛逼的武道图书馆之一。 《天外流星》剑法是天涯海阁的镇阁之宝,这件事情天下皆知。 但是却从来没有人提起过这套秘籍还有背面,还有什么一阴一阳。 而且,金纣这样牛逼的人物,都没有办法将它剖析出来。 大约一百多年前,天涯海阁出了一对绝顶天才。 这对男女用了足足十几年的时间,将《天外流星》剑法秘籍剖析出来,形成于纸面。 如此,这套上古剑法才真正现世,成为可以学习的秘籍。 然后,这个天才拿着这本秘籍,离开了天涯海阁。 十年后,第一代南海剑王丘巨横空出世,凭借的便是这套《天外流星》剑法。 和他一起解析出这套秘籍的女子,则成为了他的妻子。 这女人长相一般,几乎没有存在感。 在世人印象中,好像就只有一套《天外流星》剑法,从来没有什么正反两面之说。 因为出手秒杀敌人的永远是那个男人,所以给人一种印象,那个男子才是南海剑王。 但是先祖金纣的那句话给人无尽的幻想。 沈浪大胆地猜测,每一代的南海剑王其实是两个人,而且是夫妻关系。 男人练习这套剑法的阳面,独步天下。 而妻子则练剑法的阴面,唯独克自己的丈夫。 后来发生的事情,仿佛完全印证了沈浪的想法。 因为每一代的南海剑王都是赘婿,赢取的都是上一代南海剑王之女。 这一代的南海剑王李千秋,也就是唐严的老师,他也不例外。 在三十年前他入赘剑岛,嫁给了上代南海剑王之女丘莺莺。 十三年前他的妻子离世,李千秋成为了新的剑岛岛主,新一代的南海剑王。 沈浪用最大的恶意揣测。 李千秋不愿意被任何人所克,所以想办法杀了他的妻子。 于是,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够克他的剑法。 如果沈浪猜测没有错误。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地方,能够找到克制《天外流星》剑法。 第一个,李千秋的妻子丘莺莺,但是她已经死了。 第二个,那就是天涯海阁,那里应该还有这套秘籍的原版玉块在。 对于别人来说,解析这些玉块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真的如同最复杂的电路板一样,层层叠叠铭刻在玉块里面,几百层之多。 除了专门的天才,寻常人根本无法解析出来。 而且就算是天才,也需要整整十几年时间才能解析出一块原版秘籍。 但是沈浪不一样。 他有X光和智脑,可以扫描这玉块内部,将一层一层的内容解析出来,然后储存在脑子里面。 沈浪发现,他的金手指是越来越牛逼了啊。 夜幕降临! 沈浪和木兰二人,共骑一匹千里马南下,前往几百里外的天涯海阁。 没有办法,浪爷到现在都还没有学会骑马啊。 一旦在马背上,只有在娘子的怀抱中他才能得到安全感。 …… 徐家! 徐芊芊每一天都在亢奋和焦灼之中。 她几乎每天都呆在了作坊里面,几乎是亲自盯着一切过程。 徐光允也同样如此。 当徐芊芊盯着纺织,徐光允就去盯着染色。 “确定染料没有问题吗?” “确定染料没有问题吗? 这样的问题,徐光允几乎要问十遍以上。 因为这个配方是沈浪给的。 对于这个小畜生,不管怎么恶意揣测都没有问题。 但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染料没有问题。 染出来的丝绸,不管是暴晒,还是高温洗涤,都没有问题。 但时间还是太紧迫了。 工期实在是太赶了。 …… 张春华来过一次。 “徐芊芊,你确定要将所有的丝绸染成紫色和彩虹色吗?” 利益动人心。 徐家为了这三百万斤蚕茧花费的代价太大了,整整三倍的价格啊。 这意味着如果织成正常丝绸的话,不管卖多少都是赔钱的,卖得越多赔得越多。 金黄色是王族专用,价格再高也没用,不可能大规模卖。 但紫色丝绸却是贵族的最爱,彩虹色则是女子的最爱。 物以稀为贵,在中国春秋时代,紫色布匹的价格是其他颜色的四倍,在古埃及紫色丝绸更是寻常丝绸近十倍。 在徐芊芊手中,紫色丝绸卖出了普通丝绸价格的四倍,彩虹色则是七倍之多。 如果全部染成这两种丝绸,不但不赔钱,而且还能大赚一笔。 “春华,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沈浪这个畜生确实什么卑鄙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徐芊芊道:“但是我们已经做过了许多次暴力实验,用滚烫的水洗,用火烤,用盐水洗,这些丝绸都没有褪色。” 接着,徐芊芊道:“听说国君的旨意马上就要下来了,金山岛之争立刻就要开始了,玄武伯爵府的毁灭钟声马上就要敲响。公公很快就需要这一大笔钱去运作艳州下都督了,所以我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赚到大量的金币。” 张春华就没有再劝。 “我现在无时无刻都在等着那一天,等待着玄武伯爵府倒下的那一刻,沈浪死无葬身之地的那一刻。” 张春华欲言又止。 两日之后! 徐芊芊和那些商人约定的交货时间到了。 …… 两天之后。 经过几百里的跋涉。 沈浪和木兰赶到了,天涯海阁。 天涯海阁。 整个大炎王朝南方最大的武功秘籍图书馆。 这座书阁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城堡,矗立在大陆的最南端。 海水直接拍打着城堡的墙角。 真是恢宏啊! 完全不亚于地球上的那些大型图书馆。 每一个习武之人来到这里,就仿佛朝圣一般。 站在这扇巨门面前,任何人都会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城堡的大门口,连一个守门的人都没有。 但是,整个天涯海阁都笼罩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不能地弯腰。 大门紧闭。 沈浪和木兰上前,躬身道:“大师,我们想要进入天涯海阁拜读。” 片刻后! 大门打开,走出来了一个老者。 “两位可有受到本阁的邀请?” 木兰摇头道:“没有。” 老者道:“抱歉,没有收到邀请,天涯海阁不接受拜访。” …… 注:第二更送上,虽然只有三千字,却写了三个小时。 我继续码字,争取在十一点之前写出第三更。谢谢兔子chi萝卜的万币打赏。 ------------ 第125章:徐芊芊末日!绝顶天才啊!(3更)  这天涯海阁竟然还是邀请会员制的? 就像是地球上的某些高级会所? 上一辈子沈浪虽然被硫酸毁容了,但还是一个很牛逼的医生,救过不少达官贵人。 其中某个声名狼藉的大豪听说沈医生四十岁了还没有女人,心中一感激,就送来了一张铂金会员卡。 并且小心翼翼道:沈医生,里面不仅有大姑娘,小伙也是有的。 沈浪心中感激,在动手术的时候顺便把这个男人的输精管打了一个结,反正你已经五十几岁了,就不要再满世界留私生子了。 …… 言归正传。 沈浪道:“娘子,你武功那么高,身份那么高贵,肯定是这天涯海阁的会员吧。” 会员这个词别人不懂,木兰是懂的。 “夫君,你高看我了。”木兰。 天涯海阁的逼格是超级高的,非常超脱清贵的。 有点类似于《权力的游戏》里面的学城,比《琅琊榜》里面的琅琊阁还要牛逼。 想要成为他的会员? 必须是各种学术宗师,比如木兰的老师钟楚客。 绝大部分人根本就没有资格的。 沈浪望向前面这个老头道:“大师,邀请制也没有问题啊,你有邀请权吗?” “当然!”老头傲然道,作为天涯海阁的教授之一,他当然有邀请权。 沈浪大言不谗道:“那行,那您现在就邀请我吧。” 大师望向了木兰,道:“这位小姐,这是你夫君?” 木兰有些羞赧地点头。 这个夫君有时候很长脸,但……大部分是比较丢脸的。 大师道:“手无缚鸡之力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别人来我天涯海阁,都毕恭毕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就仿佛来朝圣一般。 你这个小白脸倒好,就好像逛窑子一样轻松。 沈浪道:“大师,听说想要成为天涯海阁的会员,必须是一代宗师?” 大师道:“不是会员,是访客。” 沈浪道:“我还听说,天涯海阁接受任何学术挑战,只要能够解答你们的任何一道终极难题,不管是哪一学科的,都能够成为天涯海阁的入阁之宾?” 入阁之宾? 你,你这个名词还不如会员呢? 大师是很有涵养的,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也有些想要打人了。 他不由得再一次望向木兰,你这个夫君是如何活到现在的啊?你这个做妻子的应该很辛苦吧。 这个小白脸配不上你啊! 在来之前沈浪确实是做过功课的。 这天涯海阁在世人眼中,就是一座武学殿堂。 但人家压根就不仅仅只有武道秘籍,还有各式各样的学术著作。 天文地理,数学音乐等等,无不囊括。 这是一座真正的学术殿堂。 大师道:“没错,我们天涯海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向天下放出一些难题。任何人只要解答一道,就可以受到邀请。” 这就相当于地球上那些超级牛逼的学术组织了。 你的论文没有上过《自然》、《细胞》、《科学》三大杂志,根本连来敲门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这个世界天才还是很多的。 天涯海阁之前放出了十道题,如今已经被解出了七道,如今就剩下三道了。 当然这十道题全部解答完毕后,天涯海阁又会放出十道难题。 而这些难题涵盖各类学科,属于武道的只有两三题而已。 逼格这么高的学术殿堂,放出来的难题,自然是世界终极难题。 不是绝顶天才不要说解答了,根本连看都看不懂。 还记得许文昭吗? 他在玄武城算是算术天才了,但是……他连看这些难题的资格都没有。 大师道:“公子,我天涯海阁的十大终极难题还剩下三题,已经足足三年没有人能够解答出一题了,你确定要试一试?” 沈浪道:“当然!” “诚惠五百金币!”大师道。 这么牛逼的学术殿堂,让人回答问题竟然还要钱? 没错,要钱。 不是这位大师贪婪,而是因为维护这座天涯海阁的成本实在很高。 这群教授又绝对不愿意接受任何国君的赐金。 不接受任何官员,任何贵族的捐赠。 但是,他们却愿意接受普通人各式各样的捐赠。 沈浪一挥手,木兰递上了一箱子金币,正好五百。 “客人请随我来!”大师道。 然后,他引导沈浪和木兰来到了城堡边上的一个小房间内。 里面空荡荡的,就只有三张椅子,两张桌子。 大师道:“客人想要解答哪一学科的终极难题?如今还剩下武学,天文,哲学三题。” 武学肯定不行,浪爷阅读过的武学秘籍还是太少了,数据库不够丰富。 哲学这玩意,太玄而又玄了。 那么,就只剩下天文一题了? 但是,这里不是地球啊,这里的宇宙是不一样的。 沈浪智脑里面的天文题大概都派不上用场。 “天文题!” 大师眼中露出了王之蔑视,然后递过来一张纸。 这就是天涯海阁剩下的三大终极难题之一了。 仅仅只有五个字。 太阳有多大? 这个题目难不难? 牛不牛? 难得让人发指啊。 绝对变态级的。 没有给你任何数据,直接就问你太阳有多大。 再一次申明,这里不是地球。 所以这个世界的太阳,和我们世界太阳的直径很有可能是不一样的。 至少木兰看到这个题目后,直接惊呆了。 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非常聪明的,但是现在她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几乎每一个看到这个题目的人都会怀疑人生的。 大师淡淡道:“解答不出来,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吧。” 说罢,他就要起身走了。 这道题是很难,甚至看上去完全无解。 但对于沈浪来说,确实简单之极,他甚至不需要用到智脑。 “大师,这个结果计算出来最快要三天时间啊。” 沈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仔细盯着大师的脸。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单单听到沈浪的这句话,大师就会震撼。 大师果然震撼了。 这才是巅峰智者的交流啊。 只要沈浪说出这句话,基本上就已经意味着他解答出来了。 然而边上的木兰,继续一头雾水。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和夫君不般配了啊。 为什么眼前这两个男人的对话和表情,她都看不懂了呢。 但是她望向了镜子中的自己,瞬间自信全满。 对于夫君这种流氓来说,对老婆的要求大概有这几样吧。 臀,胸,腰,脸蛋,有钱…… 至于智商高不高,大概他也不是很在意的。 否则,他怎么会和大傻,金木聪玩得不亦乐乎呢? 接下来,沈浪找了一根空心的竹竿。 并且拿过木兰的利剑。 他用空心竹竿望向太阳,一边看,一边用利剑看砍竹子。 一直到视野中的太阳影子全部占满了竹子中空口径为止。 竹子的长度除于口径,得出的数字是85。 这意味着太阳和这个世界的距离是太阳直径的85倍。 果然和地球上不一样啊,在地球这个数字是80。 接下来沈浪将竹子笔直插在地面上,等到绝对正午时分,他测量竹子在阳光下的影子长度,并且记录下来。 然后,沈浪朝着老头道:“大师,您还需要我继续吗?” 如果要继续,沈浪需要找到一副准确的地图,然后乘船北上两千里,三日之后的正午时分在此将这根竹竿插在地面上,再测量竹子影子长度。 间隔两千里的地方,同样是正午太阳直射,同样8.5尺长度竹子的影子长度是不一样的,会有厘米级的差距。 两个地方影子长度的差距,两千里的距离,再根据勾股定律,就可以计算出太阳和这个世界的距离。 然后,这个距离除于85,就可以计算出这个直接太阳直径。 沈浪将整个解答过程写出来。 但最终没有给出准确答案。 因为他没有时间乘船两千里北上,准确说不是两千里,因为星球表面是圆的,还要将曲率也计算进去,这就需要用到圆周率。 仅仅一刻钟,沈浪将答案交了上去。 尽管没有给出最终答案。 但是,大师看完之后还是微微发抖。 因为沈浪的答案是绝对正确的,甚至比他们的更加准确。 因为沈浪用的圆周率更加精确。 “公子,您无法乘船两千里北上,但是请您预估一下,太阳的直径是多少?”大师问道。 沈浪稍稍计算了一下道:“应该是289万里。” 两个世界的太阳直径不一样,沈浪根据熟悉那个太阳的直径,大致估算出这个世界太阳直径。 大师不敢置信望着沈浪,足足好一会儿,他问道:“公子,您今年多大?” “十九岁。”沈浪道:“哦不,十八岁。” 大师不明白这个梗。 他叹息道:“天才果然是天生的啊!” “天才啊,绝顶天才啊!”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天才啊。” “这位小姐,你配不上他啊。” 木兰无语,大师不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沈浪道:“大师,现在我能够进入天涯海阁了吗?” 大师笑道:“欢迎公子,成为我们天涯海阁的入幕之宾。” 人家学术大师也不是不懂得幽默的,只是看对谁而已。 在大师的引导下,沈浪进入了武道和学术的殿堂。 进入了无数秘籍和著作的海洋。 “玉娘,接客了。”大师喊道。 一个丰腴的美人儿袅袅走了进来,大约三十几岁。 学士袍子穿在她的身上,显得尤为紧身迷人。 不过,她长得虽然很美,但是头发散乱,眼圈发黑,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 “又是一个糟老头,要借阅什么?”这位女学士恶言恶语道:“快点说老娘没空,给你一个时辰自己去找,老娘手没劲。” 一抬头,她美丽的大眼睛见到了沈浪。 然后她惊呆了,美眸瞬间大亮。 惊呼一声,她又飞快跑开了。 沈浪一愕,这是咋回事啊? 但是一刻钟后,她又出来了。 仿佛变了一个人,头发变得柔顺了,黑眼圈也不见了,脸上抹了胭脂,嘴唇也染红了。 还换了一身更迷人的蓝色裙子。 女学士妩媚嗲声道:“这位公子,刚才那个污头垢面的女人我姐姐。她从来都是这样粗鲁无礼的,希望您不要介意啊。” 姐姐? 你们两个人的臀围一样,胸围一样,连大腿内侧的三角函数都一样。 不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美人学士娇声道:“请问您要借阅哪一本书?又或者是哪一块秘籍呢?你就坐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公子你要不要喝茶,要不要吃点心?” 沈浪道:“我要借阅《天外流星》剑法。” 美人学士不由得一愕,然后甜甜道:“有,姐姐这就给去拿。” …… 徐家大宅院内! 无数的丝绸,堆积如山。 六成的紫色丝绸,四成的彩虹色丝绸。 几十个西域商人眼睛迷离地盯着这些丝绸。 太美了啊! 简直是上天的杰作啊。 这根本就不是丝绸,简直是成山的金币啊。 他们可以想象,这些丝绸一旦运到他们的国家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为什么全部是西域的商人? 因为越国这边的市场徐家要自己占领的。 西域那些国家徐家不可能去开店,所以只能批发给这些商人。 “送上来!” 徐芊芊一声令下。 顿时几十件紫色袍子,几十件彩虹色裙子送了上来。 “这算是我给诸位的见面礼。”徐芊芊道。 这也是老规矩了,每一次交易的时候,都要送上这些丝绸做的衣衫。 这些西域商人不仅仅是自己来,还带着情人一起来的,所以还送有彩虹色的裙子。 几十个西域商人和他们情人迫不及待进入房间之内,将这些新的袍子和裙子船上。 果然是华丽曼妙啊。 尤其是彩虹色的裙子,穿在身上仿佛仙女一般。 徐芊芊道:“诸位可还满意吗?” 几十名西域商人赞不绝口道:“满意,无比满意。” 徐芊芊道:“那我们这就正式交货?正式交割?” 几十名西域商人纷纷同意。 他们更加急切,想要最快速度将这批丝绸运到自己的国家迅速打开市场,发一笔横财。 接下来,就要正式交割了。 这意味着徐家将一下子拥有十几万的金币入账。 哪怕是用三倍价格收的蚕茧,但这笔生意还是大赚了。 重建作坊不急,这笔钱可以献给张翀去谋求艳州下都督一职。 徐芊芊长长松了一口气。 奋斗了这么多天,终于成功了。 徐家终于渡过了这次难关了。 徐绣的金子招牌非但没有砸掉,反而更上一层楼。 这些天她晚上,她几乎每天都在做噩梦。 梦到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丝绸忽然褪色了。 所以,在交货之前,她让人做了无数实验。 风吹日晒,火烤,盐水洗,开水烫等等。 几乎所有手段都用过了。 丝绸没有褪色。 现在终于大功告成了。 徐芊芊的眼眶湿了。 太难了,太不容易了。 转身看到了未婚夫张晋,她露出亲密的一笑。 张晋露出深情一笑,他也松了一口气。 徐家成功了,代表着父亲有钱去谋求艳州下都督一职了。 最关键的是,他可以娶徐芊芊入门了,不用做出可怕之事了。 徐芊芊心中得意道:“沈浪啊沈浪,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啊,竟然把两份价值连城的染色配方给了我。” “你以为烧掉我的大作坊就能彻底毁掉徐家?” “你这个无知的东西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份配方比一个作坊更值钱。” “你非但没有打倒我们徐家,反而让我们更加强大,让我徐芊芊更加强大。” “我徐家没有倒下,接下来倒霉的就是你沈浪了。” “沈浪,我等着你死!我要看看,你会死得何等之惨?这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了,你的末日就快到了。” 徐芊芊心中快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这些西域商人中,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啊……啊……” 然后,徐芊芊惊恐地发现。 竟然有好几个西域商人,还有他们的情人,身上起了好多个疹子,水泡。 脸上开始红肿变形。 有个别人甚至开始哮喘,完全无法呼吸。 “啊……啊……” “这丝绸有毒,有毒……” 这丝绸当然没毒。 只不过,这些染料配方中沈浪加了几种过敏物质。 而且是专门针对西域人种的过敏体质。 我浪爷的手段,岂会让你徐芊芊猜透?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更了一万四千字,真正精疲力尽,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啊。 谢谢斜月灵台方寸间的万币打赏。 ------------ 第126章:张晋翻脸!徐家之死!秘籍(1更)  过敏是一种可轻可重的东西。 轻者仅仅只是长疹子,严重者可能就会丧命。 在地球上过敏源有很多种,甚至可以说数不胜数。 金属过敏,花粉过敏,芒果过敏,尘螨过敏。 甚至还有橡胶过敏的,这样的人好辛苦。 在美/国的《医学日报》中列举出四种最危险的过敏源,其中就有酒精,贝类,花生等。 但总体而言,过敏也是分人种的和区域性的。 比如一般而言沿海的人对海鲜过敏不严重。 但是远离海边的内陆国家,也不吃海产品的人种对海鲜过敏的概率会加大。 东方人容易对花粉,尘螨之类的过敏。 西方人对花生过敏概率,远比东方人高。 所以在美剧里面,经常会出现花生过敏的剧情,哪怕碰了一点点花生粉末或者是花生油,全身都会长疙瘩,一张脸肿成猪头。 国内观众看了觉得太夸张,然而实际上确实如此。 现实中甚至出现和男友接吻,间接花生过敏致死的案例,只是因为他男友吃过花生油食物。 还有一种致命危险的过敏源,就是贝类的汁液。 而这次来找徐芊芊采购的西域商人,全部都是白色人种,而且是内陆国家。 对花生,贝类等过敏概率比起东方人要高出许多。 而沈浪这两种染料配方,尤其是彩虹色染料配方,里面的物质多达几十种之多。 里面被沈浪加入针对西域人种的过敏源,就达到九种。 光贝类的汁液,就超过三种。 中国古代一直到了明朝才出现花生,而在这个世界,大约三百多年前就出现了花生。 于是,花生油脂也被加入到配方之中。 如果徐芊芊时间足够的话,她可以让家里的工匠对这些配方进行细细甄别检验,比如去除掉某些物质,比如配方比例做出一定的改变。 但是……她最缺乏的就是时间。 自从大作坊被烧掉之后,交货日期就无比紧迫,完全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她花大价钱,雇佣了三倍的工人,日夜不休,终于在期限之内将所有的丝绸赶制了出来。 她是担心沈浪会阴她,但是所有的关注点都在褪色上。 所有的防备,也都在丝绸可能会褪色上。 染料褪色,一直都是最致命的缺陷。 所以,她让大匠取了百份样品进行暴力实验。 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检验是否会褪色,结果完全不褪色。 至于过敏?她还真的没有这个概念。 古代社会的人,又有几个懂过敏啊? 至于这些染色工匠为何没有过敏? 呵呵…… 干染料这一行的,会过敏的工匠,早就被淘汰掉了。 这些人都是最卑贱的底层,身上长个疹子算个屁啊。 说一句很可悲的话,过敏也算是一种富贵病来着。 我们国家在十几年前,除了致命的药物过敏之外,谁在乎普通过敏啊。 对于这些底层工匠来说,别说过敏长疹子了,就算被火烧伤,就算被烫掉一层皮也不算什么。 所以过敏这东西,在作坊里面是不会被发现的。 就算偶有过敏例子,也没有人当一回事。 但是,它们出现在贵人的身上,那就不得了了。 心狠手辣的沈浪在配方中,加入了八九种针对西域白色人种的过敏源。 总有一款适合你。 在场几十个商人加上他们的几十个情人,就算只有百分之五的中招率,也不得了了。 这些养尊处优的商人,各个都细皮嫩肉,皮肤如同膏脂一般。 这一过敏,那简直太痛苦了。 疹子一片一片冒出来,那种痒意,根本无法阻止。 短短片刻,直接挠出血来。 最最致命的是一个鹰钩鼻的西域商人。 他的全身都浮肿起来,通红一片,而且已经无法呼吸,连喉管也水肿了。 因为刚才在房间里面,他的情人穿着彩虹色丝绸裙子实在太过于诱人了,半透明的状态,欲露还掩的,他一下子把持不住,就隔着裙子又吻又噬咬,用牙齿将彩虹丝绸咬碎在嘴里大嚼,然后又咬她的女人。 这个人是非常狂热的,被她蹂躏的女人不知凡几,大多痛不欲生。 也正是因为他最狂野,所以引发的后果也最致命。 “呃……呃……” 鹰钩鼻西域商人拼命捂住喉咙,无比的痛苦,眼珠子充血几乎爆出。 这幅样子真的和中毒一模一样。 “啊……啊……” 在场几十名商人惊呼大叫。 这群人享受荣华富贵,是最最惜命的了。 哪怕大多数人根本没事,也吓得魂飞魄散。 “这丝绸上有毒,有毒……” 刚才大家都好好的,换上了徐芊芊送的新衣衫之后,才发生这样的事件。 所以在场所有人断定,肯定是丝绸有毒。 哪怕过敏者不足十人。 但是后果……已经致命。 终于! 那个鹰钩鼻的西域商人窒息而死了。 在场的大夫想尽一切办法救援,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参汤都没能救回来。 “啊……啊……死人了。” “徐家的丝绸害死人了。” 这些西域商人和情人,顾不得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身上的新衣衫全部扒光。 和自己性命比起来,廉耻又算得了什么。 “退钱,退钱。” “赔偿三倍押金。” “赔偿人命!” 所有的商人,将徐芊芊包围在中间,状似疯狂。 徐光允见到这一切,整个人再一次陷入了木化。 上一次大火烧掉了大作坊,他就已经吐血了。 之后,他强撑着身体抗了过来。 因为借用的是林默的作坊,靠女儿徐芊芊一个人是不行的,他也要在场监督。 这些日子,他也耗尽了心血,吃得少,睡得少。 为的就是让徐家渡过这场致命的危机,保住金子招牌不倒。 而现在,一切都完了! 彻底全完了! 他的脑海里面再一次浮现出沈浪的身影。 一定又是他! 尽管这一次徐光允依旧不知道沈浪是如何做到的。 但百分之百肯定,这又是沈浪的毒计。 “沈浪,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徐光允眼前一黑,彻底昏厥过去。 而这一次,就算按人中也醒不过来了。 …… 徐芊芊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脑子里面一阵阵轰鸣。 整个身体再一次失去了知觉,仿佛和这个世界彻底隔离了一般。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当一个人痛苦到极致,被打击到极致的时候,身体就会触发自我保护机制。 整个人就仿佛包括在一层壳子里面,对外界的一切刺激失去反应。 这段日子,她付出了多少心血? 她继续每天都住在林家的作坊里面了。 为的就是让徐家渡过这次难关,为的就是徐绣的招牌不倒,为的就是让未婚夫和公公不对她失望。 现在,一切都彻底毁了。 一切都彻底覆灭了。 徐家过往的辉煌,仿佛一场梦境。 足足好一会儿后,徐芊芊感受到背后一股温暖。 有人扶住了她的后背,非常有力的双手。 她不由得回头过去,见到了张晋充满怜惜的双眸。 “张郎!” 徐芊芊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此时徐家已经大乱了。 愤怒的他们,打算将成山的丝绸全部烧毁。 围住徐光允和徐芊芊要钱,要赔偿。 张晋望着眼前的一切,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最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发生了。 眼看着未婚妻徐芊芊就要被这群西域商人淹没,他赶紧冲过去,将徐芊芊救了出来。 “来人,调兵过来,镇压场面。” …… 天涯海阁内。 沈浪这个渣男乐不思蜀。 他的手中此时拿着的,就是《天外流星》的秘籍。 真像一块板砖啊,只不过是玉制的。 沈浪看过那么多电影,看过那么多,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板砖样的秘籍。 这个秘籍非常珍贵,南海剑王因为他而崛起,从此之后这套剑法就被誉为天涯海阁的镇阁之宝。 但是沈浪却发现,天涯海阁这些教授对它的态度非常淡然。 就好像它和其他秘籍没有多大区别,就这么轻而易举放在了沈浪手中。 女学士玉娘的名字其实叫张玉音。 天涯海阁的一种学士中,她算是最年轻漂亮的了。 所以,也是最受欢迎的。 大家之所以称她为玉娘,因为她每次都自称老娘。 此时,玉娘挨着沈浪坐下,桌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比玄武伯爵府还要精致。 一开始沈浪还自己拿着吃,后来张玉音就用纤纤玉手喂他吃了。 “弟弟,你猜猜姐姐多大了?”玉娘问道。 沈浪望着她丰润美丽的脸蛋,侧着头想了一会儿道:“二十三点五岁。” 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这样胡说八道才显得真诚啊。 “咯咯咯……”玉娘笑得花枝乱颤,娇声道:“胡说,人家才十八岁。” 沈浪一愕。 咦?姐姐也你也懂这个? 旁边几个天涯海阁的教授看着这对男女,心中一阵阵叹息。 人心不古啊。 你张玉音十八年前就说自己十八岁。 现在还是十八岁。 你平时对我们什么态度? 呼来喝去,颐指气使。 仗着自己是天涯海阁的阁花,明明是最低级的学士,却如同老大一样。 永远恶声恶气,不知道礼貌为何物。 现在来了一个稍稍有点帅的年轻人,你竟然如此跪舔。 你的人格和尊严呢? 但这怎么能怪张玉音呢? 在天涯海阁内,她每天接触的都是老头,整整十几年了啊。 当然不是没有年轻人,但那些都是地位地下的学徒,作为学士当然要高高在上。 现在来了一个这么这么帅的年轻人,她当然会情不自禁。 换成一个男人十几年见不到年轻女子,看到母猪都会动情。 人家张玉音已经很克制了好不好? 她真的一副十八岁的样子,雪白的玉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浪,仿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特别有趣,让她听得入迷。 旁边一个老学士实在看不过眼了,不由得咳嗽几声提醒,要注意天涯海阁的清高和体面。 “咳咳咳咳……” 张玉音转过漂亮脸蛋,杀气腾腾道:“你得肺痨拉?一边咳去。” 接着她回过头来,已经妩媚甜美,娇滴滴道:“弟弟你讲的好有趣啊,接着说,接着说……” 然后,她又拿起一块糕点送进沈浪的嘴里,玉指再一次不小心触碰道沈浪的嘴唇。 “弟弟,你其实不应该借阅《天外流星》剑法的。”张玉音娇声道:“南海剑王崛起之后,这些年来借阅它的武道宗师非常多,但是没有一个能够解读的。有一个大宗师甚至蹲在这里一年半,也没有能够将他解读出来。” 沈浪道:“这个大宗师是谁啊?” 张玉音道:“钟楚客,很厉害的一个剑术大家,不久之前才离开的。” 哎呀,好尴尬。 从来没有听大宗师提起过啊。 难怪他口口声声说木兰绝对破不了唐炎的《天外流星》剑法呢。 女学士张玉音道:“一百多年前,丘巨那对狗男女用了足足十几年的时间才将《天外流星》秘籍解析出来,可惜当时没有留下副本,否则姐姐就拿给你看了。” 沈浪细细地端详。 就仿佛随意研究的样子。 但是他的x光双眼和智脑,完全发挥到了极致。 一层一层地扫描,将里面所有的文字,图案,运气路线全部记录在智脑里面。 他再一次叹为观止,真是精密之极啊。 这么一寸厚的玉块,竟然有二百三十层,也就是说每一层的文字和图案,仅仅不到0.15毫米。 他实在无法想象,当年第一代南海剑王丘巨是如何将它一层层解析出来的。 之前沈浪听说丘巨夫妇用了十几年时间,他还觉得太长了,而现在他觉得,十几年能够解析出来实在太了不起了。 难怪这个世界上专门负责解析秘籍的人,通常不怎么会武功。 因为,一辈子能够解析出来两三个秘籍都了不起了,哪有时间练武啊。 见到沈浪尤其认真,张玉音也不再言语,只是恬静地看她。 每个两分钟,就将一份精美的点心投喂到他的嘴里。 对于这一幕,沈浪还是比较熟悉的。 高中的时候,班花就经常这样看着他发呆。 整整一个半时辰后。 沈浪将《天外流星》秘籍的每一层都全部解析,并且记录在智脑之内。 他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这秘籍真的分为正反两面,一阴一阳,相生相克。 接下来,沈浪这秘籍原本物归原主,放回原处。 在张玉音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沈浪告别离去。 顿时,在场几个老学士长长呼了一口气。 这个大帅逼终于走了。 沈浪和木兰,再一次骑马北上,返回玄武城。 他当然依旧和娘子同骑,被护在怀中。 忽然,木兰道:“夫君,你身上有女人的香味。” …… 派了几百名士兵保护徐家之后,张晋马不停蹄赶往晋海城。 他将徐家发生的一切事情,告诉了父亲张翀。 张翀久久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隐元会使者舒亭玉前来拜会。 “我有一个妹妹,长得花容月貌,和张晋公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成婚之后,我家陪嫁十万金币,没有任何一点点附属条件。” “我们隐元会是很低调的,无法去干涉越国的朝堂。但是在太守大人谋求艳州下都督一职上,让一些人闭嘴,我们还是能够做到的。” 张翀父子依旧静静无言。 舒亭玉淡淡道:“要抓紧了,按照常理,人的自杀时间是崩溃的二十四时辰之内。过了这段时间,就算再绝望也不会想死了。” 这话就诛心了。 舒亭玉道:“其实我那个妹妹是表妹,他家是做香料生意的,是越国北方的香料巨头,和我们隐元会其实没有什么关系的。池山刃,张太守应该听过。” 当然听过,这是一个实力远比徐光允强得多的豪商大贾。 舒亭玉道:“池家在艳州也有很多生意往来,根基还是蛮深的。太守大人未来去艳州担任下都督也正好用得上。艳州不比玄武城,可要险恶得多了。” 张翀闭上眼睛良久。 睁开之后淡淡道:“我会派人去池家提亲的。” 然后,他朝张晋道:“去吧,我们张家绝不悔婚,也绝不退婚。” 张晋面孔一阵抽搐,道:“父亲。” “去吧。”张翀道:“围攻玄武伯爵府在即,不要耽误了大事。” …… 半夜,玄武城徐家。 徐芊芊病倒在床上,消瘦而又苍白。 张晋坐在床头,显得尤为温柔,目光充满了怜爱。 “张郎……”徐芊芊泪水再一次涌出,哭泣道:“都怪我太心切了,春华妹妹其实提醒过我的,让我一定小心。但是我被利益熏心,我不该将所有丝绸都染成紫色和彩虹色的,否则也不会被沈浪所害。” 张晋柔声道:“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有用,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 徐芊芊目中充满了柔情道:“张郎,如果你想要退婚,我能够理解的,我会公开宣布一切错处在我。” 张晋道:“别傻了,我怎么可能退婚呢?” 接着,他伸手抚摸徐芊芊的头发,道:“芊芊,不要胡思乱想了,再大的事情,睡一觉就没事了。” 徐芊芊温柔道:“谢谢张郎,关键时刻你对我不离不弃。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妻子。” 张晋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道:“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再说,我去看看岳父大人。” …… 徐光允也醒了。 他整个人仿佛陷入了癫狂之中。 看着面前的张晋,不像是看到女婿,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晋儿,我们还没输,我们还没有垮。” “那些西域商人,把定金还给他们就是,赔偿就不要妄想了,反正这是我们的地盘。” “那些丝绸还能用,卖给海盗王仇天危,别人不要这批丝绸,他肯定是要的。” 张晋端着一碗药汤道:“岳父,先不要想这么多,喝完药后好好休息吧。” 徐光允嘶声道:“你父亲谋求艳州下都督一职,不是需要钱吗?玄武伯爵府马上就要完蛋了,到时候分给我们的三万亩桑田卖出去,换成金币给你父亲谋求官位。“ “这次肯定还是沈浪害我们,玄武伯爵府不是很快就完蛋了吗?贤婿你到时候一定要把沈浪交给我,我一定要将他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我一定要将沈浪全家斩尽杀绝!” 徐光允猛地做起身体,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仇恨。 如果沈浪在面前,他一定会化作一道野兽冲上去沈浪吃了,撕成碎片。 张晋目中闪过一丝讽刺,然后将药汤端到徐光允嘴边道:“岳父大人,先把药喝了吧。” 徐光允道:“贤婿,你一定要答应我啊,金氏家族灭亡之后,一定要把沈浪交给我,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扒皮。” “好。”张晋道:“先把药喝了吧。” 徐光允这才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然后,猛地把碗摔在地上。 “沈浪小畜生,我和你不死不休,我将你碎尸万段!” 徐光允嘶吼着,身体剧烈颤抖。 紧接着,他忽然一愕。 肚子里面一阵绞痛。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接着第二口,第三口。 黑色的血,从鼻子,耳朵,眼睛流出。 真正的七孔流血。 徐光允不敢置信望着张晋,用尽最后的力气道:“药,药里面有毒?” …… 注:第一更送上,又写到了凌晨五点,希望接下来能好好睡几个小时。 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兄弟们撑我。 ------------ 第127章:张晋杀妻!海贼王(2更)  爱情是一场战争,总有一个人要输的。 现在沈浪又输了。 因为娘子不和他骑一匹马了。 长途跋涉几百里,所以这次木兰带来了三匹马。 闻出沈浪身上有女人的香味后,木兰首先是惊奇。 渣男,你……你这偷腥完全不分场合啊。 走到哪里你偷到哪里啊。 在天涯海阁这种神圣的地方你都能找到相好的? 木兰真是叹为观止。 你,你这样的渣男,我还怎么守得住你不偷腥啊。 于是她的娇躯轻轻一跃,落在另外一匹骏马上,让沈浪一个人骑。 “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应该一个人骑马了。” 沈浪道:“娘子,不关我事啊!是那个女人硬要往我身边凑的,她还想要坐在我的腿上,完全是我义正言辞地喝止了她,我这个人在生活作风问题上,还是能够把持得住的。” “呵呵!”木兰。 沈浪道:“我当时就严肃地说,我是一个有娘子的男人,我娘子长得又美身材又好,希望玉娘学士你自重,但是她还是硬要挨着我坐,身上的香味熏得我直打喷嚏。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还有求于人家,我也不敢反抗啊。” 木兰道:“呵呵,连她名字都知道了。” “呃……”沈浪哭丧着脸道:“娘子,我一个人骑马,会摔下来的。” 木兰道:“不会的,你什么时候摔下来,我会什么时候接住。” “真的?”沈浪道:“你确定。” 木兰道:“哼!” 我武功那么高,接住你这个废物点心还不是轻而易举。 沈浪道:“那我现在就摔下来了。” 然后,这个流氓真的身体一歪,直接要从马背上摔下来。 木兰咬牙切齿。 真的想要让他摔个痛。 但是下一个瞬间,她的娇躯又猛地跃起,如同燕子一般落在沈浪的马上,一把搂住他。 “娘子,你真好。”沈浪柔声道:“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唯一,其他女人在我眼中,完全如同路边的野花一般,采是不可能采的,顶多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碰一下,沾了一点香味。” 这是木兰第一次听到男人把偷腥说得这么脱俗的。 跟这个夫君在一起,不但智商受到挑衅,三观都会受到洗礼。 然后,沈浪的手忍不住再一次楼上了木兰的腰。 太美了,天下第一美腰。 不仅仅是细,而且充满了绝对的弹力,又滑又弹,充满曲线美感。 不过刚才那个张玉音的腰也不错啊,虽然有些丰腴,但是触感肯定特别柔软。 可惜啊,刚才太过于矜持了。 不然玉音老师肯定不会拒绝的。 要不是有别的男人盯着,她可能真的就不小心坐到沈浪腿上了。 渐渐不小心,沈浪的双手不在木兰都腰上,一手向上,一手向下。 木兰也没有阻止。 反正阻止也没有用的,你就算打掉他的手,用不了半分钟他又会过来的。 但是沈浪的手越来越过分了。 “沈浪,差不多可以了啊。”木兰皱眉道。 沈浪忽然问道:“娘子,你今天洗澡过没有。” 木兰道:“昨天洗过了,今天赶路这么急,哪有机会啊。” “也对,也对。”沈浪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回来。 这一瞬间,木兰真的想要将这个男人打死。 我身体让你占便宜,结果你还嫌弃起来了? 我,我不就是一天没有沐浴吗?这不是条件不允许吗? 前两天赶路,她几乎一天洗两次澡,洗三次牙齿。 然后,木兰就用鼻子用力地嗅。 心中充满了不自信。 该不会真的有汗味了吧。 于是,木兰加快的速度,很快到了一个山谷。 那里有一个水潭。 木兰直接跃下马去,拿着一整套工具,香皂,换洗衣衫,香精油,洗发精油。 别问香皂哪里来的,也别问洗发精油哪里来的。 “娘子,你干嘛?”沈浪问道。 木兰咬牙切齿道:“去洗澡,免得被你嫌弃,祖宗。” …… 玄武伯爵府,来了一支奇怪的队伍。 一行十几骑,明明是深秋时分,这些人却袒胸露臂,一个个身上布满了纹身。 为首的一个年轻骑士,更是脸上都布满了纹身。 他的身上纹的都是女人,不着寸缕的女人。 超过百人之多。 他的脸上纹着一个人面蛇身的妖怪。 明明很英俊的一个人,全身的纹身让他显得尤为邪异。 这群人每一个都皮肤黝黑,肌肉如铁块一般。 而且每一个人的牙齿都发黄。 唯独为首那个年轻骑士例外,他的牙齿很白。 腰上揣着弯刀,刀柄是黄金的,雕琢着一个女人的身体。 脖子上挂着黄金项链,将十几个小骷髅都串在一起。 这一行人若无旁人地纵马,将庄园内的仆人吓得到处乱窜,惊呼连连。 巡逻骑兵大怒,金剑娘直接带着几十骑冲过来,阻止来人,娇声叱道:“何方人士,竟然敢来我玄武伯爵府撒野,拿下!” 紧接着,又一支骑兵猛地冲伯爵府内冲出。 是伯爵府内的副千户金呈。 他猛地加速,手中大剑猛地斩杀而开。 不是要杀人,而是要斩飞这个邪异男子手中的弯刀。 “当!” 顿时! 金呈整个人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出。 手中的大剑,也直接碎裂。 而那个全身都纹着女人的邪异男子纹丝不动,脸上依旧露出邪异的笑容。 双方的武功差距太大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金剑娘的大腿上,然后腿间,腰,胸,最后才望向面孔。 这一瞬间,金剑娘的全身仿佛被毒刺蛰过一般难受。 玄武伯金卓出现了。 他的身边有一个高大英武的骑士,他骑着的战马尤其高大,踩着独特的韵律。 这个骑士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强大的力量感。 他就是伯爵大人的义子,金士英。 玄武伯爵府军队第一高手,实职千户,伯爵府私军副统领。 当时伯爵府招赘婿,他曾经是最最热门的人选。 而且,他还是整个玄武伯爵府年轻人的偶像。 “仇枭拜见岳父大人。”那个邪异男子在马背上行礼,然后他目光到处寻找道:“我媳妇木兰呢?为何不见他来接我啊?” 玄武伯道:“仇枭,时间未到,你来做什么?” 这个邪异男子名叫仇枭,海盗王仇天危之子。 仇天危,越国东海最大的一股海盗。 越国的主要敌人是吴国和楚国,所以陆军很强,水军力量薄弱。 而且,国君对海外的这些岛屿也不是那么看重。 所以,除了金纣伯爵横空出世那些年,其余大部分时候,东部海域之外的那些群岛,都有海盗占岛为王。 如今这仇天危占据了几十个岛屿,并且在最大的岛屿上筑城,自封为怒潮城主。 他的水军势力极强,而且论领地范围,还要远超玄武伯爵府。 这些年越国新政如火如荼,这让仇天危更是气焰熏天。 听了玄武伯的问话,仇枭道:“根据二十几年前的契约,我来要钱啊。十万金币赔款,分三十年归还,连本带利每年九千金币。” 仇枭挥舞着手中的羊皮纸,这是当年玄武伯爵府和怒潮城的停战条约。 仇枭接着笑道:“另外,我来看看我的婆娘木兰啊。几年前她和我比武输了,按照我们海上的规矩,她就应该做我婆娘的。” 接着,他拍着胸口道:“看看我胸口,木兰的身体都纹上了,就差一张脸了。我虽然睡过了几百上千的女人,但还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占据我的胸口位置啊。” 仇枭身上纹着的几百个女人,全部是被他睡过的处子。 不是处子,他都不会纹上去。 还记得上一代玄武伯欠下的天文数字债务吗? 他雇佣了三千军队和一整支舰队,就是为了效仿先祖金纣,扫除东部海面上所有的海盗,夺取群岛,扩张家族领地。 而当时,他的对手就是海盗王仇天危。 但是,金宇伯爵输了。 三千雇佣军和整支舰队都全军覆灭。 然后,整个玄武伯爵府的沿海地带,尤其是望崖岛,受到了仇天危疯狂的报复和扫荡。 玄武伯爵府出海的任何船只,都被毫不留情地击沉。 无奈之下,上一代玄武伯金宇和仇天危签下了《怒潮城停战条约》,赔偿对方十万金币。 这笔赔款分三十年还清,每年连本带息九千金币。 一般都是每年春节前一个月,仇天危派人来要钱。 但是今年,他们却早了两个多月来。 至于仇枭口口声声称木兰为娘子,是因为在几年前他见过木兰,惊为天人,然后直接向玄武伯求亲,并且说所有的欠款不要了,还愿意拿出三万金币聘礼。 这被玄武伯爵府视为奇耻大辱。 木兰大怒。 于是,两人一战。 当时木兰十七岁,仇枭二十五岁。 木兰输了。 从此之后,仇枭就口口声声称木兰为他的海盗婆娘。 所以,每一个贵族看起来都很光鲜。 但是真正深入了解后,几乎每一个贵族都有屈辱的历史。 当然,从中更加可以看出金卓伯爵是何等不容易。 每年偿还隐元会的巨债,偿还怒潮城仇天危的赔款,而且还不压榨子民,还要维持三千私军。 就这样,他足足撑了二十年。 家族非但没有乱,至少表面还维持着繁荣。 若不是百年贵族的底蕴,金氏家族在二十几年前就灰飞烟灭了。 所以贵族圈都流传着一句话。 家族的继承人不要怕无能,也不要怕平庸,甚至不怕出现败家子。 最怕就是继承人雄心勃勃。 普通败家子就算一辈子,也败不掉百年的基业。 但是一个雄心勃勃的主君,很可能一次性就将祖宗的家底全部败完。 现代地球也有这样类似的说法。 一个豪富之家,不怕儿子吃喝瓢,甚至不怕你去吸什么东西。 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你去创业,最怕你想要将家族产业扩张,登上新辉煌。 那样反而可能会倾家荡产。 上一代玄武伯金宇就是这样的人。 他一心想要恢复先祖金纣的荣光,结果做出了远超自己能力的决策,几乎将金氏家族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当年签订了怒潮城停战条约后不久,悲愤交加的金宇就死了。 金卓继承了玄武伯爵之位。 因为接受了父亲的教训,金卓行事变得尤其保守,甚至是古板。 但也正是如此,才让玄武伯爵府渡过了二十年前那一次致命危机。 经过了二十年的经营,至少玄武伯爵府的根基再一次坚若磐石。 若不是因为新政的原因,玄武伯爵府的百年基业已经彻底稳了。 玄武伯道:“仇枭,距离每年的还款时间还有两个多月,你来早了。” 仇枭道:“谁都知道,玄武伯爵府覆灭在即!我若两个多月后再来,玄武伯爵府大概就剩下一具尸体了吧。” 金氏家族濒临末日。 不仅仅周围的贵族这样认为,就连海盗王也认定如此。 仇枭道:“而且我还想要将我婆娘木兰带走呢,我可舍不得她跟着你们一起死,更舍不得她被越国国君打入教坊司。” 玄武伯面孔一寒道:“士英,动手。” 金士英拔出大剑,战马加速,朝着仇枭风驰电掣而去。 仇枭依旧骑在战马之上不动,英俊邪异的面孔依旧在笑,目光带着不屑。 两人瞬间交错。 金士英大剑猛地斩下。 仇枭弯刀闪电划出。 “当!” 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金士英的大剑猛地断裂飞了出去,胸前铠甲出现了一个裂口,一抹血迹。 而仇枭胯下的战马一声惨鸣,口鼻溢出鲜血,一对前蹄直接跪了下去。 …… 徐家内! 徐家主七孔流血,不敢置信望着女婿张晋。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嘶声问道:“为,为什么?你可以退婚,为什么要杀我?” 张晋淡淡道:“岳父大人,我可以丧偶,但……不能悔婚,我家是要人品的。” 徐光允又猛地喷血。 而且此时喷出来的血已经全部是黑色。 “张晋,你比沈浪还要毒,你们比沈浪还要毒啊。” 沈浪虽然毒,但是从来都是对敌人狠。 而张晋对自己人也如此之狠毒。 徐光允充满不甘地嘶吼。 最后口中黑血喷溅了一床,暴毙而亡。 这药剧毒,仅仅不到半刻钟。 临死之前,徐光允真的后悔了。 自己不该如此野心勃勃的,和权力勾结在一起可以,但是……勾结得太紧密了。 这完全是与虎谋皮。 他徐光允之所以有今天,并不是因为得罪了沈浪这样的敌人。 而是因为他得陇望蜀,选择和张翀这样的恶狼结亲。 张晋看着徐光允惨烈的死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从怀中掏出了一份遗书。 上面完全是徐光允的笔迹。 遗书上写到:沈浪害我家破人亡,贤婿为我复仇,为我复仇! …… 杀了徐光允之后。 张晋再一次来到了徐芊芊的绣楼。 芊芊娇柔曼妙的身躯躺在被子里面,依旧能够看出迷人的线条。 满屋都是芳香。 这真是一个万中无一的大美人。 足够聪明,足够狠辣。 而且对权力足够的崇拜。 真是一个良配啊。 张晋脑子里面,不由得浮现出徐芊芊的一笑一颦。 真是很美的啊。 身材如同杨柳一般,却又有几分丰腴动人。 肌肤如雪。 鹅蛋面孔,吹弹可破,娇艳可人。 可惜啊…… 我张晋没得选择。 他来到床边上坐下,轻轻抚着徐芊芊的香肩。 入手滑腻,如同羊脂,芳香迷人。 “芊芊!” 徐芊芊仿佛已经睡着了,但还是本能地应道:“嗯,郎君。“ 声音很甜美,很脆弱,充满了依赖感。 这声音,真是让人迷醉,让人心疼。 张晋柔声道:“芊芊,我是真的喜欢你。” 徐芊芊本能地想要用脸蛋磨蹭张晋的手,但睡梦之中力气不够。 “芊芊你睡吧,睡着之后什么烦劳都没有了。” 张晋温柔道。 然后,他起身离开。 徐芊芊依旧闭着眼睛酣睡,但是泪水不断从眼眸滑落。 张晋走出房间后。 顿时出现了几个黑影,在徐芊芊的绣楼上泼油。 然后,将所有的房门都紧锁。 张晋用火石点燃了一片丝绸,隔着房门淡淡道:“芊芊,别怪我,我没的选择。” 然后,他将着火的丝绸扔了下去。 瞬间,火焰燃起。 整个绣楼都被泼了油。 片刻之后,徐芊芊的整个绣楼熊熊燃烧。 “啊……啊……” 里面,绣楼里面传来一阵惊呼。 …… 注:第二更送上,我继续写第三更,依旧争取十点多上传。 好想去看电影啊,可惜一点时间都没有,呜呜! ------------ 第128章:芊芊女鬼!献出一切!大宝贝(3更)  “张郎,你为何要如此?为何要如此?” 里面传来了徐芊芊无比凄绝的声音。 张晋站在院子,面无表情。 “张晋,你不是答应过我白头偕老的吗?” “你明明可以退婚的,为何要如此,为何要如此?” 里面传来了徐芊芊拼命敲打门框的声音。 张晋淡淡道:“不要让她出来。” “是!”十几名武士猛地拔出刀。 一旦里面的徐芊芊逃出来,就立刻将她重新扔回到火场中去。 张晋道:“芊芊,人世间太过于苦楚,你能够不继续受苦也是一种福气,放弃吧!好好睡一觉,什么痛苦都没有了。” “张晋,你好毒,你比沈浪还要毒!” “我真是瞎了眼睛,瞎了眼睛!” 徐芊芊的声音,如同杜鹃泣血一般。 紧接着,她传来一阵激烈的咳嗽声。 又是拼命敲打门框的声音。 火势很大。 转眼之间,整个精美的绣楼都被吞噬了。 里面再也没有任何挣扎声,也没有惨叫声了。 张晋无声无息离去。 足足好一会儿后,徐家的奴仆才冲了过来,惊呼道:“走水了,走水了。” 然后,这些奴仆手忙脚乱地救火。 …… 玄武伯爵内! 小海盗王仇枭趁着战马还没有倒下,飞快跃回到地面上。 “金士英,果然力大无穷,刚猛无比。” 金士英道:“仇公子果然刀势歹毒。” 仇枭道:“你也觉得我刀势歹毒吗?那你觉得我这把弯刀,能够将沈浪那个小白脸阉割扒皮吗?金木兰竟然嫁人了,为了娶她,我只能将她变成寡妇了。” 金士英没有说话。 仇枭道:“玄武伯,我婆娘既然不在,那你赶紧给钱吧。” 玄武伯金卓望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之极的海盗,心中想起了沈浪的话。 岳父大人,这个仇枭是一个宝贝。 是我们玄武伯爵府一举击败张翀的宝贝,是我们伯爵府彻底脱困新政一劳永逸的宝贝。 一定要留住他。 但是又不能提前杀死。 一定要在合适的时间杀死。 伯爵大人几乎能够看到沈浪垂涎三尺的样子。 宝贝,大宝贝啊! “仇枭,距离每年赔款的时间还没有到,我们玄武伯爵府一下子无法凑出这么多钱。”玄武伯道:“我们先给你三千金币,剩下六千,期限一到立刻就给。” 然后,玄武伯一挥手。 金晦抱着一只箱子过来,这里面装着三千金币。 仇枭用刀尖一挑,瞥了里面的金币一眼。 他根本不是来要钱的,而是来看戏的,也是来分脏的。 玄武伯爵府覆灭在即,这具尸体的肥肉那些贵族大官吃得?难道我们海盗就吃不得吗? 别忘记了,金氏家族还欠我们钱呢。 别的不提,玄武伯爵府的望崖岛盐场,我们仇氏至少要一半。 “把金币带上。” 顿时,一个海盗上前,将三千金币困在一匹马上。 仇枭轻轻一跃,上了一个女海盗的身后,大手直接钻进她的裤腰里。 然后,他用弯刀指着金剑娘道:“女人,别死了,等玄武伯爵府覆灭的那一天,我会带着你和金木兰一起回怒潮城,不会让你进教坊司的。” “走!” 仇枭一众人扬长而去,纵马狂奔。 “玄武伯,我就在城里看着你家毁灭啊。” …… 徐家大火,全城震惊。 柳无岩城主亲自率领几百名士兵救火。 尽管阻止了火势蔓延,但徐家豪宅大半烧成了白地。 张晋几次冲入火海,试图救出未婚妻徐芊芊。 浑身着火,头发烧焦,全身多处烧伤。 但是他失败了。 眼睁睁看着未婚妻葬身于火海。 顿时,张晋嚎哭。 当着所有人的面,吐血昏厥。 紧接着,其他人发现了徐光允家主的尸体,还有他的遗书。 “沈浪害我家破人亡,贤婿为我复仇,为我复仇!” 柳无岩检查最先起火的徐芊芊绣楼。 发现附近有浇油的痕迹。 于是断定,徐芊芊是自己放火烧绣楼。 她承受不了巨大的打击,选择放火自杀。 徐家主,徐芊芊,徐家三子,要么自杀,要么被大火烧死。 整个徐家上下就剩下徐光允老母亲,还有一个妾生的幼子,仅仅五岁而已。 诺大的徐家,几乎全部死绝。 这个消息太惨烈了,以至于玄武城的子民都震撼叹息。 原本仇富的他们,也顾不上幸灾乐祸,只觉得一阵阵发寒。 怒江郡太守张翀在最短时间赶回,亲自去慰问徐家遗孀。 …… 三个时辰后! 两个大人物再一次造访玄武伯爵府。 天南行省总督使者言无忌,怒江太守张翀。 太守张翀神情带着悲色,仿佛被徐家的惨剧感染。 但是身为太守,他不能以私废公,依旧一丝不苟执行政务。 “玄武伯,我们这一次来,主要是想要最后调解一下您和晋海伯之间的封地争端。” “你们两家,难道就真的没有和平解决的余地,一定要付诸于武力吗?” “翀觉得一分为二,不失为良策。” “您和晋海伯都是国之中坚,为国君守护东海,以和为贵。” 这就是政治。 金山岛之争,明明就是张翀绞杀玄武伯爵府的利器,却要偏偏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来调解。 张翀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演戏。 但是没有办法,流程还是要走的。 玄武伯淡淡道:“国君传旨的钦使已经到了天南行省总督府了吧?” 这话一出,张翀和言无忌顿时不说话了。 大家都带着面具演戏,你玄武伯偏偏不演,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 这……就没有意思了啊。 戏要大家一起演才逼真啊,有一个人不配合,就显得特别假了。 看看好多女人,明明没有高潮,却演出一副惊涛拍岸的样子,让她身上的男人觉得自己雄风无比。 叫都不愿意叫,还当什么表子? 戏都不愿意演,还当什么贵族啊? “告辞!” 张翀和言无忌再一次告别。 这带抱着最后一次调解失败,怒江郡和天南行省已经尽力了。 接下来! 就正式吹响对玄武伯爵府最后绞杀的号角。 …… 徐家。 奴仆和下人们已经开始逃跑了,而且带着徐家的财物逃跑。 主人完蛋了,仆人立刻就变成了凶残的狗。 一开始还偷偷摸摸地跑,后来索性光明正大,当着徐光允老母的面抢夺财物。 短短不到两日的时间。 徐家剩下的财物,已经被这些仆人洗劫一空。 就剩下一些年迈的仆人,只剩下一个近乎眼盲的妇人,一个不足五岁的孩子。 凄凉之极,让人不寒而栗。 ……………… 徐家葬礼非常宏大,因为是张晋主办的。 张翀,柳无岩都亲自到场。 整个怒江郡所有的官员都来了。 张翀握着徐光允老母亲的手,泪水纵横。 “吾与光允,情同手足,如今他先走一步,吾心痛哉!” “老夫人放心,光允之母,便是吾之母。” “芊芊虽然还没有正式嫁入我张家,但在我心中,已经是我儿媳。” “她的遗体虽然葬在徐家祖坟,但她的牌位,却要在我张家祖坟。” 然后,张翀朝着徐光允老母亲双膝跪下。 “翀,拜见义母!” 顿时,全场所有人动容震撼。 太守大人,真是有情有义啊。 徐光允幼子年纪太小了,支撑不住。 张晋就挺身而出,作为孝子跪在灵堂。 每当来一个客人。 他就跪下行礼。 “有客到!” “行礼。”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孝子回礼!” “张公子节哀!” …… 停灵三日后。 徐家正式出殡。 依旧是张晋披麻戴孝。 真是好大的场面,送葬的队伍超过千人。 玄武城士兵开路。 张晋一路呼喊,一路大哭。 “徐公,归来兮!” “芊芊吾妻,归来兮!” 他形容枯槁,双目赤红,声音沙哑近乎破碎。 这悲痛欲绝,让所有人动容。 每一次呼喊哭泣的声音,仿佛杜鹃泣血。 让人闻之落泪。 “张公子真是有情有义啊。” “如此豪杰,竟然如此动情,真是无情未必真豪杰啊。” “这徐芊芊虽然早夭,但能够嫁给张公子这样有情有义的豪杰,就算泉下有知也能够瞑目了。” “徐光允虽然死得惨了一些,也算极度哀荣。” “张太守一家真是仁至义尽,对张家毫无亏欠了。” …… 徐光允和徐芊芊的尸体,进入坟冢。 张晋再一次哭泣得昏厥倒地。 当然,徐光允的尸体还算完整,而徐芊芊的尸体,几乎就是一团灰烬了。 反而徐光允的老母,没有什么眼泪。 或者,她的眼泪早已经干了。 她的嘴里始终念着两句话。 财也大,产也大,后来子孙祸也大。 富大贵大祸更大! 葬礼结束之后。 徐家老母亲自拿出婚书递给张翀道:“太守大人,芊芊早夭,她和令公子也没有正式成婚。这段婚事就此作罢,回家之后,我就将聘礼归还。” 张翀不允。 张晋幽幽醒来听到这话,几乎磕头出血。 “祖母啊,莫要如此狠心啊。” “芊芊一日是我妻,一生是我妻。” “您莫要悔婚啊,这样我还有个念想,您若悔婚,我便是连念想都没有了啊。” 徐家老母要当众撕毁婚书,还张晋未婚之身。 张晋一把夺过婚书,如同珍宝一般揣入怀中。 然后,他冲到徐芊芊的墓碑面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然后,张晋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呼喊道:“从今以后,芊芊不再是我未婚妻,而是我正式过门的妻子,一辈子如此,生生世世如此。” 顿时,全场所有人,彻底震撼! 如此深情厚谊,真是感天动地! …… 夜幕降临! 参加葬礼的人早已经散去。 徐光允和徐芊芊豪阔的目的上,空无一人。 白日的喧嚣,早已经散去。 就连一个守墓的人都没有了。 夜半时分! 两个人影悄悄来到了墓地。 掘坟盗宝的。 在他们看来,徐家富甲一方,而且这坟墓造得如此阔气,棺材里面肯定陪葬了许多宝贝。 这次肯定能够大发一笔横财了! 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忙活了一个时辰,打开了坟冢,打开了棺木。 结果发现棺材里面,什么陪葬的宝物都没有。 “呸!” “真是晦气。” “这徐家竟然如此穷酸。” 这盗墓贼忍不住举起铲子狂砸泄愤。 然后,两人不管不顾离去。 剩下两个狼藉悲惨的坟冢,被人掘开放在那里,爆尸空地。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清丽的女子飘然而至,来到坟墓面前。 浑身穿着雪白孝服,显得更加俏丽无双。 如果那两个盗墓贼在场,一定会惊呼见鬼啊! 她的泪水已经流干了。 发呆了好一会儿,她一点点将徐光允的尸体放回棺木里面,然后双手捧土,将徐光允再一次埋葬。 另外一个棺木和坟冢,她就没有理会了。 重新埋好徐光允之后。 她跪在地上,冷冷道:“父亲,女儿为会您复仇的。” “为了复仇,女儿愿意付出一切!”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依旧更新一万四千多,拜求支持,拜求月票!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29章:夫妻升温!裂变!女鬼夜投(1更)  沈浪和木兰在回家的路上。 木兰感觉到非常的甜蜜,因为这是两个人第一次长时间在外面独处。 有一种恋爱的感觉。 在沈浪的流氓下,两个人的情感快速发酵升温。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男人不流氓,女人张腿难。 比如此时,天上明月如盘,星辰密布。 天空仿佛美丽的幕布,笼罩大地。 水边一片寂静,唯有鸟叫虫鸣。 偶有鱼儿跃出水面,划过波澜。 沈浪躺在木兰的大腿上,嗅着她迷人的气味,给她讲嫦娥奔月的故事。 这种特殊味道谈不上香,但是却让人迷醉。 讲完嫦娥,玉兔和吴刚的故事后。 沈浪忽然问道:“娘子,月亮上就吴刚和嫦娥两个大活人。吴刚那么迷恋嫦娥,而且那么厉害,为什么嫦娥的贞节还能保住呢?” 木兰道:“因为吴刚从内心爱着嫦娥,当然不会去强行玷污她。” 沈浪道:“不,因为他叫无刚,硬不起来的。” 木兰不说话了,她就知道是这类答案。 沈浪又问道:“娘子,你知道为什么嫦娥永远都养着一只兔子吗?” 木兰知道沈浪又要说荤段子,但她还是好奇道:“为什么?” 沈浪道:“因为嫦娥每天都要用胡萝卜,用完后给兔子吃,不然就浪费了。” 顿时,木兰心中的浪漫气氛全部被破坏了。 她拧着沈浪的耳朵道:“夫君,你每天脑子里面都是这种东西吗?” 沈浪道:“对啊,近朱者赤,近鲍者荤,你也不看看我在躺在哪里。” 仅仅瞬间,木兰就听懂了,脸蛋红透,一把将沈浪推开了。 沈浪好后悔,都怪自己嘴贱,好好的福利没了。 不过几分钟之后,沈浪死缠烂打又再一次缠了上去,再一次躺在木兰的腿上。 两个人再一次陷入了安静。 不是浪爷不讲段子了,而是空气中的味道更加浓烈。 他要专注。 木兰的玉手放在沈浪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推拿。 动作温柔有力。 “娘子,天外流星剑法真牛逼。”沈浪忽然道。 听到夫君终于说正事,木兰松了一口气。 但是,内心深处又稍稍有点惋惜。 被夫君调戏得心脏乱跳面红耳赤的感觉好刺激。 沈浪道:“这招剑法至今无解,几乎所有的年轻高手都去挑战过唐炎,但毫无例外都失败了,全部被秒杀,你知道这招剑法的原理吗?” 木兰道:“请赐教。” 北上回家的途中,沈浪除了调戏木兰之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来研究《天外流星》的秘籍。 这几百页的秘籍,全部都储存在他的脑子之内了。 研究过之后,沈浪叹为观止,感到无比惊艳。 研究出这套剑法的人,实在是……太牛叉了。 接下来,沈浪娓娓道来。 沈浪道:“练习这套剑法的人,每天都要服用一种特殊金属粉末,这种金属来自天外陨铁。如此一来他的血液和体内就大量的特殊金属,整个身体就会形成一种磁场。当他释放内力和真气的时候,也带着天然的磁力。” 木兰惊了,难怪金纣先祖在笔迹中说练习这套剑法,容易导致不孕,还真不是开玩笑。 沈浪道:“当然,哪怕他体内特殊金属超标,真气中的磁力也是微弱的。” 木兰道:“既然磁力微弱,又如何无敌?” 沈浪道:“娘子知道龙卷风吗?” 木兰道:“嗯。” 沈浪道:“风其实就是流动的空气,平时空气的力量也很微弱。但是一旦它移动的速度加快,就会形成飓风,龙卷风,足够摧毁一切。” 木兰道:“这样一说,我稍稍懂了。” 沈浪道:“唐炎用的剑也是用天外陨铁锻造的,和他体内的特殊金属磁力互相配合,互相作用,当施展出天外流星剑招的时候,瞬间搅起磁力的反向龙卷风暴。” 木兰听得入迷。 沈浪道:“龙卷风威力无穷,因为它拥有强大无比的向心力,足够将任何东西连根拔起。而天外流星这套剑法,提供的是强大的离心力。任何人一旦进入范围,就会立刻被弹飞出去。你冲进去的力量越大,它甩出去的离心力就越大,所以根本无解。” 接着沈浪拿起帽子飞快旋转,然后扔过去一颗石头子,顿时这颗石头子直接被摔飞了出去。 这个实验很简单明了,一眼就能看明白。 沈浪继续解说道:“大多数的武者了解的只有内力和真气,对于磁力这种东西,完全未知。他们只知道用蛮力,用最强大的内力去破解唐炎的剑招。然而却不知道,他们身体的质量不变,冲进去的内力越强,速度越快,只会被弹飞出去得越狠。这就是任何年轻高手,哪怕内力比唐炎更强,也全部被一招秒杀的原因。” 木兰道:“这招剑法,果然精妙无双。那夫君有破解之法吗?” 沈浪道:“有!” 木兰道:“金山岛之争很快就要开始了,我和唐炎一战也马上就要进行,我现在修炼还来得及吗?” 木兰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任何神秘强大的剑术,都需要用很长的时间学习。 就这一招天外流星剑法,唐炎就足足练了十四年。 给木兰的时间,实在是非常短暂了。 然而,沈浪道:“来得及,就算明天开打,也来得及。” 木兰诧异,道:“唐炎练习这一招用了十几年,破解之法练起来竟然如此之快?” 沈浪道:“是啊,建设很难,破坏容易。这剑招越是无敌,可一旦找到破绽,几乎瞬间瓦解崩溃。” 木兰道:“夫君教我。” 沈浪道:“那你小舌头让我吃一下。” 木兰眉头一皱吗,俏丽的鼻子一皱。 沈浪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又怎么舍得你难过呢。” 接着,沈浪道:“龙卷风强大无比,但是它的风眼却是最安全的。天外流星这招剑法同样如此,它制造的离心力风暴也有一个风眼,只要找到这个风眼,就瞬间破之。当然,它的风眼是随机变化的,如同大海捞针一般,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找到。” 木兰道:“这《天外流星》秘籍分为正反阴阳,正面是天外流星剑法,反面是破解之法。那如何找到风眼,就在这反面秘籍里面对吗?” 沈浪点头道:“对,而且正面秘籍有二百三十页,反面只有三页。我一会儿就教娘子,保证两个时辰就会了。当然还有关键一点,和唐严决斗,一定要用木剑,不能用任何金属剑。” 唐炎的天外流星剑法不但拥有强大的离心力,还有磁力,金属剑很容易被这股力量逮住。 木兰道:“难怪这一代剑王李千秋要杀掉妻子,因为这破解之法一旦暴露,南海剑岛的霸业瞬间瓦解。” 为了永保无敌,李千秋只能杀妻。 沈浪懊恼道:“尽管找到破解之法,但我一点都不开心。” 木兰道:“为什么呀?” 沈浪道:“如果我多动脑子,应该自己能够想到的,也不需要来南海阁找秘籍的,这样显得我好无能啊。” 沈浪这话是真话,但更多是矫情。 就像是某些学霸考试成绩下来后,叹息道:唉,这次考得真差,只得了九十九分。 旁边的学渣看着自己三十分的卷子,好想将这个学霸拉进厕所里面喂屎。 但木兰却柔声哄道:“我夫君最厉害了,是天下最了不起的人。就算不找秘籍,两三天后也就想到了,不过我们就当出门玩一趟不好吗?” 接着,木兰忽然伸出舌尖在沈浪嘴唇舐了一下。 “好了,厉害夫君教我吧。” ……………… 等沈浪和木兰回到家的时候。 天外流星的破解之法就已经学会了。 木兰快乐甜蜜的恋爱旅程也暂时告一段落了。 总体而言,这几天的时光非常让人陶醉,除了一天要洗三次澡之外。 因为夫君这个变态,超过三个时辰没有洗澡,他的手就不愿意碰她了。 尽管每一次沈浪动作过火,木兰都会将他的爪子拍打掉。 担心你手不来,又担心你手乱来。 女儿家的心思,真是好……复杂啊。 难怪男人直爽,女人却曲径通幽。 当然,有些女儿心的男人更加曲径通幽。 回家后,沈浪得知了徐光允和徐芊芊的死讯。 “张翀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沈浪道。 这等心狠手辣,而且如此会演戏,真是牛逼啊。 木兰道:“张翀此人,如豺似虎,对自己人都如此狠毒,更何况是对敌人。碰到这样的对手,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沈浪幽幽道:“娘子,碰到我这样的对手,才让人不含而立。” 可惜在场没有一个人听懂,浪爷寂寞如雪。 …… 就在徐光允和徐芊芊出殡结束后的当天晚上! 原本明月皎洁。 忽然一团乌云,遮住月亮。 整个玄武城的天空,瞬间黑暗压抑,如同巨兽笼罩。 山雨欲来! 天还没有黑的时候,整个玄武城正式宵禁。 任何人等不得出门,不得出现在任何道路上,违抗者格杀勿论。 “宵禁!” “宵禁!” 玄武城主府卫队,盐山千户所,玄武千户所,南山千户所的士兵几乎倾巢而出。 整个玄武城的每一个关口,每一座城门,每一条街道全部戒严。 一队队骑兵,驰骋而过。 整个玄武城的空气,肃杀凝重。 毫无疑问,有大人物要来。 有大事要发生! …… “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铁蹄声撕裂了黑暗寂静。 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一支精锐的黑色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朝着玄武伯爵府汹涌而来。 所过之处,整个地面几乎都在颤抖。 这支骑兵的中央,一辆巨大的黑色马车,上面挂着越国王旗。 整支大军直接穿城而过。 无数铁蹄,敲动得整个玄武城都在战栗。 无数民众躲在房间之内瑟瑟发抖,甚至不敢趴在门口张望。 一个时辰后! 这支黑色骑兵直接冲到了玄武伯爵府城堡之下。 然后开始列队! 整整齐齐,杀气逼人。 令行禁止,精锐之极。 一个宦官下马,大声道:“国君钦使驾到,玄武伯金卓跪迎。” 玄武伯爵府城堡中门大开。 玄武伯金卓,夫人苏佩佩,世子金木聪,小姐金木兰走出。 几人穿着符合越国贵族礼制的服侍,一丝不苟,走出大门,跪地迎接。 “臣金卓,拜见殿下!” 巨大的马车开启一道门,一个宦官跪在地上当作台阶。 一个年轻男子,穿着黄袍,踩着宦官的背走了下来。 天南行省总督祝戎,微微躬身,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个年轻人,就是国君的第四子,赢国公宁禛。 玄武伯非常震惊,没有想到钦使的级别如此之高。 国君的意志,竟然如此之强烈。 围攻玄武伯爵府的决战钟声,竟然由王子亲自敲响吗? 四王子宁禛看了玄武伯一眼,又看了金木兰一眼,挥了挥手道:“起吧。” 然后,他一人当先,走入伯爵府城堡。 几百名武士飞快冲入伯爵府内,接管每一处防御。 天南行省总督祝戎玄武伯金卓等人弯腰紧随其后。 进入伯爵府大厅之后。 四王子宁禛拿出黄轴展开道:“陛下有旨,玄武伯跪接!” …… 徐光允墓地。 徐芊芊叩首三下。 是的,为了复仇,她什么都愿意做! 无穷无尽的痛苦已经过去了。 现在剩下的便是刻骨的仇恨。 这股仇恨如同烈焰,焚烧着她的心灵,焚烧着他的灵魂。 对于过去所做之事,她没有后悔。 因为,她的灵魂都容不下后悔二字。 她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力量,全部都用来仇恨。 她整个人,就如同一团火焰。 不但焚烧自己,更要毁灭敌人。 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复仇。 为了复仇,她宁愿和魔鬼共舞。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而这个魔鬼,就是沈浪! 徐芊芊最后望了一眼父亲徐光允的墓碑,道:“父亲,等我!” “等我杀了张晋之后,便来地下陪您。” 说罢,徐芊芊朝着玄武伯爵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 注:第一更送上,写到早上六点钟,真是好难写,不过感觉还不错,我睡几个小时,起来继续码字。 兄弟们,支持我啊! ------------ 第130章:决战!命运一刻!(2更为新盟主闷騷尛神棍贺)  “国君有旨!” 玄武伯,伯爵夫人,金木聪,金木兰再一次跪下。 其实在场有人发现沈浪不在,但谁也不多嘴去提的。 而且一个小赘婿从某种程度上是没有资格接这样旨意的,只不过国君曾经给过沈浪一道旨意,赐予他太学监生出身。 所以按说沈浪这次依旧要在当场。 这就仿佛某个大领导来下面视察,第一次接见了村里的吴老二。 那么稍稍低一级的大领导再来视察的时候,吴老二一般都是要在现场的。 但是沈浪这人自己装逼可以,却见不得别人装逼,他就不来了。 家里也宠沈浪,你不想跪,不喜欢看别人装逼,那你就不用来了。 “两位爱卿因为金山岛之争,多有摩擦,孤夜不能寐,特派四子宁禛前来调解,钦此!” 这就是国君的旨意。 当然,仅仅只是第一道旨意。 这也是沈浪不愿意来的原因,你们这群人太爱演戏了。 明明是想要拿刀痛死我啊,却偏偏还要营造出一副我渴望被捅死的舆论。 真是敲你吗。 四王子宁禛淡淡道:“父君派我前来,是想要进行最后的努力调节玄武伯和晋海伯的封地争端,毕竟还是要以和为贵,双方坐下来谈为好,你们说呢。” 外面上千骑兵杀气腾腾,威压重逼,你还想装着什么和颜悦色。 “是!”玄武伯道。 四王子宁禛道:“让晋海伯过来吧,我做主了,就在玄武伯爵府谈,我亲自在边上看着。” …… 一个时辰后! 晋海伯和玄武伯就金山岛封地之争,进行了最后的谈判。 一张长桌子,玄武伯爵一行人坐在左边,晋海伯一行人坐在右边。 张翀太守坐在中间主持。 谈判大厅的最上首,放着两把椅子,四王子宁禛和天南行省总督坐镇。 气氛非常严肃庄重。 就仿佛进行的是一场真正的谈判一般。 宁禛笑道:“我和祝总督这次只带着耳朵,不带嘴巴,你们什么都可以讲。” 说罢,他目光四处转动,想要寻找沈浪的身影。 这位沈浪应该是玄武伯的智囊,为何这等谈判他都不在场。 奴才都是主子肚子里面的蛔虫,见到四王子的表情,一个宦官立刻严厉道:“玄武伯,为何不见你家赘婿沈浪啊?” 玄武伯金卓道:“沈浪他身体有些不舒服,把病气冲撞了殿下。” 耿直的伯爵大人直接就给了一个软钉子。 顿时,四王子宁禛的眼神微微一变,这就是完全不给他面子啊。 接下来所谓的谈判,更是没有出现什么唇枪舌剑。 晋海伯一家还是表现得非常激烈的,慷慨激昂地歌颂了国君的功德,然后说起了唐氏家族统治金山岛的几百年历史。 最后,交上了超过几百页的证据,厚厚的一大叠。 “铁一般的事实证明,金山岛自古以来都属于我唐氏家族。” 这几百页的证据,在场重要人物,几乎每人一份。 四王子宁禛非常满意,这才是臣子的本分嘛。 明明知道是演戏,也要演的逼真。 接下来,该轮到玄武伯了。 “我们反对!” 说完这一句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全场惊诧。 气氛凝重,尴尬。 刚才晋海伯一家,慷慨激昂,洋洋洒洒上万字。 而轮到你玄武伯陈述,就一句我们反对?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心有怨怼吗? 你这是公然打脸吗? 你这是公然藐视国君权威吗? 四王子宁禛和祝戎总督都在场,你玄武伯竟然如此不给脸面? 这下子,宁禛的脸面实在有些挂不住了,微笑道:“大都督,看来我们的面子还不够啊。” 金木兰寒声道:“屠户杀猪,还要猪临死之前好好表演,请恕我们办不到。” 玄武伯道:“按照越国律法,作为封臣,我们家族是有独立防御权的。哪怕封君来了,也无权接管伯爵府防御的。但是几百年过去了,祖宗的律法也仿佛不管用了。” 这话一出。 四王子宁禛脸色铁青。 玄武伯一家这是自寻死路吗?还是困兽犹斗? 竟然如此公然撕脸。 按照祖宗律法,还不该有新政呢。 接着,玄武伯起身,朝着晋海伯躬身拜下道:“唐兄,能够进入书房一谈。” 这意思很明白,要撇开在场所有人单独和晋海伯密谈。 此时,四殿下宁禛反而晒然一笑,道:“晋海伯,玄武伯邀请你去,那你就去嘛。” …… 玄武伯金卓进入书房之内。 晋海伯带着世子唐允跟随进入书房之内。 书房之内,沈浪已经等候在那里,站在一副地图的面前。 晋海伯唐仑不由得微微一愕。 玄武伯金卓竟然谁都不带,只让沈浪在身边。 进入书房后,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浪道:“晋海伯,一百多年前海寇登陆,横扫你家封地,你们连家族城堡都丢了,是我金氏先祖金纣大人率兵帮你们夺回封地,夺回基业的吧。” 晋海伯眉头一皱。 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这段耻辱的往事。 沈浪道:“当年,晋海侯亲自来我们家,下跪哀求金纣先祖出兵为他夺回领地,并且答应事成之后,将金山岛赠与金氏家族,而且还签订了契约。金纣先祖率军大杀四方,帮你家夺回了所有封地,并且剿灭了所有的海寇,还越国千里海防以和平。当时在国君的见证下,你们家族亲手将金山岛转交给我金氏家族的。” “我们家族对你们的救命之恩且不谈了,为何当时答应过的事情,后来又要反悔?” 沈浪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否则属于唐氏家族的金山岛又怎么会到金氏家族手中? 但这事对于晋海伯爵府来说,是最最耻辱的事情,从来都不提的。 “哈哈……”晋海伯爵府世子唐允道:“沈浪,你说的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你说一百多年前我家将金山岛转交给金氏家族,可有契约,可有凭证?” 这就是恶心之处了。 金纣先祖暴毙之后,这份契约凭证也不见了踪影。 但是这份契约总共有三份,晋海伯爵府有一份,国君那里也有一份。 那两份至今仍旧安然无恙。好好在他们手中。 所以,唐允完全是信口雌黄了。 你这无耻的模样,不错! “好。”沈浪真挚道:“这些陈年往事就暂且不提了,如今新政如火如荼。你们唐氏家族和我们金氏一样,都是老牌贵族,本应该有共同利益。为了自保,此时我们两家应该团结一心,怎可互相厮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沈浪这话说的也是真理。 晋海伯爵府,玄武伯爵府,都是越国排名前几位的老牌贵族。 沈浪又道:“同为老牌贵族,你们唐氏竟然站在新政派一边,对我们金氏家族进行绞杀。这不是让亲者狠仇者快吗?” “再说,唇亡齿寒啊。等我们玄武伯爵府灭亡了,岂知新政下一把火会不会烧到你们头上呢?” 沈浪句句真理。 但是晋海伯府世子唐允心中不屑。 这样的大道理谁都会讲,若大家都这么声明大义,一开始也就没什么新政了。 你沈浪还真是幼稚无知啊,果然是草根贱民出生,见识就是这么肤浅。 顿时,唐允淡淡道:“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个世界,也有这句话? 不过这话再恶毒没有了。 就算有什么事情,也等你玄武伯爵府死了再说。 这和抗战时期,那些汉奸的心理是一模一样的。 太君来了?那我们就给您当奴才,杀光那些胆敢反抗太君的刁民。 那接下来,太君应该不会对我们下手了吧。 我们晋海伯爵府就是要背叛自己的立场,就是要成为国君的一条恶犬,就是要咬你玄武伯爵府,就是要咬同类?你能如何? 沈浪哀求道:“晋海伯,我们之间一定要如此自相残杀吗?” 晋海伯淡淡道:“我唐仑一贯来是忠君爱国的,不耻和你们为伍。” 唐允道:“沈浪,你玄武伯爵府想要求生,我很理解。” 他还有下半句没有说出来,你们金氏家族不要挣扎了,也不要上窜下跳了,没有用的。 沈浪悲声道:“不就是金山岛吗?我们可以谈啊,这样如何?每年金山岛生产的铁三分之二归你们,三分之一归我金氏家族?” “呵呵!”唐允不屑一笑。 沈浪凄凉道:“你们四分之三,我家四分之一,也是可以的啊。” “呵呵……”唐允更加不屑。 这次四面八方围攻玄武伯爵府,是各方的意志。 国君,新政派,官僚,周围贵族,甚至连海盗王仇天危都要上来撕咬一口。 这些秃鹫早就在天空盘旋,早就等着吃你金氏家族的尸体了。 你沈浪竟然还以为,我晋海伯爵府仅仅只要一个金山岛? 实在是太天真幼稚了。 我们是要你们死啊!而且也要在你们的尸体上咬下一大块肉,望崖岛的铁矿,事后也该归我们的。 唐允道:“快要过年了,大家都要杀猪过一个好年。” 他直接用眼神告诉沈浪,跳梁小丑别蹦了,你玄武伯爵府也别蹦了。 反正挣扎也是一刀,安静也是一刀,反正死路一条。 安静不要反抗,死得还更舒服一些。 晋海伯躬身道:“告辞。” 然后,他带着唐允出去了。 玄武伯看着女婿,忍不住道:“还是你会演。” …… 晋海伯出来后,不由得道:“不是说这沈浪智计无双吗?怎么如此不堪?” 唐允道:“卑贱出身,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跳梁小丑而已!” 他是很生气的。 你沈浪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赘婿而已,下贱的草根。 我唐允是殿试探花,伯爵府世子。 我们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沈浪凭什么人五人六和我谈判,你根本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凭你也配? 不过对于将死之人,唐允觉得自己还是要包容一点。 毕竟无知者无惧。 …… 晋海伯和唐允出来后。 沈浪和玄武伯也出来了。 张翀太守道:“双方密谈如何?” 晋海伯道:“没有达成共识!” 四王子宁禛看了沈浪一眼,记住了这张面孔。 你不是生病了吗?你不是怕病气冲撞了我吗? 宁禛笑道:“看来,我这一趟是白来了啊,调解失败了。” 祝戎总督道:“玄武伯,我们的意见非常明确,将金山岛一分为二,北边归晋海伯爵府,南边归玄武伯爵府,你们真的不同意?” 又来了。 金山岛所有的铁矿都在北边,南边只有树林和沙子,有个屁用。 “不同意。”玄武伯金卓道。 四王子宁禛道:“那……就按照往年的惯例来?” 玄武伯道:“好!” 晋海伯道:“好!” 四王子面色一寒,又拿出了一份黄绸卷轴,展开道:“国君有口谕,玄武伯,晋海伯跪听。” 两个伯爵又一次跪下。 四王子传达国君口谕的口气非常严厉。 “你们两家为了一金山岛,年年争,日日争。你们不烦,孤也烦了。” 这就是口谕了,不是文绉绉的。 “既不接受调解,那就按照往年贵族惯例,比武三战定胜负!” “孤日理万机,没有功夫天天关注你们这点破事,此次一举定乾坤。赢者永远获得金山岛所有权,输者永远放弃,两位可有异议?” 这就是口谕的好处了,国君也痛快了,也不用形成于文字。 四王子厉声道:“父君在问你们呢?晋海伯,你可有异议啊?” 晋海伯拜下道:“臣无异议。” 四王子冷声道:“玄武伯,你呢?” 玄武伯悲愤道:“无异议!” 四王子宁禛道:“那就这么定了,按照百年惯例,三战定胜负。只不过这一次,一举定乾坤。输的一方,永远放弃金山岛拥有权。” …… 接着,四王子拿出了一份契约,这是越国尚书台拟定的。 尚书台,是国家最高的政令机构,相当于后世的内阁。 这份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 金山岛之争,按照越国贵族的百年规矩,比武定胜负。 分三战,文战,武战,军战。 文战,采取科举考试方式,由国君亲自出题。 武战,就是两人间的比武决斗。 军战,就是双方军队作战,按照惯例,双方家族各自出一百人,互相厮杀,直接到一方彻底败亡或者投降为止,过程非常血腥。 文战和武战,都要由双方家族子女亲自完成,其他任何人不得代替,女婿也不例外。 也就是说,金木兰和唐炎比武。 金木聪和唐允比文,沈浪是没有资格出场的。 任何人用脚指头想想,玄武伯爵府都必输无疑啊。 唐炎的天外流星剑法是无敌的,是无解的,所有年轻一代高手都被他秒杀。 连镇远侯世子苏剑亭都输了,更何况是金木兰呢?她的剑术可是不如苏剑亭的啊。 金木兰的剑术,起码差唐炎两个档次。 至于金木聪和唐允比文? 这确定这不是开玩笑吗? 金木聪是什么?到现在每天都还在抄作业的大肥宅啊。 而唐允去年就中了殿试探花了。 这完全是一个中学生和哈佛大学博士之间的对抗啊。 如此三战,玄武伯爵府连一点点赢的可能性都没有。 金山岛之争,玄武伯爵府死定了。 百分之百死定了! …… “双方如果没有异议,就在这份契约上签字吧。” 四王子宁禛道。 晋海伯唐仑上前,签下自己的大名,盖下了晋海伯爵府的印章。 玄武伯金卓上前,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盖下了印章。 接下来作为见证者,张翀和祝戎大都督分别都在上面签字,并且盖上大印。 顿时,这份契约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威力。 所有人长长松了一口气。 所有的过场终于走完了,太不容易了啊。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玄武伯爵一众人。 这种目光,就仿佛看到了一具具尸体一般。 所有人都几乎能够看到,失去金山岛之后,金氏家族的局面就如同多诺骨牌的倒下。 接下来失去望崖岛,然后失去军队,接下来失去封地,最后失去……一切! 四王子宁禛道:“如此,两家做好准备!五日之后,你们两家,开战!” 三战定胜负。 赢者通吃,输者完蛋。 四面八方围攻玄武伯爵府的决战号角! 正是吹响! 根本不会有时间准备。 五日之后,决定玄武伯爵府命运的三战,正式开始! …… 注:第二更送上,我用十几分钟吃饭,然后接着码字写第三更。兄弟们请支援我啊。 谢谢牛回头,闷騷尛神棍,书友20170416032326661等人的几万币打赏。 ------------ 第131章:徐芊芊蜕变!太炸裂了!杀!(3更)  趁着夜色。 徐芊芊依旧朝着玄武伯爵府的方向狂奔。 在那场大火中,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的绣楼里面没有什么密道,也没有人救她。 只不过,她绣楼的下面有一个地下密室,他父亲的院子里面也有。 这些密室里面不是放钱的,而是存放各种秘密单据资料,还有账本之类。 这个密室,她当然是不会告诉张晋的。 沈浪给她的紫色和彩虹色染料配方也被她放在密室里面。 徐芊芊看过这些配方后就基本上记在心中了,而且自己抄写了一遍,沈浪给的原始配方她也没有再去注意了,因为她太恨沈浪了,一点点都不想看到他的任何东西。 新丝绸出事了,那些西域商人忽然中毒。 当然这不是中毒,但是徐芊芊不懂得过敏一词啊,也以为是中毒。 出事之后,她便昏厥了过去。 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她立刻想到这肯定是沈浪的配方有问题。 于是他赶紧去地下密室,打开箱子,拿出沈浪的原始配方。 结果在这些配方的背面,徐芊芊看到了若隐若现的几个字。 张晋会杀你! 见到这几个字,徐芊芊毛骨悚然。之前明明没有这几个字的,现在拿出来竟然浮现了这些字。 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子。 但是,她也有巨大的局限性。 崇拜权力。 进而导致崇拜有权力的人。 这种思维在商人中是很常见的,所以她宁愿倒贴一切也要嫁给张晋。 对,这已经不算是女子之爱,而是权力崇拜! 看到这些字,徐芊芊是不相信张晋会杀自己的。因为当这些西域商人扑过来的时候,张晋还过来护住她。 她很聪明,也有女子的盲目。 她觉得这又是沈浪的离间计而已。 沈浪这么卑鄙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但是,她还是把这句话记在了心中。 然后,她做了一些防备,比如不乱吃东西,不乱喝东西。 而且在地下密室里面,准备了几桶水,准备了很多食物。 那天张晋从他父亲那里回来之后,来和徐芊芊说话,完全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而且重复了几遍一句话。 睡一觉,什么痛苦都没有了。 当时徐芊芊心如刀绞。 她隐约知道沈浪的提醒是对的。 但是没有想到张晋出手会这么快,这么狠毒,这么果决。 在她感受到杀意后不到一刻钟就直接动手了。 徐芊芊几乎做不出任何自救,也救不了父亲徐光允。 大火焚烧绣楼都时候。 徐芊芊的凄呼,挣扎,拍打大门都是真的。 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冲出去,否则必死无疑。 所以后来的惨叫就是假的了,挣扎后的无声无息也是假的了。 她进入了绣楼的地下密室之内。 这样火是烧不着了。 尽管密室的入口在床榻下,而且用了一层砖头,一层石板,一层铁板。 但还是有缝隙,浓烟还是钻入了密室。 大火的时候,最致命的就是这些浓烟。 这个时候,是她提前准备的几桶水救活了她的性命。 原本这些水她是打算喝的,还有很多的食物。 她脱下了自己的衣衫,浸泡在水中,封堵住密室入口的缝隙。 大火烧了两个时辰。 那是充满恐惧和绝望的两个时辰。 几乎每隔半刻钟,她就要将这些衣衫重新泡水堵住缝隙。 而且,密室里面的空气是有限的。 当时的她真是度日如年。 空气越来越稀薄,不知道有多少次,她都觉得自己死定了。 大火熄灭了。 因为该烧的东西都烧光了。 她依旧不敢出来,一只到了半夜,她废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密室出来。 然后得知,父亲徐光允被自杀了,全家都被杀光了。 就剩下祖母和一个不到五岁的弟弟。 徐芊芊很快就能想到,祖母和弟弟为什么能够活下来? 因为还需要有人去接受张翀父子的表演啊,还需要有人去付出感激啊,去收获同情,去收割对沈浪的仇恨啊。 死而复生的徐芊芊,脑子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 她痛恨自己之前的愚蠢。 徐家已经没用了,对张翀来说已经是一个累赘了,那样还留着做什么。 退婚? 那样张晋的名声就坏了。 张翀有些名声不在乎,比如作为酷吏的名声。 但是有些名声还是要在乎的,因为徐家没钱了就悔婚,这样会显得非常没品了。 所以,她徐家就该死了。 现在徐芊芊还恨沈浪吗? 或许吧! 但是她最痛恨的人是张翀,张晋,第三个是她自己。 沈浪明明已经提醒了她,结果她还抱有幻想,害死了父亲和家人。 如果见到沈浪的提醒后第一时间立刻行动,那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或许父亲和家人也就不会死了。 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一旦报仇雪恨之后,她就会跟随父亲和家人于地下。 而她是一个弱女子,凭借她一人报仇是不行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助她复仇? 当然是沈浪! 没有马儿,完全靠自己的双腿走路。 距离玄武伯爵府足足几十里。 养尊处优的徐芊芊双腿很快磨破出血了。 但是,她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和疲惫,反而有一种自我折磨的快感。 我徐芊芊害死了父亲,害死了家人,我就应该得到痛苦惩罚,我根本就不配舒服。 真是奇怪! 晚上竟然如此安静?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而且路过所有村庄,连一丝烛火都不见。 她当然不知道今天晚上有大事发生,整个玄武城所有的区域,包括下面的镇,村子全部宵禁了。 但是这也方便了她的行动。 整整走了一个多时辰。 终于进入了玄武伯爵府的封地,距离伯爵府只有十几里路了。 徐芊芊稍稍安心下来。 谁都知道,玄武伯爵府封地上的村庄镇子是最安全的。 但不知道为何,这些村庄的民兵,还有巡逻的骑兵都不见了。 她也不知道,因为总督和四王子的到来,使得伯爵府的驻防压力很大,将大部分兵力都调到了伯爵府周围,导致下面封地的防御减弱。 她继续朝着伯爵府城堡跑去。 然而,路过一个村庄之外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人声! 此时乌云散去了,月亮露出。 借着月色,徐芊芊看到有一伙凶残的海盗,正在往井水里面投毒。 不,不是投毒。 而是一种发绿的尸体。 他们……这是要制造瘟疫。 这是一种灭绝人性的行为! 要知道,古代没有自来水,完全老吃井水的。 甚至一个村子的人,都吃这一口大井的水。 一旦爆发瘟疫,很可能出现整个村子,整个镇子的人全部死绝。 这是有人要对伯爵府进行致命的残害,要屠杀他的子民。 徐芊芊之所以认出这些人是海盗,因为他们身上的纹身,还有他们的衣衫。 此时是深秋了,他们依旧穿着暴露的皮甲,胳膊都露在外面。 而且每一个海盗身上的弯刀和地面上不一样。 这些人是海盗王仇天危麾下的武士,徐家和他们做过生意的。 整个越国东部的人都知道,有任何赃物,任何不方便卖出去的东西,都可以和仇天危交易。 这些海盗的弯刀还有血迹,很显然是杀了伯爵府的巡逻武士。 “快点,快点,还剩下五口井。” “这下子玄武伯爵府要死多少人啊,几千上万人都不止吧。” “少主还真是狠毒啊。” “谁让玄武伯爵府把金木兰嫁给了沈浪那个小白脸呢。 徐芊芊也感到头皮发麻,她虽然和沈浪为敌过,围攻玄武伯爵府的势力也有他家。 但是,她终极还是有些底线的。 眼前这些海盗,真是……禽兽不如。 徐芊芊赶紧埋伏下来,唯恐被这些海盗发现了。 这是一群禽兽,而她是一个美貌的孤身女子。 一旦落入这些海盗的手中,会有什么后果,完全可想而知,会被蹂躏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徐芊芊有武功吗? 有那么一点点的。 她能够打赢的人,大概只有……沈浪了。 但是在这十几个海盗武士面前,她可以称得上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然而,她这一蹲下来。 脚下稍稍用力,顿时踩断了一根干柴。 “谁?” 十几个海盗瞬间发现了,猛地拔出弯刀,闪电一般朝着徐芊芊冲来。 下一秒钟! 四支弯刀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团火焰亮起,照亮了她美丽的脸蛋,还有窈窕动人的身段。 十几个凶残的海盗眼睛大亮,顿时无法呼吸了。 海神保佑啊。 这大半夜的,竟然送来了一个这么美丽的女人。 这群海盗是禽兽,急了连母猪都能上。 更何况是徐芊芊这样的绝色大美人? 二话不说。 为首的那个海盗首领直接扒自己的裤子,道:“你们按住她的手脚,我先上,然后轮到你们。” 十几个海盗冒着绿油油的光芒,上前就要按住徐芊芊的双腿双脚。 “老大,千万别太猛啊,不要一下子搞死了,那样我们就没得玩了。” 那个海盗首领嘿嘿直笑。 他还从来没有睡过这么美的娘们呢。 平常的怒潮城,稍有姿色的都被少主仇枭睡了。 像这种绝色,他们连半根手指头都碰不到。 少主仇枭独占欲是非常强的,而且也非常凶残。 徐芊芊看到这些海盗狰狞的面孔,发黄发黑的牙齿,浑身恶臭。 真的要让人作呕。 如果让这群禽兽糟蹋了,那还真的不如被活活烧死啊。 现在的她,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我还是处子。”徐芊芊忽然道。 那个海盗头子狞笑道:“这就更好了啊,处子最补了,何况是这样的绝色。” 徐芊芊道:“如果让你们少主知道,你们遇到了我这样的绝色处子,却没有献给他,而是自己糟蹋了我,你说他会将你们怎么样?” 这话一出,海盗头子不由得一颤。 海盗的等级是非常森严的,而且极其残忍。 海盗找到宝贝,都要先上交,然后有上面进行分配。 找到美女,同样也要献上去。等少主睡过之后,再赏赐给兄弟们。 否则,仇枭如何能够糟蹋那么多的美丽处子?他身上可是足足纹了上百个女子的画像。 上次有一个船主抢到了一个美人,自己忍不住上了,没有先献给少主。 结果,活生生被扒皮了。 现在那个船主的皮还挂在桅杆上飘着呢。 想想那一幕就不寒而栗。 海盗头子嘶声道:“我们可以不告诉少主,我们将你睡了之后就杀掉。” 徐芊芊道:“十五个海盗里面,有三个是女人,难道她们也要睡我吗?她们也愿意和你们承担风险吗?” 那三个女海盗后退一步。 因为妒忌,她们不介意看着同伴糟蹋眼前这个绝色美人。 但是承担触怒少主的风险?那就算了。 少主对绝色美人是有收藏癖好的,如果让他知道曾经有这样绝色不上交。 在场所有人的皮都会被扒掉的。 在场十几个男海盗面面相窥。 美人儿谁都爱,但……如果为此丢了小命就不值了。 再说,女人关上灯都一样。 青楼里面的那些姑娘还更会来事,更加让人魂飞天外呢。 “还,还是献给少主吧。” “是啊,我们这里有十几个人呢,万一有一人去告密少主,我们就都完了。” 越来越多的男海盗胆怯了。 那个海盗头子充满不甘地重新提起裤子,朝着边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艹,早知道不要遇上这么美的娘们。” “走,留下十个人继续给井水下毒尸,我带着四个人将这个娘们带到玄武城,去送给少主。” 片刻后! 海盗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继续留下来给每一口井下毒,制造瘟疫。 少主仇枭说了,要让玄武伯爵府的封地死一万人。 另外五个海盗押送着徐芊芊朝着玄武城走去,要将这个绝色大美人送给仇枭。 …… 半路上,那个海盗头子看着徐芊芊曼妙迷人的身影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将旁边的一个女海盗拖到路边,直接按在地上弄了。 那个女海盗也不恼怒,也跟着胡天胡帝起来。 剩下两个女海盗在边上看着吃吃笑。 “这位小姐,等你时候了我们家少主之后,就知道什么是天下最美的滋味了。” “少主是天下最厉害的男人了,像你这样娇弱的小姐,只怕会丢了半条命。” 仇枭此人,徐芊芊当然知道。 也是一个禽兽。 她这样一个娇弱的女子落入他的手中,真的会丢掉半条性命。女人越美,仇枭蹂躏得越狠。 她必须自救。 否则等待她的,将是极度悲惨的命运。 可是,她被五个海盗包围在中间,而她又几乎手无缚鸡之力,想要逃出去难如登天。 徐芊芊,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如果连今夜的困境都无法逃脱,那还怎么向张翀复仇? 想想沈浪,他是何等聪明绝顶。 …… 那个海盗头子发泄完毕后,众人又继续上路。 忽然,徐芊芊脚下一阵踉跄。 顿时,一个钱袋子掉了下来,洒了满地的金币。 足足有几十个之多。 几个海盗顿时花了眼睛。 那个海盗头子直接上前,将金币给抢了。 “你是谁?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金币?”海盗头子嘶声问道,目光充满了贪婪。 海盗爱美人,但最爱金钱。 有了钱,窑子里面什么美人没有啊。 徐芊芊故作惊惶道:“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啊,普通财主家的。” 海盗头子冷笑道:“真是可笑,普通人家的女子会带这么多钱?会半夜一个人乱跑?你可知道今天晚上到处宵禁吗?” 徐芊芊道:“我真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啊。” 海盗头子拔出弯刀,直接横在徐芊芊的脖子上,寒声道:“再不说实话,耳朵就被割下来。” 徐芊芊害怕得浑身发抖:“我……我是徐家的小姐,徐芊芊。” 海盗头子道:“瞎说,徐芊芊已经被烧死了,大家都知道。” 忽然边上一个女海盗仔细端详,道:“她还真是徐芊芊,我见过她,她和大小姐交易过很多次。” 海盗头子顿时兴奋了。 这个女人竟然是徐芊芊,家财万贯的徐芊芊? 她竟然没死? “徐芊芊,这大半夜的,你要去什么地方?”海盗头子眼睛发光,他脑子里面全部是藏宝库之类的词眼。 在他看来,这大晚上的徐芊芊跑出来是为什么? 肯定是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说!”海盗头子的弯刀轻轻一割,将徐芊芊道脖子割开一道细细的小口。 徐芊芊吓得哆嗦,直接坐在地上。 “我……我……我……” “说,不然杀了你,杀了你!” 徐芊芊道:“我,我的家被张晋霸占了,他还想要将我烧死,我,我去取一笔钱。” 海盗头子的呼吸粗重起来。 果然没有猜错啊,果然有秘密金库啊。 像徐家这样的豪富之家,怎么可能没有秘密藏金库呢? “秘密金库在哪里?有多少钱?”海盗头子吼道。 “大约,大约三万多,我也记不清楚了!“徐芊芊颤抖道。 三万多金币? 海盗头子真的要窒息了。 互相对视了一眼。 有这三万金币,他们干嘛还要去侍候仇枭这样喜怒无常的残忍少主啊,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逃到别的国家去,一辈子都花不完啊。 三万金币,哪怕五个人分也是一笔巨款。 光吃喝玩乐,一辈子真的花不完。 几个海盗很快就统一了意见,互相点了点头。 “徐芊芊,带着我们去秘密金库,否则我们就杀了你,杀了你……” 海盗头子嘶吼啊。 有了这笔钱,他对徐芊芊的美色都暂时忘记了。 徐芊芊哆嗦站起来,颤抖道:“我,我带着你们去找钱,你们会放过我吗?” 海盗头子哈哈大笑道:“当然会,只要拿到钱,一定放过你。” 怎么可能放过你,一旦拿到钱,就将你蹂躏一百遍,然后杀死! 接下来,海盗头子的弯刀横在徐芊芊的脖子上,逼着她去金库。 “走路到猴年马月,骑马去。” 海盗头子将徐芊芊扔上战马,然后就要骑在她的身后。 “不,让那个女海盗骑在我身后,不让我宁愿死,也不带着你们去秘密金库。”徐芊芊尖叫道。 海盗头子大怒。 臭娘们,等下拿到钱之后,一定将你先X后杀。 一个女海盗骑上马,直接搂住徐芊芊的腰道:“带路吧。” 徐芊芊抖动缰绳,朝着徐家的一个秘密仓库驰骋而去。 女海盗的弯刀握在手中,寒声道:“相好的,不要耍把戏啊,否则我就一刀剖开你的肚子,看看你们美人儿的肠子是不是会和我们不一样。” …… 还是骑马快。 半个时辰后,徐芊芊就带着这五个海盗来到了这个秘密地下仓库。 “我,我钥匙掉了。”徐芊芊颤抖道。 海盗头子二话不说,直接上前猛地一刀劈下。 整整砍断了两把刀子,才将这锁斩断。 猛地一推开门,进入这个秘密仓库内。 这群海盗直接冲了进去。 果然,里面有好几口箱子。 打开之后,里面果然是黄灿灿的金币。 足足有几百个。 将这几百个金币收刮了之后,海盗头子朝着徐芊芊道:“其他金币呢?你不是说有三万多吗?” 徐芊芊颤抖指向秘密仓库内最大的柜子道:“都在那里面。” 海盗头子来到那个大柜子面前,用力地敲打。 这柜子很厚,很结实啊。 而且也没有挂锁,完全打不开啊。 海盗头子抄起弯刀,疯狂地劈砍。 又砍断了两把刀,都没能将这把大锁砍断。 “老大,砍柜子。”一个女海盗道。 海盗头子恍然大悟,然后举起弯刀猛砍。 “你们还呆着做什么啊?一起来帮忙啊?这个臭娘们难道还能在我们眼皮底下跑掉?”海盗头子吼道。 确实跑不掉。 然后,五个海盗对着柜子疯狂劈砍。 徐芊芊静静站在那里不动,双手背到后面,拿起墙上的火把。 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恐惧,但是内心却充满了残忍。 她的内心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的脑子里面想到了沈浪。 或许,沈浪报复别人成功的时候,就是这么快意过瘾的。 “砰,砰,砰……” 五个海盗继续对着柜子狂砍。 终于! 厚厚的柜子被砍破了。 “砰!” 一声巨响! 然后,从柜子里面猛地飙射出一团诡异的液体。 是硫酸! 可怕的强酸。 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藏金库,而是徐家藏硫酸的地方,因为太危险了,而且会挥发有毒气味,所以通常硫酸仓库都建在地下。 做印染的,是离不开硫酸的。中国古代一千多年前就有了硫酸,这个世界也有。 这里面可是有足足两千多斤的硫酸,而且经过长时间的反应,已经有所膨胀了。 所以,压强是非常大的。 这些海盗将柜子劈开一个口子后,里面的硫酸顿时疯狂喷射出来。 “啊……啊……” 几个海盗尽管快速躲避,但还是被喷溅到了,而且是眼睛。 直接就瞎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硫酸会产生大量的氢气。 而氢气是最易燃易爆的。 海盗头子尽管被腐蚀瞎了眼睛,却依旧朝着徐芊芊冲来。 “臭娘们,竟然敢害我们,我要将你先X后杀,先X后杀!” 徐芊芊脸上露出冷酷的笑容。 猛地将火把扔过去。 接着,她飞快地转身逃跑。 片刻后! “轰!” 硫酸溢出的氢气瞬间被火焰点燃,爆开! 接着,整个柜子都被炸碎。 里面两千斤硫酸,疯狂炸出。 五个海盗再快也跑不过爆炸。 整个身体瞬间被撕碎,被腐蚀。 几乎发不出什么惨叫,直接凄厉死去! …… “轰!” 猛烈的爆炸,直接将地面都掀开了。 徐芊芊的娇躯直接被冲击波炸飞出去,狠狠落在地上。 她艰难地爬起来,呕出了一口血。 但是她心中无比的快意。 她杀人了! 她靠自己的智力脱困了,而且杀掉了五个海盗。 她深深感觉到,自己蜕变了! 她艰难地解开缰绳,翻身上了受惊的战马,朝着玄武伯爵府狂奔而去。 一个时辰后! 徐芊芊起码冲到了玄武伯爵府庄园。 此时,祝戎总督,四王子和黑色骑兵早就退走了。 徐芊芊很快被玄武伯爵府的骑兵包围了。 “我是徐芊芊,快带着我去见沈浪!”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依旧更新一万五,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啊。 用一章的内容写徐芊芊蜕变,我不想让她变花瓶。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32章:沈浪芊芊狗男女!胜局已定无敌寂寞(1更) 沈浪为金山岛之争准备了多久? 整整几个月了。 临时抱佛脚,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他写《金X梅之风月无边》时候,岳父就曾经问过他,明明自己写就可以了,为何要拉上金木聪? 沈浪当时就回答,为了金山岛之争。 自从合写了那本风月无边之后,为何金木聪时时刻刻都在抄书抄作业? 还是为了金山岛之争。 比武三战中第一战,木兰和唐炎的比武。 关于如何破解《天外流星》剑法着墨最多。 然而,准备却是最晚的。 如今这一战,已经是必胜无疑了。 当然,张翀和晋海伯唐仑也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唐炎是不败的,面对任何年轻高手都是秒杀,更何况是对木兰? 但谁又知道,这无敌的剑法一旦被找到破绽,就会瞬间瓦解呢! …………………… 第二战,唐允和金木聪的文诗。 考的内容也是几十年惯例,一篇策论,一首诗词。 这一战几乎是没有悬念的。 金木聪必输。 唐允的殿试探花可没有什么水分,是去年那一科真正的第三名。 金木聪和他的差别,真的就是我家后山和珠穆朗玛峰的差距,是凤姐和林之玲的差距。 但是沈浪觉得,这个肥宅还可以拯救一下。 不是因为金木聪脑子聪明啊,他甚至到现在连《金氏家训》都没有背完。 但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啊。 金木聪有一点特别牛逼,那就是抄书贼认真贼快。 而且你让他读,他记不下来。 但你要是让他抄写,抄个几遍,他还真就完整不漏地记下来了。 所以这一个多月时间,他一直都在抄书。 这次文试的题目是由国君亲自出的,而且装入到箱子里面,用蜡奉上。 一定要到文试的那一天,才会真正的打开。 在那之前除了国君之外,谁也不知道题目。 于是,沈浪就翻阅了国君所有的著作和诏书,尤其是《新政诏书》。 他判断这次的题目,很有可能是关于新政的。 然后再根据国君的性格,沈浪用智脑进行提前押题。就如同黄冈中学,毛坦厂中学历年对高考押题一样。 策论,他总共押了十九题。 然后根据这十九个题目,在智脑数据库中寻找中国历史上那些超级大神写的策论。 全部是王阳明,欧阳修,王安石,苏轼,苏澈这样的超级大佬。 每一篇文章拿出来,都是百年不遇的传世名篇,稍作修改就可以直接来用。 关于诗词,沈浪押了一百三十道题。 然后根据这些题目在数据库中寻找那些诗人词人的作品。 这个阵容就更加豪华了。 诗仙,诗圣,师鬼,诗魔,全部给我抄上。 最后沈浪整理出来了十九篇超级经典的策论,一百三十首不朽的诗词华章。 金木聪,你就给我背! 死活也要把这些文章和诗词全部背下来。 于是,可怜的肥宅每天十四个小时都在抄书。 那么沈浪这种法子靠谱吗? 说真的,不太靠谱。 尽管是智脑押题,但是概率还是太低了,完全是瞎猫遇到死耗子。 押中的概率应该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但就算这样,也不能放弃治疗啊。 肥宅金木聪有一个巨大的优点,那就是听话。 就像是学校里面那些最窝囊的学生一样,老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班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甚至组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所以沈浪让他抄什么他就抄什么,让他背什么就背什么。 哪怕可能是无用功。 但沈浪对这一战的态度就是,抱希望,不指望。 况且关于文试,接下来沈浪还真一次机会,一旦被他抓住,还真能赢。 如果在文诗中肥宅金木聪如果赢了今科探花郎,那事情就好玩了,就太有意思了。 简直就是彻底的颠覆。 …… 第三战,军战! 玄武伯爵府出动一百精锐,晋海伯爵出动一百精锐。 不许用骑兵。 因为战马太贵,死不起。 两支精锐就在空地上,间隔一里地。 然后直接对冲,厮杀! 直到一方死完,或者投降为止。 贵族间的决斗,就是这么凶残。 玄武伯爵府和晋海伯爵府的生死大仇,就是这么一次次死出来的。 这一战,这考验的是军阵和士兵素质。 然而,还有更加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武器和铠甲。 金木聪参与的第二战输的可能性太大了,所以这第三战就变得尤为重要。 然而,军战比武玄武伯爵府已经连输了四十年了。 不是因为技不如人,也不是因为金氏家族的武士不够勇敢。 而是因为,武器装备不如人家啊。 金山岛的铁矿品位尤其高,超过了望崖岛,后者的铁矿含硫量比较高,所以锻造出来的铁比较脆。 而且,晋海伯爵府的炼铁技术超过了玄武伯爵府。 你锻造出来的刀剑没有别人那么锋利,铠甲没有别人那么坚固。 所以打起来,自然就会输。 双方士兵的实力差距实际上是不大的,甚至因为装备有劣势,所以玄武伯爵府的士兵还要更勇敢无畏一些。 但是沈浪来了之后。 一切就都改变了! 他智脑里面什么没有啊。 关于冶炼术的资料,就超过几十万字。 什么在冶炼中铁矿去硫?轻而易举。 最牛逼的,当然就是炼钢术了。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沈浪提供的炼钢术完全是划时代的。 钢也是铁,铁也是铁。 但双方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就如同大家都是硬,有些人连裤子都顶不起来,而有些人则能够在鸡儿上吊上十斤大秤砣。 …… “姑爷,根据您的资料和图纸,我们已经完成了一百具盔甲的锻造,三百支战刀。但是这批物资没有发放,依旧处于保密状态!” 金晦汇报道。 然后,他递上来一把战刀。 玄武伯接过战刀,立刻发现了明显的不同。 首先刀上竟然有特殊的花纹。 其次,刀刃竟然还泛着蓝光。 金晦拿过来一把战刀,道:“主人,这是晋海伯爵府的战刀,您试试看。” 玄武伯猛地一刀斩过去。 “当!” 顿时,晋海伯爵府的战刀直接缺了一个大口子。 而玄武伯爵府的新式战刀,仅仅只是卷了刃。 “好刀,厉害。”玄武伯惊叹。 这新式战刀,比起之前玄武伯爵府的战刀,不知道好了多少。 对比晋海伯爵府战刀,也是强悍得太多了。 金晦接着搬过来一具铠甲,穿在木人身上。 “这是晋伯爵府的铠甲,远比我们之前的铠甲要坚固许多。” 玄武伯没有过多用力,而是如同普通精锐士兵一般,一刀斩过去。 “咔嚓……” 这效果,真是惊人了。 晋海伯爵府的铠甲,直接被劈开了。 虽然谈不上如同劈纸一样,但确实不算费力。 玄武伯不由得震惊了! 这新式战刀,竟然如此锋利坚固,真是让人不敢置信。 这是当然了! 钢和铁,不管是硬度,还是韧度,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而且淬火可以增加钢的硬度,回火可以增加钢的韧度。 接下来! 金晦拿出了沈浪设计的全新钢铁盔甲。 将这新式盔甲穿在木人身上。 玄武伯拿起敌人晋海伯爵府的战刀,猛地朝着木人身上的新式盔甲斩去。 “当!” 火星四溅! 沈浪设计新式盔甲的身上,只留下一道印记,根本没有被斩破,连裂痕都没有。 而晋海伯爵府的战刀,直接卷了刃。 太惊艳了! 太强悍了! 沈浪设计的钢铁战刀和钢铁铠甲,都远远超过了对手。 玄武伯不可思议地望着沈浪。 这个女婿真是了得啊,他怎么什么都懂啊。 懂染料且不说了,竟然冶炼这么专业的东西也如此精深。 难道就是天人授予吗? 有了新式铠甲和新式战刀,那么这第三战,就毫无悬念了。 三战两胜! 玄武伯爵府必胜。 当所有人都觉得玄武伯爵府必败的时候,其实结局早已经注定。 …… 沈浪来到大地图面前。 “金山岛之争,我们必胜!” “但一个高明的棋手,不能只看到眼前的胜利,而是要看到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我们不可能永远被动防守,张翀出什么招,我们就防什么招,这样永远赢不了。” “金山岛之争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必败,这就是巨大的优势。这代表着敌人对接下来的步骤没有计划。那么我们就能获得主动权,转守为攻,让敌人进入我们的节奏!” “所以,我们要的不仅仅是金山岛之争的胜利,而是要部署接下来的棋局,一举击败张翀,并且一劳永逸,彻底解决玄武伯爵府的新政危机。” “接下来,我们所有的资源,所有的重心,都要放在金山岛之争胜利之后的第二,三,四步!” “这第二步,我称之为望崖岛战略。这一步,我们要面对的是隐元会。这第二步,表面上看是赚钱,实际上是为了将望崖岛塑造一层金身,彻底解决我们的债务危机。” “第三步,我称之为杀猪战略,在关键时刻,将望崖岛变成一个巨大的诱饵和陷阱!将我们的敌人吸引过来,陷于此地!” “第四步,我称之为惊涛骇浪战略,也称之为隔海为王战略。” “一旦第四步成功,我们不但能够彻底击败张翀,而且能够一劳永逸,彻底解决我们玄武伯爵府面临的新政危机,从此之后再也不用担心国君的新政屠刀会落在我们的头上,转被动为主动!” 尽管大家还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但玄武伯却是有些明白沈浪接下来的战略步骤了。 因为一些细节步骤,沈浪已经用文字报告给岳父大人看过了。 完成度非常高。 可实施性也极高。 然后…… 他惊艳绝伦,叹为观止。 战略棋局,先人一步,已经是极度了不起了。 现在沈浪是走一步,谋划四步。 当别人还在为金山岛之争而谋划的时候,他已经为张翀挖好了政治坟墓。 已经为玄武伯爵府谋划了一条康庄大道。 玄武伯和林老夫子此时心中真的只有一句话,智近乎妖! 沈浪道:“天下没有万全的计策,接下来能否大功告成,就要看我们的实践了。根据这四个战略节奏,但同时又要保持随机应变,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玄武伯道:“浪儿,接下来你可以调配伯爵府的一切资源,一些人事,包括我在内。” “是!”沈浪道:“接下来我们最重要的任务还是金山岛之争,比武三战!” “尽管我们几乎已经必胜,但依旧要全力以赴!” “因为金山岛之争,完全决定了我们玄武伯爵府接下来的命运。” “如果这第一步输了,那后面的三步也毫无意义,金氏家族的百年基业也会彻底葬送。” “只有赢得金山岛之争,才能给我们的敌人狠狠一计耳光,在他们的心窝狠狠插上一刀。” “让他们彻底失了分寸,陷入我们的节奏。” 就在此时!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金忠禀报道:“姑爷,徐芊芊求见,说十万火急!” 玄武伯和其他人不由得一愕。 徐芊芊不是已经死了嘛? 而沈浪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果然没有死啊! 他是在配方上用特殊的手法提醒徐芊芊,但只是无心插柳而已。 徐芊芊究竟会不会死?他心中也没底。 …… 几分钟后! 沈浪见到了徐芊芊。 真的仿佛彷若两人啊。 她真的瘦了很多,以前是比较丰腴的,现在却显得尤其娇弱,如同杨柳。 但是,她并不憔悴,反而显得亢奋,妖艳。 整个人就仿佛一朵燃烧的火焰一般,充满了疯魔。 “沈浪,小海盗王仇枭派人在你们家封地的井里面投毒尸,要制造瘟疫。两个时辰前,他们在春芽庄,总共要投毒八个井。而且他们已经见到我了,也知道我是谁。” 沈浪一听,顿时毛骨悚然。 仇枭这等行径,简直灭绝人性啊! 他立刻下令道:“金晦,你立刻带领高手去将这群海盗劫杀,务必不要放过任何一人。问清楚究竟那些水井被下了毒尸,先用投入大量的石灰将井水烧滚,然后彻底封掉这些井。拨出专款,挖掘新井。” “是!”金晦得令而去。 木兰走了出来道:“夫君,我也一同去。” 沈浪点了点头。 木兰也随之而去。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徐芊芊一眼。 顿时整个房间内,就只有沈浪和徐芊芊两个孤男寡女。 前夫前妻狗男女! …… 此时徐芊芊显得尤为骄傲,努力挺直腰杆,伸直了脖子,如同随时准备战斗的小母鸡一样。 她要和谁战斗? 当然是和沈浪! 此时她心中自哀自怨,却又充满了强烈的自尊心。 而且,还有一点点主动权在她的感觉。 毕竟,她的报信挽救了玄武伯爵府封地上的很多人。 而且,刚刚凭借一己之力,杀掉了五个海盗。 她觉得沈浪是很聪明,但是蜕变觉醒后的自己也不差。 沈浪淡然道:“徐芊芊,你刚杀人吧。” 这话一出,徐芊芊一惊。 这……这也看得出来?沈浪聪明到这个地步? 沈浪道:“你眼神亢奋疯魔,而且嘴角还有鲜血,是新伤。” 徐芊芊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然后用最努力的平淡口气道:“我要报仇。” 沈浪道:“好!” 徐芊芊道:“我要毁掉张翀和张晋父子,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沈浪道:“好。” 徐芊芊道:“你能做到吗?” “能。”沈浪道:“但是你愿意为此付出代价吗? 徐芊芊道:“任何代价都可以。” 沈浪望向她,怪异道:“真的任何代价都可以?” 徐芊芊直接起身,直接解开自己的裙子,露出了亵裤和肚兜儿,还有雪白的肌肤。 “我说了,任何代价都可以。沈浪姑爷如果现在想要我身体的话,在这里我就可以为你张开双腿。”徐芊芊一字一句道。 沈浪摇头道:“不,你不是诚心的。” 徐芊芊道:“难道还要我主动骑上你的身体,才算是诚心吗?” 沈浪道:“你有几天没有洗澡了?” 徐芊芊一愕道:“两天半,怎么了?” 沈浪道:“女人两天半没有洗澡那儿都馊了,让人如何下嘴?你还说自己是诚心的?若是你有心要勾引我,要献身于我,早就将自己洗白白,香喷喷了。” 这话一出,徐芊芊内心愤恨:沈浪,我日你娘。 然后,她直接朝外面走去道:“浴桶在哪里,我去洗干净。” 沈浪摇头道:“不,我不需要你洗澡,也不需要你献身给我。我需要你去一个地方,办一件事,勾引一个人。” 徐芊芊头皮一阵阵发麻。 眼前这个会面和谈话,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她本以为沈浪会把她留在身边为奴为婢,又或者是给他赚钱,没有想到完全不是。 沈浪的思维,根本就是天马行空。 “去哪里,勾引谁?”徐芊芊道。 沈浪道:“去怒潮城,勾引海盗王的大女儿,怒潮城的大小姐,仇妖儿!” …… 注:第一更五千字送上,又是写到凌晨六点了,我去睡几个小时。 拜求兄弟们的支持,特别需要。 ------------ 第133章:糟糕!浪爷清白不保了(2更)  怒潮城的大小姐仇妖儿。 这也是越国东边海面上的大人物了。 海盗王仇天危如今自封怒潮城主,已经安享富贵了。 海面上的事情都交给了自己的一对儿女。 仇枭和仇妖儿。 这对海盗姐弟纵横千里海面,让人闻风散胆。 一般女人宁愿死都不愿意落在仇枭手中,因为他折磨女人的手段经常让人生不如死。 一般男人宁愿死也不愿意落在仇妖儿手中,因为她折磨男人的手段,让人恨不得下十八层地狱,恨不得从来就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因为实在是太痛苦了。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杀神。 看到帅哥,不顺眼,杀了。 看到丑男,不顺眼,杀了。 看到普通男人,还是不顺眼,杀了。 没错,她从骨子里面仇恨男人。 只有两种男人例外。 一个是她爹,一个是她的手下们。 她手下有男有女,但她都一视同仁,将属下当成手足。 所以她尽管是女人,但是武功高手段狠,在怒潮城中有很高的名望,完全和少主仇枭不相上下,两个人的斗争也如火如荼,都想要成为怒潮城的继承人。 陆地上国家,女子是不能继承家业的。 但是海盗,却没有那么大的规矩,谁牛逼就谁做首领。 这位仇妖儿是女杀神,男人的噩梦,但是她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对女人很好,特别好。 尤其是美丽柔弱的女子,都能够得到她的保护。 所以很多人都怀疑她的取向有问题,否则也不至于到了二十九岁还没有嫁人。 “你又想做什么?”徐芊芊道:“你想要让我成为一个女间?” 沈浪道:“你这么想也可以。” 他此举当然也是无心插柳,并不期待一定会有收获。 徐芊芊道:“你就不怕我到时候会背叛你吗?” 沈浪道:“无所谓的,你又没有效忠我,谈何背叛?我们只是合作者而已!” 徐芊芊想了一会儿道:“我不去。” 沈浪道:“你不是说为了复仇什么都样子做吗?” 徐芊芊道:“但想要复仇,也要先留着性命在。我可以卖身给你,但不能卖命。” 沈浪道:“你觉得你去怒潮城会死?” 徐芊芊道:“这次围攻玄武伯爵府中,怒潮城也是一方势力,仇天危和张翀之间是有勾结的。我若是去了怒潮城,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她这样想也是有道理。 徐芊芊反客为主道:“沈浪,你想要听听我的意见吗?” 沈浪道:“请说。” 徐芊芊道:“为了消灭玄武伯爵府,张翀已经结成了一张大网,镇北侯府,晋海伯爵府,新政派,怒潮城,靖安伯爵府,兰山子爵府等等都参与其中,天下围攻。你虽然很聪明,但是有些时候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救不了玄武伯爵府的,这次金氏家族的覆灭已经成为定局。” 沈浪摸了摸鼻子道:“你继续说。” 徐芊芊看着他的动作,心中不由得暗骂,装什么帅。 曾经有一个话本《东离记》,风靡整个世界,销量达到惊人的百万本,影响力超过沈浪的《金X梅风月无边》无数倍。 那里面的男主角就是大乾王国前代帝主姜离,他被誉为天下第一美男子,而他的一个经典动作就是喜欢摸鼻子。 这本《东离记》风靡世界后,有无数男人都喜欢学习这个动作。 当然,这本书现在已经成为禁书了,至高无上的大炎帝国皇帝亲自封禁的。 徐芊芊继续道:“沈浪你智慧绝顶,不应该困在玄武伯爵府这么一个小地方,你应该去辅佐权力更大的人。” 沈浪目光激赏,徐芊芊果然蜕变了,竟然反过来要说服沈浪,不过忍不住又摸了摸鼻子。 徐芊芊最讨厌这个动作,微微皱了皱眉,继续道:“祝戎和张翀是太子一系的人,我们就去投靠三王子。你若舍得,我就去出卖我的色相成为他的姬妾,你说我不舍得,我就出卖色相成为你的姬妾。” 呃! 这话莫名耳熟,仿佛某一部电影里面的女角色说,我在外面是被别人强X,回到家里被你强X,又有什么区别? “沈浪,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帮助我们消灭张翀,那就是三王子。”徐芊芊道:“玄武伯爵府的覆灭已经成为定局,因为真正要灭金氏家族的是国君,张翀只是刀子,你就算在聪明,也只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沈浪你这么聪明,一定会成为三王子的智囊,而我最擅长的是赚钱,我可以作为三王子的钱袋子。”徐芊芊道:“我们两个人联手,一定能够成为三王子的心腹,日后荣华富贵,权势逼人。” 三王子,唯一能够和太子相抗衡的少君,国君最宠爱的儿子,手中权势最大的王子。 “沈浪,你能不能不要摸鼻子了?你知道东施效颦这个成语吗?世界上只有一个绝世美男,那就是姜离帝主,你不要学他。”徐芊芊忍无可忍了。 沈浪无辜道:“芊芊,你能不能船上衣衫并合拢双腿说话,味道实在有点冲,像是死鱼后的腥味,我……我实在受不了了,又不能捂鼻子,那样不礼貌,所以就忍不住要摸鼻子,稍稍赶走一些气味。” 顿时…… 徐芊芊要炸了。 她赶紧合拢双腿,穿上衣衫。 她发誓,她徐芊芊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嫌弃。 这就是一个应该被杀千刀的男人。 这就是一个应该被扒皮抽筋的男人。 徐芊芊重新穿好衣衫后,脑子里面想的已经全部是沐浴洗澡了,她一定要将身上的一层皮洗下来,免得再这样被人嫌弃。 “你考虑得怎么样?”徐芊芊道:“玄武伯爵府马上就要覆灭了,我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等玄武伯爵府灭亡再跑,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沈浪摇了摇头。 徐芊芊道:“是因为金木兰吗?她虽然长得美,但只要有了权势,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就算没有她那么美,也不是差很多吧,我们一起去投靠三王子,我给你做女人,而且还不阻止你娶妻纳妾,难道不好吗?” 沈浪认真道:“我很爱我的娘子,我也很爱岳父,岳母,还有金木聪那个肥宅,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保护他们,保护我的父母和弟弟。” 徐芊芊不可思议地望着沈浪道:“像你这样的人,还会有感情。” “废话。”沈浪道:“就不说别人了,就单单我和你,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对你还有感情呢。” 徐芊芊忍无可忍,怒道:“沈浪你再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这句话,我就杀了你。你要是对我有一丁点的感情,你会把我害得这么惨?你会让我家破人亡?” 见到爆炸的徐芊芊,沈浪幽幽道:“女人就是喜欢翻旧账,所以我从来不和女人吵架。” 徐芊芊直接起身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你沈浪既然要留在玄武伯爵府等死,那我们就大道朝天各走半边吧,明年清明我会给你上香的,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 靠,你不许我说这句话,你自己又要说。 然后,徐芊芊就要离开,去京中投靠三王子。 她唯一有的就是美貌,还有赚钱的本领,她就不信无法在三王子那里立足。 “芊芊……”沈浪在背后喊道。 徐芊芊道:“怎么,你要扣留我吗?别忘记了,你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否则你家领地会发生可怕瘟疫,死伤无数了。” 沈浪道:“你一个弱女子去三王子那里是羊入虎口,我不舍得的。” “呸!”徐芊芊:“你会在意我死活?大家都是无情之人,就不要装着恋恋不舍了。” 沈浪道:“你觉得金山岛之争,我们必败无疑?” 徐芊芊道:“当然,你们三战都必败,神仙也无法挽回。” 这还真是天下共识,金木兰打不过唐炎,金木聪比不过唐允,玄武伯爵府的兵器铠甲比不过晋海伯爵府。 三战全败,毫无希望的。 沈浪道:“那你就再等几天,如果金山岛之争我们赢了,你就听我,去怒潮城勾引仇妖儿。如果我们输了,我就听你的,投靠三王子去。” 徐芊芊不说话。 沈浪道:“徐芊芊,大家夫妻一场,你不是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吧。” 对于这个男人的人品,徐芊芊连一根毛都不信任。 他身上的每一根毛都是阴的,都是有毒的。 但是对这个男人的本事,徐芊芊是信任的。 看看她自己有多惨?就是最好的例证。 …… 木兰回来了,先去沐浴,香喷喷后再来见沈浪。 沈浪道:“娘子,都解决了吗?” 木兰点头道:“所有的海盗都杀了,所有的毒尸都烧了,所有被污染的井水都用石灰烧滚,然后封掉了。” 接着,木兰道:“你那个娇滴滴的前妻呢?” 沈浪道:“走了。” 木兰道:“走了?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沈浪怒道:“金木兰,你对我还能有点信任吗?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她两天半没有洗澡了,馊成那样,我还能下得去吗?” 木兰盯着沈浪面孔好一会儿,敷衍性地亲吻了一口道:“好,算你乖。” 沈浪这就不高兴了。 在我这样的美男子面前,你竟然心不在焉的,你金木兰想要干什么? “夫君,我想杀了仇枭。”木兰道:“此人毫无人性,如果这次被他得逞,我们封地上的子民不知道会死多少人。而且不知道有多少可怜女子被他糟蹋而死不瞑目。” 沈浪抱着木兰的小蛮腰柔声道:“快了,快了。这个人是个宝贝,现在还不能杀的。但是我发誓,很快我们就宰了他,而且让他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 沈浪不由得伸手朝鼻子而去。 木兰道:“不要摸鼻子,不要学姜离帝主,夫君就是夫君,你就是天下最出色的男人,不许学别人。” 沈浪无奈道:“我,我只是想挖鼻孔,有点痒而已。” 木兰伸出小指头,轻轻在沈浪鼻子外面挠了一下。 接着,她又伸出小舌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夫君,现在还痒吗?” 沈浪站起身道:“不知道为何,觉得蛋有点痒。” 下一秒钟! 沈渣男被木兰用擒拿手扭着胳膊按在椅子上。 他用另外一只手拍打椅子,哀声道:“痛痛痛,求饶,求饶。娘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 傍晚时分! 怒江太守张翀送来一份请柬,邀请沈浪去城主府参加迎接四王子的宴会。 而且,只邀请沈浪一人,没有邀请木兰。 沈浪拍打着手中的请柬,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然后,他又一身锦服金冠,乘坐着华丽的马车,前往城主府赴宴。 新衣服啊。 这套一副花了二百三十金币。 上一套花了一百九十金币,但是已经穿过了啊。 浪爷这次就更阔绰了,一下子做了五套衣衫,从簪子到鞋子到腰带,不是宝玉就是黄金,连白银都不屑用的。 他一个人的衣衫,比岳父,岳母,娘子,小舅子四个人加起来还要贵。 从他身上,是根本看不出来玄武伯爵府有什么财政危机的。 …… 张家老宅内! 张翀道:“今天晚上宴会,池家小姐也会来,你可以借机看看。” 池家小姐,就是舒亭玉的表妹,她家是越国的香料大王,富可敌国。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池小姐会成为张晋的新未婚妻。 “是。”张晋道:“父亲,为何要邀请沈浪?” 张翀道:“试探一下虚实。” 张晋道:“还有必要试探吗?这次金山岛之争,玄武伯爵府必败无疑,神仙难救了。三战皆输,没有一点点赢的可能性。” 张翀寒声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你给我记住,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哪怕是一个将死的敌人,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是!”张晋道。 张翀道:“你让春华进来。” 片刻后,张春华袅袅走了进来。 今晚的她,真是艳绝人寰,夺人心魄。 张翀道:“今天晚上就拿下沈浪,能做到吗?” 张春华二话不说,直接撩起裙子,伸出修长迷人的右腿一把踩在凳子上。 这个姿势,霸气而又无比火爆。 张翀赶紧闭上眼睛,这么辣眼睛的一幕,他实在是看不下去。 …… 一辆华丽的大马车上。 前来赴宴的是沈浪的另外一个仇人,兰山子爵祝兰亭,还有他的日子祝文华。 曾经祝文华被沈浪逼得烧掉了自己的《鸳鸯梦》,视为奇耻大辱。 “今天晚上,我们就向张翀太守提亲,把你和张春华的婚事定下来。”祝兰亭子爵道。 祝文华心中狂喜,但是又充满忐忑,道:“多谢父亲,只怕张太守有别的意思。” 祝兰亭道:“不会的,因为今晚有人会替我们做媒,一个张翀太守无法拒绝的人。” 祝文华道:“谁?” 祝兰亭道:“祝戎总督。” 祝文华大喜。 祝戎大都督是张翀的恩主,由他做媒,张翀太守一定不敢拒绝的。 祝兰亭子爵道:“注意,千万不要泄露马脚,祝戎总督做媒一事是秘密,连张太守也不知道。一定要给他一个措手不及,将生米煮成熟饭。” 祝文华激动得不能自已。 祝兰亭道:“还有,你眼中不要只有美人。让你和张春华成婚,完全是为了家族利益。这次玄武伯爵府注定覆灭,金氏家族的尸体有很多人抢的。张翀太守是主持者,一旦我们和他联姻,就能够从金氏家族尸体上咬下一块大肉。” “是。”祝文华颤抖道:“那到时候沈浪,能不能交给我来处置,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扒皮抽筋。” 祝兰亭摇头道:“想要将他扒皮抽筋的人太多了,大概还轮不到我们家,但是让你割上几刀,应该还是可以的。” 祝文华狰狞道:“那我就阉了他。” 祝兰亭摇头道:“那一刀,估计也还轮不到你。” 祝文华一愕,沈浪这畜生该有多招人恨啊。 …… 沈浪乘坐的大马车,很快就进了玄武城内,距离城主府已经很近了。 沈浪告诫自己。 今天晚上一定要小心,万万不可露出马脚,让张翀探出虚实。 那只老狐狸,实在太狡诈了。 而就在此时。 忽然鼻子一阵芳香。 然后,一个绝美迷人的身影钻入了他的马车里面。 一个女人直接骑在了他的腿上,如蛇一般的玉臂搂住了沈浪的脖子, 是张春华这只狐狸精。 “沈浪,你救救我,救救我!” “今天晚上有人要毁了我的终身幸福,你带着我私奔吧,我们把生米煮成熟饭吧。” …… 注:第二更送上,我接着写第三更。 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啊,啊啊啊! ------------ 第134章:始乱终弃沈渣男!求婚!(3更)  张春华一边放荡形骸,一边紧紧盯着沈浪的所有反应。 如果这个时候的沈浪情绪高涨,浪得比他还要厉害,而且志得意满的话,就说明他对金山岛之争有信心。 那么,父亲就不可不防。 而如果沈浪这个时候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拒绝他的话,就说明他在掩饰伪装。 那么,也不可不妨。 这个狐狸精就是要杀沈浪一个措手不及。 而沈浪的反应是。 先微微一愕,两只眼睛望着张春华的面孔,从迷离渐渐变成疯狂火热。 应对完美! 微微一愕,代表他之前正魂不守舍,双眼迷离证明他心情灰暗。 渐渐变成火热,代表着他被美色吸引。 这是两只狐狸精的斗法,不能有一点差错的。 此时最最尴尬的,就是金晦了。 他的刀子横在张春华的脖子上,但是好像没有人在意他的刀。 张春华冲进来的第一时间,他的刀子就架在对方脖子上了,因为保护姑爷是第一要务。 但是现在他应该怎么办啊?是先闭上眼睛,还是先抽回刀子啊? “姑爷……”金晦问道。 沈浪道:“继续赶车。” “是。”金晦道。 沈浪道:“张小姐,你刚才在说什么?” 张春华道:“沈浪,救救我,救救我。” 沈浪道:“下一句。” 张春华道:“有人要毁了我的终身幸福。” 沈浪道:“再下一句。” 张春华道:“生米煮成熟饭。” “好啊,来吧!”沈浪道。 然后,他一头埋进张春华的胸口乱拱,双手直接要掀开她的裙子。 “快,快点!”沈浪颤抖道:“距离城主府还没有二里地,我本事不大,时间也差不多够了。衣服是来不及脱了,就直接办事吧。麻烦你抬一下,我把裤子拽到腿弯上。” 呃! 张春华呆了。 你,你沈浪这么渣? 玄武伯的心腹金晦就在外面,你就当着他的面和别的女人苟且? 你不怕被玄武伯和金木兰打死吗? 紧接着,她发现沈浪这个渣男真的在拽她裤子。 于是,她赶紧压住沈浪的双手。 “沈浪,金晦还在外面。”张春华道。 沈浪道:“不要紧,他口风很紧的。金晦你什么都没有看见,对吗?” 金晦头皮发麻道:“是。” 张春华道:“可是,这是在大马路上啊。” 沈浪道:“大马路上不好吗?空气又好,听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很有感觉的啊。” 然后,他直接就要吻上张春华的双唇。 “别,别这样。”张春华赶紧捂住沈浪的嘴唇。 沈浪道:“张小姐你不是一直暗恋我吗?上一次你还专门写了一首情诗给我,邀请我去廊桥约会。当时我想要出门被娘子拦住了,还打了我一顿。” 张春华道:“金木兰对你竟是如此凶恶?” 沈浪道:“是啊,对我动辄打骂,就刚才还差点扭断我的胳膊,仅仅只是我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而已。” 张春华幽然欲泣道:“沈郎竟然过得如此凄惨?” 沈浪道:“赘婿哪一个不是如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出身卑微想要出人头地,只能忍受这胯下之辱。” 张春华道:“沈郎,那你喜欢我吗?” 沈浪道:“喜欢。” 张春华道:“那你想要和我双宿双飞吗?” 沈浪道:“我现在就想。” 张春华道:“那你离开玄武伯爵府,成为我家女婿如何?不是赘婿,是女婿。而且我父亲会给你寻一个极好的前途,定不辜负你的才华。” 沈浪摇头道:“不行。” 张春华道:“为什么?” 沈浪道:“我不能在最危险的时候立刻玄武伯爵府,那样我岂不是狼心狗肺,岂不是成为了一个渣男了吗?我不能对不起我娘子!” 此时,张春华都忍不了了。 你抱着其他女人,还口口声声说你不能对不起娘子? “我很爱我娘子的。”沈浪温柔道:“所以,我不能对不起她。” 张春华道:“那你现在正在做什么?” 沈浪道:“我爱娘子,但是我也喜欢你啊。要不然这样如何,万一未来有一天玄武伯爵府出现大的变故,我再来娶你?” 张春华听明白了。 沈浪的意思是现在玄武伯爵府还没有灭亡,所以他不想离开。但是万一有一天玄武伯爵府灭亡了,沈浪再来娶她张春华。 厚颜无耻的男人我见得多了,但无耻到你这个地步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啊。 沈浪柔声道:“春华,你可有听过一句话吗?” 张春华道:“什么?” 沈浪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一切都是过往云烟,所以我们要及时行乐。有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人间无数。” 这些优美的诗句,总结起来都只有一个意思。 别唧唧歪歪了,开炮吧。 别管以后有什么事,先爽了再说。 张春华头皮又一阵发麻,渣男见的多了,但是这么才华横溢的渣男,还是第一次见。 这么优美的诗句,本应该流传四方,文香百年的,结果你却用来骗炮。 张春华哀怨道:“沈郎,难道你就只想得到我的身体吗?” 沈浪伸手按住她的心脏位置,道:“我也想要得到你的心啊。春华只要我们有情,又何必在意一纸婚书呢?那都是庸俗之人寻求的仪式感而已,真正的爱情是没有任何束缚的。” 张春华道:“若是我和金木兰之前,你只能选择一个呢?” 沈浪痛苦道:“那,我们只能有缘无分了。” 张春华道:“为什么啊?她天天都虐待你,对你不好。” 沈浪道:“娘子虐我千百遍,我对她如同初恋。春华,我也喜欢你,但是非常对不起,她比你先来。但谁说爱情是唯一的呢,你见哪一个茶壶只有一个茶杯呢?” “啪!”张春华忍无可忍,一个耳光抽在沈浪的脸上。 “沈浪,你真是薄情寡义,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男人,我真是瞎了眼睛。” 接着张春华跃出马车。 不能不走啊,再不走真的危险了,这个流氓真的把手钻进她裙子了。 沈浪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 真香! 外面金晦赶紧道:“姑爷,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我回家之后不会乱说的。” 沈浪道:“你怎么能说没看见呢?刚才明明是张春华来勾引我,被我义正言辞拒绝了,为此我还挨了她的一个耳光,你看见了没。” 金晦一愕,点头道:“看到了,看到了,姑爷义正言辞拒绝了她,还被他打了一个耳光。” 沈浪叹息道:“人帅就没有办法,每天都要伤不同女人的心,我也好辛苦的。” …… 张春华回到张翀书房的时候,有些狼狈。 “如何?”张翀问道。 “人渣,混蛋,变态,该千刀万剐的色鬼。”张春华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直接拿着茶壶喝水。 紧接着见到茶壶边上果然有四个茶杯。 一怒之下,她将三个茶杯全部摔了。 双腿一盘坐在大椅子上,张春华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就是天下第一等的下流货色。” 张翀道:“吃亏了?” 张春华不语。 张翀道:“可探出他的虚实了?” 张春华仔细回忆沈浪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然后摇了摇头。 张翀道:“你若不喜欢他,为父也不勉强。” “不,谁说我不喜欢他。”张春华道:“他是一个人渣,但……也是一个迷人的人渣。” 然后,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走了。 张翀道:“宴会马上开始了,你去哪里?” 张春华道:“洗澡!” 洗澡? 不是刚刚才洗过不久吗? …… 沈浪进入城主府的时候,又见到了张春华。 她换了一身衣衫。 之前的妩媚,烟视媚行全部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完全是一个教科书级的淑女,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可以作为榜样。 绝对的才女风范,名门闺秀。 “小女子拜见沈公子。”又是一丝不苟的行礼,而且还避开在路边,显得非常有礼貌。 沈浪更加一丝不苟行礼道:“拜见张小姐。” 完全目不斜视。 唉! 天下的狗男女,真是一样一样的。 但是沈浪经过的时候,忽然手中多了一张纸条,张春华递过来的。 走到无人的地方打开一看。 “沈公子救我,祝文华委托祝总督向我求婚,这次是认真的。” 看完后,沈浪将纸条撕碎扔了。 然后,走进了玄武城主府的大厅。 此时里面就只有两个人。 张晋和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 张晋道:“介绍一下,这位是靖安伯爵府世子伍元化,这位是玄武伯爵府姑爷沈浪。” 伍元化眉头一颤。 之前林灼中脏病,传染了靖安伯爵府几十人,源头已经查清了。 就是这个沈浪所为,这个小白脸的狠毒真是让人发指啊。 从那之后,沈浪就是靖安伯爵府的死敌了。 不死不休的敌人。 伍元化朝着沈浪点了点头,再无任何表示。 …… 人到齐了,宴会正是开始。 四王子宁禛见到沈浪,不由得微微一愕,然后将他忽视了。 虽然他厌恶沈浪,但也不会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今天在场的人不多。 祝戎总督,靖安伯父子,祝兰亭子爵父子,张翀太守父子,隐元会使者舒亭玉。 晋海伯和唐允不在,因为要避嫌,不能让人觉得王族偏向于晋海伯爵府。 就是这么掩耳盗铃。 还有两个女子,一个是张春华,一个是沈浪不认识的女子。 沈浪还是第一次见到书卷气息这么浓烈的女子。 真的就如同林黛玉一般,温柔如水,活脱脱是从书中走出来的颜如玉一般。 一介绍,竟然是香料大王池山刃的女儿,池予。 整个过程,她都显得尤其安静,几乎从来不主动开口说话。 但是在沈浪心中。 不是出身于书香门第的女子,却表现得比任何人都书卷气。 那么百分之九十都是心机婊。 …… 宴会都是无聊乏味的。 尤其是今天的宴会,大家清一色地拍四王子宁禛的马屁。 口口声声国君怎样怎样伟大,怎么怎么伟岸光正。 沈浪排在最后一个位置上,完全无人理会,就如同一个路人甲。 忽然,祝文华道:“沈浪,听说你们玄武伯爵府欠了隐元会很多钱啊,这辈子都还不完。” 沈浪道:“是吗?我怎么不知?” 祝文华道:“若是玄武伯爵府倒下了,沈浪兄你何去何从啊?” 沈浪悲愤不甘道:“鹿死谁手,犹未可知,祝兄这话说得未免太早了。” 但是这话听着非常没有底气,仿佛还带着一丝恐惧。 演技很高,而且完全没有浮于表面。 “哈哈哈哈……”祝文华道:“反正沈浪兄是赘婿,去哪里吃饭都是一样的。” 祝兰亭子爵皱了皱眉头。 他知道儿子祝文华痛恨沈浪,但是今天晚上他太迫不及待了,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 沈浪一个将死之人你和他计较做什么?今天晚上的首要任务,就是向张翀太守求亲。 玄武伯爵府眼看就要灭亡了。 天上一群秃鹫在盘旋,等着分食金氏家族的尸体,兰山子爵府的力量弱小,很难抢到大块肉。 可一旦和张翀联姻,不但祝文华走上权势快车道,而且能够在玄武伯爵府尸体分割上获得更多利益。 所以,他非常隐晦瞪了祝文华一眼。 必须赶紧将这场婚事尘埃落定,张翀的心思已经飘了,不大愿意和兰山子爵府结亲了。 祝兰亭端起酒杯,向四王子和祝戎总督敬酒,并且使去一道哀求神情。 那意思非常清楚,总督大人,您该做媒了。 祝兰亭和祝戎都姓祝,算是非常远的族亲了。 当然,祝戎总督之所以愿意做媒,不是看在远亲的份上。 而是因为张春华这个女子太妖娆妩媚,过于红颜祸水了。 四王子宁禛来了玄武城之后,就多看了她几眼。 祝戎必须防范于未然。 张翀虽然是他的得利助手,但张家最好不要和王族联姻,否则未来不太好驾驭。 所以,赶紧将张春华嫁给祝文华了事。 至于祝文华是不是出息,祝戎总督也不大在乎的。 祝戎总督见了祝兰亭子爵的眼色后,了然于心,顿时笑道:“祝文华,听说你有才名,借此机会,不如为大家吟诗助兴?” 祝文华一喜,起身道:“是,伯父。” 不要脸,你们两家关系远得很,这个伯父你也叫得出口。 祝文华端起酒杯,望着张春华,双目痴迷道:“我有诗一首,赐予张小姐。” 张春华一笑,心中焦急万分。 她向沈浪求救的纸条是真的。 一旦祝戎总督做媒,那这段婚事父亲张翀根本拒绝不了。 祝文华念道: 表倾城之艳色,期有德于传闻。 佩鸣玉以比洁,齐幽兰而争芬。 这首诗极好。 关键不轻浮,不放荡。 哪怕在这个场合念出来有求爱之意,却也不跳脱。 “好诗。” 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林黛玉,哦不,是香料大王的女儿池予。 她望着身边的张春华道:“春华姐姐,这诗真是极美,对吗?完全在夸奖你的品德。” 张翀硬着头皮道:“祝文华公子果然才华横溢!” 张春华脸上露着笑容,心中却是着急出火了。 沈浪你这个混蛋,还不出来救我? 不说别的,就念在我刚才被你占便宜的份上,你也要救我啊。 摸女人不用给钱吗? 祝戎总督一笑,就要开口做媒了。 在场中人,没有一个人可以阻止。 连四王子也不可以,难道你作为王子之尊,要公然抢人妻子不成? 但是沈浪可以。 因为他是敌人。 而且在所有人眼中,他是将死之人。 谁会去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啊,反而会让金山岛之争节外生枝。 看啊,他们迫不及待要打压沈浪,要害死沈浪,就是怕玄武伯爵府会赢啊。 所以现在沈浪今天不管怎么放肆,都不会有事的。 更何况,四王子心中大概也不愿意见到张春华嫁给祝文华。 祝戎正要开口的时候,沈浪开口了,淡淡道:“祝文华,你这样吹捧张太守家的女儿,有意思吗?佩鸣玉以比洁,齐幽兰而争芬,你难道不觉得太夸张了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色变。 祝文华顿时怒了,寒声道:“沈浪,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浪道:“我就看不惯你这种夸张的作诗,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吹捧。” 祝文华寒声道:“这有关你什么事情?” 沈浪凑过去,低声道:“大家都是男人,你这样跪舔女人,把女人捧得忘乎所以。你这是哄抬X价啊,当所有男人都睡不起女人的时候,没有一条舔狗是无辜的。” 他的声音很小。 但是在场武功高的人,都听见了。 所有大人物,只能当作没有听见。 而祝文华和张春华听到之后,整个人都要炸了。 尤其是张春华。 沈浪你这个人渣,恶棍,混蛋。 我让你救我,你倒是救我了。 但是,你这是先将我推入粪坑,然后再出手拉我。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三更一万五!诸位恩公,求支持啊!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35章:浪爷惊世才华,震撼全场!(1更) “哄抬姹价?”四王子宁禛道:“沈浪你知道这话一出,天下女子都将视你为仇敌啊。你的才华难道就是作出这等下贱卑劣之语吗?就单单这一句话,我就该掌你的嘴巴。” 这话确实低俗之极了。 姹是什么? 就是女子最不能明言的部位。 这是真正的下三路啊。 沈浪一笑,没有再言语。 祝文华心中幸灾乐祸,看你沈浪还得意,四殿下都亲自来教训你了。 沈浪见之,暗骂一声傻叉, 四王子宁禛这明明是推波助澜,着重点出沈浪说的这四个字低俗之极,但是会流传开来。 俚语也会成为典故的。 古代有许多成语,就是不经意间说出,然后广为流传,成为典故,作为成语。 沈浪说的这四个字,太低俗了,一定会受到市井之人的传颂。 如此一来,祝文华会成为舔狗的代名词,张春华会成为姹价的代名词。 所以,张春华才会如此生气。 试问这个时候,祝戎总督怎么会来掺这摊浑水? 难道,他也想要成为这个恶俗典故中的一个人物吗? 他祝总督可是要做一代名臣的,怎么会去染这种臭事。 他若是给祝文华做媒,岂不是也成为了哄抬姹价的人之一了? 况且,四王子已经开口推波助澜,所以做媒之事,就此作罢。 祝文华犹不自觉,朝着沈浪道:“你觉得我做得诗不好,在场有诸位大家,那么请你也为张春华小姐做一首诗,我倒要看看是何等的出色,何等的不卑不亢?” 真是好低级的手段啊。 祝文华还是典型的舔狗思维。 沈浪这首诗若是遍地张春华,显得我祝文华对张小姐特别好?你看看,沈浪竟然写诗骂你。 若沈浪这首诗抬高了张春华,那你沈浪也是一个舔狗。 沈浪笑道:“说来我这里还真有一首诗。” 张春华耳朵竖起。 对祝文华的诗,她是不关心,不在乎,听了犯恶心。 而对沈浪的诗,她真是充满了期待,哪怕是下流的诗,她也听得刺激。 因为,这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渣。 沈浪道:“不过这首诗不是做给张春华小姐的,而是做给池予小姐的。” 这话一出,张春华直接将筷子拧断了,沈浪我总有一天会弄死你。 林黛玉一般的池予不由得一愕,道:“可是,我与沈公子并不相识啊。” 她是商人之女,对沈浪这样的男子并不欣赏,她欣赏的是张晋这样能够建功立业的男子,所以当然要撇清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关系。 沈浪道:“池小姐虽然不认识我,但我对你已经神交已久。” 又一个神交已久。 池予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心中却已经充满冷意。 因为沈浪在调戏她。 你沈浪这样有点小才的卑贱平民子弟,我池予还瞧不上。 这点还真是商人家的共性,都热衷追逐权力。 反而金木兰这样的权贵千金,更加注重男人的长相和才华。 真是缺什么就补什么,比如金木聪的名字。 张春华道:“沈公子的诗,我倒是想要听听,池姐姐秀外慧中,仿若天降之人,怎么夸都是不为过的。” 沈浪道:“这首诗的名字叫《赠池予》。” 所有人耳朵竖起,心中鄙夷。 这不是秦楼楚馆,任何给女人做的诗,不管是歌颂还是贬低,都是不入流的。 祝文华更是不屑,你沈浪跪舔池予又有何用?人家是要嫁给张晋的,才瞧不上你这等平民货色。 林黛玉一般的池予垂下头去,不做倾听,也不做抗拒,显得风轻云淡。 沈浪念道: 徐贾求贵访权门 张君有才却无诚 可怜夜半惊焰起 不见芊芊见鬼魂 这首诗一出,张晋顿时变了脸色。 这首诗明着是送给池予,实际上是在讽刺张晋放火杀妻。 说徐光允为了富贵找到张翀这个权势之家联姻,但是张晋此人有才无德,徐光允此举非但没有给家族带来富贵,反而惹来了灭门之祸。 这诗写得真是极好。 尤其是最后一句,不见芊芊见鬼神,说徐芊芊香消玉损,已经变成了亡魂。 你池予不是要嫁给张晋吗?看看你上一任徐芊芊的惨剧吧。 祝戎总督第一次正眼看沈浪。 他也知道有《风月无边》这本书,更知道沈浪有急智。 真正见面之下,发现其诗文才华,确实了得啊。 关键沈浪这不是作诗显摆,而是当作武器来用。 全场静寂,无人讨论。 而池予的脸色,终于不是那么风轻云淡,而是露出了些许的冷清。 …………………… 接下来,足足好一会儿,宴会的气氛才有所恢复。 祝文华见到总督大人久久没有出面做媒,心中才知道,今日求婚是不了了之了,顿时对沈浪更加充满恨意。 而祝兰亭子爵更是怒容满面。 坏人好事如同杀人父母啊。 我儿祝文华迎娶张春华关你沈浪何事?你为何要出面阻挠? 原本我祝兰亭还不想用这么激烈的手段,但现在是你沈浪逼我的。 猛地一咬牙,稍稍犹豫了片刻,祝兰亭子爵起身道:“四殿下,臣有一事相禀。” 四王子宁禛一愕,道:“兰山请讲。” 称呼其爵名,也算是一种亲近了。 祝兰亭道:“沈浪曾经写过一本书《金X梅之风月无边》。” 这事大家都知道,而且都看过了。 那又如何? 祝兰亭子爵道:“在这本书中,西门庆有一个小妾名字叫李瓶儿,而我正好得知四殿下您也有一个小妾,在娘家的小名就叫瓶儿。沈浪此书是在玷污殿下您,是在玷污您的妾侍。在《风月无边》这本书中花太监用勉铃虐待李瓶儿,使她患上了妇科崩漏症,这是何等之大不敬?请殿下降罪。” 这话一出,沈浪心中破口大骂, 真是日你娘啊,祝兰亭。 鬼知道宁禛的小妾儿时小名叫瓶儿啊。 要是这样都有罪,那天下写书人别活了。 四王子宁禛不由得皱眉不快。 紧接着祝兰亭子爵道:“同样有罪的还有那个印刷这本书的商人邓先,我已经将此人抓来了。” 这邓先是阳武郡太守小妾的兄弟,也是有靠山的人,不是祝兰亭想抓就抓的。 但是现在祝兰亭直接把四王子拉上,阳武郡太守也就不敢阻拦了,他虽然和张翀不和,但也是属于太子一系的,四王子是太子的左膀右臂,他当然不能得罪。 所以,春画大佬邓先祸从天降,被抓了过来,真是殃及池鱼了。 很快猥琐的邓先被带了进来,双手被绳子捆绑,浑身带伤,显然挨打过,尤为凄惨。 进来之后,祝文华上前一踢,让邓先跪下。 邓先见到沈浪,顿时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大声哀求:“沈公子,救我啊!” 四王子宁禛心中也非常不快。 你祝兰亭找什么事啊?惹什么麻烦啊。 《金x梅之风月无边》这本书难道我没有看过吗? 我难道不知道里面西门庆有一个小妾叫李瓶儿吗? 我都故作不知,你挑什么刺啊? 这绝对不是四王子宁禛宽容大度,而是越国几乎很少因言获罪,因文获罪。 抓住敌人文章里面的一些字眼往死里攻击,这样是会导致文/字/监狱的,会让所有读书人风声鹤唳。 他宁禛还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关键是这个小妾,他是一个月前才纳进门的,沈浪又不是神仙,会知道她的小名叫瓶儿。 之前沈浪书中藏的天诛矜君四个字,李文正被害得还不够惨吗? 但是现在被祝兰亭子爵戳破了这件事情,又不能不管,不能不惩罚。 否认又有人会觉得宁禛软弱可欺了,自己的小妾被别人羞辱也无动于衷。 祝兰亭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一开始他没有打算拿出这事攻击沈浪,那样反而会引起四王子不快。 但是现在,他实在忍不住了。 你沈浪坏我好事在先,就别怪我出手卑鄙了。 不过,祝兰亭也知道,单凭这件事情不能奈何沈浪。 在玄武伯爵府覆灭之前,沈浪不管怎么作妖都不会有事。 大家都等着金氏家族灭亡呢,就不要节外生枝了。你若弄死了沈浪,玄武伯借机发作说金山岛之争我们不比了怎么办。 所以沈浪一定要死,但不能现在死! 但是若能够弄死邓先,也算是在沈浪脸上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邓先为你沈浪出书,而现在却因为你而死,你沈浪罪过不罪过啊?连自己的走狗都保不住啊。 四王子宁禛是真不想接这一茬,但就算为了颜面也要惩罚一下邓先这个倒霉蛋。 他决定,随便打个二三十棍子算了。 一来也略作惩罚,二来也不显得他刻薄狭隘。 于是,他这就要下令杖责邓先。 此时张翀忽然笑道:“四殿下,这事说是有错也可以,说没错也可以,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宁禛道:“张太守请说。” 张翀道:“沈浪你不是才华横溢擅长作诗吗?限你在邓先被拖出去之前作一首诗为他辩解,只要诗做的好,做的精彩,这邓先就无罪,如何?” 四王子宁禛不解,为何张翀要如此? 张翀接着道:“当然这首诗不但要为邓先辩解,而且还要表达你对玄武伯爵府境况之感触,毕竟金山岛之争就在眼前,决定金氏家族命运的时刻就要到了,你应该有所触动吧。” 沈浪立刻警觉。 张翀这是在试探虚实啊。 所有人都觉得金山岛之争,玄武伯爵府必败。 张翀也这么认为。 但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诗由心生,能够反应出一个人的情绪。 尤其是在如此急切之间,更难细细雕琢,只能发自肺腑。 所以,张翀想要通过诗词去探测沈浪的内心真实想法。 宁禛立刻明白了张翀的想法,点头道:“行,就这法子,而且也是一件雅事不是?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沈浪你这首诗若是做得不好,那邓先就罪加一等,杖责五十。” 五十杖打下去,是会死人的。 邓先若是为了沈浪出书而被打死,那他于心何忍啊? 所以,这首诗一定要做得极好,能够惊艳众人。 而任何好诗,都不是靠雕琢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情感。 所以这首诗又一定要刻画出沈浪对玄武伯爵府的热爱和悲观。 这样才会让张翀等人更加坚定判断,金山岛之争玄武伯爵府必败。 因为连沈浪这样伯爵府的核心成员也如此绝望无助。 张翀寒声道:“将邓先拖出去,杖责五十,打死不论。” 几个武士进来,直接将邓先往外拖去。 邓先恐惧大呼:“沈公子救我,救我啊……” 一旦邓先被拖出门槛,沈浪没有做出这首求情的好诗,那就算作输,邓先就要被打死。 时间无比紧迫。 根本无从考虑的。 仅仅只有几秒钟时间而已,邓先很快就要被拖出门槛打死了。 “沈公子救我啊,救我!” 沈浪猛地起身道:“慢!” 张翀道:“可是心中有诗了?那就念出来,做得好邓先就无罪释放,做的不好邓先就要受罪了。” 沈浪情绪悲伤。 望了一眼大厅内的灯火,此时傍晚时分,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所以烛火显得不太明亮。 外面夕阳西下,景色无比美丽,可惜很快就要夜幕降临。 他的诗有了,悲声念道: 半晚灯不亮 孤身现鸿宴 夕阳无限好 只是坠黄昏。 这首诗念完后,全场静寂! 张春华的几乎都肝颤了,这样的男人真是让人……迷醉。 张翀和祝戎总督,宁禛王子对视一眼。 沈浪这诗词才华,真是……让人惊艳之极啊。 甚至有些无法想象。 这首诗,真是经典啊。 至少在场众人,没有一人能够做出。 首先,诗中要为邓先脱罪。 这首诗中每一句的第三个字分别是:灯,现,无,坠。 这是谐音,邓先无罪! 把这四个字藏进诗中不难,关键要符合意境啊。 看看此情此景。 因为傍晚时分,天色昏暗下来了,所以要点上烛火。 但是不到晚上黑夜,烛火就显得不亮。 所以这第一句,半晚灯不亮,显得尤为贴切。 第二句,孤身现鸿宴。 在场众人皆是沈浪敌人,称之为鸿门宴不为过。(当然鸿门宴是西汉时期的典故,在此算是小小谬误挪用) 前两句还不算什么,最后两句实在是惊艳啊。 夕阳无限好,只是坠黄昏。 这表达了沈浪对玄武伯爵府的无限热爱,但是对金氏家族的未来表示悲观和绝望。 太阳西沉,谁也拯救不了。 这就如同玄武伯爵府之覆灭是大势所趋,谁也无法挽回,沈浪之才也无能为力。 关键此时外面的天色,正是夕阳西下啊。 此情此景,此心此感,整首诗都充满了悲观和凄凉。 这样的句子,百年不遇啊。真是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真是让人叹息,让人震撼。 沈浪知道,要见好就收,免得过火。 今天宴会的任务完成了,不要泄露任何虚实,继续让敌人觉得玄武伯爵府必败。 这样金山岛之争胜利的时候,才能给敌人致命一击。 于是沈浪满脸悲凉,凄声道。 “浪偶感不适,这便告辞了,四日之后比武战场上见。” “届时我玄武伯爵府的是生是死,但凭天意,但是天道何其不公啊!” 而后,他起身踉跄离去,形单影只,衰败落寞,仿佛预兆着玄武伯爵府末日来临。 但是沈浪的心中却只有一句话:四天之后,看小爷怎么弄残你们。 祝兰亭祝文华算你们命大,今日死不了。金山岛之争后,我不弄死你们,我就是你娘日的。 …………(本章两首诗都改自李商隐大神的作品)………… 注:第一更送上,这次写得更晚了,早上七点了,这章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 我吃药后去睡几个小时,起来继续码字,求支持鼓励。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36章:来一发!巅峰对决!大决战(2更)  沈浪走了之后,宴会继续。 祝兰亭子爵道:“这沈浪虽然恃才放旷,但确实有些才华。” 并没有什么人回应他。 唯独张春华微微皱了皱眉头,她已经听出了画外音,这祝兰亭是要封死沈浪的后路。 果然,祝兰亭子爵接着说道:“玄武伯爵府覆灭在即,到时候这沈浪就如同失去巢穴的乌鸦,四殿下或可以将他收入帐下调教啊。” 四王子宁禛道:“都说是乌鸦了还怎么收入帐下?不吉利!再说父君不喜欢此人投机取巧轻浮无状,谁又敢用?” 这话一出,祝兰亭子爵狂喜。 沈浪死定了! 原本他还担心有人看中了沈浪的才华,就算玄武伯爵府覆灭了,这个小畜生还是死不了,反而投入了某个大人物的账下,那样就麻烦了。 比如张翀,甚至是祝戎总督,他们都需要人才的。 但是四王子宁禛这话一出,应该没有人敢收沈浪了吧。 国君不喜欢沈浪。 这是再强烈不过的政治信号。 尤其是张翀这种野心勃勃的官员,是绝对不可能违逆国君的任何意志。 果然,听到四王子的话后,张翀的手微微一顿。 而张春华直接脸色一变,但张晋却心中欣喜,他是迫切见到沈浪死的。 总督祝戎望了祝兰亭子爵一眼。 真是贼要一口,入木三分。 祝兰亭轻飘飘的小手段,就几乎断绝了沈浪的生路。 …… 宴会结束后,张家老宅内。 张春华再一次蹲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 “祝兰亭父子都该死。”张春华道:“父亲你当时眼睛瞎了,竟然还想让我嫁给祝文华。” 张翀对儿子非常严厉,但对女儿却很宽容,对张春华这样无礼的话也没有在意。 他当时想要将张春华嫁给祝文华,也完全是为了迎合国君的意志。 祝兰亭献出封地和兵权的时候,真的是很红,完全是国君手中的一面旗帜。 而且当时新政没有眼下这么顺利,新政派心中也不是很有底气。 毕竟老牌贵族的势力还是非常强大。 而且当时祝文华的才名是非常显赫的,风靡整个天南行省,看上去也前途无量。 所以他放风要将女儿许配给祝文华,完全是一种政治表态,我张翀将永远和国君保持一致。 如今两年时间过去了。 局势已经起了巨大的变化。 新政派完全称得上是摧枯拉朽。 尤其随着镇北侯,镇远侯两大巨头的妥协,使得整个老牌贵族派系群龙无首,如同一盘散沙。 如今玄武伯爵府有覆灭在即。 祝兰亭子爵这面旗帜的颜色也就没有那么光鲜了。 于是,张翀对这场婚事的心也淡了。 “女儿,世上的好男儿多的是,另外找一个喜欢吧。”张翀叹息道。 张春华道:“你以为女人的心是茅厕吗?任由男人进进出出吗?我是不羁,但不是放荡。” 张翀皱了皱眉头,却也不去指责女儿。 张春华道:“父亲,沈浪真的必死无疑了吗?” 张翀道:“除非国君对他看法改变,否则没有人敢用他,为父就更加不敢用了,毕竟为父是国君最忠诚的鹰犬。你放心,为父一定会为你找到一个更好的男子。” 张春华道:“比沈浪优秀的没有他有趣。你让我招惹他,现在后果来了。我怕未来就算嫁人了,还是忍不住会找他出轨。” 张翀眼皮狂跳。 如果是儿子说出这样的话,早就被他打死八百回了。 张春华不是没有读过类似女训之类的书籍,但就是因为她读得太好了,看穿了写书之人背后的心思,所以才表现得如此不羁。 张翀始终皱着眉头没有松开。 张春华见之,不由得问道:“父亲,你有那么在乎沈浪的死活吗?” 张翀摇了摇头,他虽然爱才,但还没有到那个份上。 “沈浪今天晚上的表现有问题。”张翀道。 张春华一愕道:“他表现没有问题的,他最后的那一首诗是发自内心的绝望和凄凉啊。” 张翀道:“这首诗没有问题,而是另外一个细节,反应了的内心并不绝望。” 张春华想了一会儿,道:“邓先?” 张翀道:“对,沈浪出手救邓先太积极了。试问一个身处绝境的必死之人,会有心情去搭救别人吗?” 张春华道:“会不会是沈浪尤其急公好义?” 张翀摇头道:“你觉得沈浪是这样的人吗?“ 张春华又想了一会儿,摇头道:“不是,他就是一个人渣。” 张翀道:“这邓先仅仅只是一个为他出过书的人,有交情没有感情。当邓先遇到危机的时候,沈浪本能地出手相救,还表现得极其敏锐果决。当一个人身处绝境的时候,内心是灰暗的,感知是麻木的,这是人性的本能,是精神的自我保护,是不在乎无关紧要人物死活的,所以沈浪表现得不正常。” 张翀这话说得再对没有了。 张春华喜欢沈浪,但若是现在她父亲张翀身处绝境必死无疑,她还有心情和沈浪勾勾搭搭吗? 毫无疑问,不会。 张春华道:“金山岛之争已经没有悬念,比武三战,金氏必败,这点毋庸置疑吧。” 张翀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绝对不是靠才华可以扭转的。 比如金氏和唐氏的比武三战。 就算太阳西出,金氏家族也必败无疑。 张春华道:“或许是沈浪已经想到了后路,玄武伯爵府败亡之后的后路。” 也有这个可能性。 张春华道:“如果到那个时候,父亲会放他一条生路吗?” 张翀摇头道:“到时候再说了,我只是国君的鹰犬,国君让我杀我就杀。” …… 回到家中后,沈浪眉头紧皱。 木兰道:“沈浪,如果你是为了掩饰和张春华鬼混的事情,就不必了。” 呃? 沈浪赶紧抬起头,惊声道:“金木兰你跟踪我?” 不过半秒钟之后,他立刻改口了:“娘子,你不放心我的安危,所以一直暗中保护我,你……你对我真好,我太感动了。” 看看,同样的意思,却可以说出截然不同的两句话。 一条生路,一条死路。 木兰来到沈浪的面前,坐在他的大腿上,双臂搂住了沈浪的脖颈。 这个画面很旖旎香/艳吧? 木兰从来没有那么主动过呢。 尤其她的身材那么火爆,这一坐上来的触感,完全是爆炸级的。 但是沈浪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个画面熟悉不熟悉,好像几个时辰前刚刚发生过。 张春华当时就是这样坐在他腿上的。 所以现在沈浪真是一动也不敢动。 “夫君,男人偶尔出去逢场作戏我也是能够理解的,只要心在家里,只要精神不出轨就不算出轨。”木兰娇声道。 这些话都是沈浪之前说的。 眼前的危机是无解的,不管沈浪说什么都是错的。 所以,这个时候就必须用上移魂分心转移大法了。 “娘子,今天我犯了一个错误。”沈浪严肃道。 “什么?”木兰道。 沈浪道:“张翀一直都在试探我的虚实,一开始派张春华来,之后又让我作诗,我应对的都没有任何差错,唯独出了一点疏漏,让张翀看出了些许破绽。” 这句话既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和张春华鬼混的苦衷,又把话题转移了。 木兰是一个不会因私废公的人,立刻认真道:“什么破绽?” 沈浪道:“我出手救邓先太积极了,试问一个身处绝境的人,还会有闲情逸致去救一个不想干的人吗?人的本性都是先自保再救他人,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又哪里会去管别人死活。” 木兰皱眉,忽然道:“我若是自身难保,也会先救你。” 沈浪一把将木兰抱住,吻上她的嘴唇柔声道:“我也是,因为在我们心中对方都比自己更重要,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木兰幽幽道:“但是,一个茶壶不止配一个茶杯对吗?” 沈浪道:“谬论,谬论。” 然后,他将桌子上三个茶杯都扫在地上打碎了,剩下唯一一个。 “娘子,我身体虚弱,床上的本事肯定不强的,应付你这么一个妖精都已经竭尽全力了,哪有精力去碰其他女人啊。”沈浪柔声道:“娘子真是多心了,多心了。” 见到自家夫君为了求生,把他自己黑到了这个地步,木兰忍不住一笑。 寻常男人都是吹嘘自己床上本事何等厉害了得,唯有她的夫君口口声声说自己本事不行。 “讨厌……”木兰扭了扭小蛮腰,磨得沈浪的魂都要飞了。 接着,木兰认真道:“夫君,被张翀看出了些许破绽,要紧吗?” “紧,太紧了,压得太紧了……”沈浪哆嗦道。 木兰伸手揪住沈浪的两只耳朵道:“说正事。” 沈浪道:“不要紧,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做出相关的安排,真是希望有人不要被我诛心啊。”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不能装逼的日子,飞逝而过。 四天时间过去了。 明日,金山岛之争正是开始。 玄武伯爵府和晋海伯爵府的比武三战正式开始! 为了绝对公平,比武在第三方地点进行。 怒江猎场! …… 张家老宅内。 一群人争得面红耳赤,拍桌子砸杯子。 桌子上摆着一张地图,是玄武伯爵府的封地和望崖岛。 地图上的矿场,冶炼厂,盐场,马场,桑田,大小堡垒,庄园等等,都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从这幅地图上可以看出来,一个百年贵族的底蕴是何等之厚? 这就仿佛某些企业亏损了,卖一栋大楼,立刻扭亏为盈,而这样的大楼它们还有几十座。 但是现在这些财产,都成为了权贵的盘中之餐。 隐元会,晋海伯,靖安伯,新政派,兰山子爵府,镇北侯爵府,甚至海盗王仇天危都来分赃。 玄武伯爵府还没有倒下,但在所有人眼中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任由宰割了。 “玄武伯爵府欠了我们隐元会天文数字的债务,而且用望崖岛做抵押。所以我不管望崖岛的盐场和矿场最后归了谁,但是其中一半收益,要给隐元会。” “另外,玄武伯爵府的那些古董字画,我隐元会也有权进行拍卖。” “这次灭杀玄武伯爵府,我唐氏家族是主力,理应分到最大的一份,玄武伯爵府所有的矿场谁敢和我争,我就和谁翻脸。” “金氏家族还欠我们怒潮城的钱,望崖岛的盐场,我仇氏家族要一半,否则接下来谁的船也休想平安出海。” “我靖安伯爵府为了消灭玄武伯爵府,死伤上百人,女婿林灼也在战场上丧命。若是有人想要让我什么都得不到,我会记住你们的。” “我蓝山子爵府其他什么都不要,只要金氏家族的一万亩桑田,我祝兰亭一点都不贪心,你们该不会和我抢这区区一万亩田地吧。” 眼前这一幕,真是群魔乱舞。 而且非常眼熟。 就如同二十世纪初的中国,那些列强贪婪地分割着属于我们民族和国家的利益。 明明那个时候,中国也是有政府和主权的。 而此时明明玄武伯爵府还没有灭亡呢,但在所有人眼中已经是冢中枯骨。 玄武伯爵府灭亡之后,获利最大的当然是国君。 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封地,直接归为国君所有。 但是国君吃肉,下面人也要跟着喝汤啊,否则以后谁还跟着你拼命啊。 在这场分赃盛宴中,表现得最无欲无求的就是张翀了。 他什么都不要。 而且,他也什么都不能要。 因为,他是主持者。 他只要前途,只要艳州的下都督一职。 张晋和池予的联姻已经成为定局了,只等到恰当的时机宣布。 池家的钱,也随时可以到位。 隐元会的政治掮客也开始出动游说。 不得不说,一旦和隐元会联姻之后,一切事情都变得简单了许多。 许多原本会阻挠张翀上位的人,也纷纷偃旗息鼓了。 原本计划的十万金币也花不到一半。 只要玄武伯爵府覆灭,他张翀就走马上任艳州下都督,走上人生的新巅峰。 …………………… 夜晚! 明日,决战就要开始了。 尽管心中必胜,但木兰还是觉得有些紧张。 之前的她内心很强大的。 但是自从嫁给沈浪之后,她觉得自己更加强大,但也更加脆弱了。 一个人付出的爱越多,就越强大因为要保护别人。 但与此同时,也越脆弱,因为会担心。 木兰非常紧张害怕。 金木聪更加紧张害怕,他依旧在拼命地抄作业。 尽管十九篇策论,一百五十首诗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没错又多了二十首。 这两个月,他整整抄了几十遍了。 但他还是害怕自己忘记,依旧拼命抄写。 他都差不多有一个多月,没有那啥过了。 “胖子,去睡吧。”沈浪道,然后递过去几张彩色图片,每一张都非常火爆刺激。 压力太大了,就需要发泄一些,那样才能睡得更香。 金木聪接过去,颤抖道:“姐夫,我害怕。” 沈浪道:“害怕什么?” 金木聪道:“我害怕输给唐允,断送了家族命运。” 沈浪道:“你想多了,你输是正常的,赢了才是见鬼,我对你没有抱什么希望的。只不过你闲着也是闲着……” “呃……”金木聪太阳穴鼓起。 沈浪道:“自己嗨吧,嗨完之后,早点睡。” …… 木兰更加紧张,连呼吸都不畅了。 因为明天第一战就是她上场和唐炎决斗。 “夫君,你说万一唐炎使出了别的剑法什么办?” “万一唐炎的天外流星剑法和我们想象中不一样怎么办?” “万一我决斗中莫名其妙出错,输给了唐炎怎么办?” “我要是输了,金山岛之争就彻底败了,我们家就完了。” 沈浪将媳妇抱在怀里,嗅着她身上迷人的香味。 在沈浪的怀抱下,木兰渐渐安静了下来。 但是很快又再一次呼吸急促起来。 “夫君,要不你松开些,硌得慌。” 沈浪道:“娘子,你太紧张了,我有一招能够解决你所有的紧张?” “什么?”木兰道。 沈浪道:“一炮解千愁。” 木兰松开沈浪。 “不要,绝对不要在这种时候。” “夫君,一切都在你掌握中对不对?”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有办法,所以我们家必胜,对不对?”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软弱。 沈浪重重点头道:“对!天上地下,四海八荒,唯我不败!明天我们就去干他们。” 木兰道:“灭他们!” 木兰觉得,干这个字不能瞎用,那样会在文字上玷污她的纯洁无瑕。 这个字,只能用在夫君身上。 或者,夫君用在她身上也可以。 …… 次日! 玄武伯爵府的两百骑兵护送着沈浪,金卓,木兰,金木聪浩浩荡荡出了伯爵府。 前往怒江猎场。 金山岛之争,正式开始! 决定玄武伯爵府命运的比武三战,正式开始! 大幕揭开! …… 注:第二更送上,我吃点饭,继续写第三更。兄弟们支持别停,糕点让你们嗨! 谢谢那年追着你跑,我又改名了lol,牛回头的万币打赏。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m. ------------ 第137章:第一战!木兰秒杀唐炎!(3更) 怒江猎场。 名义上是猎场,实际上却是一个巨大的兵营。 不过这个兵营大部分时间都比较空闲。 而今日整个猎场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金山岛之争对于玄武伯爵府来说是生死劫,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屠宰场。 当然,有资格分肉的家族和势力是不多的。 对于绝大部分来说,这就是一个角斗场,他们是来看戏的。 生死大戏。 赢者通吃,而一旦输了,可能意味着整个家族的百年基业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 所以,大戏大场面啊。 整个天南行省几乎所有的权贵之家,全部都来了。 不仅如此,整个越国大部分的老牌贵族都派人来观战。 这算是有点点的兔死狐悲吧。 你玄武伯爵府也不容易,算是为大家伙挨刀顶雷啊。 所以,所以我们大家在精神上支持你。 但也仅仅只是能在精神上支持了啊,别的就没有了啊。 谁让我们的老大镇远侯苏难都叛变阵营了啊。 说到镇远侯爵府,他家的世子苏剑亭也来了,而且排位非常靠前。 就连怒潮城的仇枭也来了。 玄武伯金卓带领骑兵进驻怒江猎场的时候,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许多人纷纷上前慰问,并且抱以同情的目光。 在他们心目中,毕竟人死为大。 能够见证一个家族的消亡当然是激动的,但是表面的同情和哀悼还是要到位的。 这让沈浪恶心得不行。 越国的人也喜欢赌,几乎任何比武都能开赌局。 按照正常情况下,金山岛之争这种大事完全可以开一个天大的赌局。 沈浪还想着借机发一笔横财。 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没有人开这个赌局。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结果已经注定。 玄武伯爵府必败。 真是太过分了啊。 2002年的世界杯,连中国队对战巴西队都有赌局吧? …… 在玄武伯爵府一方到场之后不久。 晋海伯爵府一方人马,也进驻了怒江猎场。 又是一阵喧嚣。 刚才用同情哀悼目光迎接玄武伯的人群又迎了上去。 只不过,这次他们的目光是热烈妒忌的。 晋海伯爵府十分无耻,竟然背叛了自己的阵营,成为国君手中的屠刀杀死自己同类。 但是这和他们无关啊。 他们只在乎一点,晋海伯爵府这是要发达了啊。 这两个家族百年的恩怨情仇,终于要做一个彻底的了结。 真是百年河东,百年河西啊。 一百多年前,金纣伯爵横空出世的时候,金氏家族是何等的如日中天啊。晋海侯爵府是何等凄凉啊,连自己的城堡都被海盗夺走了。 而现在,玄武伯爵府眼看就要灭亡了。 晋海伯爵府却要崛起了。 真是造化弄人啊。 …… 玄武伯爵府,晋海伯爵府两家都到场之后。 真正的裁决队伍来了。 真正的大人物进场了。 金山岛之争是大事,祝戎总督做不了裁判。 四王子宁禛是宣读国君旨意的,他也不做裁判。 能够做裁判的,一定要符合几个特点。 德高望重,顶级贵族,地位超脱。 不仅仅是这一次金山岛之争如此,二十年前也是如此。 这次三个大裁决者,分别是国君的叔叔,越国一等公爵,宁启。 前太子太傅,前尚书台左丞相,越国一等侯爵,索玄。 越国军方第一巨头,太子太保,威武公爵,顶尖武道高手,卞逍。 这三个超级大人物一到场,所有人全部躬身拜下。 这里每一个人跺一跺脚,越国的地面都会颤抖几下。 绝对的超豪华阵容。 越国王叔宁启道:“玄武,晋海,这次就有老夫三人来裁决金山岛之争的公正,你们可愿意?” 晋海伯唐仑拜下道:“吾之德行恐不配三位前辈亲自驾临,感恩戴德。” 玄武伯就没有那么会说话了,直接躬身道:“愿意。” 王叔宁启道:“我们三人加起来,二百多岁了。威武公还在位,我和索玄大人早已经退出政事多年,本是在家颐养天年。但国君既然让我们来,我们就来了。我们一大把年纪,离死不远了。其他什么都看开了,唯独在乎的就是这点名声,绝对不想死了之后给祖宗蒙羞,让子孙丢脸。所以这次的裁决,公平公正请两位放心。” 晋海伯再一次拜下道:“仑惶恐。” 玄武伯道:“卓当然相信三位大人之公平公正,绝无半点疑虑。” 那么这三个大人物,真的会公平公正吗? 还真会的! 就如同王叔宁启说的那样,他们年迈,将死之人,最爱惜的就是名声。 国君之所以派他们来,一是因为这三人德高望重,而是因为觉得金山岛之争,玄武伯爵府必败,根本没有必要在公正上做什么手脚,那样反而损了君威。 威武公爵是越国最大的老牌贵族,拥有最大的封地,最多的私军。 但他是超脱的,新政不会烧到他头上。 为何? 因为他曾经是北边吴国的边军大将,在二十几年前吴越大战中,他在关键的时刻,率军南投越国,给吴国致命一击,直接导致那场大战吴国大败,割让了九个郡。 而且当时卞逍不仅仅率军南投,还带来了三个郡的领土。 国君亲自拉着他的手说,这次我宁氏世世代代的恩人。 宁氏为王族,一般非宁氏子弟是不封公爵的,但是却对卞逍破例,封了威武公爵。 如今,他统帅十五万大军镇守艳州和天北行省,在对抗吴国大军的最前线。 这位威武公爵是越国的绝对擎天玉柱,新政之火又怎么可能烧到他头上? 他地位之超脱,远超任何人。 而且这位威武公爵也是极其傲慢之人,从来都不屑和越国内的老牌贵族打交道。 在他眼中就只有国君一人而已。 这样的超级大BOSS,你让他在金山岛之争裁决中徇私舞弊? 完全不可能。 但是你想要他偏袒玄武伯爵府?也不可能。 这位爷藐视天下英雄,眼中还没有玄武伯这个人物。 王叔宁启拿出了一份生死状。 “不管是武战,还是军战,刀剑无眼,难免会有伤亡,若无异议,双方就签下这封生死状吧。” 晋海伯上前,签下自己的名字,并且盖上晋海伯大印。 接着是玄武伯金卓签名盖印章。 每一次的金山岛之争都是这样的,伤亡惨重。 别说是双方军队的厮杀战斗,就算是第一战比武,也死人多次。 玄武伯爵府有两代继承人,都死于比武。 晋海伯爵府更是死了三代少主,从那之后唐氏家族也学乖了,在家族中专门挑选一人练武,但这个人又不能是家族继承人。 于是,唐炎这个武痴就出现了。 可以说,他完全是为了金山岛之争而存在的。 至少一开始是这样。 当然现在的唐炎,会成为下一代的南海剑王,越国的一代宗师。 金山岛之争的这场比武,已经完全不在他的眼中了。 签好了生死状! 王叔宁启又捧出了一个盒子。 这盒子是红木所制,上面绣着金龙,封口有蜡印,而且还贴着金黄色的封条。 一旦破坏,再难还原。 宁启道:“这里面便是文诗的题目,由国君亲自出题,除了国君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是什么题目。” 然后,宁启将这个盒子放在桌子上,道:“玄武,晋海,你们二人上前检查盒子的蜡印和封条。” 二人上前,检查完毕。 宁启道:“确认无误?” 玄武伯和晋海伯都确定无误。 宁启道:“接下来,这个盒子将会由我,索玄大人,威武公爵三人共同保管。一直到文战的那一天,再正式打开。” “是!” 晋海伯唐仑心中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就金木聪那个废物,配得上这么高的规格吗? 我儿唐允,闭着眼睛都能赢那个废物吧,什么题目根本就不重要。 谁说什么题目都不重要的? 此时站在下面的沈浪,就觉得很重要。 他用X光之眼,看穿了这个盒子。 里面躺着一张纸,上面就写着这次文战的题目,沈浪看得清清楚楚。 一篇策论,一首诗。 国君果然很阴险啊。 沈浪押了十九道题,都没有押中了。 金木聪这个肥宅真可怜,差不多两个月时间白费了,白白背了十九篇策论,一百五十首诗。 接下来,沈浪就会根据这两道题目,抄出一篇震烁古今的策论,然后再抄出一首惊天地泣鬼神的千年名诗。 然后,金木聪又要熬夜狂抄,狂背了。 现在,比武三战都彻底稳了。 想想看,金木聪在文战上能够赢了探花郎唐允,应该会惊爆所有人眼球吧。 这个世界太疯狂,真是让人期待啊! 王叔宁启道:“既然一切都没有异议,你们双方稍作准备,一个时辰后,便开始比武第一战!” 这不是奥运会,还要分好几天进行。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这比武三战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 两天时间! 金山岛之争,彻底了结。 …… 第一战,金木兰对战唐炎。 会在怒江猎场的大厅举行,不是有级别的权贵,根本连观看的资格都没有。 距离上场的时间,还有一刻钟! 武痴唐炎百无聊赖。 看着不远处的一只蚊子发呆。 这蚊子很厉害啊。 都已经是秋末了,马上就要入冬了,它竟然还飞得这么矫健轻盈。 不行,一会儿我需要好好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悟出一些什么来。 对于唐炎来说,万物都可以为师,都可以让人领悟武道。 今天的比武非常关键,决定了晋海伯爵府的命运。 但是…… 唐炎完全不在乎。 他甚至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他也压根不在乎对手是谁。 不管谁都是一样的。 反正你们在牛逼也不如我牛逼。 我从来不问对手是谁,只问他在哪里。 我唐炎永远是一招秒杀,没有第二种可能性。 什么? 人生寂寞如雪? 难道还有谁的人生不是寂寞的吗? 女人有什么好玩的,钱有什么好玩的,权力有什么好玩的。 还是剑最好玩。 晋海伯唐仑道:“炎儿,你这次的对手是金木兰,你一定要全力以赴……” 说到这里,唐仑停了下来。 说什么全力以赴啊?对于唐炎来说,全力以赴和随随便便完全是一个意思。 “炎儿,你给我记住,秒杀她,但是别杀她,知道吗?”晋海伯道。 唐炎点了点头,道:“好,不杀。” 晋海伯唐仑道:“但是,又要废掉她的武功。这样当某些大人物要占有她的时候,她不能反抗。” “哦,废掉她武功。”唐炎道。 晋海伯唐仑道:“废掉她武功的同时,绝对不能毁坏她的容貌。她的身体可以有伤口,但是一定要细,不能大面积破坏他的肌肤。” 大人物要的是一个完整玉人金木兰,如果身上出现了一个大伤疤,会伤害兴致的。 没错,这些人不但将玄武伯爵府的所有家产都分配了,连金木兰这个绝色大美人也作为了宝贵资产的一部分,准备献给某位超级大人物。 唐严皱了皱眉头,不耐烦道:“头发丝那么大的伤口可以吗?” 晋海伯唐仑道:“可以。” “知道了,真是啰嗦。”唐炎道。 然后,继续看蚊子,这次主要看它的翅膀,并且数得清清楚楚,这蚊子的翅膀没一个瞬间扇动了多少下。 竟然有五百多次? 唐炎震惊了,觉得蚊子好厉害。 “时间到了,唐炎公子,你该上场了。” “哦!”唐炎随手拿起自己的玄铁剑,朝着外面走去。 脑子里面,依旧都是蚊子扇动的翅膀。 …… 大厅之内。 几百个人整整齐齐坐着。 王叔宁启,太子太傅索玄,威武公卞逍,三人高高在上,坐在裁决席中央。 玄武伯一家坐在右边,身后坐着的观众寥寥无几,稍稍有名的仅仅只有镇远侯之子苏剑亭。 当然他之所以坐在这边,完全是为了演戏,在他心中金木兰已是必败无疑,但毕竟他是金氏家族的姻亲。 晋海伯一家坐在左边,身后密密麻麻。 不仅仅是新晋权贵家族,还有老牌贵族们也纷纷坐在唐氏家族一方。 不是为了讨好唐氏家族啊,而是为了表明立场。 国君,我们没有对抗新政啊,下一把刀千万别落在我头上啊。 对于倒霉的玄武伯爵府,他们只能在内心上,精神上支持了。 张翀,祝戎总督,镇北侯爵府等人,则坐在第三方,表示自己的中立和公正。 张晋和池予坐在一排,中间隔着张春华。 “这一战毫无悬念的,金木兰在剑术造诣上,差了唐炎两个级别不止,唯一的结果就是秒杀。”张晋道。 他是说给池予听的。 池予点头道:“我见过唐炎的剑术,天外流星剑法确实无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场中金木兰的身上。 真美啊。 身材真是火爆啊。 真是可惜啊。 她马上就要输了,一起输掉的还有玄武伯爵府的命运,还有她未来的自由。 长得这么美,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当玄武伯爵府强大的时候,还能保护这种美丽。 一旦金氏家族覆灭,这种美丽就是怀璧其罪了。 …… “当!” 钟声敲响。 金山岛之争,比武三战的第一战,正是开始! 所有人睁大眼睛,唯恐错过每一个瞬间。 因为整个过程会非常快。 是绝对的秒杀。 因为之前无数年轻高手挑战唐炎,都是瞬间被秒杀。 金木兰武功造诣,还不如苏剑亭等人,自然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所以哪怕一眨眼,很可能比武就结束了。 唐炎是从来不看对手的。 但是现在他看了一眼,微微一愕。 这……这就是女人? 那么好看的吗? 那行,我一会儿就废掉你的武功,争取把你的伤口刺到最小,比头发丝还要小。 唐炎再一次随心所欲举起自己的剑。 猛地施展! 天外流星剑法! 十四年,就练这一剑。 几百万次,几千万次了。 每一次出剑,都是巅峰! 这套剑法,就是无敌的,无解的! 木兰出剑! 她的剑法更简单,前所未有的简单。 而且还是一支木剑。 没有任何花俏,就朝着某个点,直接刺了过去! 天外流星剑法的风眼。 唯一的破绽,最最脆弱的地方! “当!” 下一个瞬间! 木兰的剑,穿过了天外流星剑法的可怕力场。 直接刺中唐炎的胸口。 猛地一吐内力。 “嗖!” 唐炎的身躯,直接飞了出去,喷出一口鲜血。 秒杀!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依旧更新近一万五千字,狂求支持啊!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 第138章:震骇欲绝!肥宅也要逆天(1更) 天! 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不是做梦了? 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人的共同反应。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啊,让人猝不及防啊! 我猜中了开头,猜中了过程,但就是没有猜中结局啊。 秒杀是不假。 但,被秒杀的竟然是……唐炎。 这,这是见鬼了吗? 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本能认知。 唐炎在年青一代中无敌,天外流星剑法无解。 现在金木兰,竟然一剑秒杀了唐炎。 而且,还是用一支木剑。 这,这是上天开了一个玩笑吗? ………………………… 唐炎被木兰一剑刺中胸口,直接击飞出去几米。 落地后,接连吐出了几口鲜血。 此时木兰本可以直接冲上前去,将他杀之。 但是…… 见到唐炎的眼神后,木兰放弃了。 因为他的眼神真是有些熟悉,比如像大傻,又比如像魂飞天外时候的金木聪。 这样的人,木兰下不了手,他以后未必会是敌人。 而且赢了之后,她自己心中也充满了震惊。 因为一切都是沈浪安排的。 解读《天外流星》剑法,找到破解之法,并且教给木兰。 一切不是她自己领悟的! 说真的,一直以来木兰心中都没底。 因为她从来没有和唐炎对战过,也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天外流星这一招剑法。 她听到的唯有唐炎不败神话。 论武功修为,论内力,超过唐炎的年轻高手有不少。 但是没有一人能够破解天外流星剑法。 此时,竟然被自己轻而易举破解了。 这种感觉就仿佛夏雨老师18岁第一次拍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一不小心就拿了世界三大电影节之一的威尼斯影帝。 当时他心中大概浮现一句话:我日,这是啥情况? 木兰甚至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有那支木剑,心中诧异道:“我,我有那么厉害吗?” 然后,她不由得朝夫君望去。 因为,他才是这个奇迹的缔造者。 现在木兰深深觉得,或许自己和夫君完全是一体的。 夫君是大脑,木兰是身体。 大脑指挥身体! 不过这样一来,会不会显得我金木兰很脑残啊?我本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啊? 不过那样也没有什么,很幸福甜蜜啊。 两个人就好像一个人,这大概是爱情的最美境界吧。 不过,当木兰见到沈浪的时候,见到了一个让人气炸的场景。 自己的夫君,竟然和张春华这个浪货在眉来眼去。 你,你在这个关键时刻,还在勾引女人?还在偷腥? 亏得我还说和你结为一体,好得仿佛一个人呢。 人渣,你这个该千刀万剐的人渣。 …… 沈浪真不是故意的。 他就算是渣男,也不至于渣到这个地步。 现在是娘子和唐炎决斗的关键时刻,他当然是无比关心的。 但是谁曾想到,他正盯着娘子看,忽然发现有美人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之前说过的啊,美男子的直觉都很敏锐的。 今天整个大厅中,虽然有很多美女都盯着沈浪看,而且看着看着她们还忽然脸红了。 对于这点,沈浪是毫不在意,也没给任何回应。 这么多女人盯着他看,他要是各个都回应岂不是要累死? 比武钟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盯着木兰和唐炎了。 毕竟,这场比武才是最关键的。 但是,依旧有一双眼睛盯着沈浪看。 沈浪不由得回看了一眼,发现是张春华,这个小浪蹄子竟然撅起花瓣一样的嘴唇,隔空吻了他一下。 这个动作非常隐晦,但还是被沈浪捕捉到了。 这女人这么浪,大庭广众之下勾搭我?这让沈浪不由得一阵分神。 而就这么一分神。 娘子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秒杀了唐炎。 所以当木兰朝他望来时候,沈渣男还在和张春华眉来眼去。 感受到了娘子充满杀气的目光。 沈浪脖子汗毛一竖,遍体生寒。 我,我完了! 为了补救,沈浪赶紧站起来鼓掌,大声喊道:“好!娘子厉害!” …… 而沈浪这么一声大喝鼓掌,仿佛把所有人都激活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最最不敢置信的人当然是晋海伯唐仑,世子唐允了。 他们是亲自见证过唐炎的无敌的。 这些年前来挑战唐炎的人没有二百五也有二百。 这些人全部被唐炎秒杀啊,看得唐仑和唐允都麻木了啊。 这其中有些人的武功超过金木兰啊。 现在唐炎竟然败了?而且被金木兰秒杀。 这,这怎么可能?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晋海伯唐仑只觉得脑袋一阵阵轰鸣,仿佛被雷击了一般。 他首先感觉到是荒谬和不真实。 足足好一会儿后,他才真正感觉到这一战输掉的后果。 这是金山岛之争啊,必胜的第一战竟然输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他的目光朝着儿子唐炎望去? 难道是儿子见色起意?所以对金木兰手下留情? 不可能啊,在唐炎眼中,几乎是没有女人这个名词的啊。 难道是儿子发挥失常? 这一招剑法,唐炎已经使出了几百万次以上了啊。 而且,唐仑刚才也看出来了,唐炎使出的《天外流星》没有问题,依旧是巅峰状态。 “父亲,三战两胜,我们还有必胜的把握。”唐允在边上道:“输了这第一战,并算不了什么。” 晋海伯点头道:“对,对,我们还有必胜的把握,但是……这为什么啊?” …… 第二个感觉到遍体冰寒,头皮发麻的人是张翀。 要说谁最关心金山岛之争的结果,毫无疑问是当事人三方。 玄武伯,晋海伯,张翀。 因为完全关系到三人的命运。 事实上,张翀一开始就觉得不妙了,心中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 首先是四天之前,迎接四王子宁禛的宴会上,沈浪露出的破绽,让张翀发现了些许端倪。 然后是今天,沈浪竟然和女儿张春华眉来眼去,他看上去没有丝毫悲观绝望的样子。 张翀心中不详的预感就更加浓烈了。 现在,事实证明了他的不详预感是正确的。 “这,这怎么可能啊?”张晋颤抖道:“金木兰的剑法远不如苏剑亭啊,怎么可能获胜?怎么可能能够破解天外流星剑法啊,这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边上的张春华也惊呆了,一下子顾不得和沈浪眉来眼去了,绝美的面孔立刻冷静了下来,朝着金木兰望去。 因为,这关系到她父亲的命运,关系到张家的命运。 比起父亲和家族,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又算得了什么? 足足好一会儿,张翀道:“出事了,要出大事了。” ………………………… 在场还有一个人,他是看客中最惊诧的。 那就是镇远侯之子苏剑亭。 因为,他几乎是唯一和唐炎金木兰都比武过的人。 老实讲,他的内力和武功修为超过唐炎,但还是败了。 而他和木兰比武的时候,完全轻而易举获胜。 现在竟然出现了这样颠覆性的结局,他完全接受不了。 尽管他是金木兰的表哥,玄武伯爵府的姻亲,但他最最不希望金木兰赢啊。 尽管他和木兰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但是在他心中,凡是和我有联系的美女,都不应该喜欢别人,都应该喜欢我。 你金木兰怎么可以嫁给别人?而且还是沈浪这样卑贱的平民? 别怪苏剑亭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沈浪也是这么想的。 凡是和我有关联的美女,最好都不要被任何男人得手。 天下渣男是一家! 在苏剑亭心中,你金木兰如果不跌入尘埃之中,我还怎么搭救你啊? 你玄武伯爵府不覆灭,我还怎么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你金木兰面前啊? 金木兰竟然赢了?这怎么可以? 接下来,玄武伯爵府无论如何也不能赢! …… 面对这个结果,最应该狂喜的人是玄武伯。 他是很高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没有特别激动和兴奋。 就好像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一般。 因为他被女婿洗脑了。 这个女婿从来都不知道谦虚为何物,金山岛之争必胜这样的话,沈浪起码说了五百遍。 秒杀唐炎这样的话,也起码说了三百遍。 所以,当这些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玄武伯的反应竟然是:哦,果然这样啊! 而金木聪? 抱歉,他真没有看清楚。 他甚至还闭着眼睛,不断地背诵策论,背诵诗词。 尽管沈浪说过对他完全不抱希望的。 但是金木聪觉得自己还可以拯救一下。 万一真的走狗屎运,文战的题目真的被沈浪押中了呢? 那我岂不是赢了吗? 那我胖爷岂不是也逆天了吗? 所以,金木聪时时刻刻都在背诵,一点都不敢分心啊,唯恐眼睛一眨,背过的东西忘了。 这是他没有带纸笔啊,否则他恨不得现在就码字。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我金木聪就这抄书这点天赋,可不能埋没了啊。 …… 唐炎落地之后好一会儿。 才缓过神来,朝着金木兰问道:“我,我输了吗?” 众人惊愕。 到现在你还不知道你已经输了? 只怕是个傻子吧! 这一输掉,众人望向唐炎的目光顿时失去了敬畏。 觉得他也不过如此,之前无敌的名声完全是吹嘘出来的。 木兰却认真地点头道:“对,你输了。” 唐炎道:“我竟然输了?” 他伸出手望向自己的手,望向玄铁重剑。 整整十四年了,练习天外流星剑法整整十四年了。 这些年他从来都没有输过,永远都在秒杀对手。 现在竟然输了。 好不真实啊。 不,或许这才是真实的。 之前的胜利才是不真实的,才是虚妄。 唐炎曾经问过老师,他练习天外流星剑法已经十四年了,什么时候可以练习别的剑法啊。 老师李千秋说,等你败了之后,再考虑学习别的剑法吧。 现在,他终于败了吗? “哈哈哈……”唐炎忽然大笑。 “我败了,我竟然败了。” “败了好,败了好啊……” 然后,唐炎起身,捡起玄铁重剑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师傅,我败了,我败了……” “哈哈,师傅,我败了啊!”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开始声音还有几分凄凉,到后面竟然变得兴高采烈起来。 然后,唐炎就这样走了。 把所有人都扔在大厅,走了。 或许,从头到尾他眼中就没有过这些人。 他永远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连对手都没有认真看过,更何况是观众呢? 在场众人纷纷议论。 “这就是一个傻子啊。” “这就是一个疯子啊,之前无敌的名声肯定是吹嘘出来的,肯定是那些人吹捧出来的。” “被他打败的人,或许都是托儿吧。”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无敌?” 听着这些人的讽刺,沈浪却认真看着唐炎离开的背影。 他分明看到了,一代宗师的崛起。 今天这一败之后,唐炎才会真正变得强大起来。 之前只是天外流星这招剑法的强大,而不是他本人之无敌。 而今天之后,或许无敌的就是他本人了。 木兰望向唐炎消失的背影,心中甚至有些羡慕。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武道天才啊。 比如唐炎,比如大傻。 唐炎的眼中只有武道。 而大傻眼中,几乎什么都没有,他甚至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是天才。 这才是真正无敌的! 她金木兰不是这种天才。 不过,她依旧可以成为绝顶高手。 因为,她站在一个巨人的肩膀上。 呸! 是因为她骑在一个渣男的肩膀上。 …… 接下来,是三个至高无上裁决者的陈词了。 王叔宁启道:“叹为观止,叹为观止,索玄大人你觉得如何?” 索玄道:“我不懂武功,我看到的是一首诗。” 王叔宁启道:“威武公你是大宗师,武道顶尖高手,你觉得如何?” “真话?”卞逍问道。 宁启道:“当然是真话,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让你威武公爵说假话呢?” 威武公卞逍道:“我从来就看不上什么《天外流星》剑法,装神弄鬼,华而不实。” 此人还真是傲啊。 镇北侯南宫敖的眼睛长在头顶上,这位威武公眼睛长到天上去了。 “但是!”卞逍道:“未来天下武道大宗师,必有唐炎一席。” 王叔宁启点了点头。 然后,他严肃道:“金山岛之争,第一战结束,玄武伯爵府获胜!” “玄武伯爵府,晋海伯爵府做好准备,明日进行第二战,第三战!” …………………… “娘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别拧我的手啊,我一会儿还要写文章呀。” “要不然别在这里打啊,回家再打好不好?” 回到住处之后,沈浪当机立断先求饶。 今天犯的错误实在太大了啊。 娘子正在和唐炎生死决斗呢,他竟然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木兰盯着沈浪良久。 “我不打你,金氏家训,女子不得打自己的丈夫。” 沈浪松了一口气,终于又活下来一次。 但是接下来。 木兰张开了香喷喷的小嘴,露出白生生的玉齿,在沈浪的脸颊上狠狠咬了下去。 “啊……”沈浪痛呼。 木兰咬得非常精准。 就是那种咬出深深印痕,但是却有不会留下疤痕的那种,也不出血的那种。 这大概就是相当于盖章了。 告诉所有女人,这个男人有主了,而且他妻子还很凶,你们这些骚狐狸千万不要乱打什么主意。 我今天能够咬渣男夫君,明天我就能够打死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小三。 “啊……啊……啊……” 沈浪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接着,木兰吻上了他的嘴唇,直接将小舌头钻了进来。 无比猛烈。 直接吻得沈浪嘴内都出血了。 “人渣夫君,你要乖,知道吗?” 沈浪拼命点头。 …………………… 接下来,沈渣男搜索智脑,根据他用X光透视看到的题目,在众多文豪中挑选了一篇策论抄袭。 振聋发聩,大师水准,绝对惊艳无比。 然后又根据题目,抄了一首诗。 千古名篇,绝对传世之作。 写完之后,沈浪赶紧拿去给金木聪,让他连夜抄写,连夜背下来。 路过大厅的时候。 岳父大人正在训话,准备明日下午的军战。 玄武伯爵府第一高手金士英正单膝跪地,向玄武伯立誓,明日之战一定会全力以赴,哪怕付出生命。 而就在此时,沈浪招摇而过。 金晦,岳父大人,金士英都看到了沈浪脸上的这个鲜红牙印。 很明显是女人咬出来的。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沈浪漫不在乎,反而侧过脸让在场三人看清楚。 伯爵大人本来想要问怎么回事的,但非常明智地闭嘴了。 小两口的事情,他就不要掺乎了。 不过沈浪你被女人咬了很光荣吗?还这样毫不遮挡地招摇过市,摇头摆尾? …… 沈浪来到金木聪的房间。 肥宅还在奋笔疾书。 他的前面,已经写秃了一支毛笔了。 沈浪此时真心觉得,这个小舅子有成为一代文豪的潜质。 每天都码字过万啊。 沈浪道:“胖子,别抄原来的了,抄新文章和新诗词吧。” 沈浪将他刚刚写出的策论和诗放在金木聪的面前,道:“这就是明天要考的。” “真的?”金木聪惊诧。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沈浪脸上的牙印,不由得一愕,指着沈浪的脸道:“姐夫,你的脸……” 沈浪与有荣焉道:“被你姐咬的,怎么了?” 金木聪弱弱道:“这事情,应该骄傲吗?” 沈浪道:“当然,女人为什么咬你?因为她爱你。爱得越深,就咬得越深,但又偏偏不舍得真咬伤了,更不舍得留下疤痕,所以我现在脸上这个牙印是完美的,代表了爱情的最高境界,将你姐姐对我的爱恋诠释到了极致。” 金木聪一呆。 我明明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但为什么却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沈浪拍了拍肥宅的肩膀道;“唉,这种事情你是不会懂的。你这样的肥宅,除了小狗够会咬,是没有女人会咬你的。” 顿时,金木聪目光含泪,无比悲愤地坐下来。 沈浪,你竟然如此诛心。 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我金木聪以后,再……也不喊你姐夫了。 然后,肥宅奋笔疾书,拼命地抄写着沈浪的新策论,新诗词。 我要化悲愤为力量。 我要抄作业,我要背作业。 唐允,你给我等着,你不就是探花郎吗?不就是殿试第三吗? 明天文战,我一定要击败你。 我一定会让你们知道,肥宅也不是好欺负的。 肥宅也会逆天。 难道你们美男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或许有些人是可以,但绝对不包括你唐允! 我金木聪惹不起姐夫,难道我还惹不起你吗? 呸! 说过不喊姐夫的,这次不算! 总之,明日我金木聪要一鸣惊天! ………… 注:第一更送上,又通宵写到早上七点半。为啥越来越晚啊,睡觉去了呜呜! 谢谢糕点爆更吧万币打赏,这个…… ------------ 第139章:秘密杀手锏!颠覆三观啊(2更) 怒江猎场,另外一边的住所内,晋海伯驻地。 气氛压抑,一片沉重。 今天第一战,金木兰的胜利可以说给他们当头棒喝,有些打晕了头脑。 “接下来不是还有两场吗?唐允公子对金木聪那个废物,肯定是必胜的。” 众人点头,如果这一场再不胜,那整个世界就彻底颠覆了。 探花郎对阵废物啊,用脚指头都能赢吧。 “所以关键是明日的军战。” 祝戎总督道:“晋海伯,军战你可有把握?” 晋海伯唐仑道:“有,因为我们的铁矿品味更高,锻造出来的铁更纯净坚韧,所以不管是铠甲还是武器,都远胜玄武伯爵府。” 有人道:“玄武伯爵府自己的铁不好,可以去买外面最好的铁,用来锻造铠甲和武器。” 晋海伯唐仑道:“我家金山岛的铁就是最好的。” 这话不假。 晋海伯爵府出产的铁有很大部分都是专供给越国军方的。 整个越国军队的武器和铠甲,有五分之一出自于晋海伯爵府的铁坊。 所以,晋海伯爵府尽管封地更小,却也养了三千私军,而且家势更加兴旺发达。 晋海伯唐仑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他家铁坊最好的铁都是留给自己用的。 不仅如此,他家在去年就研究出来了新配方,能够将铁的坚韧程度提高一成左右。 这样锻造出来的兵器更加锋利,铠甲更加坚固。 他们的武器装备本来就比玄武伯爵府高了两个级别,如今整整高了三个档次了。 所以,这一战想要不赢都难。 “军战比武,我家必胜。”晋海伯道:“所以请总督和诸位大人不要担心。” 这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他晋海伯爵府输了,都会损失惨重。 张翀摇头道:“不,没有那么简单。” 晋海伯唐仑稍稍犹豫后,朝张翀道:“太守大人,请随我来。” …… 接下来。 晋海伯唐仑带着张翀来到了一个库房。 这里足足有几百个晋海伯爵府的武士守卫。 库房内,密密麻麻摆满了一百多只箱子。 晋海伯唐仑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一把战刀,上面还有油迹。 “太守大人看这把刀。”唐仑道。 张翀接过之后,细细观看。 用手轻轻划过刀刃,细细感受。 “这刀比起之前你家的更好,甚至比越国最精锐军队中的战刀都要好。”张翀道:“好刀,绝对的好刀!” 唐仑道:“这是我家用新配方锻造出来的新铁,比起之前最好的铁,坚韧程度还要超过一成左右。” “拿上来。” 片刻后,一个家族武士拿过来了一把战刀。 “这是玄武伯爵府的战刀,太守大人请看。”晋海伯道:“这已经是他们最好的刀了。” 张翀接过一看,直接发现了两支战刀的差距。 玄武伯爵府战刀铁质不纯,颜色都不一样。 张翀让两支战刀互斩。 “当!” 因为他没有留力气。 玄武伯爵府的战刀,直接断裂成两截。 而晋海伯爵府的战刀,仅仅只是缺了一个口而已。 果然差距非常大啊。 晋海伯唐仑道:“张太守请用我家的刀,斩玄武伯爵府的铠甲。” 张翀抄起斩刀,朝着木人身上的那具铠甲斩去。 “咔嚓……” 直接就劈开了一道裂缝。 那铠甲的生铁品味也一般,不但被劈开,而且还显得有些脆。 晋海伯唐仑道:“我们两家的精锐武士不相上下,但我家的武器装备远远胜之,所以此战必胜无疑。” 老实讲,晋海伯爵府锻造出来的新铁,水平已经相当高了。 但是比起沈浪新配方锻造出来的钢,依旧有明显的差距。更何况沈浪设计的新武器经过了淬火和回火两个流程,锋利和坚韧程度都大大提升。 所以,双方的武器装备,依旧不可同日而语。 晋海伯唐仑道:“太守大人,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吗?” 按说是可以放心了。 但张翀想起沈浪的面孔,尤其是他和女儿眉来眼去的那副狗样子。 这是一个绝望之人应该有的吗? 不,很明显是胸有成竹啊。 沈浪这小子狡诈之极,就是一只狐狸,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晋海伯确实已经准备得非常充分了。”张翀道。 唐仑道:“之前的金山岛之争,在个人比武环节上我家有输有赢,但是在军战这个环节上从未输过。” 张翀道:“唐炎之前也没有输过。” 晋海伯道:“剑法毕竟是单对单的决斗,瞬间定输赢,还是有一定偶然性。而军战是整体实力,铠甲和武器的碾压是实实在在的,所以明日军战必胜无疑,太守不必担忧。” 张翀摇头道:“不,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万无一失!” 接着张翀沉吟片刻道:“你去找靖安伯,还有镇远侯的二公子,向他们借人,借高手混入到你的军队之中,参加明日的军战。” 唐仑诧异道:“这个时候借人?付出的代价会很大。” 张翀道:“能有多大?比起金山岛的输赢,一些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晋海伯爵府,玄武伯爵府的私军虽然精锐,也不乏高手。 但是基数毕竟太小了,镇远侯统帅近十万大军,靖安伯统帅几万大军。 所以里面的高手数量也远远胜过两家私军。 晋海伯唐仑有些犹豫,在他看来此战必胜的,而临时借高手花费代价实在太大了。 这笔天文数字的利益,很可能就是白白浪费了。 他有些不舍。 张翀怒斥道:“晋海伯,你不要自误。将南宫屏公子和靖安伯请来,我来和他们开口相借。” 晋海伯又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道:“就依太守大人的。” 张翀道:“我需要去把这件事情禀报宁启王叔。” 晋海伯道:“有这个必要吗?” …… 怒江猎场有一个城堡在山顶上,当然归三位身份最尊贵的裁决者居住。 城堡内。 王叔宁启听了张翀的汇报,不由得皱眉。 “张怒江,这件事情你不应该告诉我的。” 张翀道:“翀不敢隐瞒。” 宁启道:“我今年七十八了,我不想晚节不保。” 张翀道:“此举虽然不光彩,但也不算作弊,之前金山岛之争是有惯例的。四十年前的玄武伯爵府就曾经向别的贵族借过武士参加军战,只不过因为武器装备悬殊,依旧输了。” 宁启想了一会儿道:“你等一会儿。” 张翀:“是。” …… 宁启王叔去找了索玄和威武公爵卞逍。 索玄沉默。 卞逍皱眉。 二人都一言不发。 片刻后,宁启王叔再一次找到张翀。 “张怒江。” “是。” 宁启王叔道:“公平公正还是要的,既然晋海伯爵可以借人,那玄武伯也可以借人。” “是!”张翀道。 宁启王叔道:“国君的意志当然要坚持,但是公平公正是绝对前提,否则就算是赢了,也会有损君威。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绝对不要妄想我们会在裁决的过程中徇私舞弊。” 张翀拜下道:“翀不敢。” 宁启道:“尤其是文战,判定输赢更是充满了主观性。所以你绝对不要妄想我们会有任何一点点偏袒,这两篇文章是要公示天下的,我们不能晚节不保。” 张翀再一次拜下道:“翀不敢。届时唐允和金木聪写文完毕后,会随机挑选两人去抄写两人的文章诗词,然后彻底封上姓名,断无任何舞弊可能。” “那就好!” 在所有人看来,唐允和金木聪文战闭着眼睛都能赢,探花郎用脚指头写出来的文章都能秒杀金木聪,哪里还有一点点舞弊的必要? “去吧。”宁启王叔挥了挥手。 …………………… 接下来,在张翀的主持下。 晋海伯爵府用三条海船的代价,向镇远侯借用了二十个军中顶尖高手。 用三千亩地的代价,向靖安伯爵府借了十个军中顶尖高手。 绝对狮子大开口! 但这些利益都不是唐仑自己给,而是今后从玄武伯爵府的财产中交割。 金氏家族还没有灭亡呢。 这等于张翀和唐仑用玄武伯的财产去收买高手灭玄武伯自己。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充满了玄幻。 不过更玄幻的还在后面。 晋海伯和张翀迎来了一个神秘的不速之客。 “我这有十个军中新秀,想要进入晋海伯爵府军中历练一下。” 是镇远侯世子苏剑亭。 人家是索取天文数字的利益,再把高手借给晋海伯。 而他镇远侯苏剑亭却主动把高手借出来,而且不索取任何代价。 这个世界的好人有这么多吗? 连晋海伯都有些呆了。 张翀也呆了。 这个世界有那么荒谬吗? 你镇远侯爵府是老牌贵族的领袖啊,而且还是玄武伯的姻亲啊。 关键时刻你不出手帮忙,不仅落井下石,还要给予致命一击? 你不把高手借给玄武伯爵府,反而借给他的敌人? 无耻之人张翀见得多了,但像镇远侯爵府无耻到这个地步的? 还真是刷新了他对人性的认知。 张翀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啊? 不过,他是老奸巨猾的政客,当然不会问出来,反而躬身道:“镇远侯对新政的贡献,翀没齿难忘,他日一定如实禀报国君。” 苏剑亭一笑,然后离去。 我苏氏家族做事天马行空,又何必向任何人解释? 凌晨时分! 几十个军中高手,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怒江猎场。 他们换上了晋海伯爵府的全套铠甲,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轻而易举就变成了晋海伯爵府的武士。 靖安伯爵府派出的高手首领,依旧是义子伍元爆。 ……………… 此人一早。 天气不太好,朝霞满天。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这代表着今天可能会下雨啊。 王叔宁启找来了金山岛之争的双方。 “玄武,晋海,今日天气不太好,下午恐怕会下雨。文战在室内进行,不如挪到下午。军战在室外进行,挪到上午,如何?“ 下雨天并不耽误两军厮杀。 但是,却耽误观看啊。 尤其每一个观众都非富即贵,若是被淋雨就不大妙了。 玄武伯和晋海伯都躬身拜下道:“但凭王叔吩咐。” 宁启道:“那就这么定了,上午军战,下午文战,两位这便去准备吧。” 这种事情也不奇怪,之前就曾经又过惯例。 玄武伯要离开的时候,宁启王叔忽然道:“玄武,在这猎场之内,你可有什么相熟要好的朋友啊?” 问完后,不等玄武伯回答,宁启王叔就走了。 回到住处之后,玄武伯把宁启王叔的这句话复述给沈浪。 沈浪瞬间懂了。 “宁启王叔的意思是让您去其他家贵族借高手。” 玄武伯皱了皱眉,然后道:“我去试试。” ……………… 木兰正在换衣衫,身上就穿着小绸裤儿,还有兜儿。 沈浪就直接冲了进来。 然后,他看得有些呆了。 这娘子不穿衣衫的时候很美,穿衣衫的时候更美,穿得少的时候,简直要把别人的魂魄都勾走了。 什么张春华,什么池予,什么徐芊芊,哪有我娘子美啊。 这身材。 明明宽松的兜儿,被你穿成紧身比基尼了。 “讨厌……” 木兰嗔了一声,本能捂住了胸口。 沈浪上前,搂住娘子的小蛮腰,在她粉背上吻了一口。 “烦人精,别耽误人家换衣衫。”木兰道。 旁边放着一身华丽的裙子,神秘华贵的紫色,是沈浪全新配方染出来的。 上面绣着银丝。 木兰才不像沈浪那么浮夸,喜欢用金丝。 她觉得银丝更加低调神秘。 “宝贝,别换了。”沈浪道。 木兰其实不喜欢穿这种华丽的裙子。 但是她现在觉得有必要穿了,因为她今天也是观众,而且还要站在夫君身边。 她一定要艳盖群芳,把所有的妖艳贱货全部比下去。 让这个人渣夫君能够比较得清清楚楚,看看谁更美? 你这个人渣,守着这么美的娘子,还要到外面偷吃,你这么瞎的眼睛,小心我……我拔秃你眼睫毛。 沈浪道:“你大概要换上铠甲,参加军战。” 木兰道:“夫君,按照规矩我不能上的,因为我已经参加过第一战比武了。” 沈浪道:“这个规矩,被人坏了,不用守了。” 木兰很难过。 她很难得出席这么大场合的,心里真的很想穿着美丽的裙子坐在夫君边上。 让所有人都看到,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那你今天不许看别的女人,更加不许和张春华这只骚狐狸眉来眼去。”木兰道。 “不会了。”沈浪温柔道,轻轻咬着娘子粉嫩的后颈。 而且今天张春华也不会和他眉来眼去了。 两个人立场不一样。 但沈浪要输的时候,张春华会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他。 但沈浪要赢的时候,一切就会改变。 “那你出去吧,我要换衣衫。” 木兰战斗的时候,都是穿着紧身皮装的。 不是为了好看啊,更不是为了显身材,而是为了将战斗力发挥到极致。 这种紧身皮装充满了压迫感,能够将力量逼出。 这就仿佛新世纪游泳场上的全新战衣,每一个船上新泳衣的选手,成绩都有明显上升。 穿上紧身蛇皮战装后,外面再套着一身铠甲,绝对不会有任何走光的可能性。 但是,这紧身蛇皮战装很难穿的,而且里面不能有任何衣物。 每一次脱下来,也有种蛇蜕皮的感觉。 沈浪道:“娘子,我来帮你穿吧。” 木兰道:“不行。” 沈浪这就不高兴了道:“为什么?” 木兰道:“我若双腿发软,一会儿还怎么战斗?” 这个答案让沈浪心满意足地走了。 木兰发现,自己已经渐渐掌握了夫君的脉搏了。 除了暴力之外,她的驯夫计较也逐渐提升了。 …… 片刻后。 玄武伯一脸怒火地回来了。 没有借到一个高手。 那些老牌贵族纷纷表示爱莫能助。 有的说自己没有带任何高手前来,有的说自己的心腹武士水土不服病倒了。 那意思非常清楚。 玄武伯,我们大家真的很同情你,我们的心和你是在一起的。 但是…… 您就不要拖我们下水了啊。 今天谁敢把高手借给你,明日就会上国君的黑名单,新政的下一把刀子只怕就会斩到我们头上了。 “唇亡齿寒,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难道就不懂吗?”玄武伯怒气勃发。 沈浪道:“他们当然懂,他们不是不聪明,而是……太聪明了。” “各家自扫门前雪,人只能靠自己的。岳父大人,等我们大获全胜之后,新政之火就会烧到他们头上了。” “到那个时候,我也一定会落井下石的,顺便从他们身上割下几块肉下来。” “岳父大人你等着吧,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跪在您的面前苦苦哀求,大呼唇亡齿寒了。” “到那个时候,您一定不要忘记了,狠狠在他们脑袋上踩几脚。” 什么声明大义,什么团结一心,什么守望相助? 不存在的! 镇远侯这个罪魁祸首的叛变,使得整个老牌贵族联盟彻底瓦解了。 …… 一个时辰后! 金山岛之争的第二战,军战,正式开始! …… 注:第二更送上,我马不停蹄写第三更,一定争取在十一点左右写出来,泪求支持啊!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40章:摧枯拉朽!第二战结束!(3更) 噺⑧壹中文網ωωω.χ⒏òм 哽噺繓赽捌㈠小説蛧 原本金山岛之争的军战中是骑兵对冲。 那就更加血腥了,基本上就是尸骨无存,战死的士兵很多直接被踩成肉泥。 每一次军战,起码折损一百多匹战马。 最后国君都忍无可忍,下旨军战只能步兵对冲,不许用骑兵。 这样一来,军战的气势就没有那么雄壮激昂。 但是残忍程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通常是流尽最后一滴血。 ……………… 玄武伯爵的一百名武士,整整齐齐列队,一声不发。 肃穆壮烈。 因为在他们心中,这一战是有去无回的。 为了保密,沈浪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把新式铠甲和战刀发给他们。 反正重量一样,形状也一样,完全不需要先上手演练,抄起刀子直接砍就是了。 二十年一届的金山岛之争,虽然在场士兵都没有参加过,但是他们知道过去的历史。 每一次军战,玄武伯爵府都输了。 不是因为技不如人,而是因为武器和装备不如人。 但哪怕就算是死,他们也毫不退缩。 因为,他们是整个玄武伯爵府最精锐的一群人。 他们从小就是被金币,铁血和荣誉灌溉起来的。 他们或许也有畏惧,但是绝不畏死不前。 原本率领这支队伍的人是金士英,如今变成了金木兰,他成为了副手。 一只又一只大箱子被抬了过来。 打开之后。 所有的武士眼睛一亮,低呼一声。 好漂亮的战刀。 尽管外形和之前的战刀一模一样,但是这刀刃的颜色,这花纹简直让人着迷。 武器是士兵的第二生命。 或许他们并不懂得炼铁,但是一把刀的好坏,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还有盔甲。 之前盔甲的颜色是灰暗中带着苍白。 而现在,每一片甲都亮蹭蹭的。 尤其是胸前的护心甲,简直都可以当成镜子用了。 这些新式战刀,新式铠甲和之前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太漂亮了,太惊艳了。 金士英见到这些全新的战刀和铠甲,不由得微微一愕。 连他事先也不知道啊。 “换装!” 金木兰一声令下。 这些武士迫不及待地穿上了全新的铠甲。 士兵两两之间,互相帮忙对方穿甲。 仅仅不到五分钟,所有士兵全部换装完毕。 接着他们发现惊喜还不止如此。 全新的盾牌! 竟然比起之前的更轻,不知道一会儿格挡的效果如何? 沈浪亲自给木兰戴上盔甲。 用鼻子顶着木兰的鼻子,亲昵地磨蹭着。 木兰有些脸红,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呢。 “宝贝,你要切记一件事情。”沈浪道。 “嗯。” 沈浪道:“无论如何,不要受伤,不要有一点伤痕。” 木兰道:“不受伤,是最高目标吗?” 沈浪道:“对。” 换成以前,木兰肯定直接摇头,宁死不退。 而现在她却乖巧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去吧。”沈浪拍了拍她的屁股。 这个动作过分了啊。 众目睽睽啊。 女神的屁股啊。 不过,沈浪啥也没有感觉到,只能脑补。 毕竟这是钢铁铠甲啊。 …… 晋海伯爵府那边。 这次率军出战的是晋海伯的大儿子,唐纵。 他是大儿子,但却不是世子。 因为……他是庶出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他掌握着晋海伯爵府私军的大半兵权。 唐氏家族确实人才济济啊。 武有唐炎,文有唐允,军中有唐纵。 另外,唐仑还有十几个儿子。 不像是玄武伯金卓,就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看来渣男也是有好处的啊,唐仑纳妾十几个,就生了一堆孩子,总有几个出色的。 玄武伯一生只娶了苏佩佩一人,而且在生金木聪的时候还出现了险情,之后就再也没有怀上孩子。 这唐纵的战场武功虽然比不上镇北侯爵府世子南宫协,但也绝对是年轻一代中的顶尖高手。 “换装!” 一声令下。 晋海伯爵府的一百名武士换上全新的铠甲,战刀,盾牌。 当然,这里面足足有四十个人是借来的精英高手,每一个在军中都是百里挑一。 镇北侯爵府二十名,靖安伯爵府十名,镇远侯爵府十名。 晋海伯望着这一百名武士,心潮澎湃,胜券在握,发表战前讲话。 “尔等是吾傲!” “之前军战,我晋海伯爵府赢了几十上百年。” “今日也不例外。” “胜利早已经注定!” “但我对你们有更高的要求!” “一炷香时间,解决战斗,否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失败。” “继承唐氏家族战无不胜的传统。” “去碾压你们的对手,让他们死亡,哭泣!” 唐仑大吼。 顿时,上百名武士用战刀敲打着盾牌,大声吼道:“死亡,哭泣!” “死亡,哭泣!” “碾压,碾压!” 一百多人放声大吼,士气冲天! 哪怕是请来的四十名高手也热血沸腾,因为他们都是军中百里挑一的精英,身上充满了嗜血的冲动。 战场是我家。 杀戮让我们振奋。 杀气冲天! 反观玄武伯爵府这边,沉寂安静。 双方士气,仿佛高下立判。 …… 双方的百人精锐入场。 整整齐齐,百人步伐如同一人。 来到校场两边,间隔二里。 见到了玄武伯爵府这边的新铠甲,新战刀,新盾牌,张翀太守面色微微一变。 而唐仑也心中大惊。 他是内行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个端倪。 玄武伯爵府换转了,而且装备和武器非常出色。 “靖安伯放心,玄武伯爵府的新装备固然有进步,但和我家的肯定还有很大的差距。” “这一战,依旧是大胜,依旧是碾压。” 这是晋海伯的心里话。 这是长期以来处于领先优势的心理自负。 这一百年来,我唐氏家族的武器装备都比你金氏家族遥遥领先,哪有可能忽然之间你就追上来了。 你的新武器虽然不错,但距离我家的水准依旧遥不可及。 一定是如此! 况且,我还借来了四十名高手。 此时晋海伯唐仑心中对张翀太守真是叹为观止。 厉害啊! 见微知著啊。 从沈浪的一点点表情破绽中,就能探到虚实。 难怪他会成为老牌贵族们的噩梦啊。 “当!” 钟声敲响! “开战!” 随着一声令下。 两支全副武装的百人队,开始疯狂地对冲。 “杀!” “杀!” …… 哪怕只有两百人的规模。 但这场面,也是让人内心颤抖。 因为这两百人完全武装到了牙齿,如同钢铁洪流一般。 甚至他们冲锋的时候,能够感觉到校场的地面上都微微颤抖。 二里,就是一千米。 双方狂奔,飞快地接近。 狭路相逢勇者胜! 在这种对冲之下,谁先胆怯,谁就输。 “冲!” “冲!” “杀!” “杀!” 没有任何战法,也不摆什么阵势。 直接怼! 双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每一个人的肾上腺素狂飙。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一千米的距离,双方仅仅一分钟就跑完。 然后…… “砰!” 一声巨响! 两支钢铁队伍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就如同两辆火车头,猛地相撞一般。 那暴力的美感,让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在场所有权贵,几乎眼睛猛地一颤。 而沈浪的内心,则完全悬起。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娘子的身影。 虽然有金晦,金忠等家族所有高手的保护,但沈浪还是担心她受伤。 杀,杀,杀! 凶猛撞击在一起的两支军队,疯狂挥舞着自己的战刀,朝着敌人斩去。 目标非常清晰。 双方的盔甲上,盾牌上都有家族徽章。 “唰唰唰唰……”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晋海伯全身汗毛猛地炸起,眼睛瞪大到极致。 他在等一个结果。 摧枯拉朽! 等待着他家的战刀,轻而易举将对手战刀斩断,将对方铠甲劈开。 然而…… 让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确实有的战刀断裂了。 但……不是玄武伯爵府的战刀,而是晋海伯爵府。 是有的铠甲被劈开了。 但也是晋海伯爵府的新式铠甲。 短兵相接下的第一刀是最最凶猛的。 尽管大部分都被盾牌格挡了。 但少部分人被砍中。 双方的装备武器,高下立判。 晋海伯爵府士兵的铠甲直接被劈开一个巨大的裂口,鲜血迸射。 而玄武伯爵府士兵的铠甲被砍中之后,则只留下一道印痕而已。 双方士兵都不由得一呆! 这怎么可能? 我玄武伯爵府的新战刀竟然如此锋利?铠甲竟然如此坚固? 我晋海伯爵府的铠甲竟然如此脆弱? 稍稍惊愕之后,便是更凶猛的厮杀。 双方士兵,疯狂地砍杀。 校场上杀声震天,鲜血飙射。 战局非常诡异! 两个一边倒! 一方面,玄武伯爵府的武士一边倒地斩杀敌人。 双方的装备武器,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金氏家族的铠甲被连斩三刀,都不见得裂开。 而唐氏家族的铠甲被斩一刀,直接就撕开了一个裂口。 当两支战刀疯狂对砍的时候,晋海伯爵府的战刀很快就崩口卷刃了,甚至直接断裂。 确实是想象中的摧枯拉朽。 但朽的一方却是晋海伯爵府。 …… 见到这一幕,晋海伯唐仑身上一阵阵颤抖战栗。 这……这怎么可能? 我晋海伯爵府的冶炼工艺是最先进的,我家的武器装备是最好的。 为何会出现眼前这一幕? 金氏家族究竟使了什么妖法? 他们家的武器装备,竟然如此突飞猛进? 这完全不合理啊。 炼铁是很复杂的,进步是缓慢的,只会厚积薄发,根本不可能一蹴而就。 晋海伯唐仑这一瞬间,甚至忘记了胜负。 因为炼铁工艺是他家的骄傲,现在这种骄傲竟然被人击碎了。 …… 张翀太守的身体微微发抖。 尽管他想象过这个场面,但真正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震惊。 毫无疑问,这又是沈浪的手笔。 这个混蛋真的什么都会啊。 会写诗,会写书,会染料,会勾女人,竟然还会炼铁?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上天何其不公啊? 张翀不由得朝女儿望去。 此时张春华只是瞥了沈浪一眼,然后立刻专注于战局。 心脏紧绷,绝美的面孔如同寒霜,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放荡形骸。 在家族命运之前,儿女情长什么都不是了。 她只想要一个结果:玄武伯爵府大败! ………………………… 玄武伯爵府装备和武器优势,越来越明显。 战局越来越一边倒。 晋海伯爵府的武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几乎面临着屠杀! 但是…… 战局的另一方面,也无比险恶! 就是张翀借来的那四十个高手。 他们不愧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战斗力极度惊人。 尤其是四个顶尖高手。 镇北侯爵府义子南宫辍,晋海伯爵府长子唐纵,镇远侯爵府心腹高手苏天恩,靖安伯爵府义子伍元爆。 这四个高手,加上晋海伯爵府的十几精锐,借来的几十名高手,几乎碾压式的推进。 玄武伯爵府的武士,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装备的优势只有在势均力敌的时候才有效,当双方实力差距太大的时候,装备带来的优势就微乎其微了。 玄武伯爵府这边有五个高手。 金木兰,金士英,金晦,金忠,金呈。 这五人见到左边战局几乎要崩溃,立刻冲杀过去。 五人抵挡十几名高手,占据着装备的优势,勉力支撑。 所以整个校场上,战局陷入了诡异的状态,两极分化。 左边,玄武伯爵府大败。 右边,晋海伯爵府何止大败,简直遭遇屠杀。 ……………… 木兰武功很高。 但是他要面对敌人的两个高手,镇北侯爵府的苏天恩,晋海伯爵府的唐纵。 落于绝对下风! 金士英,金晦,金忠,金呈,几乎每个人都要面对两名对手。 木兰局面还好一些。 因为他不但修炼战场武功,还修炼个人武道,适合单打独斗。 金士英局面也还可以。 他力大无穷,大开大合,就算落于下风,也依旧威风不倒。 金晦身法诡异,出剑极快,以一敌二,也能够勉强支撑。 但金忠和金呈,就已经支撑不住了,随时摇摇欲坠。 “苏天恩。” 金木兰忽然喊道。 顿时,镇远侯的义子苏天恩一惊,顿了一下。 “唰……” 顿时,他的面孔一寒。 木兰一剑,直接挑飞了他的面甲。 顿时间,玄武伯和木兰都要气炸了。 全场也一阵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朝苏剑亭望去。 他此时还坐在玄武伯爵府阵营一方呢。 没有想到啊,人竟然可以狠毒到这个地步,叹为观止啊。 你镇远侯爵府是老牌贵族领袖啊,是金氏家族的姻亲啊。 金氏家族遭难的时候,你非但不出手帮忙,反而暗中去帮助对手,想要将玄武伯爵府置于死地。 不止如此,你还坐在玄武伯爵府的阵营中,一副我支持你的样子。 一开始,苏剑亭脸色一变。 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玄武伯不擅长伪装,转身道:“苏剑亭,你还是不要坐在这边了。” 苏剑亭风度翩翩道:“姑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此事我一定会严惩不贷。” …… 终于! 左右两边的战局,同时崩溃了。 右边,晋海伯爵府的几十名武士,几乎死伤殆尽。 左边,金呈和金忠支撑不住,受伤倒地。 紧接着,木兰受到三人围攻,险象环生。 幸亏敌人头顶有一条铁律。 不许杀金木兰,甚至不许给她身上留下大的伤痕。 因为,她是玄武伯爵府最宝贵的资产之一,她作为一个绝色美人,要作为一个完整的礼物献给某个大人物。 但就算如此! 三个人围攻木兰的剑,依旧越来越刁毒。 将她身上的铠甲,一片片挑飞。 露出她脆弱的腰身,里面就只有一层蛇皮战装,轻而易举就可以刺穿。 此时,晋海伯爵府借来的四十名精锐,死得只剩下二十名。 玄武伯爵府这边一百名武士,战死了三十几名。 战局陷入了诡异的平衡。 敌人的二十名高手包围了木兰五人。 玄武伯爵府的六十几名武士包围了敌人的二十名高手。 包围和被包围。 …………………… 玄武伯立刻站起身。 “宁启公爵,卞逍公爵,索玄公爵,我申请停战平局。” 玄武伯爵府战死三十名精锐已经让他心痛万分了,如果木兰和金士英等人再有任何差池,他万万无法接受。 当然,沈浪和他说过,木兰不会有事。 敌人不敢真的伤木兰性命。 但是金士英是他的义子,金晦和金忠是他的心腹,甚至金呈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这些人哪怕折损了一个,他都舍不得。 所以他当机立断喊停战! 晋海伯目光狰狞道:“我凭什么要接受平局?你们马上就要输了。” 尽管他自己没有上场,但一杀红了眼睛。 既然已经付出巨大代价借来了这些高手,就要利用到极致,一定要将玄武伯爵府剩下的人斩尽杀绝。 至于那些借来高手死绝了,他都不在意。 甚至,他长子唐纵死了,他也可以接受。 他只要胜利! 玄武伯道:“我要输了?未必吧!我们还有七十几人,你们还有二十人而已。真要战斗到最后,胜败还难说,有很大概率是我家赢,只是我不忍心再有伤亡而已。” 晋海伯唐仑道:“那就战啊,战到最后啊!” 玄武伯道:“那你让那二十人掀开面甲,又有几个人是你晋海伯爵府的?苏天恩是镇远侯爵府的,他和你唐氏家族又有什么关系?” “再说,你唐仑想要战斗到最后,流尽最后一滴血,但是你借来的那些高手愿意吗?他们愿意为你唐氏家族而死吗?” 晋海伯心中怒吼,那又关我什么事,他们死绝都好,只要我能赢。 我已经付出巨大代价将他们借来了。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 这些借来的高手,为你杀人可以,但为你丢命,那真未必愿意了。 刚才一鼓作气可以厮杀到最后。 但是现在战局暂停,心中那股气也就泄了。 顿时,晋海伯爵府借来的这些高手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剑。 平局,他们可以接受! 王叔宁启和卞逍公爵,索玄侯爵商议了片刻。 “我觉得这一战,可以定为平局。玄武,晋海你们意下如何?” 唐允在边上道:“父亲,不要和宁启公爵对抗,这些借来的高手已经不愿意战斗了。” “而且接下来我和金木聪文战必胜的。” “这样就会出现平局,那最后加战一局,就是您和玄武伯比武决斗,您的武功远远胜他。” “所以,我们家依旧必胜无疑。玄武伯爵府依旧注定灭亡!”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三更一万六,终于赶在十二点之前发出了! 佰度搜索 噺八壹中文網 м. 无广告词 ------------ 第141章:太牛逼了!第三战奇迹!(1更) 第二战结束了! 最终晋海伯依旧同意了平局。 冷静下来之后,他也知道这大概是最好的结局。 他这方还剩下二十人,但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玄武伯那边还剩下七十几人,只有五个高手。 双方的实力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如果真的要战斗到最后一刻,那结果真是难讲了。 按说晋海伯爵府的胜算更大一些,这二十个高手的实力终究是要稍胜一筹。 但论士气的话,肯定是玄武伯爵府那边更高。 所以若是坚持战斗下去,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而且平局对于晋海伯爵府尤其有利。 “玄武,晋海,你们二人可同意平局啊?”王叔宁启再一次问道。 玄武伯出列躬身道:“同意。” 晋海伯也出列,躬身道:“同意!” ……………… 晋海伯爵府驻地内。 一众权贵已经在弹冠相庆,当然也颇有劫后余生的味道。 这第二战尽管和预想中的落差很大。 但至少没有输不是吗? 一开始的时候,真是把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啊。 谁又想到玄武伯爵府的新铠甲和兵器如此犀利,简直是摧枯拉朽地屠杀啊。 幸好张翀太守有先见之明,早早让晋海伯付出巨大的利益向各家借高手。 否则现在已经彻底输了,第三战文战也不用比了,直接打道回府。 那样的话,损失的利益将无法计算啊。 世子唐允心中甚至还有些许的庆幸,因为这样一来他才是拯救家族,力挽狂澜的那个人。 尽管现在晋海伯爵府是一平一负,但在很多人眼中,胜利就在眼前。 下午文战,唐允秒杀金木聪那个废物还有任何悬念吗? 没有的! 真的就算太阳西出,也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第三战唐允大胜之后,今天晚上直接加战,一举定胜负。 玄武伯对战晋海伯。 这一战同样是没有悬念的。 玄武伯这个人怎么说呢? 用好听的话说,就是正直,坚毅,包容。 用难听的话说就是古板,平庸。 各方面都平庸。 不管是文才还是武功,都是中上之资。 放在寻常人中当然是很不错的,但是在贵族圈中真的就有些泯然于众人了。 所以很多人都笑称,玄武是乌龟,而金卓是最像乌龟的一代玄武伯了。 甚至有人开玩笑得过火,说金木聪颇有金卓伯爵的神韵。 这意思就是说,金木聪是低配版的玄武伯金卓。 凭良心说,玄武伯武功是很高的。 虽然他天赋一般,但是他足够勤奋和坚持啊。 但可惜他没有郭靖大侠的奇遇,所以他的武功和晋海伯比起来差距真的就比较大了。 晋海伯此人偏激,个性强硬,棱角分明,和玄武伯四平八稳截然相反。 否则他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背叛自己的立场成为国君手中之刀。 尽管唐仑喜欢咬文嚼字,但他文才其实非常一般,武道天赋反而很高。 一旦发展到玄武伯和晋海伯比武决定胜负,那唐氏家族确实必胜无疑。 所以,这群等着分食金氏家族尸体的权贵们才会弹冠相庆。 虽然第二战是平局,但终究不会改变胜利的结果。 晋海伯唐仑来到张翀太守面前,躬身拜下道:“唐仑拜谢太守大恩。” 他确实后怕啊。 要不是有张翀,现在晋海伯爵府已经完了啊。 于是众人纷纷称赞张翀,说他真不愧是国之良才,目光如炬。 这位太守大人,真是大家伙的救星啊。 然而张翀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 他心中不详的预感非但没有释怀,反而更加强烈了。 见到这群盟友已经提前庆祝胜利了,他本想劝诫两句,但想想还是作罢。 举世皆醉我独醒的事情还是少做,会彻底没有朋友的。 “诸君,翀先告退!” 张翀离去。 ……………………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张翀太守一遍又一遍地倒茶,但是却又不喝。 他在脑子里面整理每一个细节。 看自己到底疏漏了什么东西? 张晋进来,见到父亲眉头紧锁,不由得道:“父亲,这第二战平局虽然不是最好,但依旧是好结果,如今大局已定啊。” 张翀道:“你为何这样说?你觉得沈浪计尽于此?” 张晋道:“按照沈浪的计划三战两胜,武战和军战胜,文战败。他确实是一个鬼才,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若不是父亲敏锐,沈浪此时已经赢了。谁都无法想到他竟然可以找到破解天外流星剑招之法,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造出如此惊人的铠甲和兵器。” “但沈浪的奇迹也到此为止了,他黔驴技穷了。” 张晋这话非常有道理。 这也是那些权贵提前庆祝胜利的原因。 张晋道:“人人都说朽木不可雕,难道父亲觉得像金木聪那种废物还有调教的可能性吗?就算他再勤奋,就算再有名师,金木聪这一生最大的成就大概也就是考上一个秀才了。” 这话还真是半点不假的。 “而唐允仿佛天上文曲星,去年殿试的探花郎,实打实的文才卓绝,就算山川倾覆,海水倒流,也不可能改变金木聪被唐允碾压的结局。” “而且,这次文战的试题只有国君一人知道,彻底封在箱子里面,沈浪就算想要帮金木聪作弊也不可能。” 张翀忽然眉头一颤,脑子里面仿佛有了头绪。 “你曾经说过,沈浪在田横的赌馆里面大杀四方,连赢十三局?” 张晋一愕道:“确实有这回事?” 张翀脑子里面顿时有了一种非常荒谬的想法。 但是很快他就摇头将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因为实在是太荒唐了,这郎朗乾坤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奇事,岂不是见了鬼神了吗? 张翀问道:“你说沈浪有没有可能提前知道文战的题目,并且为金木聪写好的策论和诗词?” 张晋惊骇道:“这,这怎么可能?完全不可能啊。” 张翀道:“料敌于宽,大胆设想,小心求证。” 接着,他又道:“你去让春华进来。” 片刻后,张春华走了进来。 这个时候他相信女人的直觉更加敏锐,尤其他这个女儿一贯来天马行空,不为世俗拘束。 更关键是她喜欢沈浪。 “春华,上午军战结束的时候,你可有关注沈浪神情吗?” 张春华当然关注了。 她回忆道:“玄武伯提出平局停战的时候,沈浪仿佛松了一口气,但又眉头紧锁。” “不对!”张翀道:“有一个细节不对!” 张春华道:“哪个细节?” 张翀道:“金木兰是怕死之人吗?” 张春华道:“那个蠢女人不怕死,勇敢得很,几个月前的兵事演练,他为了玄武伯爵府的名声都敢拼命。” “但是今天她却战斗得非常保守,一点都没有豁出性命相拼的意思”张翀道:“这一点非常不正常,按说这场军战关系到玄武伯爵府生死存亡,她应该会将生死置之度外,甚至会使出同归于尽的打法。但是她没有,反而战斗得小心翼翼。” 这话一出,张晋和张春华立刻觉得这一点非常可疑。 找到了! 张翀终于找到哪里不对劲了。 “如今金木兰最听谁的话,当然是沈浪。”张翀道:“她为何不拼命?因为沈浪让她不要拼命,就算输了也没有什么。沈浪为何有这样的自信?因为他觉得文战必胜!” 张晋道:“或许是因为沈浪特别疼爱金木兰,不舍得她受伤呢?” 张翀道:“若不是沈浪胸有成竹,金木兰又怎么会听他的话而小心作战,身上连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这可是关系到她家族的存亡。定然是沈浪吩咐过她,第三场文战必胜无疑,让她千万不要拼命,绝对不要受伤。” 张春华却觉得父亲的话非常有道理。 “沈浪为何对文战胸有成竹?金木聪是不可能赢唐允的。”张翀道:“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提前知道了考题,并且提前做好了文章和诗词让金木聪背下。” 张晋惊道:“这怎么可能啊?这题目是国君亲自出的啊,而且直接封到了盒子里面,根本没有泄露的可能性啊。” “我也想不出沈浪如何提前知道考题。”张翀道:“但是,当你排除掉所有错误答案之后,最后剩下的那一个答案,哪怕再荒谬,也是真相!” 张春华道:“父亲,我同意你的判断。” 张翀道:“距离下午文战还有一个多时辰,时间很紧迫,但还来得及挽回局面。” 说罢,张翀离去,求见王叔宁启。 ……………… 山顶城堡内。 国君叔父宁启听了张翀的话后,顿时觉得无比荒谬。 “张翀,你这是不信任我们吗?” 接着,他指着堂上的那只盒子道:“下午文战的考题好好地躺在盒子里面,谁也没有看过,包括我们三人在内,沈浪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提前知道。” 张翀直接跪下道:“翀惶恐。” 宁启道:“你好好看清楚,这盒子上的蜡印有没有动过?封条有没有动过?” 张翀仔细看过了,都没有动过。 宁启道:“张怒江,你是一个能臣,也是一个干臣,能够有你这样的臣子,是我们宁氏之幸。但有些时候,你或许太多疑了。” 张翀再一次叩首道:“翀惶恐。” 宁启道:“你去吧,这件事情太大,我们不可能因为你的猜测就临场换题。” 张翀叩首道:“翀告退。” 他是非常坚毅不拔的,绝不可能因为一点挫折而放弃。 离开山顶城堡之后,张翀用最快速度去见祝戎总督。 毕竟是自己的恩主,张翀说话就很直接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文战的考题一定要换,请总督大人出面。” 对于张翀,祝戎总督是非常信赖倚重的。 “你觉得真有这个必要?”祝戎总督道:“你敢肯定沈浪会提前知道考题,这很荒谬啊!” “我不敢肯定。”张翀道:“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我担心是真的,那玄武伯爵府就会赢得金山岛之争,届时我们将前功尽弃,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消耗的资源,也全部付之流水,有备才能无患。” 为了营造四面八方围攻玄武伯爵府的棋局,张翀可谓是呕心沥血。 镇北侯爵府,隐元会,晋海伯爵府的彻底站队,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祝戎总督道:“沈浪就算有几分文才,但比不过唐允吧。” 张翀道:“就算有万一可能性,我们承担不起这个风险。” 祝戎总督道:“宁启王叔资格老,我是很难说服他的。” 张翀道:“大都督,这次文战,国君一定准备了备用的题目,而且也用一模一样的箱子封存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备用题目的箱子就由索玄和威武公爵保管。只不过没有向大家公开而已。” 祝戎总督点了点头。 事实确实如此。 不管是科举考试,还是贵族之间的文战,一定都有备选题目的。 万一题目泄露了,可以第一时间替换上。 祝戎总督道:“就算如此,我也很难让宁启王叔换题。” 张翀道:“不是让您说服他,而是以检查文战试题的名义,不小心损毁箱子上的蜡印和封条。如此一来就算是为了公平公正,宁启公爵也必须换题。” 祝戎总督不由得再一次望向张翀。 这个心腹手下做事实在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啊。 这办法很泼辣,但确实是最好的法子。 作为王后的兄长,天南行省的总督,他就算不小心破坏了试题盒子的蜡印,宁启公爵也只是呵斥两句而已,不可能怪罪的。 国君就更不会怪罪于他了。 封存考题的盒子一旦蜡印被破坏了,就算试题没有泄露也不能用了,这是规矩。 因为谁能保证你没有打开看过啊? 祝戎总督道:“张翀,你确定要如此?” 张翀道:“是,要确保万无一失!” 祝戎总督点头道:“好,依你!” …………………… 两刻钟后! 祝戎总督借着检查考题封条和蜡印的名义,一不小心将箱子坠落在地。 宁启王叔见到摔在地上的盒子,上面的蜡印全部震裂了,封条也扯断了。 “祝戎,你做什么?”宁启公爵怒道。 张翀赶紧鞠躬道:“王叔,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失手了。” 然后他赶紧将地上盒子捡起来,惊呼道:“哎呀,这蜡印也毁了,封条也断了。” 宁启王叔颤抖道:“祝戎,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一定是张翀指使你这样做的,他好大的胆子啊。” 祝戎总督连连鞠躬道:“对不起王叔,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您就饶了我吧,要不然您打我一顿?” 祝戎总督在其他人面前都是无比威严的,但在宁启王叔面前,却依旧如同几十年前一般痞赖。 他是王后的兄长,也是宁启王叔的晚辈,几十年的交情了。 “回国都之后,你自己向国君请罪吧。”宁启王叔气呼呼道。 现在也没有法子了,主试题的封存盒子毁坏了,就只能启用备用试题了。 “威武公,索玄侯爵,将备用的试题拿出来吧。” 片刻后,索玄侯爵手中捧着一只盒子,和刚才掉在地上的这只一模一样。 不管是颜色,纹理,甚至连上面的蜡印封条都一样。 “这下你满意了?张翀也满意了?”宁启王叔怒道:“滚吧。” 祝戎总督赶紧出去。 …… 来到院子外面,见到张翀直挺挺跪在那里。 祝戎总督道:“我回国都将国君请罪便是了,你不必跪在这里,王叔也是一时之气。” 张翀道:“多谢主上关心。” 但是他没有起来。 祝戎和宁启王叔是自己人,所以不会怪罪。 而他张翀这一次算是把宁启王叔得罪惨了。 虽然这位老王叔已经没有担任什么职位,甚至也未必会真的去惩罚张翀。 但是礼多人不怪,老小孩老小孩,年纪越大就越需要哄。 他跪在这里一天一夜,终究是没错的。 片刻后,宁启王叔,威武公爵,索玄侯爵走了出来,手中捧着备用的考题箱子。 见到张翀直挺挺跪在院子里,宁启王叔道:“张怒江,你好深的心机啊。” 张翀一头磕下去道:“翀有罪。” 他没有夸张地说自己罪该万死之类。 “起来吧,我是过气的人了,坏不了你前途的。”宁启王叔道。 张翀再一次磕头,这次将额头贴在地上,道:“翀有罪!” 见到他态度这么诚恳,宁启王叔心中的怒气稍稍低了一些。 “你愿意跪,就这么跪着吧,一会儿该下雨了。”宁启王叔道:“让人给你送一把雨伞。” 张翀不敢回话,依旧额头贴地。 “轰隆隆……” 秋末了,竟然还打雷。 乌云滚滚,开始堆积。 果然是要下雨了,早上的朝霞果然是有预兆啊。 几个武士赶紧张开了巨大的伞盖,举在宁启王叔的头顶上。 宁启王叔离去,因为距离下午的文战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威武公爵卞逍经过张翀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道:“张翀,你不错!” 张翀抬起头,然后拜下道:“翀惶恐。” 威武公爵离去。 此人极度傲慢,藐视天下群僚,目空一切,能够得到他一句不错的赞誉,真是破天荒了。 在艳州下都督一职上,威武公爵的话语权是非常重的。 得到他的赞誉,是天大的好消息。 “轰隆隆……” 天上的雷声一阵赛一阵的猛烈。 终于,乌云堆积到了极限。 大雨倾盆而下。 张翀依旧跪在院子里面一动不动,雨幕将他枯瘦的身影彻底笼罩。 片刻后,他身上全部湿透了,地上一片泥泞,显得尤其狼狈。 张晋和张春华跑过来,打一把伞在张翀的头顶。 “拿开。”张翀道。 张晋道:“父亲,您这样做也是为了新政,为了宁氏王族啊,甚至是为了宁启王叔的利益啊。为何要如此作贱自己?” “幼稚!”张翀道:“你若跟主君讲道理讲对错,那永远也无法出头。” 张晋愤恨道:“金山岛之争,晋海伯爵府,靖安伯爵府,兰山子爵府他们才是得利者,为何他们在那里弹冠相庆,您却要在这里受罪?” “同伴不无能,怎么显得你厉害?”张翀道。 “立刻走,别婆婆妈妈的,淋一天一夜的雨还死不了人。” …………………… 外面,大雨倾盆! 怒江猎场的书房之内。 金山岛之争的第三战正在进行。 不过这次就没有观众了,为了让唐允和金木聪发挥好,除了三个监考者,再无其他任何人了。 宁启将封存考题的箱子放在桌子上。 “玄武,晋海,你们二人检查一下,考题箱子的蜡印和封条可有损毁的痕迹?” 如果是沈浪在的话,一定会发现考题已经换过了,但是他没有资格进入考场的。 但玄武伯和晋海伯是看不出来的,因为两只箱子完全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损毁。” “没有任何损毁。” 宁启王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撕掉封条,打开箱子了。” “是!” 接下来,宁启王叔非常缓慢地撕掉了封条,烘烤融化掉蜡印,然后将箱子打开。 取出里面的一张纸,然后展开,让唐允和金木聪看清楚。 这便是今日文战的考题,国君的备用考题。 第一题,策论题。 题目为:刑赏忠厚之至论。 这道题出自于《尚书.大禹谟》 第二题就非常促狭了。 请以玄武为题,做一首诗。 ……………… 唐允见到这两道题,顿时一喜,充满了得意。 这两道题他都非常擅长啊,就算参加殿试也足够再拿一次探花,甚至榜眼了。 秒杀金木聪那种废物? 简直太低级了,简直丢了他唐允的身份。 他随便拔出一根毛,就足够将金木聪秒杀一百次了。 金木聪一直都非常信赖沈浪的。 昨夜沈浪告诉他今天要考什么题目,并且做了一篇策论和一首诗让他背。 金木聪立刻就信了。 然后,他用了整整几个时辰,抄写了几十遍。 完全一字不漏地背了下来。 因为他太信任了,而且也不问为什么的。 姐夫说会考什么,就一定会考什么的。 所以他觉得,今天的考题一定会是昨天晚上沈浪告诉他的那两道。 甚至进场的时候,他都一直在默默背诵。 甚至一边背诵,一定咬牙切齿望着唐允的背影。 我胖爷也要逆天了。 唐允,你就等着我将你碾压成渣渣吧。 现在他看到了这题目,顿时完全惊呆了。 不对啊! 天,这不对啊! 这不是昨天姐夫告诉我的那两道题啊。 怎么回事啊? 究竟哪里出了差池啊? 姐夫是不可能会错的啊。 他说会那两道题会考,就一定会考的啊。 今天为什么就不考了啊? 完了,完了! 这下我还怎么逆天啊?我还怎么灭唐允啊? 我肯定要被他碾压成渣渣了。 论真实才华,唐允拔出一根毛都能秒杀我啊。 金山岛之争要输了。 家族的命运要毁在我金木聪手里了。 肥宅金木聪几乎要哭了,浑身颤抖。 紧接着,他仿佛觉得有什么不对? 然后他赶紧回忆! 这两道题目我怎么好像很有印象啊。 紧接着,肥宅想起来了。 没错,姐夫沈浪之前押题了。 押了十九道策论题,一百五十道诗词题。 听说是完全根据国君的喜好习性,还有他最喜欢读的书而押的题目。 眼前这两道题目,姐夫都押中了。 而且根据这两道题,姐夫也准备了策论文章和诗词 不仅如此,听姐夫说这篇策论是最牛逼的不世名篇,那首乌龟诗更是千年绝唱。 当时金木聪拼命抄,拼命背,都背下来了。 对,对! 那篇策论和那首诗,瞬间浮现在肥宅的脑海之内。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啊! 肥宅觉得全身衣服都湿透了。 刚才真的差一点点,他就要吓尿了啊。 姐夫你太可恶了,又来耍我,差点把我吓死啊。 哈哈哈哈! 我金木聪要逆天了。 唐允你给我等着,胖爷要将你碾压成渣渣。 哈哈哈哈哈! 桀桀桀桀桀! …………………… 注:第一更六千多字送上,竟写到早晨八点!但写得畅快过瘾,心中只想喊一句张翀大人牛逼。拜求大家支持,给我无穷力量。 谢谢拖稿万岁的万币打赏。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 第142章:第三战结束!绝世好文震撼绝伦!(2更)  为了押题,沈浪往智脑里面输入了无数的数据。 国君宁元宪喜欢看的什么书,喜欢说的什么话。 关键是他的性格和习性。 这位至高无上的国君是什么性格呢? 聪明,偏激,刻薄寡恩。 历史上的君主,越是刻薄寡恩,越是想要向天下证明他是多么仁厚。 比如嘉靖皇帝,明明奢靡无度,而且心胸狭窄。 但偏偏做出一副我为道君,风轻云淡,与世无争的样子。 挽住满清王朝颓势的雍正皇帝,被天下文人攻讦刻薄寡恩,害兄害弟,谋父害母,诛忠奸佞之帝,心中不甘,写出了一本《大义觉迷录》自辩。 而如今的国君,大力推行新政,大举灭掉老牌贵族,剥夺封地,收回兵权,让一些百年贵族破人亡。 肯定也有人腹诽他刻薄寡恩心狠手辣,国库空虚,就杀这些老牌贵族过年。 所以这位国君就要向天下证明,他明明是仁厚之人啊。 推行新政也完全是为国为民,为了越国的万世基业。 刑赏忠厚之至论! 说的就是忠厚和赏罚之间的辩证关系。 言为心声,完全符合国君的自我辩解倾述欲。 所以沈浪押的十九道策论题中,它就排在第二位。 至于第二道题,以玄武做诗。 那真真是促狭了。 几百年前天下大乱,四方逐鹿,金氏家族祖宗散尽家财,招募武士,不为争霸,只为了保境安民。 厮杀了二十几年。 天下无数家族兴衰成败,此起彼伏,如同过江之鲤。 唯独金氏家族率领几千武士守护着玄武城方圆几百里的土地,不扩张,也不退缩。 我不去招惹别人,你们也别来招惹我。 真的就如同一只乌龟一样。 别人不是没有来打过玄武城,但真的打不下来啊。 因为这些人为了保家安民,真是拼出了性命。 久而久之,大家也不愿意来打了,反正这家伙只缩在窝里不动弹的,不会来抢大家地盘的。 然后,金氏家族就出名了。 大家都称之为乌龟家族。 不过,乌龟始终不太好听啊,加上金氏家族保境安民是义举。 大家就笑称这是玄武啊。 之后天下渐渐平定,大炎帝国夺得天下之鼎,南方疆域被宁氏家族所夺,成立越国。 第一代越国国君是个武人,霸王一般的人物。 他打下了南边的大部分土地之后,派人来问金氏家族,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平定天下啊。 金氏家族回复说好,从此金氏成为宁氏的封臣。 越国第一代国君大喜,听说金氏家族是玄武大龟,于是大笔一挥,直接册封为玄武伯,驻地命名为玄武城。 这就是玄武伯爵府的由来。 但是第一代国君没文化,而且还不喜欢听文人瞎叨叨。 之后的国君就有文化了啊。 玄武乃是天之四灵,上古神兽之一,怎么可以作为一个贵族的封号呢? 否则怎么也不见青龙侯,朱雀侯呢? 所以每一代国君都想要把这个封号给改了。 关键是国都还有玄武门呢,这每次经过的时候,都有一种经过金氏家族大门的感觉。 所以之后的国君就试探过一两次,都被拒绝了。 尤其金纣伯爵在位的时候,为了改名还闹出了很大的风波。 从此之后,改名一事就不了了之了,毕竟越国还不是君临天下的天子之国。 下面的封臣不愿意,你还不好强迫。 当时还没有新政,中央集权也没有开始。 这一代国君刻薄寡恩,心中对此自然也耿耿于怀。 所以出题的时候,本能就出了玄武一题。 国君在出题的时候,当然也考虑到押题,他绝对不能被人押到题目。 所以,第一份题目自然就非常刁钻偏僻,让人根本无从押题。 而备用题大多是用不上的,就随心所至,言为心声。 那么,就出现两道题都被沈浪押中了。 甚至第二道题以玄武为题作诗,想要不押中都难啊。 ……………………………… “唐世子,金世子,二位可看清楚题目了吗?”宁启问道。 “已经看清,多谢王叔。”唐允道。 而肥宅金木聪。 他已经迫不及待,埋头奋笔疾书了。 这傻孩子,你应该装着先构思半个时辰,然后再写的啊。 一看到题目,你就下笔如有神? 宁启王叔望之一笑,也不在意。 对于金木聪的名声,他也是听过的。 老实讲,他不讨厌这样的孩子,甚至还很喜欢,忠厚老实,作为封臣最好了。 但是新政如火如荼,这样忠厚老实对于家族来说就是一种罪过了。 所以,宁启王叔心中又多了一份同情。 晋海伯看了金木聪一眼,心中更加不屑。 刚看清楚题目你就开始写,你这是多么废物啊。 完全没有构思的过程,这代表了什么? 这就仿佛在考试的时候,别的学霸都是先把试题从头到尾看一遍,心中有数再开始答题。 学渣是不用看的。 而且也不用构思的。 因为构不构思都一样,反正都不会做。 拿起笔直接乱写就是了。 有些天才甚至出现奋笔疾书一个小时,一张数学试卷写得满满的,最终勇得零分的壮举。 十道选择题一道没碰对。 而在所有人心目中,金木聪大概就是这种超级学渣了。 玄武伯和晋海伯出去了。 唐允继续构思。 金木聪继续下笔如飞。 原来这就是文战考试啊,我怎么觉得和平常抄作业是一样一样的。 而且速度还快了一些。 三位监考大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上面。 下来看两人的答题文章? 这是不可能的,要避嫌。 一刻钟后! 胖子写完了! 《刑赏忠厚之至论》这篇策论,他是这样写的。 哦不对,他是这样抄的。 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之际,何其爱民之深,忧民之切,而待天下以君子长者之道也!有一善,从而赏之,又从而咏歌嗟叹之,所以乐其始而勉其终。有一不善,从而罚之,又从而哀矜惩创之,所以弃其旧而开其新。故其吁俞之声,欢休惨戚,见于虞夏商周之书。成、康既没,穆王立而周道始衰,然犹命其臣吕侯,而告之以祥刑。其言忧而不伤,威而不怒,慈爱而能断,恻然有哀怜无辜之心,故孔子犹有取焉。 当然后面还有好几段啊,但怕被骂骗字数,就不写出来了。 这片文章是谁写的呢? 中国几千年大文豪中,能够排进前三的苏轼大神。 而这篇文章有多牛? 它灭掉了这几个大神,程颢、曾巩、曾布、吕惠卿、章惇! 而这几个大神中出了状元,光宰相就有好几个。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至少能够超唐允两条街。 不过,苏轼那一次的科考没有夺第一。 因为主考大人是超级大神欧阳修,他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震惊了。 这么牛?写得这么好? 该不会是我的学生曾巩吧? 不行不行,我要避嫌,这篇文章不能列第一,只能排第二。 于是,苏轼大神悲剧了。 沈浪拿出了这篇文章,不说秒唐允十条街,八条总是有的吧。 ……………… 以玄武为诗。 沈浪选的当然是曹操大神的《龟虽寿》。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这首诗虽然不如《短歌行》,但也是惊艳绝伦,百年不遇的不朽名篇。 再说就算出的题目能够抄《短歌行》沈浪也不敢抄啊。 这么霸气绝伦?你想要造反啊? 霸气外露,找死! …………………… 文战考试的时间规定了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 但是,肥宅金木聪码字速度实在太快了,一刻钟就抄完了。 而且整整齐齐,字写得好极了。 天! 接下来还有五个多小时,应该怎么过啊? 肥宅金木聪抓耳挠腮。 难道我……我这就交卷? 不行,不行,姐夫会打死我的。 要不然,我继续抄书吧。 然后,肥宅金木聪继续抄书了。 这次,他拼命压制自己的速度,一个字一个字地雕琢。 几乎每一个字都要雕出花来。 然后,再一次沉醉而不可自拔。 唉! 人生无趣,还是抄书最有意思。 这间书房内,大文豪没有诞生。 但是一个书法家,却要冉冉升起了。 我肥宅金木聪天赋不高,但是……我一个月写的字,就够你们写一辈子了。 我一个月抄了五十万字。 试问谁能我和一战? 还有谁? ………………… 足足构思了一个时辰后! 唐允智珠在握,风轻云淡一笑。 然后潇洒之极地磨墨,轻轻地挑去了毛笔上稍稍杂乱的狼毫。 用艺术性的手法,将毛笔蘸饱了墨水,再挤去了三分。 然后…… 下笔如有神! 很装逼是吧? 我唐允来百年贵族世子,越国殿试探花。 我这个人一生下来就注定光芒万丈。 我的一举一动,都仿佛散发着光芒。 你们觉得我在装逼,但……那只是我最平常的生活片段而已。 优秀和高雅,傲慢与偏见,早就铭刻在我的血脉和骨子里面了。 没错,就是偏见! 我唐允藐视你们任何一个人。 天下比我有文才的,长得没有我帅。 长得比我帅的,没有一个有我有才华,没有一个像我家世显赫。 在我眼中,在座的都是垃圾,包括你沈浪在内。 至于金木聪? 抱歉,你连垃圾都不是,你只是靠着吃垃圾为生的蛆虫而已。 你依附着沈浪,写什么《风月无边》,不就是吃垃圾的苍蝇吗? 唐允越写,越是觉得自己的文章妙不可言。 太妙了。 太好了。 这样优美的文字,这么好的文章,这么深的立意,我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太牛了啊。 我都佩服我自己啊。 我都惊叹我自己啊。 唐允啊,你的才华究竟哪里是极限啊?为何我拼命挖掘,依旧深不见底呢? 越写,唐允觉得自己全身都轻飘飘的。 仿佛要飞了起来。 我写得太好了啊。 我要成大神了啊! 殿试的时候我要是有这状态,有这文章,何止是探花啊? 状元都手到擒来啊! 那一天我真是失误了啊,发挥失常啊。 但这篇策论写完的时候。 唐允美妙的感觉到了极致。 文思如泉涌,诗才如尿崩。 止都止不住啊。 一首精妙绝伦的诗,跃然纸上。 真是写得太好了啊。 我自己读了,都三月不知肉味啊。 可惜啊可惜, 这样精妙绝伦的文章诗词,竟然用来金山岛之争这样的文战。 竟然和金木聪这样一只蛆虫一较高下。 耻辱啊! 这样的文章,就应该出现在大炎帝国的炎龙大殿里面啊。 越国已经装不下我了。 只有大炎王朝,才能容得下我这个绝顶之才。 写完之后,唐允又阅读自己的文章三遍。 越看越好。 一个字都不能改,一个字都改不动。 已经完美了。 过去的唐允,以后的唐允,或许都写不出来这样完美的文章了。 然后,唐允起身,朝着三位至高无上的裁判者躬身行礼,飘然而去。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金木聪一样。 他觉得一个人就算上茅房,也不会盯着一条蛆虫看的。 一个人走路要踩死蚂蚁的时候,难道还会抬起脚来看蚂蚁的尸体吗? 当然不会,随随便便踩死,然后不经意将鞋底蚂蚁尸体蹭到地上便是了。 最多再感叹一句。 金木聪蚂蚁,你能够死在我唐允的脚底上,真是你莫大的荣幸啊。 ……………… 而肥宅金木聪依旧在一个字一个字地雕花。 哎呀。 我好像又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了啊。 这样一个一个字地雕琢,每一勾,每一划都倾注所有精神,真是好有意思啊。 真好玩啊! 好玩到我都差点忘记在考试,忘掉我在抄书了。 宁启王叔抬头看了一眼。 发现金木聪还在一笔一划地写。 那速度慢到了极致。 这不是手瘸,这是脑瘸,所以才慢啊。 于是,宁启王叔同情叹息一声。 继续低头看书。 又过了一个时辰。 距离考试结束只有半个时辰了。 终于,金木聪雕完了最后一个字。 好舒爽。 好过瘾。 好累啊。 那种虚弱的感觉,就仿佛那天晚上第一次看到姐夫画的那些女人一样。 雕完了最后一个字后,金木聪抬头一看。 咦? 唐允那个装逼犯竟然走了? 啥时候走的啊? 那我也走吧! 金木聪起身,朝着三位大任务躬身行了一礼。 脚下一阵踉跄。 腰酸背痛,好虚啊。 然后,金木聪肥胖的身体踉跄离去,看起来显得尤其的悲凉。 宁启王叔道:“文战结束,进来吧!” 玄武伯,晋海伯进来了。 一并进来的还有几个宦官,一个个都眉清目秀,带着书卷气。 他们是内廷专门负责抄写的太监。 宁启王叔道:“晋海,玄武,你们两人指定一个抄写太监,去将两位世子的文章诗词抄写一遍,然后封上名字,最后交给我们阅卷。” “是!” 玄武伯和晋海伯指定了一个抄写太监。 这个最眉清目秀的太监上去,先抄唐允的文章和诗词。 面无表情。 然后,他再去抄金木聪的文章和诗词。 脸色稍稍变了一下。 然后,继续面无表情抄写。 这个细节被众人看到了,你看到金木聪文章时候脸上表情竟然都变了。 这是写得有多么烂啊,完全不堪入目啊。 真是难为你了。 这么烂的文章你也要硬着头皮抄下去,就如同沾翔的黑暗料理,闭着眼睛也要吃下去。 两份考卷都抄写完毕,封上了名字。 至于金木聪和唐允原版的卷子,被暂时封存起来。 等阅卷完毕后,才会拆封进行对比,确认无误。 所以,文战的公平公正真是没有问题的。 抄写封住名字后的卷子,会放在暗箱里面打乱顺序。 最后,再拿出来阅卷。 …………………… 阅卷主要是由宁启王叔和索玄侯爵完成的。 威武公爵是武将,对这方面不感兴趣。 索玄侯爵阅读的应该是唐允的策论和诗词。 “好!” “写得太好了。” “断题,文字,立意,无一不好。” “这篇策论别说放在今日文战,就算放在科举殿试中也绰绰有余了。” “了不起啊,少年可畏啊。” “年纪轻轻竟然能够写出这样的文章,真是让人拍案叫绝啊。” “这首诗也好啊,厉害,厉害啊!” 虽然没有喊出名字,但索玄侯爵心中还是觉得,这肯定是唐允的文章。 前尚书令大人索玄觉得,胜负根本没有丝毫悬念的。 或者说,胜负早已经注定。 唯一的悬念就是唐允会写出怎么样的文章? 如今,真是没有让他失望啊,太出色了。 至于金木聪? 那种废物的文章,就只能让人作呕吧。 不看也罢,不看也罢。 …………………… 而一边的王叔宁启,抽到的是金木聪的答卷。 他则完全惊呆了! 一开始,他是想要拍案叫绝的。 但是手还没有拍下去,就停了。 因为那样太轻浮了。 有些文章让人赞叹不绝。 而有些文章,则让人震撼,让你自愧不如。 眼前这篇策论就是如此。 最难能可贵的是,这篇策论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 但立意深刻,完全没有其他文章的那种战战兢兢谄媚讨好之相。 真是风清月白,灵思忽至所得之文。 区区六百言,读起来有青铜铿锵之音。 看完这篇策论。 宁启王叔迫不及待看接下来的这首诗《龟虽寿》 看着看着,他竟然不由自主念了出来。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颇有一阵阵毛骨悚然的意思。 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写得太好了啊。 大气磅礴,却又引人深思。 尤其宁启王叔七十八了,更是感同身受。 就单单这首诗,让他深起知音之感。 了不起啊,了不起啊! 这已经不能用写得好来形容了,简直让人膜拜了,恨不得焚香沐浴后再来拜读了。 唐允竟然有如此之才? 真的不像啊! 宁启王叔本能地觉得这肯定是唐允的作品,毕竟金木聪只是一个废物。 但是,唐允的文章宁启王叔是看过的。 不是这种风格。 他胸怀锦绣,却过于绚烂,懂得放却不懂得收。 是顶尖的文章,但却无法问鼎宗师。 就在此时,旁边的索玄侯爵道:“宁启王叔,你快看看我手中这篇文章,写得太好了,太惊艳了。” 然后,两个人交换了考卷。 宁启王叔打开唐允的策论,看了一眼。 顿时皱眉。 如果寻常时候,他还会惊艳一下。 而刚才看过金木聪的考卷后,再看唐允的文章,顿时觉得有些不堪入目。 只会故作惊人之语,哗众取宠,庸俗下品。 什么玩意啊? …………………… 注:第二更送上,我立刻快速吃饭,然后接着写第三章,争取十一点多的时候写完啊。继续求兄弟们支持,糕点叩谢了。 谢谢兔子chi萝卜,书友20180713154053077的万币打赏。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 第143章:肥宅秒杀唐允!狂打脸啊!(3更) 老实讲,唐允的文章是真的不错。 尤其用词之华丽,确实让人惊艳。 如果单独看这篇文章和诗词,真心让人舒畅,拍案叫绝。 但是看了苏轼大神的策论和曹操大神的诗词之后。 一切都变了,就觉得唐允的文章诗词不值一提。 怎么形容呢? 就仿佛你刚刚睡了一个奥黛丽赫本级别的国色大美人,正处于美妙无比的余韵之中。 这个时候,会所里面某个浓妆艳抹的女郎过来挑逗你,你大概只会觉得腻歪恶心,根本石更不起了。 寻常时候,你早就火焰冲天,直接冲上去将这个会所女郎扑倒了。 但是现在你已经进入贤者时间了啊,处于精神的升华期啊。 王叔宁启,就处于这种阶段。 所以唐允的文章在他的眼中就变得庸俗不堪起来。 而另外一边的前尚书令索玄大人,正在阅金木聪的考卷。 他刚刚接受了高级会所女郎的侍候。 哦不! 是刚刚受过唐允华丽文章的洗礼。 此时再看到金木聪的考卷,读了苏轼大神和曹操大神的策论诗词。 他顿时陷入了一种怪异的状态。 这又有一比。 我,我刚才睡了一个整容后的嫩模?而且还把她当成了女神? 现在真正的女神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确实还能硬,但……但是好羞愧啊。 我的品味什么时候降低到这个地步了? 我这样的品味,是不是没有资格再睡女神了啊。 两份策论,高下立判啊。 两份诗词,更是差距甚大。 唐允彻底被秒杀,没有留下一点点余地,连一点点质疑的空间都没有。 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那只是普通情况。 当真正经典出现的时候,哪怕一个没有文化的人读了之后也会觉得哇,太牛逼了! 比如!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这种级别的句子,哪怕你不知道它是千古名篇,哪怕你不知道他是曹操写的,看过之后也会觉得酣畅淋漓,心中一颤。 这就是文字的力量,这就是经典的力量。 通杀的! 对人的精神通杀的。 千古名篇之所以流传下来,绝不是因为炒作。 大浪淘沙,能够流传千古的都是金子。 ………………………… “真正的千古名篇,不朽经典啊!” 宁启王叔叹息道。 唐允的文章他没有开完,草草扫了一眼,就放在一边了。 因为他害怕破坏了自己的心境。 索玄大人也点了点头。 “哦?”威武公卞逍本来是不感兴趣的,此时听到两位大人这么夸奖,也不由得接过去一看。 对于策论,他一目十行扫过,不感兴趣。 但是看到《龟虽寿》这首诗,他仔仔细细地看。 这不到一百字的诗,他足足看了好几遍。 “真的写得好,极好。” 连威武公爵这样的武人看了都知道好。 所以当这两份考卷公示出去的时候,大家伙心中立刻就会有了答案。 虽然还没有拆封,但宁启和索玄都知道,这份考卷是金木聪的。 “这篇策论和诗词,不是金木聪本人写的。”索玄道。 宁启王叔点了点头。 索玄道:“是沈浪写的?” 宁启王叔道:“只怕是。” 索玄道:“此人真是惊艳之才啊。” “可不是吗?”宁启王叔道:“一本《金x梅之风月无边》就已经足够惊艳了,现在竟作出这样的策论和诗词,这样的人才放在玄武伯爵府,真真浪费了。” 索玄道:“沈浪,这是提前押题押中了?” 宁启王叔点了点头。 只有这个解释了,难怪金木聪看到题目之后,就立刻埋头写文章,一点构思的时间都没有,他这是狂喜之下害怕忘掉所背诵的内容啊。 那么这算作弊吗? 不算的! 人家提前押题中了,准备好了文章再背下来算什么作弊啊? 就算科举考试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只能录取的。 又不是在考场上抄小抄,又不是沈浪在半途中把文章递进来。 “冤枉张翀了。”宁启王叔道。 索玄点头道:“这张翀确实厉害,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 索玄公爵道:“怎么办?” 是啊? 怎么办? 金木聪在文战赢了唐允,这大概会震撼整个越国吧。 关键是这样一来,金山岛之争玄武伯爵府就赢了啊。 这样会违背国君意志啊。 那么,违背良心让金木聪输?让唐允赢? 换成一个在位的高官,他们会这样做的,为了前途背点骂名算什么? 但是宁启王叔七十八了,索玄也七十五了。 两位还能活多少年啊?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荣辱,他们都经历过的。 唯一在意的也就是身后之名,还有子孙的前程了。 宁启是王叔,索性连子孙的前程也不用在意了。 他的子孙荣华富贵是一定的,再高就不能了,没有野心还能活得久一些。 这两份考卷是要公示的。 这天下聪明人很多的,他们的心或许是黑的,但眼睛却是亮的。 这两份文章诗词的高低,轻而易举便看出了。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啊,根本就不是昧着良心可以补平的。 那么? 宣布这场文战无效,重新出题再考一次? 这也不可能。 备用题都已经用掉了,可没有第二份备题了。 总不能他宁启和索玄出题吧? 更不可能前往国都,请国君再出题吧。 那样可出了大丑了,对国君的威名是巨大的损害。 得不偿失! 况且,宁启王叔对新政不是那么热衷的。 因为他也有封地啊,虽然一点都不大。 而且他是王族成员,仿佛根本不在新政的裁剪范围之内。 但是今日国君能够对老牌贵族下手,他日国库更加枯竭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裁剪王族的供奉呢? 尚书令索玄侯爵道:“一切由王叔做主。” “行,我做主就我做主。”宁启道:“反正我也就是一个过气的闲人,一个活得久一些的老货而已,这次就倚老卖老一次,也不用怕得罪人了。” “拆封试卷吧。” 拆开之后,发现这牛逼之极的考卷果然是金木聪的。 再拿出原版试卷,一一对照,一字不差。 宁启王叔惊讶地发现,这金木聪的字很好啊,甚至是非常非常好。 他也不是传闻中那么一无是处啊。 “这字不错,十几二十年后,甚至是一名书法大家。”宁启道。 索玄接过去一看,道:“确实火候已成了,虽然锋芒不够,灵气不足,但是大巧若拙,这一板一眼的字写到了极致,也成大家了。” 宁启道:“这金木聪虽然愚笨了一些,但是坚毅不拔的性子倒是和金卓有些像。” 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么这文战的结果,就这么定了。” “定了!” ………………………… 外面大雨倾盆。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了。 但是依旧熙熙攘攘,几十上百人围在这里,等待着结果。 晋海伯爵府一家,玄武伯爵府一家。 还有一众权贵,尤其是等着分食玄武伯爵府尸体的一众权贵。 但沈浪不在,唐允也不在。 沈浪觉得这样站在外面等结果很傻,很lo。 唐允觉得自己必胜,已经没有必要听结果了。 甚至听到别人宣布自己战胜了金木聪都是一众耻辱。 什么时候金木聪有资格和我比了? 但是晋海伯唐仑却非常期待这个结果啊,甚至他已经一身戎装,连武器都配好了。 因为只要第三战结果一出来,唐允赢了金木聪之后,会立刻加赛一战的。 晋海伯与玄武伯,两个家族的主人比武,一局定胜负。 见到玄武伯依旧是一身袍服,晋海伯唐仑笑道:“金卓兄,怎么也不去换衣服啊?这大袖翩翩的不适合战斗吧。” 玄武伯拱手,没有说话,他从来不喜欢逞口舌之利。 晋海伯哈哈大笑道:“金卓兄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啊,明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索性连衣衫也不换了,这几十年来,我们之间比武不止三次了吧,每一次你都败在我的剑下,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啊。” 玄武伯继续拱手,没有说话。晋海伯就是这样跋扈之人,他也不意外。 而且这是事实,他没有必要反驳。技不如人,也没有什么丢人的。 旁边人纷纷劝说道:“晋海伯您回去吧,文战的结果已经成为定局了,不必在这里等候了。” “是啊,唐允世子是探花郎,金木聪愚笨痴肥,就算是太阳西出,也不可能是唐世子的对手,这场文战早已经没有悬念了。” “其实压根不需要唐允世子出手,晋海伯爵府随便找出一个十岁小儿都能赢金木聪吧。这个世界上的读书人,想要输给金木聪,只怕是不易吧。” “哈哈哈哈……” 众人轰然大笑。 金木聪都要气炸了。 但是,我忍着,我忍着的。 一会儿结果出来的时候,我要将你们的脸都彻底打肿。 我金木聪是不行。 但是我姐夫厉害啊。 我姐夫的就是我姐姐的,我姐姐的就是我爹的,我爹的就是我的。 所以,我姐夫的东西,就是我金木聪的东西。 我丝毫都不觉得羞愧。 抄自己家人的文章,能算抄吗? 听到众人的话后,晋海伯唐仑大喜,笑道:“我也知道结果已定,但我在这里等着和金卓兄一战啊。天色不早了,又下大雨,早些打完,金山岛之争也早些结束,大家早些归家。” “是啊,都在这里耗了两天了,好戏也看够了。” “在这里先恭喜晋海伯永远获得金山岛之拥有权。” “从今以后,唐氏家族更加兴旺发达了。” 忽然有人道:“玄武伯你也不要气馁,就算永远失去了金山岛也没有什么,毕竟这几十年金山岛都不在你们手里。” 这是安慰吗?这是幸灾乐祸啊。 这人一看就不是贵族,太轻飘了。 “失去金山岛,隐元会就会公开索还债务,玄武伯拿不出来,就只能用望崖岛抵债。望崖岛的盐铁收益占六七成,失去了望崖岛,玄武伯爵府就断了银根,银根一断,就要裁剪军队,没有了军队……” 在有心人的宣传下,玄武伯爵府欠下天文数字的债务已经人尽皆知了,甚至还知道抵押物是望崖岛。 都说墙倒众人推。 这话从某种程度上也不对。 应该墙欲倒,众人推。 现在玄武伯爵府还没有灭亡,就有很多人迫不及待来踩上一脚了。 “来了,来了……” 人群顿时喧闹了起来。 因为,宁启王叔,威武公爵,索玄侯爵走了出来。 结果要公布了。 全场静寂,翘首以待。 肥宅金木聪屏住呼吸,闭上眼睛,等待喊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 晋海伯唐仑装作漫不经心,耳朵却竖起。 玄武伯依旧静静站在那里,但是心脏却提起。 宁启王叔没有吊胃口,直接了当道:“金山岛之争第三战,文战获胜者,玄武伯爵府金木聪!” 这话一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哗哗的大雨声。 众人不由得互相对视一眼。 是不是我听错了啊?是我出现幻听了吗? 我怎么好像听到是金木聪赢了? 真的反应不过来啊。 这个消息太惊悚突然了啊。 而此时,忽然响起了金木聪的一声尖叫。 “哈哈哈哈……” “我赢了,我赢了!” “唐允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早就说过,我要碾压你,我要秒杀你,现在我做到了,哈哈哈!” “唐允,你在哪里?你出来啊!我要打你的脸,我打你脸了。” “姐夫,姐姐,娘,我赢了,哈哈哈。” “我好高兴啊,我……我好害怕啊!” 金木聪的这一番表演仿佛把所有人惊醒了。 众人轰然! 不是幻听,不是听错了。 获胜者真的是金木聪。 这,这怎么可能? 晋海伯唐仑直接冲了出去,惊声道:“宁启王叔,你是不是念错了啊。” 情急之下,他甚至用的你,而不是您。 那意思非常清楚,宁启王叔你老眼昏花,竟然把名字都念错了。 现在你重新念一遍吧。 对于这一幕,宁启王叔真是早有预料。 所以,他没有发怒,而是翻开册子道:“那我再公布一遍!” “第三场文战,金木聪获胜,唐允败!” “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这下子,众人都要发疯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是见鬼了吗? 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可能啊。 唐允和金木聪的文才水平,简直天差地别。 你现在告诉我金木聪赢了? 这……这简直比后世人听说中国男足得了世界杯冠军还要荒谬啊。 宁启王叔真的是昏聩了吧。 但是,他身边的索玄侯爵,威武公爵也没有任何反驳啊。 威武公爵卞逍气场太大,没有人敢问。 于是有人问道:“索玄大人,这……这是真的吗?” 索玄道:“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以为我们都老眼昏花了吗?” 晋海伯爵头脑一阵阵发昏,真是有些摇摇欲坠。 但是很快,一股怒气冲上头顶。 让他一下子失去了理智。 不过这个时候又要什么理智啊,都已经性命攸关了,完全关系到晋海伯爵府的命运了。 唐氏家族之所以兴旺发达,完全是因为金山岛的铁矿。 一旦失去金山岛,靠着几百平方公里的封地能养活三千私军?做梦吧! 失去金山岛,就失去一切。 “文战不公,这里面有诈,这里面肯定有舞弊!” 晋海伯直接冲上前去,大声吼道:“宁启王叔,我儿唐允的文才谁都知道,越国殿试探花郎。而金木聪是什么货色?大家都清清楚楚,说他赢了我儿子唐允,这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这话一出,众多权贵纷纷声援。 金山岛之争如今可不紧急你关系到金氏家族和唐氏家族了。 还有一大群人等着玄武伯爵府灭亡,他们等着来分割金氏家族的尸体,大块吃肉呢。 甚至现在都已经分配好了,就等着玄武伯爵府轰然倒地了。 现在你却跟我说,金氏家族不死了。 这就电影《大腕》里面,葛老师和英老师早已经把大导演泰勒追悼会的广告卖完了,订金都收了,你泰勒却忽然说不死了,这怎么行? “黑幕,黑幕!” “有舞弊,这里面有舞弊!”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众多权贵躲在人群中,大声呼喊。 眼看着到手的利益竟然要失去了,这怎么可以? 大家都盼着你玄武伯爵府死,你竟然不死了? “作死吗?” 威武公卞逍一声怒斥。 他声音明明不大,却如同雷霆一般,让人身体猛地一阵哆嗦。 杀气凛然啊。 然后,一股寒意从裤裆涌起。 全场静寂,不敢作声。 宁启王叔道:“来人,把金木聪和唐允两人的文章都贴上去,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场文战是否有任何不公?” 所有人一拥而上,去看金木聪和唐允的文章。 晋海伯依旧大吼道:“这里面肯定有黑幕,肯定有舞弊,我等不服。” 宁启王叔寒声道:“不服?可以!” 他猛地将袖子卷起来,眼睛一瞪,胡子翘起。 “墙上的文章都贴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玄武伯爵府的文章,在立意上,规格上,品行上,远远超过了晋海伯爵府的唐允,世人一眼便能看出!” “对我判决有不服之人,可以进京向国君告状,可以去申述。” “但是现在,如果有人敢闹事,就不要怪我的刀子太过于锋利,我宁启虽然是一个过气的闲人,但也不是不懂得杀人的!” “来人,若有人敢喧哗闹事,立刻给我拿下!” ………… 注:吃完饭后没有休息立刻码字,第三更总算早了一些,今天三更一万七千字。我去稍稍休息一会儿,敷一敷眼睛,继续码字,写明天第一更。 急需月票,急需大家支持,拜求了!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44章:唐允崩溃!张翀病倒!又要灭门(1更) 傲娇的唐允参加完文战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一刻钟过去了,他还在看这一页。 半个时辰过去了,他还在看这一页。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他依旧在看这一页。 他在做什么? 在回味和幻想。 回味自己写的策论和诗,用了半个时辰。 接下来幻想宁启王叔和索玄侯爵阅读自己的策论诗词时,如何之惊艳,用了半个时辰。 最后幻想公布成绩,所有人争先吹捧他的时候,阅读到他诗词文章惊叹不已,又用了半个时辰。 一边幻想,一边等待。 等待着好消息的到来。 虽然他对战胜金木聪这种肥宅毫无兴趣,但胜利这种东西谁又会嫌多呢? 最关键是他扭转乾坤,挽救了家族的命运啊。 唐炎几乎输掉了家族的未来,是他唐允力挽狂澜的啊。 等着等着,他不由得有些心焦了。 怎么消息还不来啊? 虽然我赢是不会有任何悬念的,虽然我没有去现场,但我还是在乎结果的啊。 你们怎么可以不第一时间来通知我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奴仆飞奔而入。 “世子,世子……” 唐允端起手中的书,终于翻了一页,淡淡道:“叫什么?区区一个文战,战胜金木聪这等废物又有什么好欢喜的?” 那个奴仆冲进来之后,颤抖道:“世子,您……您输了。” 唐允一愕,眼睛微微眯起来。 你疯了吗?跟我开这种玩笑? 那个奴仆道:“世子,这是真的,您输了。” 唐允道:“我输给金木聪?荒谬,荒天下之大谬。” 奴仆道:“是真的啊世子,现场都炸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唐允猛地站起,朝着外面走去。 此时,外面依旧暴雨倾盆。 ………………… 等唐允赶到怒江猎场的学堂外时,已经空无一人了。 因为刚才宁启王叔直接发飙,威武公爵仅眉头一皱,便几乎让人魂飞魄散。 这些人纷纷鸟兽散,去找他们的主心骨张翀大人。 眼下宁启王叔已经当众宣布玄武伯爵府获胜,想要改变这个结果几乎已经不可能了。 现在就看张翀大人有什么法子,能不能力挽狂澜。 唐允静静一人,站在墙壁之下。 虽然已经是夜晚了,但墙壁下还吊着气死风灯。 雨尽管下得很大,但是学堂外的围墙有很宽的屋檐,张贴在外面的文章虽然有些湿了,但依旧能够看得清楚。 唐允第一时间冲到自己的答卷面前。 充满阴谋论的他立刻想到,会不会是有人给自己的考卷掉包了,又或者是故意破坏? 他想多了。 他的文章和诗词,完完整整,一字不漏地贴在上面。 接着他赶紧看金木聪的策论和诗。 先草草地看了一遍。 然后,他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毕竟是探花郎,是有真才实学的。 抛开偏见,他一眼就看出,金木聪的这篇策论很高明。 立意要深远得多。 不像他唐允的策论,看似张扬锋利,实则有些无力。 某些地方甚至牵强附会。 一方面他喜欢用华丽的辞藻,二来他想要借机拍国君的马屁。 所以就单纯策论上,两篇文章整整差了不止一个级别。 他唐允的策论单独列出来还好,但两篇摆在一起,就被衬托得庸俗黯淡。 再看金木聪考卷上的诗。 短短几十个字,片刻就看完了。 但是,振聋发聩。 这首《龟虽寿》,哪怕在心中默念的时候,仿佛耳边也有回想。 写得实在太好了! 比起他唐允华丽辞藻的堆砌,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秒杀! 真正的秒杀! 输了! 真的输了。 不是幻觉,他真的输了文战。 还不仅如此,整个唐氏家族都输掉了金山岛之争。 但是对于金山岛之争的失败,唐允一下子还难以感同身受。 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只有一件事情。 他竟然输给了金木聪这个废物。 接下来,这件事会传遍整个越国。 他会沦为笑柄的。 之前他是探花郎,有多么的辉煌,那以后就会有多么的可笑。 金木聪诶! 肥宅啊! 废物诶! 你堂堂探花郎竟然输给了他? 该是何等耻辱啊? 唐允遍体冰寒,手中的雨伞早已经飘落。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 不,这不是金木聪写的,一定不是金木聪。 肯定是沈浪! 对,一定是沈浪! “啊……啊……啊……” “沈浪,我和你势不两立,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唐允疯狂大吼,充满无限的不甘和痛苦。 …………………… 沈浪也没有去等结果,他也在看书。 《阴阳十三经》 而且还有图画,尽管没有他画得好,但是聊胜于无啊。 只不过他也在装逼。 一刻钟过去了,他盯着这一页没有翻过去。 半个时辰过去了,他这一页依旧没有翻过去。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他这一夜还是没有翻过去。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疯狂的脚步声,就仿佛一头猪在奔跑。 用放出去的屁想,也知道这是金木聪。 “姐夫,我赢了,我赢了!” “我碾压了唐允,哈哈哈哈哈!” 金木聪疯狂冲了进来。 沈浪淡淡道:“急什么?赢就赢了,有什么激动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仿佛有点眼熟啊。 金木聪道:“姐夫,你又耍我啊。今天文战考的两道题,根本不是你昨天晚上给我的那两道。策论题是刑赏忠厚之至论,诗词题是玄武。我当时看到这两道题,几乎都要吓尿了啊。” “什么?”沈浪猛地一阵哆嗦,手中的书几乎要掉下来。 金木聪道:“怎么了姐夫?” 沈浪道:“你说今天的题目是什么?” 金木聪道:“策论题是刑赏忠厚之至论,诗词题是玄武啊。” 这下子,沈浪几乎要吓尿了。 怎么会这样啊? 我昨天明明用X光透视眼看得清清楚楚,是另外两道题啊。 怎么临场又变了啊? 沈浪脑子飞快地转动。 然后,他立刻明白了。 昨天,他又露出破绽了。 在军战中木兰打得小心翼翼,根本就没有拼命,这点很不正常。 如果关系到家族命运,木兰肯定会舍命去战斗,甚至同归于尽。 她为何没有那样做? 因为对文战的胜利胸有成竹。 这个破绽肯定被张翀抓到了,然后他想办法让宁启王叔换了题目。 不管是科举考试,还是这种文战大比,都会有备用题的。 沈浪不由得一阵阵毛骨悚然。 张翀,你是人是鬼啊? 竟然这么牛逼? 在第二场军战中,玄武伯爵府本是必胜无疑的,是张翀觉察到不对劲,当机立断让晋海伯去向几个家族借了高手,这才有了平局。 第三场文战,张翀竟然去让宁启换了考题。 差一点点啊,就让张翀翻盘了。 玄武伯爵府差一点点就要输了啊。 这最后一战沈浪能赢,真是三分靠实力,七分靠运气啊。 老天爷都在帮他啊。 当然,沈浪之所以能够押中题目,这也是他准备得足够充分。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万万不可小窥了天下英雄啊。 金木聪见到沈浪发呆,不由得道:“姐夫,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沈浪哈哈笑道:“我当然是耍你的啦,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金木聪觉得姐夫笑得有点尬。 沈浪脸上在笑,但是心弦却又再一次提起来。 绝对不能掉以轻心,金山岛之争的胜利,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才是高潮,才是重头戏啊。 “胖子,你不是要打脸唐允的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沈浪道。 金木聪道:“我想要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你啊。” 沈浪又道:“你已经告诉我了,现在可以去打脸唐允了,狠狠地打脸,去吧!” 金木聪弱弱道:“我,我不敢,我怕打不过他。” 怂货! ………………………… 张翀一直都跪在山顶城堡的院子里面。 大雨倾盆,下了整整几个时辰了。 他枯瘦的身体,就笔直跪着,一动不动。 暴雨砸在他的身体上,就仿佛砸在岩石上一般。 张晋和张春华劝不动父亲,就陪着一起跪在边上。 张翀道:“张晋可以跪,春华你回去。” 张春华道:“不,我跟着父亲一起跪,我也是张家的人,父亲在受罪,我怎可安享?” 张翀道:“你一个女儿家,穿得也不厚,被雨一淋,成何体统?” 对啊! 裙子贴在身上,身材曲线可都显露无遗啊,而且丝绸很透的。 张春华走了。 片刻后,她又回来了,身上穿着蓑衣,然后跪在父亲的右边。 张氏一家三口,跪在这里,请求王叔宁启的原谅。 张翀心中颇感欣慰。 他的这对儿女,尽管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起码是孝顺的,心也齐。 一个家族,心齐最重要。 天黑后不久,王叔宁启,威武共卞逍,索玄侯爵都来了。 见到张氏一家三口,整整齐齐跪在院子中,王叔宁启的眼神微微一颤。 尤其是张春华一个女儿家,也跪在这里。 这可是秋末,雨水很冰凉的,还是这样暴雨砸在身上,跪几个时辰可真不好受。 王叔宁启上前道:“张怒江,起来回去吧,我不生气了。” 张翀道:“翀跪在这里,不是为了让您消气,而是犯了错就应该惩罚。” 王叔宁启道:“张翀,你的猜测是对的。沈浪可能……真的提前知道了考题,你确实算无余策。” 张翀心中一松。 王叔宁启道:“但……人算不如天算,我们的备用题还是被他押中了,金木聪赢了,玄武伯爵府三战两胜,赢了!” 张翀如同雷击。 枯瘦的面孔猛地一阵抽搐。 张嘴想要说出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眼前一黑,猛地一头砸在地面上。 “父亲,父亲……” 张晋和张春华上前,将父亲扶起来。 王叔宁启心中不忍道:“赶紧将你们父亲扶进城堡之内,喝一口热姜汤啊,快,快……” 但是很快张翀自己醒过来了,嘴唇发紫。 推开张晋和张春华,朝着王叔宁启拜下道:“多谢王叔告知,翀知道了。” 仅仅片刻时间,他就恢复了安静。 然后,他继续直挺挺跪在那里不动。 王叔宁启,威武公爵卞逍完全色变。 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坚毅之人? 受到这样的打击,仅仅瞬间就恢复过来,而且重新充满斗志? 王叔宁启大声道:“张翀大人,我求你不要跪了。错的人不是你,是我!” “来人,将张大人抬回去休息,找最好的大夫给他看病。” “是!” 几个武士上前,强行将张翀抬走,回到他的房间之中。 ………… 哪怕大雨倾盆,整个玄武伯爵府驻地依旧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没有当值的武士,拿起了美酒,畅饮。 没有想到啊,竟然大获全胜啊。 从此之后,金山岛就是属于玄武伯爵府了啊。 谁都觉得必败的啊。 没有想到不但胜了,而且竟然是金木聪世子力挽狂澜。 这个世界真是太……有意思了。 而玄武伯的书房内,正在召开秘密会议。 只有四个人参加。 玄武伯,金木兰,沈浪,金木聪。 你说为啥让金木聪参加? 他毕竟是世子啊。 而且他有一个巨大的优点,那就是守口如瓶,不该说的话绝对不会说。 当时他连许文昭这样的人渣都不肯出卖,可见肥宅的人品值有多高了。 所以根本不怕他会将会议中讨论的机密泄露出去。 但是,肥宅没有一点点参加核心会议的兴奋,反而昏昏欲睡,魂飞天外。 沈浪道:“胖子,你干嘛呢?” 肥宅一激灵,摇头道:“姐夫,我实在听得没意思,我……我能不能这里抄书啊?” 妈蛋,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你都是秒杀探花郎唐允的人了,竟然还时时刻刻想着码字。 码字有什么好的? 你就不能有点高追求吗? “去吧,去吧。”沈浪挥手道:“爱干嘛干嘛去。” “诶!”肥宅欢天喜地出去了。 玄武伯内心一声无奈叹息。 “唉!” 紧接着,媳妇木兰也忍不住叹息一声。 …… 金木聪走了之后,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三人组决策层也不错啊。 历史上有很多著名的最高三人组,比如XXX,XX,XX。 沈浪面孔一肃,郑重道。 “岳父大人,娘子!比武三战结束了,我们大获全胜。” “但是,好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高潮,才是你死我活的战斗。” “但是,我们终究获得了第一步的胜利,已经化被动为主动,变防守为攻击。” “第二步,望崖岛战略要正式开启!” “金山岛之争我们赢了,或许有很多人都希望我们会对这个岛屿投入源源不断的战略资源。” “但是,绝不!” “拿回拥有权之后,我们一不开发,二不驻军。” “我要把金山岛变成一个绞肉场,希望能够榨干敌人的血。” “当然,当务之急我们要做的是报复!” “之前跳得厉害的小丑,这次要拍死!” “尤其是祝兰亭,祝文华父子!上一次在宴会上竟敢阴我,为了金山岛之争大局我忍了,让他们多蹦跶了好几天。” “这次,我一定要让他家毁人亡!” 沈浪走到窗户外,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 从中午一直下到现在都没有停过。 暴雨本应该是在夏天才有,秋末下这种暴雨,真是要命的。 怒江的水位肯定暴涨了吧,蓄水湖肯定都快满了吧。 沈浪道:“岳父大人,如果我是金氏家族的敌人,就会想出一个毒计。掘开我们封地上游的堤坝,让蓄水湖的滔天洪水灌入,让我们家族封地变成汪洋,将无数的房屋,子民彻底淹没,给予我们毁灭性打击。” 这话一出,玄武伯立刻脸色一变,猛地站起。 沈浪的担心一旦成为事实的话,那后果完全不堪设想。 到时候会死多少人? 整个玄武伯爵府所有的资源都会投入救灾安民。 会消耗天文数字的金钱,人力,物力,而且整个节奏都会被打乱。 沈浪道:“我们这次出来,带走了八百士兵。留守家中的只有两千私军,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金晦,金忠,金士英,金呈,木兰等所有首领都来了,家中就剩下夫人,林老夫子,金剑娘,诸军无首。” 玄武伯道:“立刻让木兰和金晦,金士英回去。” 沈浪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明日就要宣布金山岛之争的结果,而且两家要正式签订契约,将金山岛拥有权转移到我们金氏家族,木兰不能回去。” 而且最关键的是,被动防守是不行的,要主动进攻。 沈浪摊开了地图,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怒江就在玄武城北边,奔流入海。 为了蓄水灌溉,在几百年前就在怒江南边修建了几个堤坝,构成了一个天然蓄水湖。 整个大坝分为很多段,都修建在山谷之间,然后利用天然山脉将江水蓄存。 天旱的时候,就放水灌溉农田。 整个蓄水湖横跨怒江郡,阳武郡。 在怒江郡就有五段堤坝,在阳武郡有三段堤坝。 其中玄武伯爵府封地的上方,就有三段堤坝,可以说防不胜防。 如今玄武伯爵府私军的精锐主力全部在怒江猎场,回援是来不及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 沈浪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个角落。 “岳父大人,这里应该是兰山子爵府吧。”沈浪道。 玄武伯点了点头。 整个兰山子爵府位处一个山谷之中,虽然他家的封地没有了,但是几万亩庄园还在。 之前祝氏家族为了自己的私利,就专门在庄园北边修建了堤坝,然后将怒江蓄水湖的水引来。 所以哪怕干旱的季节,祝氏家族的庄园都有大丰收。 沈浪道:“这片山谷内都是兰山子爵府的庄园吗?” 玄武伯点头道:“都是。” 沈浪道:“有其他平民的田地和房子吗?” 玄武伯道:“原来有几个村子,但是祝兰亭把封地和兵权都交出去之后,国君就将这篇山谷所有的田地,山地都赐给了祝兰亭,算是对他的补偿,所以此时祝兰亭的庄园比我们还要大。有几万亩田地和种植园,没有其他平民的村镇。” 沈浪道:“金晦你进来!” 片刻后,金晦进来了。 沈浪指着地图道:“你用最快的时间赶回家中,叫上田十三。你去毁掉兰山子爵府庄园上方的堤坝,让洪水灌入他家的城堡和庄园,淹没一切!”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 这位姑爷,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沈浪道:“让田十三去东边的苦水地,把那里的堤坝开一个大口子,将大部分洪水都引流到苦水地去,哪里已经是一片盐碱地,没有人生活。” “只有这样,我们玄武伯爵府封地才会彻底安全,不会有水淹之祸。” 洪水从另外一个地方泄出去了,水位就下降了,玄武伯爵的封地也就不会危如垒卵。 “记住,不要彻底毁掉这个苦水地的堤坝,开一个大口子泄洪就可以了。” “兰山子爵府庄园北边的堤坝,口子也不要开得太大,确保毁掉祝兰亭的庄园,淹没他家的城堡,但是水势不要太凶猛,要让山谷内的人有足够的时间逃命。” “我要杀的是祝兰亭全家,尽量不要殃及其他无辜人群。” 金晦道:“姑爷,这些堤坝都是有条石筑成,想要开一个口子很难的,需要动用大量的人力,我们率军赶过去只怕来不及了,挖掘起来需要很长时间。而祝兰亭庄园北边的堤坝肯定有人防守,所以很难成功。” 沈浪道:“还记得我的三号地下密室吗?” 金晦知道,沈浪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放在城堡外的地下密室中。 “去找小冰要钥匙,然后去三号地下密室,把里面的箱子拿出来,只要在堤坝内开一个小口子,将箱子塞进去,点燃引线,然后你们立刻离开。” “接下来,堤坝就会被炸开一个口子。” “记住,箱子里面的东西你不要打开看,更不要让别人看到。” “炸开堤坝的时候,也要造成是自然崩塌的假象。箱子里面的东西现在是不能现世的,否则会有灭门之祸。” “另外,扣押田十三的父母,不要离开城堡一步。” “去办事吧!” 金晦躬身道:“是!” 然后,他冒雨离开了怒江猎场,飞快骑马返回玄武伯爵府,去履行沈浪道命令。 ……………… 张翀病倒了。 晋海伯一行人去求见,结果被张晋挡了回来。 “张翀大人,文战肯定是沈浪舞弊啊,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挽回局面啊,明天一早宁启王叔可就要宣布金山岛之争的最终结果了。” “一旦宣布玄武伯爵府获胜,就要当众签订金山岛拥有权转让契约了啊。” “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片刻后,张翀让张春华出来传一句话。 “这一局输了,不要恋战,立刻进入下一局。千万不要有任何轻举妄动,等我思虑成熟,再部署下一步行动。” 张春华重复了两遍,让晋海伯等人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会给沈浪可趁之机。 然后,张晋将晋海伯一行人强行赶出,要让父亲张翀安心养病。 ……………… 回到驻地之后。 晋海伯唐仑等人怒气冲冲。 “哼,这张翀也只不过是装腔作势而已!” “之前挺厉害,关键时刻就不顶用了。” “还说什么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难道等着沈浪将刀子架在我们的脖子上吗?他只是一个太守,有什么权力使唤我们这群贵族?” “对,对!不能等,一定要行动,一定要报复!” 而就在此时,兰山子爵祝兰亭幽幽道:“我有一个毒计,可以毁掉整个玄武伯爵府封地。” 众人一惊道:“什么毒计?” 祝兰亭道:“如今这大雨倾盆,堤坝崩塌也是正常的事情。玄武伯爵府北边的堤坝若是塌陷,那滔天的洪水就涌入金氏家族的庄园,还有他的封地。” “届时金氏家族的无数良田,村镇,城堡都会被洪水淹没,死伤无数。” “那对玄武伯爵府,将是何等之毁灭性打击啊?” ………… 注:半夜枯坐到凌晨五点才开始码字,一直写到八九点。痛定思痛写出了这一章,剧情应该足够丰富了呢。拜求大家支持鼓励! 谢谢默待幻听和盧嗣來的万币打赏。 ------------ 第145章:金山岛之争结束!大事要爆(2更) 有人弱弱地说了一声道:“这样会不会有伤天和啊?” 顿时所有人都朝他望去。 我们当中混进来了一个傻逼? 你这么幼稚,怎么活到现在的,并且混到我们这个圈子来的。 斗争就是要不择手段知道吧? “玄武伯爵府北边的蓄水湖是灌溉整个封地农田用的,一旦决堤,别说玄武伯爵府封地会被淹,就连玄武城的许多村镇也会被淹,到时候会死很多人的。” 那个人认真道。 晋海伯道:“死的人里面,有你的父母家人?” 那人道:“没有。” 晋海伯又道:“有你的情人私生子?” 那人道:“也没有。” 晋海伯道:“那你关心死多少人干什么?” 祝兰亭子爵道:“而且淹的大部分都是玄武伯爵府的封地,接下来就被山脉遮挡,等到了玄武城这边已经没有余力了。再说这是秋末,下这么大的暴雨,几十年都见不到一次,蓄水湖决堤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旁边道:“只怕玄武伯爵府的人会派人去守护堤坝。” 这是一定的,每年下暴雨的时候,都会派人专门守堤坝的。 祝兰亭子爵道:“玄武伯爵府最精锐的主力都在怒江猎场,封地那边群龙无首,怎么挡得住我们的虎狼之士?” 晋海伯猛地一锤桌子,寒声道:“这件事情干了!” 靖安伯敲了敲桌面,虽然没有开口,但意思也很明显。 这事干了。 他和沈浪也是生死大仇了。 之前沈浪让林灼染上可怕的病毒,然后蔓延了整个靖安伯爵府,整个家族陆陆续续死了近百人。 当然其他人死得再多也没有关系。 关键是他的第三子和第五子,伍召重被迫亲手杀死了他们。 这样的深仇大恨,他要十倍,百倍讨还。 所有人目光都望向镇北侯的二公子南宫屏。 这位二公子心中稍稍有些后悔,他真的不该搀和到这件烂事来的。 而且他家也根本不需要从玄武伯爵府得到什么好处。 但是父亲为了保住兵权,为了自己和兄长南宫协的前途,才加入了这场对玄武伯爵府的绞杀。 如今这些人商量的事情很显然是非常危险可怕的。 于是南宫屏魂飞天外,仿佛装着什么都没有听见。 晋海伯道:“这件事情既然决定做,那所有人都要承担责任,每一家都要派出高手。” 这就相当于投名状了。 坏事大家一起做,否则万一有一个人告密了这么办? 这件事情太大了,万一被爆出来,会引发天大后果的。 “谁要是不参加,今日就不必走出这道门了。”靖安伯寒声道:“祝兰亭子爵,这个主意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你就带头去做。” 祝兰亭一愕,然后道:“我总不能白白做吧?” 晋海伯寒声道:“祝兰亭,上次在迎接四王子的宴会上,你出手害了沈浪,现在金山岛之争结束了,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祝兰亭子爵道:“他能奈我何?” 接着,他开口道:“让我做事可以,但不能白白做。” 晋海伯道:“给你两艘海船的份额,船你自己买,但可以加入我们的航线和诸国贸易。” 祝兰亭顿时大喜。 在他们的贸易中,所谓几艘海船,船本身并不是最值钱的。 值钱的是航线贸易权。 而这个贸易权就非常复杂了,一部分掌握在沿海的贵族和官僚手中,而另外一大部分掌握在怒潮城手中。 海盗王仇天危是整个越国东海航线秩序的掌控者。 所以仇枭作为一个海盗之子,才能堂而皇之地出入贵族府邸。 当然玄武伯爵府也掌握有部分的贸易权,他家的盐有一部分是通过海上贸易卖出去的。 国君的新政,其中一个意图就是想要盐铁专卖,将这两笔大财源从这些贵族手中拿回来。 “行,这件事情我带头做了。”祝兰亭子爵道:“仇枭少主,这件事情恐怕又要借用你家的名义了。” 仇枭咧嘴道:“可以!沈浪抢了我的女人,而且还杀了我的人,我要杀光他们一千人,一万人。” 晋海伯道:“速度要快,这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等水位下降,洪水杀伤力就弱了,就不能将玄武伯爵府封地彻底淹没了。” 接下来在场所有的权贵,除了镇北侯家族之外,每家都派出了几十名精锐武士。 由祝兰亭子爵,小海盗王仇枭率领二百名精锐武士,冒着大雨,趁夜快马奔赴玄武城办大事。 掘堤毁掉整个玄武伯爵府封地,淹死金氏家族的无数子民,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啊。 ………… 半夜时分! 窗外的大雨依旧瓢泼而下。 你秋末下这样的大雨,真是邪性了。 这样的天气,真是助长人的邪心啊。 木兰穿着丝绸睡衣,站在床前,轻轻依偎在沈浪的怀中。 这丝绸睡衣明明是宽松的,但穿在她的身上,竟然显得有些紧凑。 没办法,身材实在太火爆了。 “夫君,你说接下来的斗争会更加激烈?”木兰问道。 沈浪的手放在娘子的小蛮腰上,稍稍一停顿,便钻进丝绸睡衣里面。 木兰没有阻止。 沈浪手指一寸一寸感受木兰的小蛮腰。 真是如同瓷器一般滑腻,充满了惊人的力量和弹性。 “人的身上有三处地方神经最敏感,你知道是哪里吗?”沈浪问道。 木兰道:“我知道,但是我不说。” 沈浪道:“嘴唇,手,还有那里。所以你说这人生下来,是不是就为了男/欢/女/爱?” “嗯,是!”木兰道。 咦?平常的你不是这样回答的啊。 沈浪轻轻吻着娘子晶莹剔透的耳垂,道:“接下来的斗争是会非常惨烈,大概会死很多很多人。但是……死的都是我们的敌人。” 木兰用脸蛋磨蹭着沈浪的脸颊,微微用鼻子呼吸,用鼻子发声。 “夫君,你说唐仑会顺顺利利地把金山岛交出来吗?”木兰问道。 “不会。”沈浪道。 木兰娇声道:“那怎么办?” 沈浪亲吻着娘子的脖颈,木兰微微后仰,让自己天鹅一般的玉颈完全展现出来。 沈浪道:“能怎么办?当然是流血,战斗!” 木兰道:“难道就没有休止吗?” 沈浪道:“有休止的,等我们完成了第四步战略,就能逼退国君的意志,我们家就能安宁了。” 木兰和沈浪交颈,忍不住撅起嘴唇,轻轻吻着沈浪的耳轮。 ………… 几个时辰后! 金晦赶到了玄武伯爵府。 整个伯爵府几乎都不眠。 根本不可能睡得着啊。 因为金山岛之争很快就要出结果了,这完全关系到家族的命运。 至于天降暴雨,夫人苏佩佩是不担心的。 毕竟天干旱了这么久,蓄水湖的水位已经下降很多了,这次暴雨虽然会让怒江灌入蓄水湖导致水位上涨,但这是好事,不会有什么风险的。 夫人虽然性格泼辣,但心底善良,没有想到人会恶毒到这个地步,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来毁掉堤坝,水淹伯爵府封地。 见到金晦冲进来。 夫人猛地站起道:“金晦,金山岛之争的比武三战结果如何?我们赢了吗?” 金晦道:“已经赢了!” 夫人大喜道:“祖宗保佑,祖宗保佑!我的浪儿真厉害,等到他回家之后,我一定好好奖励他。” 金晦没有把接下来毁堤的秘事告知夫人。 而是直接找来金剑娘。 金晦,金忠,金士英,金呈都不在,金剑娘就成为了私军的首领之一。 此时的金剑娘一身戎装,英姿飒爽,面无表情。 反正只要不在沈浪面前,她的脸始终是冰冰的。 她其实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沈浪。 那天晚上将他撞飞的骑士,就是她金剑娘,只不过当时她全身都笼罩在盔甲之中,也看不出来。 “剑娘你下令,派出三支百人队,前往北边的三个堤坝,巡逻守护。”金晦道。 金剑娘柳眉一扬道:“哥,有人要毁掉大坝,水淹我们?” 金晦点头。 剑娘道:“可是,我们没有足够的战马了,速度不够,万一出事了来不及互相策应。” 金晦道:“如果遇到敌人,切记监视就可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作战。我们的精锐都在怒江猎场那边,万一动手,你们会吃亏。” 剑娘道:“难道我们就任由他们毁掉堤坝?毁掉我们的家?” 金晦和金剑娘都是战争孤儿,从小就被玄武伯爵府领养,完全把这里当成了家,把这片土地当成了故乡。 金晦道:“放心,姑爷早有准备。” 光听到姑爷二字,剑娘脸蛋瞬间红了,颇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金晦心中无语,终究忍不住道:“剑娘,姑爷是很优秀,但……但……” 一下子金剑娘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姑爷了。 说不好吧?不舍得,也不敢。 说他好吧,真是不甘心啊。 这位姑爷有多渣,没有人比金晦更了解的,很多事情都是当着他的面发生的啊。 “哥,不许你说姑爷坏话,否则三天不理你。”金剑娘脖子都红透了,直接出去办事了。 金晦忍不住道:“造孽啊……” ………… 金晦找到沈十三(田十三)的时候,他正坐在黑暗中发呆。 他进入玄武伯爵府,已经几个月了。 我十三也是一个人才吧? 你沈姑爷招揽过来之后,且不说重用,且不说以礼相待。 直接就是忘记得干干净净。 真的是忘记了啊。 这几个月来,沈十三吃穿不愁。 父母也过得很好,尤其母亲,竟然和沈浪的母亲,大傻的后母宋氏结成了好友。 每天都跟着一起刺绣纺织丝绸。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三个女人怎么会玩在一起的。 但是沈十三就被忘记在这个城堡的角落,真正的白天没屌事,晚上屌没事。 最可怕的是,他母亲竟然正在给他相媳妇。 大傻的后母宋氏到处打听打算做媒。 可能几天之后,他沈十三就要去相亲了。 我这他妈的还是江湖杀手吗? 他的断腿已经长好了,每天没事就只能拼命地练剑,练剑,练剑。 当金晦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沈十三正望着外面的大雨发呆。 终于有人来找我了啊,我还以为组织早就将我忘了呢。 怎么会呢?就算是一张草纸,一根撅屎棍也有它的用处啊。 金晦道:“走,有任务。” 沈十三好兴奋,猛地站起来,拿起剑就往外走。 他的身体,都快生锈了啊。 至于什么任务? 他不想问,总之有事情做就好。 在这样无所事事下去,他都要疯了。 ……………… 来到沈浪和木兰住的小院子。 金晦在外面喊道:“小冰姑娘,我奉姑爷之命前来找你。” 片刻后。 院子里面好多窗户都亮起了灯火。 紧接着大部分都熄灭了,就剩下一个窗户亮着。 半刻钟后,小冰出来了,睡眼朦胧、 “什么事?”小冰道。 金晦道:“姑爷让我来向姑娘要三号地下密室的钥匙。” 小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三号密室,三号密室。 姑爷很讨厌,总共十几个密室,而且临走的时候把钥匙交给她保管了。 记起来了,三号密室钥匙。 小冰拿出钥匙,打开姑爷的房间,又拿起新钥匙,打开姑爷的密室,又拿起新钥匙,打开姑爷的柜子,在第三个格子里面拿出了钥匙。 一切都好熟练啊。 能不熟练吗? 小冰经常三更半夜悄悄摸过来偷人的。 金晦递过去沈浪的亲笔信,小冰看完后,将钥匙递了过去。 然后发出一声低呼。 因为,她穿着丝绸睡衣,这一伸手,露出粉嫩胳膊了。 她赶紧将袖子一扯,遮住了自己的胳膊,道:“你们闭上眼睛,不许看我胳膊,我是姑爷的女人。” 金晦和沈十三无语。 接过钥匙二话不说就走了。 “造孽啊……” 金晦忍不住道:“十三,你有想过娶媳妇吗?” 沈十三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金晦道:“去外面找吧,有姑爷在,我们在府里找不到媳妇的。” 沈十三深以为然。 金晦去三号地下密室,取出了两只大箱子,用油布层层包裹起来。 姑爷说过了,不能打开看,不能问这是什么东西。 他将其中一口大箱子递给沈十三道:“箱子千万不要被淋湿,不要打开看,你去苦水地的堤坝,在两丈高的地方挖穿一个洞口,然后将这个箱子塞进去,点燃引线,然后立刻远离到两千尺范围之外。等堤坝被炸开一个大口子,洪水倾泻到苦水地后,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沈十三结果箱子道:“是。” 金晦道:“如果有人拦截。” 沈十三道:“格杀勿论。” 金晦道:“如果打不过,就拼命逃。如果真的逃不了,就点燃引线同归于尽,你手中的箱子一定不能落在任何人手中,明白吗?” “是。”沈十三道。 然后,两个人骑上快马,分道扬镳, 一个去炸兰山子爵府北边的堤坝,上演洪水淹没祝氏家族的大戏。 一个前往东边的苦水地堤坝,炸坝泄洪。 而这个时候,祝兰亭子爵才率领着上百名精锐武士冲出怒江猎场赶赴玄武城。 时间差,很重要! ……………… 次日一早! 大雨竟然还在下。 这天气,真心是妖了! 今天就要正是宣布金山岛之争的结束。 判定金山岛的归属。 木兰准备的那一身华丽长裙终于有机会穿上了,美美地站在沈浪的边上,掩盖群芳。 在场数百人,光女子就有百人。 全部都是权贵千金贵妇,美人无数。 但木兰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沈浪好骄傲,虚荣心得到了巨大满足。 不过,他当然也发现。 祝兰亭子爵不见了,怒潮城的少主仇枭也不见了。 敌人果然如同他想象中的那样毫无底线啊。 面对这样无耻之辈,就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啊。 不知道祝兰亭得知自己的几万亩庄园田地,还有几百亩的城堡,几百年的家族基业被大水彻底冲毁淹没,会是何等表情呢? “肃静!” 一声断喝,全场静寂,几百人整整齐齐坐着。 宁启王叔朗声道:“我宣布,金山岛之争比武三战,正式结束!” “比武过程,公平公正。” “比武结果,公正有效。” “金山岛之争最终获胜者是玄武伯爵府,金氏家族。” “从今日起,金山岛的拥有权,永久归为金氏家族所有。” …………………… 注:第二更送上,我继续码字写第三更,白天没睡好,比往日要疲惫好多。拜求大家支持打气! 谢谢YelloTail的万币打赏。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 第146章:亮瞎人眼!惊天一炸!洪水滔天(3更)  在整个大厅内,沈浪和木兰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尤其是沈浪身上又换了一套衣衫。 最贵的锦缎,上面绣着不仅仅是金丝了,还有另外一种更加昂贵的材料。 一种兽筋。 这种兽筋非常坚韧,适合用来做弓弦。 但是它还有一种特别出色的地方,那就是在光照环境下,它能够不断变幻颜色,显得特别华贵神秘。 所以这种兽筋的价格,是同等重量黄金的十倍以上。 沈浪这件新袍子上面,就用了几十米这样的兽筋,所以这身新锦袍别提有多么华丽了。 这个骚包,来怒江猎场不到三天,他就换了四套衣服了。 今天这一套是最贵的。 不认识他的人见到他这身衣服还会吓一跳,这人谁啊? 莫非是那位侯爵府的世子,哪位公爵府的公子? 殊不知仅仅只是玄武伯爵府的赘婿,还是一个乡下平民的子弟。 唉! 没有办法啊。 没有身份的人,才需要穿名牌啊。 马阿里,李港诚从来不穿名牌,也不喜欢戴名表。 很多人就说瞧瞧人家,那么牛的身份都带着卡西欧的电子表,什么劳力士,百达翡丽都是傻子才会去买。 然而真相就是,低调是一种很昂贵的东西。 普通人的低调,其实就是默默无闻啊。 不过有一点破坏了沈浪绝世美男的风范,他脸上的那个牙齿印。 不但没有消,而且还变得更显眼了,因为已经青紫了。 但奇怪的是,在场众多美女还就盯着他脸上这个牙印看。 哎呀,好羡慕金木兰啊,有这样俊美无匹的面孔可以咬。 换成我,别说是咬脸了,就算要其他地方我也愿意啊。 …… 接下来,就是签订契约了。 晋海伯唐仑尽管有千万般的不甘,但众目睽睽,而且在三位超级大佬的目光注视下,不得不签字,并且盖下大印。 这一瞬间,他的身体都颤了。 眼眶有一些发热。 金山岛啊,他家族的命根子啊,已经经营几十年了啊。 如今,却要落入敌人的手中了啊。 真是让人不甘啊。 所以哪怕是毛笔,唐仑的签字也几乎要划破契约羊皮纸一般。 接着,玄武伯金卓签字盖印。 一式三份。 其中第三份,要送入国都给国君盖下大印,然后封存归档。 太守张翀也来了。 仅仅一夜之间,他仿佛瘦了不少。 本来刀劈斧砍的面孔,更加尖削了。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更加看不到一点点失败的沮丧。 沈浪还是没有忍住,朝着张春华望去一眼。 今天从早上到现在,这个狐狸精竟然都没有看沈浪一眼。 唉! 女人真是输不起啊。 之前你家要赢的时候,天天来勾搭我,就差伸手来掏我裤裆了。 现在我沈浪只不过小赢了一场,你竟然就对我毫不搭理了。 关键今天的张春华也穿得很美。 和她之前低调才女的打扮不同,一身大红裙子,加上妩媚的狐狸精面孔,真是要亮瞎人眼。 沈浪看了她一眼,张春华没有任何反应。 沈浪看第二眼,张春华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回应。 沈浪看第三眼。 哎呀! 腰部位置,一阵疼痛。 木兰的手指拧着他一点点腰肉,就要一百八十度旋转。 沈浪瞬间痛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木兰绝美的面孔依旧带着笑容,如同孔雀开屏一般,拼命绽放自己的美丽,仿佛要将张春华碾压下去。 沈浪搂上娘子的腰,凑过去在她嘴唇上吻了一口。 众目睽睽啊。 所有人有些惊呆了。 所有男人妒忌得心中吐血,暗中破口大骂:小白脸,无耻的小白脸。 所有女人心脏一抖:好勇敢的小郎君啊,如果他这样众目睽睽地亲我,我只怕要湿啊! 木兰脸蛋一红,便松开了手。 甜蜜的同时,也恨不得裂地钻入。 夫君不要脸,她还是要的。 宁启王叔也看见了,只能装作没看见。 这么严肃的场合,三方正在签订这么神圣的契约。 这完全关系到金氏家族命运啊。 你竟然在这种时刻轻薄你的妻子,世风日下啊。 你这种人是怎么活到入赘玄武伯爵府之前的啊,按说早就应该被打死了啊。 ………… 契约签订完毕后。 晋海伯朝着宁启王叔三人拱手行了一礼,直接扬长而去。 放狠话这种事情是不存在的,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 张翀太守上前,朝着玄武伯拱了拱手。 玄武伯回礼。 说来奇怪,张翀和玄武伯这方明明是最大的敌人,你死我活的对手。 一切围攻金氏家族,都是此人所为。 但偏偏双方从未面对面针锋相对,始终是彬彬有礼。 张翀再朝着三位大人物拜下,道:“翀,告辞!” 宁启王叔竟然回了一礼道:“张怒江保重。” 然后,张翀带着一对儿女走了。 宁启王叔道:“玄武,我这就要回京了,将这里的事情禀报国君。但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玄武伯道:“王叔请讲。” 宁启道:“大势所趋,顺昌逆亡。你家虽然赢了一场,但恐也改变不了大局。现在弯腰还来得及,还能保住家人。真等到你死我活,撕破脸皮的那一日,只怕真是大祸降临了。” 宁启王叔这真不是威胁,而是好言相劝。 他是希望玄武伯金卓效仿祝兰亭,把家族封地交出去,兵权也交出去,仅仅留下万亩庄园,那样虽然失去了权势,却还能保住富贵。 玄武伯金卓道:“家族基业是祖先传下来的,不能毁在我的手中,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宁启王叔便没有再说话。 这位玄武伯啊,还是那个刚正古板,连讲话都不知道委婉,真的如同乌龟壳一样又臭又硬。 “保重。”宁启王叔道。 然后,这三位超级大佬也走了。 从头到尾,威武公爵和索玄都没有和玄武伯打过任何招呼。 索玄侯爵是立场不一样。 而威武公卞逍则完全是因为傲慢,玄武伯金卓这等人物,还没有放在他眼中。 …………………… 时间回到几个时辰之前。 跋涉二百里后,祝兰亭子爵和仇枭终于率领二百多名精锐武士,赶到了玄武城。 不过,他们依旧没有赶去北边的堤坝。 而是再一次聚集人马。 仇枭着急了几十名海盗高手,祝兰亭召集了自己留在玄武城主府的部分卫队。 两人集结五百名精锐,借着最后的夜色,朝着玄武伯爵府北边的堤坝狂奔而去。 此时,天已经快要蒙蒙亮了。 但依旧大雨倾盆,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祝兰亭子爵率领的五百多人,全部换上了海盗的服饰。 没有那么多海盗服怎么办?随便准备一身皮甲,用黑布蒙面,眼睛鼻子部位挖三个孔便是了。 接着最后的夜色,五百多人狂奔几十里。 终于赶到了玄武伯爵府北边三十里处的堤坝。 这是整个怒江蓄水湖最大最长的堤坝,横跨在两个山谷之间,足足有三十丈长,五丈多高。 这段堤坝,金氏家族足足用了三年多的时间才建成,动用的人力超过几万次。 如今已经有二百多年历史了,堤坝上甚至长满了树木,但依旧坚固无比,如同巨人之臂挡住纵横百里的水面。 也正式因为这些堤坝的修建成功,使得怒江,阳武二郡的无数田地不愁没有水灌溉,每年都能丰收。 而这段堤坝,名字就叫金序大坝。 因为当年主持修建这个大坝的,就是二百多年前的那一代玄武伯金序。 此时,大坝上还有两个哨所。 几乎任何时候,都有一队武士在这里看守, 多的时候二十人,少的是有也有七八人。 祝兰亭子爵看着这段雄伟的大坝,心中颇有妒忌之心。 你金氏家族凭什么就比我阔气这么多? 不过建设得越雄伟,一会儿摧毁的时候就越震撼。 大雨已经下了整整半天一夜了,蓄水糊的水位已经够已经涨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了吧。 在巨大的水压之下,我只需在堤坝上挖出一个大口,滔天的洪水就会将整个堤坝彻底摧毁,摧枯拉朽一般。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更何况是一个大口子呢? 当年你金氏家族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用了整整几年时间才修建的大坝,被我祝兰亭轻而易举就毁掉了。 然后…… 那个画面就别提有多震撼了。 玄武伯爵府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封地,十几个镇,一百多个村庄都会成为汪洋。 所有的房屋,田地都会被摧毁。 到那个时候会死多少人? 几千人? 上万人? 只有天知道啊! 金氏家族会损失多少钱? 也只有天知道啊。 但足够将他们夺回金山岛的胜利抵消得干干净净。 足够给金氏家族毁灭性的打击。 真是上天助我啊!这下了半天一夜的暴雨依旧没有停下,便是上天赐我毁灭金氏家族的良机啊。 你们这些即将死去的贱民,千万不要怪我祝兰亭心狠手辣。 怪就怪你们投错了胎,竟然成为了金氏家族的子民。 无毒不丈夫。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所有工具都准备好了没有?”祝兰亭问道。 “全部准备完毕。” 祝兰亭道:“派出三百武士,布网巡逻,遇到任何人,格杀勿论。” “派出五十人潜入堤坝上的两个哨所,将金氏家族的守军小队杀光。” “剩下一百五十人,拼尽全力,掘堤!” “毁掉金氏家族的百年基业。让无数玄武伯爵府的子民绝望死亡!” “让金氏家族和沈浪孽畜,后悔和我们为敌过!” ……………… 兰山子爵府北边二十里的堤坝,规模就要小很多了。 仅仅只有十丈长,三丈多高而已。 这个堤坝也是祝是家族的私产,被称之为兰山坝。 上面的水库虽然连接着怒江蓄水湖,但仅仅只是一个支系。 当年金氏家族耗费无数人力物力,修建了金序大坝,是为了十万子民谋取福利。 而祝氏家族的堤坝和水库,就仅仅只是为他一家服务了。 这里整个山谷都是祝兰亭的田地,山地,种植园,马场。 此时就算在大雨之中,也能看到祝氏家族的豪奢。 城堡虽然远不如金氏家族的那么大,但却大量用的汉白玉石。 而且雕楼玉砌,小桥流水。 金氏家族的城堡,完全是一个军事堡垒。 祝氏家族的城堡,才充满了贵族享乐的气息。 大大小小的花园,就有几十个。 但国君就是爱这种贪图享受的贵族,一点都不喜欢金氏家族这种矜矜业业,爱民如子的贵族。 玄武伯爵府的百年基业是整个封地,望崖岛,还有几千私军。 而兰山子爵府的百年基业,就都在这山谷里面了。 无数良田,花园,豪奢宅邸。 ……………… 金晦连夜狂奔,仅仅二百里的距离,就换了五匹马。 终于在天快要亮的时候,赶到了祝氏家族的水库,来到了兰山堤坝之下。 他完全是如临大敌,准备厮杀战斗一场。 但是到了大坝之后,发现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兰山子爵府的水库堤坝上也有一个哨所。 但金晦赶到的时候,哨所里面的五个士兵正在呼呼大睡。 尤其辣眼睛的是竟然有两个男人睡在一个被窝里面,而且身上光溜溜的。 一个男人长着大胡子,显然是军官。 还有一个年轻男人颇为俊俏,眼角还带着泪,但是表情却又有几分销魂。 金晦不堪深究里面的原因。 直接拔出匕首,轻轻一划。 顿时,被窝里面的那对雄鸳鸯,直接毙命。 紧接着,他又轻而易举带走了另外三个祝氏家族武士的性命。 然后,他就要去办事了。 忽然,身后一阵响动。 金晦闪电一般冲出,一剑横在对方脖子上,猛地就要切下对方的脑袋。 但……他很快就停下了。 因为,这是一个女子,衣衫不整,双手双腿被捆绑,遍体凌伤。 用脚指头都可以想象,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这些禽兽掳来了这个女子,囚禁在这哨所中。 怎么办? 杀人灭口吗? 金晦用力了好多次,但终究没有下手。 轻轻一挑,割掉了绑在她嘴里的布条。 这个女人,长得很美。 嘴唇微翘,眼睛不大,但是却非常动人。 身上穿着的也是丝绸衣衫,可见出身不差。 “不要想跑,一会儿我带你出去。”金晦道,然后割掉捆住她双手的绳子。 “接下来我做的任何事情,你都没有看见。”金晦道:“事情完毕后,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的死活,就有他来决定。” 而就在此时,这个女子仿佛发疯了一般,朝着那几个哨所士兵爬过去。 从地上端起一块石头,狠狠将那三个祝氏家族武士的脑袋砸个稀巴烂。 最后,她将手中的石头猛地砸向自己的脑袋,就要寻死。 真是刚烈。 这一刻,金晦心脏一抖。 不知道为啥,浑身有点麻痹的感觉。 下一秒钟,他一脚踢飞了这女子手中的石头,紧接着一手斩在她的后颈。 顿时,这女人昏厥了过去。 金晦怕她再寻死,用最快速度,将她重新捆绑起来,连嘴巴都绑住,免得她醒过来之后嚼舌自尽。 …………………………… 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祝氏家族上下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金晦这样做是为民除害。 金晦浑身热血沸腾,脑子里面不断浮现那个遍体凌伤的美丽女子,想起她要杂碎自己脑袋的决绝。 这些畜生,畜生! 他用尽全力,在祝氏水库的堤坝上挖掘出一个大孔。 足够大,也足够深了。 然后,金晦将那只巨大的箱子塞了进去。 油布依旧没有拆开。 找到里面的引线,直接点燃。 接着金晦飞快狂奔,返回哨所里面。 然后,她猛地将那个女子扛在肩上,将轻功运用到极致。 快跑! 快跑! 仅仅一分多钟时间,金晦就跑出了二里地。 然后翻身上马,朝着边上的山上狂奔而去。 尽管他不知道箱子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但是他知道,姑爷弄出来的东西,都不是好东西。 都是可怕,充满毁灭性的东西。 很快,长长的引线烧到了尽头。 这时! 天上的大雨竟然停了。 整个天地间,仿佛陷入了寂静。 然后! “轰……” 一声巨响! 整个地面都微微颤抖。 祝氏家族的水库堤坝,仿佛被巨人猛地撕开。 无数的条石飞上了空中。 整个堤坝,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裂口。 下了一夜半天暴雨而积攒的洪水如同巨龙一般,汹涌而出。 朝着祝氏家族的庄园,天地,城堡,楼阁疯狂席卷而去。 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更新一万六千多,真是累到极致,拜求兄弟们的支持。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47章:祝氏家族全毁!浪爷王者之路!(1更) 金晦完全惊呆了! 他知道姑爷做出来的秘密武器威力会很大。 但,没有想到会如此之大。 简直让人战栗啊! 那可是用条石垒成大坝,坚固无比,用个几百上千年都没有问题的。 靠人力挖的话根本就不现实。 除非一下子动用几百名武士,而且还要有大力士,用全套的工具,花上几个时辰时间才能掘开一个口子。 而现在靠着姑爷的秘密武器,竟然一瞬间就撕开一个巨大裂口,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姑爷难道真是无所不能的吗? 接下来,更加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滔天的洪水,如同万马奔腾一般,席卷而去。 你那股力量完全是摧枯拉朽! 整个地面都在剧烈地颤抖,金晦胯下的战马,已经在瑟瑟发抖,直接跪在地上不肯动弹。 金晦下马,抱着那个女人朝着山上狂奔。 或许是因为颠簸得太厉害了,这个美丽的女人竟然醒了过来。 ……………… 滔滔洪水,沿着山谷一直奔腾,一路下坡。 势头越来越惊人,速度越来越快。 这个画面让人见之,只会感觉到人力之渺小。 而此时已经天亮了。 祝氏家族的主人们还在床上酣睡,但是奴仆人早已经起床干活了。 整个庄园内,奴仆侍女佃农等等加起来,足足有近千人之多。 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听到了巨响,然后飞快冲出来,顿时见到了这无比可怕的一幕。 滚滚洪水,从山谷狂涌而来。 “发大水了,发大水了!” “快逃命啊,逃命啊……” 无数的仆人,佃农纷纷扔下手中的一切,朝着山上冲去。 如果是普通农民镇民,还会去抢家中的财产。 但他们都是奴仆,可以说几乎是一无所有的,也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 就算有,也只是藏起来的一点小钱而已。 整个庄园里面的仆人鸟兽散一般,朝着两边山上狂奔。 时间还是来得及的。 因为大洪水距离还有几里地。 祝兰亭子爵的儿子朱文台抱着侍妾呼呼大睡。 忽然觉得地面猛烈地震动。 地震了? 他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了窗户。 然后,他见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滔天的洪水从山谷倾天覆地而来。 一路上,完全是摧枯拉朽。 祝氏家族酿酒的种植园,马场,还有各种作坊全部被洪水席卷而过。 所有的房屋,全部粉碎。 然后,他衣服都来不及穿,朝着山上狂奔, “轰隆隆……” “轰隆隆……” 终于,惊人的洪水来了。 带着无数的泥土,带着无数的废墟,猛地席卷过祝氏家族美轮美奂的园林府邸。 那雕栏玉砌,彻底毁了。 那小桥流水,也彻底毁了。 那亭台阁榭,瞬间化为了废墟。 所有的花园,所有的仓库,所有的房子。 瞬间被洪水席卷。 因为这冲下来的可不仅仅是祝氏家族的那个水库,还有蓄水湖天文数字的积水也疯狂涌出,甚至怒江之水仿佛也找到了倾泻口。 所以这洪水的力量是极度惊人了,简直超过了钱塘江的怒潮。 世子朱文台,子爵夫人,站在山上的高处,望着这一幕,浑身战栗,瑟瑟发抖。 全完了! 全完了啊! 祝氏家族交出封地之后,就剩下眼前这个庄园了。 现在,这一切都被毁了。 百年的基业啊。 全部葬身于洪水之中。 祝兰亭的妻子先是一阵阵发呆,然后嚎啕大哭。 “天哪!” “老天爷啊,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们祝氏啊。” …………………… 沈十三一路换了六匹马,终于赶到了苦水地。 这片陆地靠近海边。 无数年前因为海平面上升,所以海水倒灌,将这篇土地全部掩了。 之后海水褪去,这片土地就成为了盐碱地。 种什么都活不了,所以也没有人生活。 因为这里的水都是苦的,所以被称之为苦水地。 这一路上,沈十三如临大敌,随时准备战斗。 虽然他没有问过具体要做什么事情,但心中却知道此事关系重大,甚至关乎玄武伯爵府的生死存亡。 不为了别人,就算是为了父母安享晚年,他也会拼命的。 沈浪,我会让你看到我沈十三是何等的了得? 我一定要让你因为将我闲置在一边而后悔。 这一路上,他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但现实和理想是有差距的! 沈十三连一个鬼都没有遇到,顺利无比到达了目的地,让他好一阵失落。 来到了苦水地大坝后,他测量好了位置。 然后开始用尽全力进行挖掘。 挖出了一个深深的洞穴,然后将那只大箱子塞了进去。 用火石点燃了长长的引线。 接着,狂奔离开。 差不多两分钟后! “轰!” 一阵巨响。 苦水地大坝猛地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 怒江蓄水湖的洪水找到了一个真正巨大的宣泄口,狂涌而出。 加上大雨已经停了。 所以,怒江蓄水湖的水位不断地下降。 ………………………… 玄武伯爵府北边的宁序大坝。 雨竟然停了。 五百名精锐武士分散开去,一部分去巡逻,清扫可能一切存在的敌人。 一部分去大坝上的哨所,去剿杀玄武伯爵府的守卫小队。 最后一百多人去挖掘大坝。 然而,周围空无一人。 就连大坝的哨所也是空的。 这不对啊,哨所内应该时时刻刻都有人啊。 尤其这天降暴雨的,怎么可能没有人防守。 唯一的解释就是玄武伯爵府的人发现了他们的队伍,所以哨所内的人提前逃跑了。 “我们被人发现了,赶紧动手挖掘。” 祝兰亭下令道。 然后,一百多人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开始狂挖。 祝兰亭野心太大了。 他想要直接挖出一个两三丈宽的巨大裂口。 所以,让二百人分散开来挖掘。 这种条石大坝,你想要挖出一个洞塞入炸药还算容易。 但你想要靠人力掘开一个几丈宽的裂口就难了。 因为这大坝是非常厚的,足足十几米厚。 “快,快,快……” 祝兰亭大吼。 二百多人,拼命地挖掘。 用尽一切力量。 大坝上的条石,一块一块地被翘起,然后扔到蓄水湖中。 祝兰亭子爵大喜,按照这样速度下去,最多不到两个时辰,就能掘开一个巨大裂口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整个蓄水湖的水面忽然猛地一抖。 接着,有人道:“是不是我眼花了啊,怎么我发现水位在下降啊。” 其实水位下降得非常缓慢,几乎肉眼不可见。 但是经过几分钟时间后,明显见到水位线已经下降了一些。 不久之后。 水面又是猛地一阵颤抖。 是沈十三炸开苦水地大坝泄洪。 这下子,水位下降得已经相对明显了。 因为出现了两个巨大的泄洪口。 这二百人依旧在狂挖大坝。 然而,水位下降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竟然比挖掘的速度还要快。 祝兰亭子爵惊呼:“这,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虽然雨停了,但水位也不应该下降得这么快啊? 旁边有人道:“除非,有人在其他地方泄洪。” 听到这话,祝兰亭子爵不由得毛骨悚然,心脏猛地一抽。 因为他联想到了一个无比恐怖的可能性。 然后,头皮一阵阵发麻。 “走,走,走……” 祝兰亭子爵狂呼。 怒潮城少主仇枭道:“为何要走?就算水位下降,我们也依旧可以开凿大坝,就算洪水不猛烈,也依旧可以淹没玄武伯爵府封地啊。” 祝兰亭子爵道:“不可能了,不可能了。有人在最低的地方挖开大坝泄洪了,接下来水位会下降到比大坝还要低,光靠山谷就能拦住了,没有用了,淹不了玄武伯爵府了。” 而且,现在祝兰亭子爵根本顾不上水淹玄武伯爵府了。 毁掉敌人的基业虽然痛快,但更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基业啊。 他二话不说,骑上战马,带上队伍朝着家里狂奔而去。 “千万不要啊,千万不要啊!” 一边狂奔,祝兰亭子爵一边祈祷。 千万不要出现最可怕的局面啊。 一定是苦水地的大坝崩塌了,一定是这样的,因为那里的地势最低,那里的水压最大。 沈浪又不是神,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会来掘开宁序大坝准备水淹玄武伯爵府? 而且,他此时应该还在怒江猎场呢,分身乏术,根本不可能来害他。 我一定是自己吓自己。 我家族的百年基业一定没事的,一定! 祝兰亭子爵不断劝慰自己,一边疯狂策马狂奔。 快,快,快! ……………………… 玄武伯爵府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怒江猎场,返回玄武城。 沈浪,金卓伯,木兰都在一辆大马车内, 肥宅金木聪在另外一辆马车上,因为他吨位太重了。 浪爷又开始了他的表演,而且是最重要的表演。 因为,他将要部署金氏家族一劳永逸,长治久安之策。 岳父大人道:“晋海伯会将金山岛顺利给我们吗?” “不会。”沈浪道:“我特别渴望他不要给我们。” 岳父大人道:“为什么?” 沈浪道:“金山岛之争对我们最重要的就是金山岛的拥有权,这一点我们已经成功了。但就算拿回了这个岛屿,想要让他产生利益,至少是一两年以后的事情了。” 金卓同意。 因为接下来要开发金山岛的矿产,要建造新的冶炼场,都需要时间,人力,财力。 唐氏家族不可能把这些都交给你的。 沈浪道:“张翀太守是一个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人,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坚毅果断。一旦棋局失利,他就会立刻放弃这一步,立刻进入下一步。他宁可牺牲眼前的利益,也一定要掌握主动权。” 金卓伯爵感觉到了。 今天早上见到的张翀,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失败的打击,又再一次如同一支寒光逼人,却又内敛深藏的利刃。 这次金山岛之争,沈浪和张翀真的勉强只能算是打了一个平手。 因为运气站在沈浪这一方,张翀才输了。 否则,鹿死谁手真是难说。 这位太守大人眼光,手段,决心,心胸一样不缺。 关键他望向沈浪和玄武伯的目光,没有任何一点点敌意。 是真的没有敌意。 不像是晋海伯,靖安伯等人,望向沈浪的目光简直仇恨滔天。 对你没有敌意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仇人让人头脑发昏,冷静的敌人才能时时刻刻寻找你的破绽,然后在关键时刻向你捅出致命一刀。 沈浪道:“尽管金山岛之争我们赢了,但我若是张翀大人,应该会如何弄死玄武伯爵府呢?” 沈浪又开始了代入法。 “第一步,我一定会劝说晋海伯,立刻把金山岛转交给我们金氏家族,丝毫都不拖沓。” 玄武伯惊愕道:“哦?这是为何?” 沈浪道:“让金山岛成为一个绞肉场,让我们流尽最后一滴血。” 玄武伯道:“浪儿,你细细说来。” 沈浪道:“一旦唐氏家族把金山岛完完整整交给我们,甚至那些炼铁场,矿场丝毫不破坏,完整无缺地交给我们,只要我们派人过去就立刻可以开采,立刻进行冶炼。那我们家会作何反应?” 玄武伯爵道:“肯定是欣喜若狂,将望崖岛的大量矿工和冶炼工人送到金山岛,最快时间恢复金山岛的铁矿生产。不仅如此,还要派遣一部分军队去守住金山岛的矿场。” “对。”沈浪道:“我们家会这么做,这样刚好落入了张翀的毒计。” 玄武伯道:“愿闻其详。” 沈浪道:“如果我是张翀,一定会让晋海伯将金山岛送给两家,一边送给我们,一边送给怒潮城主仇天危,您说仇天危会放过这块肥肉吗?” 玄武伯道:“不会,海盗王仇天危是天下最贪婪之人,而且他不缺钱,最缺的就是铁和武器,因为雷洲群岛没有铁矿,他的武器和铁主要是靠与唐氏家族的贸易。” 沈浪道:“到时候,海盗王仇天危就会派出大量军队和我们争夺金山岛,我们和仇天危就会在金山岛疯狂厮杀。您说到时候,国君会派出军队帮我们剿灭海盗吗?” 当然不会,国君巴不得借海盗王仇天危之手灭了玄武伯爵府。 沈浪道:“岳父,仇天危总有多少军队?” “两万左右。”玄武伯道。 如果加上他麾下的那些海盗,可能还要不止一些。 要知道上一代玄武伯雇佣了三千军队,一整支舰队,加上玄武伯爵府的私军去攻打仇天危的海盗大军,结果失败了,近乎全军覆灭。 而如今,仇天危已经发展了二十几年了。 他还占据东部海面上几十个群岛,光怒潮城所在的雷洲岛面积就超过五千平方公里,而且还在上面建造了坚固巨大的城堡,加上周围群岛,恐怕面积有上万平方公里了。 所以,仇天危尽管是海盗,但实力已经远远超过玄武伯爵府了,否则他也不能掌控越国东部海面上的航线贸易权。 沈浪问道:“金山岛不是我们的主场,他被唐氏家族经营了几十年,到时候唐氏家族和仇天危联手,那么金山岛上爆发的战争我们会赢吗?” 玄武伯摇头道:“不会。” 沈浪道:“所以,一旦我们接管金山岛,那我们家族将会在上面流尽最后一滴血。最后还会丢了金山岛,而到那个时候,隐元会再向我们讨债,我们依旧还不出这笔债务。而我们所有的资源和力量都投入了金山岛之中,届时国君判决将望崖岛交给隐元会,那我们将一无所有。” 玄武伯想到那个结局,顿时不寒而栗。 届时玄武伯爵府大量的私军死在金山岛,又失去了望崖岛,那金氏家族将彻底灭亡,而且是加速灭亡。 木兰道:“夫君,如此一来,我们赢了金山岛非但没有用,反而成为了累赘?” “不,当然有用!”沈浪振奋道:“首先金山岛的永久拥有权已经属于我们,这是最重要的,这是百年基业。” “其次,我就是要用金山岛吸引海盗王仇天危,让他将大量兵力驻守在金山岛。” “接下来,我们的望崖岛战略将会爆发出惊人的成果,会震惊天下!” “在望崖岛,我们会赚取天文数字的金币,不但偿还隐元会的债务,还能源源不断产生巨大利益,而且让望崖岛名扬天下,成为一个流着黄金的岛屿,惊爆所有人的眼球。” “当望崖岛名扬天下,成为黄金之岛,让天下无数人垂涎的时候。我们用最残忍手段杀了海盗王仇天危的儿子仇枭,您说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玄武伯道:“仇天危会报复,会率领大军来攻打我们。但是他的海盗军队不敢深入陆地,所以会攻打我们的望崖岛,夺取这个流着黄金的岛屿。” “对!”沈浪道:“他之前已经分兵一部分到了金山岛,这次又来攻打望崖岛,会几倍于我们的力量。然而在这个时候,我们彻底舍弃整个望崖岛,将它变成一个有毒的诱饵。” “望崖岛战略,会给我们赚取几十上百万的金币,会让天下人震惊。我们要让天下人觉得,望崖岛是我们最最核心的基业,我们宁可舍弃封地,也不可舍弃望崖岛。” “我们要做出一副假象,假装所有的兵力都会聚集在望崖岛,保护这个核心要地。” “但是当仇天危率领几倍大军来攻打望崖岛的时候,我们会彻底抛弃这个岛屿,哪怕它能赚取几十上百万金币,我们也直接抛弃。并且事先将整个望崖岛变成一个毒地,让仇天危大军死绝的毒地。” “而那个时候,怒潮城已经空虚了,我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而我们最终的目标,是夺取怒潮城,夺取雷洲岛!” “隔海为王啊!” “越国有大规模的水军吗?没有!” “越国能派出军队横跨几百里海洋去攻打怒潮城吗?不能!” “而且,雷洲群岛距离吴国也很近的。” “一旦我们夺取了雷洲岛,北边的吴国就会拼命对我们示好,会疯狂拉拢我们,甚至愿意开出侯爵之位,效仿当年越国拉拢卞逍公爵一样。” “到那个时候,岳父大人上表国君,金氏家族成功扫除海盗,为越国夺取了雷洲岛,为越国开疆拓土。” “届时国君会怎么办?” 玄武伯道:“册封我为侯爵,然后冰释前嫌,新政之火再也烧不到我们的头上,我金氏家族头顶之剑彻底离开,永保百年基业,更加兴旺发达。” “对!”沈浪道:“这就是我完整的计策,一劳永逸,解决家族危机。” “什么金山岛,什么望崖岛,他们太小了,无法大规模筑城,不可以种田发展,而且距离陆地也太近了。” “这两个岛就算能赚再多的钱也没有用,只要不解决新政危机,钱再多也只是待宰杀的猪羊。所以不管金山岛还是望崖岛,我们先全部丢出去作为有毒的诱饵。” “而且一旦我们隔海为王战略成功,望崖岛和金山岛,还是我们的!” 玄武伯和木兰顿时完全震撼惊呆了。 沈浪竟然如此大的手笔。 他解决家族新政危机,竟然如此天马行空?这已经不是提前一步两步棋了,而是三步四步! 望崖岛是金氏家族的核心资产,金山岛更是重中之重。 但是现在沈浪竟然将他们都抛出去,成为诱饵,目标是为了吊到仇天危的雷洲群岛。 用两个岛屿,换取雷洲群岛上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真是好大的气魄,天大的手笔啊。 隔海为王战略! 真是让人身心战栗啊。 玄武伯光想想,就觉得浑身发烫,热血沸腾啊。 这个战略一旦成功,他金卓的丰功伟业岂不是超过先祖金纣,成为最伟大的一代玄武伯了? “隔海为王战略,不但一劳永逸解决家族危机,而且会将所有的敌人全部葬送!”沈浪道:“所以我们接下来所有的部署,所有的资源,都只为这一个目标,夺取怒潮城,夺取雷洲群岛。” “我们的兵力远远少于仇天危,但我们的优势就在于看得远,能够提前部署一切,一步步引仇天危入局。” 金木兰道:“夫君,你就是为了夺取怒潮城,所以才让徐芊芊潜伏到仇妖儿身边吗?” 沈浪道:“对徐芊芊我抱有巨大希望,她可能是我们计划中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棋子,但是却不能完全指望她!”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这种事情沈浪已经不止见过一次两次了。 如今金山岛之争大获全胜,按照之前的约定,徐芊芊应该听从沈浪的话,去投靠怒潮城大小姐仇妖儿了。 希望她能够说话算话。 如果她不算话,难道要我浪爷睡服她? 芊芊前妻,你可千万不要让我这个前夫君失望啊! ……………………… 注:第一更送上,竟然只写到了凌晨六点。我赶紧去睡几个小时,一早还要出门办事呢。 拜求兄弟们的支援呀,拜托拜托! ------------ 第148章:祝兰亭喷血!我欲巅峰!(2更) 怒江郡太守张翀并没有马上返回郡城,而是在怒江边上找了一个院子住了下来。 然后他就站在窗口盯着这滔滔江水,一动不动。 他在官场蹉跎多年了,因为没有靠山,加上性格刚硬,不善阿谀奉承,所以在官场前十几年可以称之为落魄的。 他当年也是二甲进士,可谓是春风得意。 但是先在御史台打磨几年,又在中书省打杂好几年。 听单位好像很牛逼是啊,又是御史台,又是中书省。 但是狗屁权力都没有的,每天就是写写抄抄,谁都可以呼来喝去的那种。 对于豪门子弟来说,这些位子都是镀金的,而对于普通人来说,则完全是打磨棱角用的。 中书省啊,宰相机构啊。 结果张翀进去第三年,中书省和下书省全部裁撤了,三省合并为尚书台。 大规模打杂的官员被清理了出来,张翀离开了国都,开始在一个偏僻小城担任城主。 几任城主一做就是十几年。 一直到几年前,灭掉东江伯爵那一役,使得他进入国君和祝戎总督眼中。 顿时一飞冲天,在国都短暂镀金后,立刻晋升为太守。 这已经是封疆大吏了,差不多是地方官员的巅峰了。 上面当然还有行省大都督,却不见得是常设的。 这次若成功灭掉玄武伯爵府,他升任艳州下都督已成定局。 这才是他跃如龙门的机会。 艳州下都督这一职位,不是去推行新政,也不是当酷吏的。 而是考验张翀在军事,政治,外交上等充满大局观的能力。 因为艳州本属于吴国,威武公卞逍南投越国,将这片领土也带来了。 二十几年过去了,这片区域的民心仍旧没有彻归附。 吴国,楚国,甚至大炎帝国的商人,间谍,掮客都在这里活动,鱼龙混杂。 在这个地方担任下都督,对能力是极大的考验。 但一旦做好了,那就意味着下一步直接进入国都权力核心担任六部侍郎,接着是六部尚书,最后位列尚书台几位宰相之一。 那才是人生的巅峰。 国君是把他张翀当成酷吏,当成一把刀子。 但是却没有让他把这个酷吏当到底,是想要真正培养他成为国之栋梁的。 之前因为蹉跎于官场,壮志难酬的时候,张翀就经常在怒江边上住下来,看着奔腾的江水。 他的心很快就会再一次燃烧起来。 再一次雄姿英发,斗志昂扬。 政潮再汹涌,又能比得过眼前这滔滔江水吗? 况且! 我张翀才是这怒江之潮,玄武伯爵府仅仅只是这江水中的一块顽石而已。 就算在坚硬的顽石,也挡不住惊天潮水,终有一日会迸裂瓦解,化作砂砾,滚滚而去。 张春华端着药汤过来,柔声道:“父亲,江边风大,您的身体还没有痊愈。” 张翀一把端过药碗,一饮而尽。 “春华,为父对不住你了,让你要活生生扼杀自己的情感。” 张春华摇头道:“男欢女爱就只是闲暇的消遣,比起命运它有算得了什么?再说什么是感情,只不过是一种繁殖冲动而已,终归是为了那一瞬间的哆嗦。” 这天又聊不下去了。 张春华道:“父亲,沈浪赢了金山岛之争,对于我们的局面很恶劣吗?” 张翀道:“是激烈!原本我可以优雅地上演一处十面埋伏,用相对温和的手段终结玄武伯爵府的命运。不需要用太过于激烈的手段,更不用大规模流血战斗。这样才是一个成功的政治家,如果杀得人头滚滚,让金卓伯爵家破人亡,那就显得我能力落入下乘了。” “如有选择,我是真的不想和仇天危这样的禽兽合作,那会是我将来一个政/治污点。” “但是现在金氏家族赢得了金山岛之争,局面瞬间就从政治斗争变成了军事斗争,接下来就有流不尽的血了。而我张翀的名声,又要更坏了。” 张春华道:“虽然赢得了金山岛之争,但玄武伯爵府面临的困境并没有改变,反而更加凶险激烈了对吗?” 张翀道:“只要国君新政决心不变,金氏家族的危机就永远不能解除。当你一个庞然大物斗争的时候,小输其实是最好的结局,结果赢了,那后果会更加惨烈。” 这话是道尽了真理。 就如同地球上,某个超级大国因为领土摩擦去教训某个小国。 如果大国赢了,那皆大欢喜。 如果大国输了,那为了挽回颜面,为了巩固自己的国际地位,他就会恼羞成怒,将战争升级成为灭国之战。 张春华道:“那等玄武伯爵府彻底覆灭的那一刻,我再去招惹沈浪,再去睡他也不晚。” 张翀恨不得捂住耳朵,但叹息一声道:“没有这个可能了,之前不管输赢都还能保持一丝体面。但接下来是你死我活,横尸遍野了。” …………………… 一个时辰后,张翀拖着病躯,乘坐马车前往晋海伯爵府。 此时,整个晋海伯爵府内一片狼藉。 唐仑正在疯狂地发泄心中的怒火。 美轮美奂的假山,直接被他用重剑砸碎了。 昂贵的名窑瓷器,被他砸成了碎片。 墙上的书画,也被付之一炬。 府里的下人因为躲避不及,被唐仑杀了四五个,横尸当场,无人敢去收尸。 张翀走进书房的时候。 晋海伯唐仑挥舞着大剑就冲了过来,厉声吼道:“找死吗?我不是说任何人都不得进来吗?” 下一秒钟。 他发现是张翀,顿时悻悻将大剑放下。 “是张太守啊,有何事吗?” 张翀道:“我来问问晋海伯,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唐仑冷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拖着不给了,契约我是签了,但是想要我交出金山岛,完全是痴人说梦。” 张翀道:“就算这样,你又能拖多久。当国君旨意下来的时候,难道你也不交岛吗?” 唐仑冷笑道:“等国君旨意下来?猴年马月吧,国君恨不得玄武伯爵府去死呢。” 张翀道:“晋海伯可否听我一言?” 唐仑道:“讲。” 张翀道:“立刻交出金山岛,马上进行交接,不要破坏里面的炼铁作坊,也不要破坏矿坑,完完整整交给玄武伯爵府。” 这话一出,晋海伯唐仑厉声道:“张太守,你疯了吗?” 张翀道:“这样玄武伯爵府就会欣喜若狂,派遣大量的人马去金山岛。望崖岛的铁矿品位太低了,金氏家族欠了举债,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恢复金山岛的生产,会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军力在金山岛上。” 唐仑道:“我将金山岛完整交给他,岂不是顺了他的意思?张太守,你可真会为金卓打算啊。” 张翀道:“晋海伯,海盗王仇天危麾下军队所有的钢铁武器,都是你金山岛提供的吧?” 晋海伯唐仑道:“张太守,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讲,没有的事。” 真是有意思,到现在这个时刻,竟然还玩掩耳盗铃? 谁不知道晋海伯爵府和仇人危好得穿一条裤子,甚至唐仑都算是仇天危在越国的白/手套之一了。 张翀道:“你将金山岛交给金卓伯爵之后,再和海盗王仇天危签下秘密契约,将金山岛七成送给他。但需要他派兵来夺金山岛,你说仇天危会不会来?” “当然会?”唐仑道:“仇天危就是一条凶残贪婪的大鲨鱼,我若是将金山岛送给他,他岂会放弃这块大肥肉?” 其实,唐仑有一个秘密没有讲。 金山岛每年三成的铁都归仇天危所有,这算是一种保护费。 张翀道:“仇天危就会率领大军,杀向金山岛和玄武伯爵府大战。届时国君会下旨出兵,帮助金卓伯爵剿灭海盗吗?” 唐仑道:“当然不会,国君恨不得金卓去死。仇天危的兵力是金卓的几倍,所以他必胜。” 张翀道:“而那时候,玄武伯爵府已经将大量人力,军力,财力投入在金山岛上。一旦和仇天危大战,会死多少人?会损失多少财力?金山岛对于金卓伯爵来说,非但不是一块肥肉,反而是一个绞肉场,会让金氏家族流尽最后一滴血。” 唐仑道:“紧接着,隐元会再向金氏家族索取巨额债务,索要抵押的望崖岛,金氏家族就完了。这么一说,金氏家族夺回了金山岛,非但没有用处,反而加速了死亡?” 话是这样说。 但付出的代价就是引来了仇天危这条贪婪的大鲨鱼入局。 而且这个海盗王,是不可控因素。 可以说若非万不得已,张翀真是不想走到这一步。 张翀道:“所以晋海伯,请你将金山岛彻底交出,完完整整交给金氏家族。” 晋海伯唐仑皱眉,寒声道:“我为什么要交出去?灭掉金氏家族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我拖着不交,拖上个一两年,金氏家族就灭亡了,金山岛仍旧在我手中。” 这就是要拆台了。 灭玄武伯爵府我没有意见,但是想要让我付出金山岛的代价,那就免谈了。 反正新政也不关我事,灭玄武伯爵府是你张翀的义务。 张翀皱眉。 这位晋海伯和玄武伯,人品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一个正直刚毅,品行高洁。 一个狠毒善变,贪婪自私。 张翀淡淡道:“晋海伯,你必须完整无缺地交出金山岛,而且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进行交接。” 晋海伯闻之大笑道:“哦?我倒是想要知道,我为何要听从您的命令呢?您这个怒江太守可管不到我晋海伯爵府吧?” 张翀道:“因为我会上奏国君,逼迫你交出。你若不交,那我也不用打玄武伯爵府了,我新政的拳头,直接打你好了,先灭你唐氏好了,反正你也是老牌贵族。” 这话一出,晋海伯脸色剧变,厉声道:“张翀,你敢?” 张翀道:“奏折我已经送进国都了,国君的旨意很快就下来了。你若有胆抗旨可以不交岛试试看。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金卓伯爵的硬骨头?” 唐仑的骨头当然没有金卓那么硬,否则也不会迫不及待背叛老牌贵族阵营,投入国君阵营了。 “张翀,你好狠毒啊……”唐仑指着张翀颤声道。 张翀道:“先小人后君子,还是把话说明白比较好。唐仑伯爵,我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不会等到国君旨意下来,一定会提前把金山岛交出去,这样才显得忠诚配合。” 晋海伯唐仑疯狂怒吼道:“我交,我交,我交……” 张翀,我艹你娘! ………………………………… 兰山子爵府祝兰亭策马狂奔。 短短一百多里距离,他足足换了几匹马。 越是接近家里,他的心脏跳得越快,甚至整个胸腔都痛。 不仅如此,距离家越近,祝兰亭感觉到一阵窒息,喘息都很困难。 因为他太担心了。 金氏家族还有封地,有望崖岛,有庄园,有城堡。 而他祝兰亭就只有一个家族庄园了啊! 那可是几万亩田地和种植园,那美轮美奂的园林,不计其数的作坊。 这可是他祝氏家族唯一的产业了啊。 积攒了几百年的家业啊。 如果出事,他家就完了啊。 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我只是自己在吓唬自己。 绕过前面这座山,就是祝氏庄园所在的山谷了。 但祝兰亭已经等不及了,直接抛弃了战马,用轻功武力登山。 他的武功已经好些年没有用过,现在竟然用来爬山。 快,快,快…… 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就算在战场上,祝兰亭子爵也没有这么辛苦拼命过。 终于,爬上了这座高山。 猛地往下一看。 山谷之内,一片汪洋。 他祝氏家族的庄园,城堡,作坊,田地,种植园全部大水吞噬了。 家族城堡中最高的塔楼,如今只有一个尖尖露在水面上。 洪水此时已经平息了,处于浸泡阶段。水面之上,漂浮着各式各样的废墟。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祝氏家族仅有的产业,全部毁了。 百年家业啊。 我祝氏一族的荣华富贵啊,全部完了! 全部毁了啊! “啊……啊……啊……” 祝兰亭子爵发出一阵阵惨嚎。 如同受伤的……野狗一样。 前所未有的悲惨,前所未有的凄厉。 “沈浪,我艹你娘!” “沈浪,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顿时,祝兰亭子爵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打击,加上这一声嘶吼用尽了真气,拼命撕扯了胸腔。 一阵剧痛。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祝兰亭子爵的身体,狠狠栽倒下去,沿着山坡滚下。 …………………… 整整一天之后! 沈浪一行人这才返回了玄武伯爵府。 岳母大人早就翘首以待了,带着一群人等在城堡的大门口。 刚刚见到沈浪一行人的身影,她就立刻冲了出来。 金卓伯爵内心激动喜悦,难得打破了内心的矜持,想要将好消息告诉给最亲密的爱人。 金木聪也加快脚步冲上去,他要骄傲地告诉母亲,这一次是他力挽狂澜,赢得了金山岛之争,而且他还彻底碾压了唐允。 娘,我要让您知道,儿子不是废物,儿子为家族做出贡献了。 然而…… 金卓伯爵扑了个空。 金木聪更是尴尬地张开双臂,拥抱空气。 岳母大人直接冲到沈浪面前,搂住他的肩膀道:“哎哟!娘的好儿子啊,娘的好浪儿啊!” “我儿真是太了不起了。” “我儿真是太厉害了。” “这次金山岛之争,我们家之所以大获全胜,全部都是我儿沈浪的功劳。” “幸亏有我儿,否则凭着你的岳父和金木聪,只怕不知道输成什么样子了。” “让娘好好看看。”岳母盯着沈浪的脸看,发现了一个牙印,正要惊呼关心,但立刻吞了回去,心疼道:“这才两天时间,我儿都熬瘦了。” 这个牙印说不定是小两口的情趣呢? 或许木兰身上也有,只不过外面看不到而已。 这种事情,我作为岳母的就不要捅破了。 旁边的金卓伯爵无语。 金木聪真的要哭了。 明明我也有功劳啊。 明明我才是最需要夸奖的那人啊? 姐夫他缺夸奖吗?她缺关注吗? 他就差在怒江猎场和别的女人勾搭成奸了。 过去一个多月我拼命抄书背书,我容易吗我? 见到肥宅这么惨,连金卓伯爵这样的铁石心肠也放下了矜持,上前拍了拍金木聪的后背道:“你也辛苦了。” 顿时,肥宅的泪水汹涌而出。 “爹,在十年前就说我有个媳妇的,现在我媳妇呢?在哪里啊?” ………………………… 金晦和沈十三都已经回来了。 静静跪在地上。 “姑爷,幸不辱命,我和十三都已经完成任务。” 沈浪点了点头。 眼前有些事情不对啊! 因为金晦身边多了一个女人,一个美丽的女人。 这个女人遍体凌伤,容颜秀丽,一双眼睛倔强无比,毫不示弱地和沈浪对视。 关键她双手双脚还被捆着,嘴巴也帮着布条。 沈浪道:“金晦,你娶不到媳妇,所以借机去抢了一个回来?” …………………… 注:今天睡了四个多小事就起床出门办事,回家之后立刻埋头码字,终于赶出第二更,我接着写第三更! 兄弟们,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强心剂,拜求了啊!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 第149章:宏图霸业!芊芊沈渣男勾搭成奸(3更)  这话一出,金晦额头上一颗冷汗滑落。 姑爷,你以为我是你吗?有那么大的能耐抢媳妇? 接下来,金晦完完整整将经过告之了沈浪。 听过之后,沈浪眉头一皱。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如果玄武伯爵府的私军中出现这种事情,不等别人动手,金卓伯爵首先就将这些人脑袋看下来了。 糟蹋良家妇女,这在金氏家族中是绝对的禁忌。 谁碰谁死! 而祝氏家族的士兵竟然公然将女子掳入哨所之中糟蹋。 而且很显然,一旦糟蹋腻之后,这个女子肯定会被杀死。 “金晦,他看到你做的所有事情了?” 金晦点头道:“是的,姑爷。” 这事麻烦了。 火药这种东西,现在是绝对绝对不能露面的,否则会带来灭顶之灾。 炸毁堤坝这种事情,也绝不可能暴露,否则便是天大的罪过。 毁堤发大水淹人家业,这种事情一旦暴露,真是要杀头的。 沈浪假装道:“既然她看见了,那么没有办法,只能杀人灭口了。” 顿时,金晦一颤,直接跪了下去。 而那个女子反而脖子一昂,眼睛瞪着沈浪,毫不畏死的样子。 她自然是不畏死的,否则也不会寻死了,而且直接要用石头杂碎自己的脑袋。 “姑爷,求……求您开恩。” 金晦额头贴在地面上,用尽所有力气哀求。 沈浪道:“我们做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啊,否则会给整个家族带来致命的风险。” 金晦颤声道:“她,她不会说的啊,她应该非常痛恨兰山子爵府的。” 接着,金晦朝着那个女人道:“你快发誓,你快发誓,你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那个女人依旧桀骜不驯,伸长了脖子等沈浪来杀,嘴巴被绑住了,但眼神也没有半分求饶。 沈浪盯着她的面孔,尤其注意她的皮肤,头发,指甲。 这是一个出身非常优越的女人,内心充满了优越感。 而且性格极其激烈。 但是,却又没有一点武功,否则也不会被祝兰亭手下的几个人渣武士抓走。 关键是一个出身富贵的女子,为何只身一人出门呢?为何从兰山子爵府附近经过呢? 她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沈浪凑上前去,靠近她胸口的位置,闭上眼睛倾听。 人渣! 这个女人眼眸里面,立刻浮现出这两个词。 但金晦却知道,姑爷不是故意要调戏这个女人。 这虽然是一个渣男,但……也是一个骄傲的渣男。 他只会等着别的女人飞蛾扑火送上怀去,想要让他主动去勾搭别的女人,却是很难的。 这个女人的心率不齐,心脏不太好,有些毛病的。 再看她嘴唇,果然显得深紫色,看上去很妖艳,但并不是健康的颜色。 这也证明了她为何不能练武了。 “金晦,将他杀了!”沈浪说道,然后走了出去。 金晦一呆,然后泪流满面,拼命地磕头,直接将额头磕破出血。 “姑爷,姑爷开恩啊!” “我金晦从小在伯爵府长大,这里是我的家,但我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连伯爵大人我都没有求过。” “现在,请姑爷开恩啊,金晦就算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情。” 片刻后,金晦额头血肉模糊。 旁边的沈十三见之不忍,也跪下去道:“主人开恩。” 而那个女子原本桀骜不驯的,但见到金晦这个样子,眼神顿时温柔了下来,露出了些许脆弱。 沈浪道:“金晦,你喜欢这个女人?” 金晦当然喜欢。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 一见钟情是很难发生在沈浪这种人渣身上的。 因为他见过的美人太多了,喜欢他的女人也太多了,他巴不得每天都和人一见钟情。 而有一种人活在内心世界,行为孤僻,就往往容易一见钟情。 当这个女人决绝地要用石头杂碎自己脑袋自杀的时候,金晦就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一颤。 正是那种骄傲,脆弱,决绝,美丽打动了他的内心。 “我,我没有!”金晦颤抖道,浑身都红透了,羞涩得仿佛被煮红的大虾一般。 沈浪道:“给你两条路,要么杀了她,要么娶了她。” 金晦道:“这,这怎么可以?这不是趁火打劫吗?再说我只是一个下人,配不上这位小姐的,配不上的……” “那就杀了!”沈浪道。 顿时金晦好痛苦,无比地焦灼。 “姑爷,小人愿意用性命为这位小姐作保,如果她泄露了我们的秘密,我愿自杀赎罪。” 沈浪冷笑道:“若她真的说出了我们炸堤的秘密,就算将你杀头十次也不够的。” 接着,他又道:“这个麻烦是你找回来的,就由你来解决,你将他带回到你家,给我死死盯住她,如果让她跑了,你自己撞墙吧。” “是!”金晦道。 然后,他来到那个女子的面前,躬身道:“小姐,我解开你双腿上的绳子,带你回我发家。你放心,我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你单独住一个房间。我……我绝对不会踏入半步的。” 那女子双腿被解放后,依旧倔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浪怒骂道:“金晦,你这个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还有什么用处。” 听到金晦挨骂,那个女人眉毛一扬,就要反驳,但是嘴里却说不出话。 但又不忍心见到金晦再受到叱责,狠狠瞪了沈浪一眼后,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金晦赶紧跟了上去。 沈浪目光望向了沈十三道:“你,也辛苦了。” “是。”沈十三拜下。 沈浪道:“你也去休息吧,以后有空闲的时候,我指点你武功。” 沈十三双腿一抖。 主人咱能不吹牛逼吗?整个伯爵府内,你说你打得过谁? 你连肥宅世子都打不过,你连小冰都打不过啊,却还要指点我的武功。 但是主人吹牛的时候你能反驳吗?当然不能! 于是,沈十三更恭敬地拜下道:“是!” 那架势,就仿佛遇到了大宗师钟楚客一样。 行,你沈十三有前途! 金晦和沈十三离开之后,岳父大人才走了出来。 “浪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女子可能是……” 沈浪道:“八成是她了,出身将门豪族,但是天生心脏不好,所以不能练武,性格又泼辣倔强,祝兰亭的人还真是会作死啊!” 玄武伯道:“她这样的身份,就算被玷污过,金晦能娶她吗?” 沈浪道:“怎么不能?这个小妞因为从小心脏有问题,所以性格偏激,所以想法和常人完全不一样的。像我这样英俊无匹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她正眼都不看一下,她就喜欢金晦这样闷葫芦,而且我欺负金晦越厉害,她就越心疼,同病相怜!” 玄武伯没有说话。 女婿,你说话就好好说话,能不能别借机用一整句话炫耀自己。 沈浪道:“岳父,胖子今年也十八了,为何他的婚事还没信呢?” 金木聪再怎么也是玄武伯爵府的世子,百年豪族的继承人, 别看沈浪总是欺负他,口口声声说他没有妹子喜欢。 当然了,他确实是没有妹子喜欢。 但是,想要娶一个媳妇是轻而易举的,甚至多美的媳妇都能娶到。 只要玄武伯放出话去,不知道有多少大商人想要将女儿嫁给金木聪,要多美就有多美。 商人虽然有钱,但是身份不高的,一旦和百年贵族联姻,瞬间逼格暴涨啊。 当然,如今国君要拿玄武伯爵府开刀,还真没有什么大商人敢把女儿嫁给金木聪了。 玄武伯道:“其实,聪儿是有婚约的。” 之前他每次都喊金木聪,现在却喊聪儿,代表着玄武伯内心的变化。 这个儿子虽然笨,但是心底善良,包容心也不错,而且意志也比较坚毅。 关键是他所有的不足都被沈浪弥补了。 那么这个世子,或许便是最好的世子了。 至于沈浪有野心,会夺取玄武城基业?会祸起萧墙? 别开玩笑了! 沈浪对敌人心狠手辣,但对自己人却温柔无比。 他夺金氏家族基业,那先要杀掉金木聪。 沈浪舍得杀掉这个小舅子? 不说别的,光一个小冰,就足够让沈浪举手投降了。 这个人对金钱和权势半点没有放在眼里,他只关心身边的人。 还有,他只爱玩! 什么你死我活的斗争,什么权势之战。 对于张翀而言,或许是理想,或许是一生的政治抱负。 但对沈浪来说,就只是一个游戏。 沈浪道:“胖子的未婚妻,是哪家的?” 玄武伯道:“武安伯爵府,薛氏家族的女儿,薛黎!” 武安伯爵府,同样是越国的老牌贵族,而且排名和玄武伯爵府不相上下,甚至还要靠前一点点。 玄武伯爵府一千三百多平方公里的封地,武安伯爵府在南部靠海,加上大大小小的岛屿,可能还要超过这个面积。 不过他家非常低调,对外公布的私军只有两千。 但是……他家有一个牛逼的地方。 南海剑派! 虽然表面上,南海剑派和武安伯爵府没有一点关系,但谁都知道这是薛氏家族所办。 南海剑派掌门燕难飞,武道大宗师,表面上姓燕,但实则薛氏家族的人。 武安伯爵府虽然只有两千私军,但是南海剑派足足有两千多名弟子。 而且南海剑派调教了许多名刺客,间谍,不知道干了多少脏活。 所以虽然武安伯爵府势力更大,但新政这把火却没有烧到他的头上。 而且这个家族一直以来都非常低调,国内什么事情他都不搀和,给人感觉仿佛默默无闻一般。 玄武伯道:“在一百多年前,金纣先祖对薛氏家族有天高地厚之恩,而且当时武安伯薛千澈是金纣先祖的弟子。从那之后,我们两家就交好百年,互为援助。” “百年盟友?”沈浪道。 “对,百年盟友。”玄武伯道:“而且木兰小的时候,就是在南海剑派习武。但是几年前,两家关系莫名冷清了下来。薛黎和聪儿的婚事也不提了,既不悔婚,也不成婚,一直拖到现在。” 沈浪眉头一皱。 这种人最恶心了。 退婚你又不退婚,就这么冷处理拖在那里。 玄武伯道:“半个月前我已经派出了使者,让薛氏家族给我们一个说法,到底是结束婚约,还是继续婚约?不能再这样毫无期限地拖下去,聪儿年纪大了,是该娶妻生子了。” 这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墙倒众人推。 国君的意思刚刚流露出来,镇远侯爵府那边就迫不及待悔婚了。 国君的刀子刚刚落下,武安伯爵府那边就立刻冷清下来,和金氏家族划清了界限。 什么盟友姻亲,关键时刻都靠不住的。 就在此时,金忠在外面道:“姑爷,徐芊芊小姐秘密来访,求见于您。” 玄武伯听之,立刻离开了。 因为这个女婿不是太有底线。 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有些话还是不听到为好。 …………………… 怒江边上的屋子内! 太守张翀没有在望着滔滔江水,而是望着墙壁上的这幅地图。 他的目光先落在金山岛,最终落在了怒潮城,雷洲群岛。 整个雷州群岛面积加起来,几乎要和怒江郡一般大小了。 这是一片法外之地,盘踞了几万海盗。 尤其是怒潮城! 张翀没有去过,但是却派了很多探子。 经过了二十几年的建设之后,加上这是越国东部海面上的贸易中心,完全称得上是城高墙厚,几乎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几乎所有的探子都来回报,怒潮城比怒江郡城还要繁华,而且是一座纸金迷醉之城。 仇天危就是这座城市至高无上的主人。 整个雷洲群岛,只知道有仇天危,不认任何国君。 这是一头完全不受控制的鲨鱼啊。 之前张翀真心不想让这头鲨鱼入局。 但是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 既然别无选择,那不如……玩得再大一些。 创下更加惊人的宏图伟业。 一百多年前,金纣伯爵能够做到的事情,我张翀……未必不能做到。 一旦完成了这项伟业。 那我张翀就铁定入尚书台,成为越国的千古名臣了。 甚至封侯拜相,都是指日可待的。 只不过,这就是一个更大的局了。 一个更危险的局。 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这个棋局之中,不仅仅有仇天危这个凶残可怕的鲨鱼。 更有沈浪这样智近乎妖的棋手。 我张翀还从来没有下过这么危险,这么庞大的棋局。 我能赢吗? 我不知道能不能赢。 但是我张翀一旦决定了方向,就一往无前,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一旦成功! 海盗王仇天危,玄武伯爵府,晋海伯爵府,还有无数人都会成为我的脚下枯骨。 铺垫我的巅峰伟业。 一旦失败! 那……自然尘归尘,土归土! 望向边上的女儿张春华,张翀心中一阵不舍。 怒潮城,那是绝对的虎狼之地。 “春华,为父有一件事情让你去做。” 张春华本来懒洋洋的葛优瘫,听到父亲的话后,立刻坐直娇躯,昂首挺胸。 “什么?” 张翀道:“为父想要你去一趟怒潮城!” 张春华一颤道:“爹,你该不会是要把我送给仇天危那个禽兽睡吧。” 张翀顿时气得胡子都要烧着了。 “我张翀是有野心,但不是畜生,为了自己前途将女儿推进火坑。”张翀道:“你知道仇妖儿吗?” “怒潮城的大小姐?”张春华道:“那个传说中喜欢女人的女海盗?那个压着仇枭一头的海上女霸王?” 张翀点头道。 “让我去勾引她?”张春华道:“勾引男人我在行,但勾引女人我没试过的。” “不是勾引。”张翀道:“只是想办法成为她不可或缺的人物,而且你可以全权代表我。” “行,这是我能做。”张春华道:“我的狐狸精气息,在沈浪这边已经用完了,用伤了,所以勾引人已经没有力气了,但干别的力气多的是!” “事不宜迟,我稍作准备,明日你一早你就出发,前往怒潮城!” “是!” ……………………… 徐芊芊再一次出现在沈浪面前的时候,身上香喷喷的。 刚刚洗完澡,而且还喷了玫瑰香精。 “芊芊,你怎么还那么瘦啊,看得我好心疼。”沈浪道。 徐芊芊白了沈浪一眼,道:“朝思暮想,夜不能寐,所以胖不起来。” 沈浪道:“我们之前的约定,还算数吗?” 金山岛之争若沈浪输了,他和徐芊芊就去投靠三王子。 若沈浪赢了,则徐芊芊要去怒潮城去勾引海上女霸王,怒潮城大小姐仇妖儿。 “当然算数。”徐芊芊道:“我这幅身躯与其被男人糟蹋,还不如给女人睡,我明天就可以出发去怒潮城,潜伏在仇妖儿的身边。” 接着徐芊芊道:“不过沈浪,你怎么就觉得我不会背叛你呢?我成为仇妖儿的绝对心腹后,凭什么还要听你的命令呢?” 沈浪道:“对啊,你说得有道理啊。” 徐芊芊道:“那你要不要在我临走之前把我睡了,趁机搞大我的肚子呢?”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依旧三更一万六,狂求大家支持。我继续码字,为明天更新拼命!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50章:故人之死!杀妻证道!狂潮(1更) 沈浪听完徐芊芊的话后,顿时闭上眼睛。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掰手指计算。 咦? 这两天还真是徐芊芊的排卵期? 当然,你也别问沈浪是咋知道的。 于是,沈浪认真点了点头道:“这个可以有,而且你以孕妇的身份,能够获得仇妖儿的同情。” 然后,渣男直接躺在了榻上,道:“来嘛,坐上来,你自己动。” 徐芊芊上前,对准沈浪的腰狠狠踢了一脚。 “嗯……” 沈浪痛得一抽,顿时如同被煮熟的虾一样。 这娘们下脚太毒了,直接对着他的肾。 “我走了,今天晚上就出海。”徐芊芊道。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乘船出海前往怒潮城这种事情,徐芊芊轻而易举就能办了,用不着劳防沈浪。 然后,她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徐芊芊的脚步不由得稍稍停顿了片刻。 仅仅只有不到半秒钟的样子。 因为按照意想之中,沈浪应该叫住她,然后说一句话。 这一句话应该是很关键的。 或者教她怎么在仇妖儿身边站稳脚跟,又或者是通过这句话在徐芊芊心目中留下深刻之印象。 毕竟她和沈浪可还是仇敌关系。 沈浪手中可没有她的任何把柄,更没有任何牵绊,如何能够保证徐芊芊会为他服务?如何保证徐芊芊不会背叛他? 但是沈浪一句话都没有说,就任由徐芊芊走了。 而徐芊芊,也真的走了。 乔装打扮,离开玄武伯爵府前往海边,乘船出海,前往怒潮城。 ………………………… 应该怎么称呼这个被金晦救回来的女子呢? 桀骜不驯女?自杀女? 这个傲娇美人进入了金晦的小院。 和想象中男人的院子完全不一样,虽然谈不上奢华,但是却干净得让人发狂。 里面任何东西的摆放都是整整齐齐的,而且还是对称的。 不仅如此,院子里面还种满了小花。 更不仅如此,院子里面还养了九只猫,不,是十只。 因为还有一只太黑了,还闭着眼睛,差点看不见它。 黑炭是你吗? 豪门傲娇女的心几乎一下子就化了。 没有想到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送这个女人到院子之后,金晦就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了,甚至仿佛不敢靠近这个女人身边三米之内。 给人感觉很奇怪。 这个女人因为自己被糟蹋了,所以陷入了一种疯狂之中。 感觉自己已经不干净了,自渐形秽。 但是又因为出身高贵,加上性格偏激,产生了极度的自尊。 我就算被糟蹋了又什么样,没有任何人可以瞧不起我,我宁可一死也要自证清白。 但此时金晦对她的态度,就仿佛对女王一样。 片刻后,金剑娘来了。 “妹妹,你好好照顾这位小姐,我去弄一些吃的来。”金晦赶紧跑了。 在这个傲娇女面前压力太大了。 都说做舔狗没有好下场,但有人就是这么情不自禁啊。 等到金晦拿着食物回来的时候。 院子里面已经传来了一阵阵啼哭声。 不仅仅是这个傲娇女在哭,金剑娘哭得更厉害。 “红线姐姐,我明天就去找姑爷,让他将祝氏家族杀得干干净净。” “祝兰亭,祝文台,祝文华都是畜生,全部杀光!” …………………………………… 房间内,沈浪趴在床上,一副被撩开,露出了腰。 “娘子,我肾没事吧。”沈浪哭丧道。 木兰正在拿药酒给沈浪揉腰,上面一块深紫色。 “没事,只是弄伤了肌肉,里面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 肾可千万不能受伤啊,我浪爷那方面的能力本来就不是超强,这一受伤还得了啊。 木兰道:“对了夫君,你是怎么伤到了啊。” 沈浪道:“徐芊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我,我当然拒绝了。我说我这对腰子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而是我娘子的,我这一生只为娘子血尽人亡,结果她勾引我不成,竟然恼羞成怒,在我腰上狠狠踢了一脚。” “哦?” 沈浪道:“可不是吗?我也觉得这个女人好不要脸。一点点都不懂得寡义廉耻,尽管我和她是有过夫妻关系,但早已经结束了,我这人绝对不是纠缠不清的男人。” “哦!” “娘子,听你这口气,好像不相信我啊?” “嗯!” 你这个渣男,当我没有看到吗? 你朝榻上一躺,让徐芊芊坐上来,并且自己动的话,我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我那么喜欢你,你就算有十根也被我阉了。 沈浪忽然幽幽道:“娘子,你在我背上写了渣男二字,别以为我不知道。” ……………… 次日! 金晦找到了沈浪道:“姑爷,王涟死了。” 沈浪不由得一愕。 这么快? 按说他还能活几个月的啊? “怎么死的?”沈浪问道。 金晦道:“放火烧掉了自己的房间,并且将自己烧成了灰烬。” 沈浪一愕。 王涟此人是贪生怕死的,竟死得如此决绝惨烈? 金晦道:“其实这段时间他变化非常大,喜欢穿漂亮的衣衫,喜欢涂抹胭脂,他说他无法接受自己丑陋的死去,而是要用最绚烂的方式告别自己的一生。” 接着,金晦掏出了一块陶片道:“这是他留下的东西。” 接过来一看。 这是一个非常粗糙的陶片,就是普通泥土捏成,然后经过大火烘烤而成的。 上面隔着一个字。 一个沈浪完全不认识的字。 哪怕用智脑,也搜索不到这个字的存在。 朝字的左边,加上一个帝字。 不管在什么地方,沈浪都没有见过这个字。 这个王涟真是嗨多了,才会写出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字。 “把他的骨灰收拾一下,连同这个陶片一起埋了吧,这毕竟是他最后的遗物了。” 金晦道:“是!” 王涟死了,对沈浪有那么一丁点儿触动。 但仅此而已! ………………………… 徐芊芊乘坐的是一艘再普通不过的货船。 像这样的货船有很多,都是往来怒潮城的。 那里现在已经成为了繁华的贸易中心,每天都有大量的走私商人出入。 不管什么非法的物资,不管什么赃物,在怒潮城都可以交易。 这座城市不遵循任何国家的法律。 海盗王仇天危,就是法! “听说了吗?怒潮城大小姐仇妖儿又剿灭了一股不顺从的海盗,那支船队上下几百个男人,全部被剥皮织成风帆了。” “她手下得有一百条船,近万人了吧!再这样下去,怒潮城主继承人真的不好讲了,仇枭少主虽然是男人,但论实力恐怕还要输给这个大小姐一筹啊。” “没法办法啊,谁让这个大小姐太猛了啊。不断打战,不断收编其他海盗,势力越来越大,就连她父亲也未必压得住啊。” “听说她武功高得吓人,如今不到三十岁,听说就快要突破宗师境界了?” “听说已经是宗师了啊。” “你就会胡说,我们整个越国才几个宗师啊。” “你们谁见过这位仇妖儿大小姐吗?” 在场所有人全部摇头。 “这位大小姐只负责打仗,杀人,不管贸易之事的。见到他的男人,要么被收编成为她的手下,要么被剥皮挂在桅杆上,我可是半点都不想见到这个女魔头。” 刚刚到了海面上,就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在陆地上,大家谈论的都是国君,太子,又或者是哪个厉害的贵族大官。 但是到了海面上,谈论的就都是海盗王仇天危,然后便是大小姐仇妖儿。 因为他们才是这片海面上的主宰。 尤其是仇妖儿大小姐,充满了极具的传奇性。 徐芊芊耳朵几乎听出茧子了。 从这些人的嘴里,她仿佛听到女魔王,女杀神。 短短十年来,死在她手中的海盗已经不计其数。 以至于整个越国东部海面上,很快就要只剩下仇氏一股大海盗。 不过到那个时候,仇氏家族就再也不是海盗,而是海军,是整个东部海洋贸易的秩序主宰。 越是听着仇妖儿的传说,徐芊芊心中越是好奇。 并且对接下来怒潮城之旅,充满了无比的恐惧,还有期待! 距离家族被灭门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她的仇恨已经沉淀下来了,依旧非常浓烈,并且深深铭刻到她的骨子里面。 但已经不再是如同一团烈火焚烧她的身心和灵魂。 那种孤独一身的不安全感,再一次笼罩她的心灵。 而且非常诡异奇怪的是,沈浪真的仿佛成为她内心的某种依靠。 离开陆地来到海面上的时候,就仿佛有一根线牵连着她和沈浪。 这根线很复杂。 带着仇恨,又带着诡异的依赖,合作,还有一丝丝复杂的情绪。 经过了一夜半天的航行。 中午时分! 船上的人忽然一阵欢呼。 “怒潮城到了!怒潮城到了!” 徐芊芊不由得走出甲板,望着前面繁华的港口。 还有距离海面不远的那座城市。 “怒潮城,我来了。” “仇妖儿,我来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女魔头,什么样的女杀神。” …………………… 为了接下来望崖岛战略天文数字的金币,沈浪去了一趟山里秘密洞穴。 顺便还是去了一趟王涟的坟墓。 此人该死归该死。 但终究帮助过他除掉了林灼,几乎给靖安伯爵府致命一击,中断了盐山千户所对玄武伯爵府无止尽的袭击和骚扰。 功归功,过归过。 沈浪没有说别的,就是在王涟的坟墓上洒了一杯酒。 然后在金晦和沈十三的保护下,返回玄武伯爵府。 但是,在回去的路上。 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一个看着就知道非常非常牛逼的人物。 一个站在那里,就感觉到落叶飞舞,大风起兮的人物。 一个站在那里,连虫子都不敢叫唤的人物。 至少看金晦和沈十三的反应就知道了。 这两个人先是猛地拔剑。 然后,又将剑插了回去。 因为在此人面前,拔剑已经变得毫无意义,对方的实力已经超过他们太多太多。 这是一个中年美男。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气质。 无敌真寂寞,人生寂寞如雪! “前面可是玄武伯爵府的姑爷沈浪阁下?” 这个人开口了。 声音明明一点都不大,但却仿佛在沈浪耳朵内响起一般。 沈浪道:“是我!” “就是你破解了我的天外流星剑法?” 沈浪身体一颤。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逆天强者,杀妻证道的南海剑王李千秋! ……………… 注:昨天只睡四个多小时,差一点点我就请假了。但还是凝聚所有精神,咬牙保质保量写了出来,只是写到了早上九点半。我去睡几个小时,今天依旧三更一万多字,狂拜大家都支持。 ------------ 第151章:浪爷征服剑王!女魔鬼大逆转(2更)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别说天下第一,就单单越国第一高手是谁?都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 因为顶尖高手通常都不轻易出手,更不会像奥运会一样非要争出一个冠亚军来。 而且天下武道,相生相克。 谁输输赢很难讲的。 如果硬要找一个天下第一强者,那就是前代大乾帝主吧。 但是在越国,不管怎么排名,南海剑王都是武道金字塔尖的存在。 钟楚客,燕难飞,李千秋,卞逍都是大宗师。 钟楚客和李千秋战斗过,想要破解他的天外流星剑法,但是失败了。 燕南飞是南海剑派掌门,李千秋是南海剑岛之主,并称之为南海剑王。 这两个人的名头犯冲啊。 所以这两人是打过的。 但却是偷偷摸摸地打,没有人知道结果。 赢的人没有跑出来说我赢啦。 输的人也装糊涂,没有跑出来说妈蛋,老子输了。 但所有人都猜测,应该是燕南飞输了。 因为燕南飞是跋扈张扬之人,一旦赢了巴不得立刻宣告天下。 而李千秋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一个深不可测之人。 这个人连老婆都能杀,实在太狠了啊。 要知道他出身贫寒,若不是他岳父将他捡走培养,他哪里有机会成为一代宗师啊,早就成为路边的小乞丐了。 而他的妻子可是当时名扬天下的大美人,不知道是多少青年俊杰的梦中情人。 李千秋的牛叉之处还不止于此。 之前每一代剑王都只靠那一招天外流星。 而南海剑王竟然在十年前就抛弃这招剑法不用了,又练了一招星辰陨落。 至于这一招是不是牛逼就不知道的。 因为谁也不敢上门去挑战,并且试一试这招星辰陨落的成色啊。 所以越国宗师中,钟楚客可以惹,甚至燕难飞也可以惹,唯独南海剑王李千秋不能惹。 而现在沈浪就惹了这个超级大boss。 “是你破解了我的天外流星剑法?”李千秋再一次道。 他的言语仿佛没有一点点烟火气息,甚至听不到一点点愤怒。 沈浪道:“是!” 李千秋道:“那走吧。” 走吧? 去哪里? 带到南海剑岛,然后杀掉? 应该不至于吧。 这个世界上虽然有武道宗师的存在,但他们还是世俗王权的束缚的。 你若是杀一个普通人,那还行。 想要公然杀一个伯爵府的女婿,那就是对整个越国王权的挑衅。 金晦和沈十三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是李千秋的对手,但还是硬着头皮站到了沈浪的面前。 “走吧,我已经跟玄武伯说过了。”李千秋道。 这下沈浪不由得一愕。 李千秋这样的超级大BOSS是根本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撒谎的,他说自己和岳父大人说过,他肯定就是说过了。 然后,他直接朝着前面走去。 金晦飞快狂奔向伯爵府求证。 沈十三道:“主人。” 沈浪道:“无妨,那我就去一趟。” 接下来,沈浪上了一辆马车。 李千秋登上马车之后,将一身粗布袍子穿在身上,顿时天下宗师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化成了一个普通的车夫,甚至连面孔都仿佛变了。 一张俊美的面孔,竟然变得饱经风霜。 然后这位南海剑王亲自驾车,带着沈浪南下。 ……………… 彻底昏厥之后,被救醒过来的祝兰亭,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 眼窝深陷,面孔狰狞。 两只眼球完全是血红色。 百年基业,整整百年基业啊。 全部都毁了啊! 一定是沈浪做的! 但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祝文华在边上吼道:“父亲,去告他,去总督府告他,一定是沈浪做的,让他杀头,杀头!” 去总督府告沈浪? 有证据吗? 而且当时堤坝决口的时候,沈浪可还在几百里之外的怒江猎场啊。 祝兰亭子爵嘶声道:“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沈浪你竟然将我逼到了绝境,那就不要怪我踏破底线了,去找秋风楼,不计一切代价,刺杀沈浪!” “来人,时时刻刻盯着玄武伯爵的动静,一旦沈浪落单,立刻告诉我!” 秋风楼,越国最强的杀手组织。它的背后,就是南海剑派。 ………………… 上一次沈浪跟着木兰南下,那时光是何等的美妙幸福。 甚至是瑰丽的。 而这一次南下,简直枯燥到爆啊。 李千秋大宗师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类。 他时时刻刻都在冥想。 赶车的时候在冥想,走路的时候在冥想,做饭的时候也在冥想。 关键做完饭后,他自己是不吃的。 他就更要成仙一样,两三天不吃一顿,而根本不睡觉。 和沈浪更是一句话都没有。 面对其他人,沈浪可以从言语中的蛛丝马迹中分析出他的最终目的。 但是面对这位剑王。 沈浪真的如同看到了一个机器一样。 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秒钟会做出什么来。 两天一夜后。 走到了陆地的尽头,两个人乘船出海。 又乘船了一天一夜。 终于来到了一个岛屿。 这就是名扬天下的南海剑岛? 这么寒酸? 岛上就区区几栋房屋,有石头的,有木头的。 不远处的悬崖上,有一个傻子握着一支剑在发呆。 仔细一看,这个傻子是唐炎。 他就这么一直站着发呆,发呆。 就在沈浪觉得他或许要使出逆天的剑法来的时候,他猛地一头扎了下来,直接沉入到海水之中。 这是什么鬼? 但是剑王李千秋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继续带着沈浪往前走。 穿过了无数的乱石,来到了一个山洞。 “进来。”李千秋道。 沈浪心中更加好奇了,剑王这是为什么啊? 带他来这个山洞做什么? 真是完全捉摸不透啊。 但是这个男人太牛逼了,沈浪只能跟着他往里面走。 这个洞穴太深了。 走到后面,已经不见了任何光线。 很快走到了山洞的尽头。 沈浪闻到了一股恶臭,还有一股粗重的呼吸声。 “娘子……” 这……这是李千秋的声音? 沈浪身上顿时一阵阵鸡皮疙瘩冒起来。 太肉麻了吧? 这声娘子简直比沈浪叫得还要肉麻啊,充满了无限深情,无限宠溺。 和之前李千秋冷酷无双,完全截然相反啊。 “娘子,为夫来了。”李千秋温柔无限道:“我还带来了一个人。” “滚,滚,滚……” 里面传来了无比沙哑的声音,如同癞蛤蟆一样,如同被火烧过喉咙一样。 “娘子,你不必闭关了,跟我出去过日子好吗?”李千秋颤声道。 那个沙哑的声音道:“滚!我一定会记起来,我一定会把《天外流星》剑谱完整写出来的,正面反面都要写出来,这是我家族唯一的宝贝,不能在我手中断绝了。” 李千秋激动道:“我们的宝贝不是《天外流星》剑法,我的宝贝是你。十年前我就抛弃天外流星剑法了,我不练了,没有了这套剑法,我们根本就不稀罕。” 那个沙哑声音充满了无限恨意道:“那个贱人,那个贱人不但偷走我的剑法,还给我下毒,让我脑子坏掉,她好狠毒的人心啊,她这是要断绝我南海剑岛丘氏家族的百年传承。你滚,你给我滚出去,那个贱人是你救回来的,一切都是你的错。” 李千秋哀求道:“是,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瞎了眼睛,总有一日我会亲手将她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娘子,你不用闭关,不用折磨自己了,我带来了一个人,他已经完全解毒了《天外流星》剑法,正面反面都解读了,他的娘子刚刚破解了天外流星剑法,我们家的剑法不会断绝了。” 而边上沈浪顿时完全惊呆了。 说好杀妻证道呢? 说好的阴险狂魔呢? 这完全是一个宠妻狂魔啊。 沈浪听明白了。 这个女人就是李千秋的娘子,上一代南海剑王的女儿。 原本两人过得和和睦睦,结果李千秋救来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拥有超强的演技,骗取了李千秋夫妇的信任。结果她盗走了《天外流星》剑谱,而且还给李千秋的妻子下毒,毁了身体和大脑。 李千秋的妻子几乎疯魔,为了不让家族剑法断绝,她把自己关在最深的山洞里面,试图将《天外流星》剑谱回忆起来,然后完整记录了下来。 李千秋为了安慰妻子,就抛弃了天外流星剑法,练起了另外一套超级强悍的剑法,星辰陨落。 表示就算没有天外流星,他依旧能够支撑起南海剑王的威名。 但是他妻子还是不能释怀,依旧躲避在山洞之内出来,每天都在折磨自己,拼命想要将剑谱默写出来。 那有人或许会问。 李千秋自己明明会《天外流星》剑法,为何自己不默写出来。 南海剑岛有一个规矩,每一代都是招赘婿。 丈夫学习《天外流星》剑法的阳面,女人学习阴面。 阴专门克阳。 而且,全部都是女教男。 男人是不可以接触剑谱的。 不仅如此,修炼这套剑法,还需要服用特殊金属,让它们进入血脉之中,这样才能让真气带有特殊磁力,释放出离心力风暴的剑招。 而这种特殊金属也是一种绝密配方,只有女子掌握。 男人只负责往下喝就是了。 所以真正的《天外流星》剑法秘籍,只有女子掌握的。 李千秋对于《天外流星》剑谱的正面内容或许能够掌握,但对于背面秘籍就完全不知了。 那么,那个盗走剑谱并且给李千秋妻子下毒的女人又是谁呢? 当时,剑王李千秋和妻子已经生不出孩子了。 阴差阳错之下,李千秋捡来了一个女孩,两人非常喜爱,就收为女儿。 偏偏这个女孩天赋非常高,所以两人打算让她继承衣钵,并且把她嫁给唐炎为妻。 当然,这个女孩比唐炎大了五岁。 不过,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五,猛如虎。 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就这样,那个女孩在李千秋夫妇身边呆了十年。 完全如同亲生女儿一般,视为己出。 然而这个女孩却是一条毒蛇,获得了李千秋夫妻的信任,成功得到了秘籍之后,趁着李千秋带唐炎出去游历天下,竟然给义母下毒。 李千秋回来的时候,妻子身体和容貌已经全毁了,脑子也坏了。 那个义女不知所踪。 顿时李千秋几乎要炸了,寻遍了天下,要将这个女孩碎尸万段。 但始终没有找到! 而这个妻子,每天都在疯狂自责,都在责怪丈夫李千秋不该捡一条毒蛇回来。 听到李千秋的话后,那个女人顿时猛地扑了上来,嘶吼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下人没有人能够破解《天外流星》剑法,你敢撒谎我就杀了你,杀了你……” 这个山洞内没有任何光芒,只有洞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 此时,沈浪看到了这个女人的长相和身体。 真是让人作呕。 知道蟾蜍吗? 这个女人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就如同蟾蜍一样。 那个义女竟然如此狠毒,给养母下这样的剧毒。 李千秋道:“娘子,若是这个少年能够将《天外流星》剑法全部默写出来,你就跟着我出去好吗?” “我不信,我不信……” 李千秋朝着沈浪道:“沈公子,拜托你了。” 沈浪朝着他躬身拜下,道:“义不容辞!” 接下来,沈浪离开了山洞,开始奋笔疾书,将脑子里面《天外流星》剑谱一页一页还原到纸面上。 整整二百多页啊。 沈浪足足用了两天两夜时间,才将整套剑法全部还原。 李千秋那过去之后,竟然没有多少欣喜。 沈浪可以理解,正是这套剑法让他生不出孩子,也是这套剑法让妻子遭到了厄运,所以李千秋对这套剑法非常厌弃,甚至在十年前就抛弃不用。 李千秋拿着全新抄写出来的秘籍,飞快朝着山洞冲去。 在夜明珠微弱的光芒下,他妻子竟然能够看得清楚。 她飞快翻阅,尤其翻阅到最后几夜。 《天外流星》剑法的背面,也就是相克的那一招剑法秘籍。 这个蟾蜍一般的女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泣不成声道:“我的剑谱,我的剑谱又回来了,又回来了,祖宗的剑法没有在我手中个断绝。” 她仿佛彻底解脱了一般的激动,狂喜! 剑王李千秋道:“娘子,那……那我们出去吧。不要在这山洞里面住了,对身体不好。” “不,我不出去。”剑王妻子嘶吼道:“我这么丑的样子,我自己见到了都会害怕,别人看了还不如同见到鬼一样啊,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李千秋哄道:“我们剑岛上没人啊,除了我就炎儿和瞎子,炎儿是一个傻子又懂得什么啊?” “都怪那个贱人,把虾叔的眼睛给毒瞎了,你一定要找到她,将她扒皮抽筋,扒皮抽筋!” 李千秋哄慰道:“好,好我一定找到她,杀了她!娘子,求求你跟着我出去好不好?你要是不走,我就跟着你一起住在这山洞里面。” “不要,这山洞阴气那么重,你血脉本来就已经受伤了,不能住在里面。” 李千秋道:“那你跟我出去。” 剑王妻子道:“不,我绝不出去,我不能见光。” 李千秋道:“那我们晚上出去,好吗?娘子你已经住在这里十几年了,我们也分居了十几年,你于心何忍啊?” 剑王妻子道:“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我不出去。我不耐烦了,你滚吧,滚吧……” 李千秋道:“好,好,我滚,但是一会儿虾叔送来的东西,你一定要吃啊。” “知道了,啰嗦!赶紧走,赶紧走,不许看我的丑样子!” …………………… 秋风楼,越国的一个神秘杀手组织。 一旦他们接下单子,就没有杀不掉的目标。 而这个秋风楼的背后就是南海剑派,也就是薛氏家族,甚至是……越国三王子! 祝兰亭子爵见到了秋风楼的一个掌柜。 “杀沈浪,多少钱?” 秋风楼的那个掌柜想了一会儿,摇头道:“不接!” 祝兰亭嘶声道:“他仅仅只是伯爵府的一个赘婿而已,玄武伯爵府都覆灭在即了,他一个小赘婿有什么不能杀的?” 秋风楼的那个掌柜道:“不是因为他杀不得,而是因为他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伯爵府中。身边同时有一队武士,三个高手在保护,出手代价太高,失败概率太大。” 祝兰亭子爵道:“不,沈浪此时不在玄武伯爵府内,而是远在几百里之外,孤身一人没有任何高手保护,身边就只有一个老头车夫。” 秋风楼掌柜道:“果真?” 祝兰亭子爵道:“当然,我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而且沿路一直派人盯着,他是我的生死大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你们秋风楼,该不会是不敢杀这个人吧?” 秋风楼掌柜道:“我们确实有不敢杀的人,但区区一个沈浪小赘婿,还不在名单之内。” 祝兰亭子爵拿出一张地图道:“这是沈浪南下的路径,北上应该也是这个路径,你们可以在中途伏杀,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一定要派出足够多的高手。” 秋风楼掌柜道:“这就不劳费心了,我们秋风楼一旦出手,还没有杀不掉的人。” 祝兰亭子爵道:“多少钱?” 秋风楼掌柜道:“一万金币。” 祝兰亭子爵惊呼:“这么贵?你们疯了吗?” 秋风楼掌柜道:“你可以不给的。” 祝兰亭咬牙切齿道:“给,一万金币我给!但是你们要把他的尸体给我,我一定要将他罢皮抽筋,挫骨扬灰,然后将他的肉喂狗,方才能够解我心头之恨。” 秋风楼掌柜道:“如你所愿。” …………………… 李千秋送沈浪北上回家。 他依旧那么冷酷,一句话都不说,每天都在冥想。 这个超级美男子,依旧不怎么吃饭,不用洗澡,但是一点汗都没有。 但是沈浪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畏惧了。 只有深深的敬佩。 江湖传言害人啊。 都说他杀妻证道,都说他是最狠毒之人。 结果,竟然是一个宠妻狂魔,深情至极的男人。 不错! 没有给我们赘婿丢脸。 沈浪道:“剑王前辈,您当年收养的那个义女,找到了吗?” 剑王李千秋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沈浪惊讶,李千秋那么高的武功,为何不直接杀了她报仇? “只有她有解药,我娘子每隔一年都要服用解药一次,否则会死。” 沈浪默然。 沈浪道:“那她是谁?” 剑王李千秋道:“燕难飞的女儿,薛雪!” 一切都明白了。 一山容不下二虎。 一个是南海剑派掌门,一个是南海剑王。 燕南飞曾经找过李千秋比武,但是他败了。 于是,他处心积虑,让自己一个从未露面的女儿扮成一个孤儿,潜伏到剑王夫妇身边,成为了他们的养女。 得到秘籍之后,立刻给剑王妻子下毒,然后远走高飞。 于是,燕南飞就破解了天外流星剑法。 也正是如此,李千秋放弃了这套剑法,重新修炼了另外一套剑法,星辰陨落。 薛氏家族这等行径,真是心如蛇蝎啊! 李千秋又道:“这个女人,马上就要成为三王子的二夫人了。” 沈浪更一愕。 这薛氏家族竟然这么牛? 这个玄武伯爵府的百年盟友,竟然在权势之路上走得这么远了,难怪看不上玄武伯爵府,彻底划清界限啊。 剑王李千秋道:“沈公子,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一封书信送到南海剑岛,不管多难我都会为你办到。” 这是一个天大的承诺。 价值连城! “沈公子,我们被人盯上了!” …………………… 前方几十里之处! 祝氏家族武士道:“主人,看到沈浪了,看到沈浪了!” 祝兰亭子爵狂喜道:“他身边可有高手?” 武士道:“没有什么高手,依旧只有那个驾车的糟老头,随时都会死的样子。” 旁边的秋风楼杀手道:“我确定看清楚了,那个驾车的车夫长相不符合任何高手的面孔。” 祝兰亭子爵狂喜道:“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闯进来。沈浪我这一次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剁碎了喂狗,让你就算下地狱也后悔曾经得罪过我。” 然后,他望向秋风楼的那个掌柜道:“你们可准备好了?” 那个掌柜淡淡道:“还没有我们秋风楼杀不掉的人,一个时辰之后,将尸体给你。” 他当然知道,沈浪背后是金氏家族,而且还是主人薛氏家族的百年盟友。 但是现在……玄武伯爵府算个屁啊。 这荒郊野外,就如同杀一条狗,谁会知道。 这位杀手组织的掌柜一挥手。 顿时,几十名杀手朝着沈浪的方向狂奔而去。 …………………… 注:第二更送上,我接着写第三更啊!诸位兄弟,拜求支持呢! ------------ 第152章:祝兰亭惨死!大傻惊人身世(3更) 秋风楼的杀手冲出去之后,祝兰亭子爵也翻身上马,一起驰骋而去。 那名掌柜一皱眉,道:“你去,不方便吧?” 一般来说,秋风楼杀人,雇主是不能在场的。 但是这种情况下,祝兰亭子爵如何能够忍得住啊? 他和沈浪完全是生死大仇啊,好不容易碰到他落单的时候,他当然要亲眼看着沈浪死。 如果可以话,他想要自己亲手割下沈浪的人头。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比亲手杀掉仇人更爽的呢? “我可以加钱,加一千金币。”祝兰亭子爵道。 秋风楼的掌柜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同意了。 之前的祝兰亭子爵其实很抠门的,而现在他几乎倾家荡产了,却反而大方了起来。 因为现在复仇,已经成为他唯一的信念了。反正已经没有什么家产了,那么花掉最后的金币也没有什么可心疼的了。 两人骑马南下,跟随在几十名杀手之后。 越是接近成功,祝兰亭子爵心中越是惴惴不安。 “薛掌柜,这次刺杀不会出现意外吧,沈浪是一个尤其奸猾之人,算无余策的。” 关于这一点,祝兰亭子爵实在是吃亏太多了。 这位薛掌柜同样来自于武安伯爵府的薛氏家族,只不过是一个地位比较高的仆人。 秋风楼是一个杀手组织,那么表面上它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卖糕点的! 他家的糕点超级有名,做的精细好吃极了,是闻名整个越国的小吃。 而这位薛峰掌柜,便是怒江郡秋风楼的掌柜,负责三分之一天南行省的生意。 表面上看他和杀手组织完全是没有关系的,甚至和薛氏家族也没有一点关系。他就是一个卖糕点的胖掌柜,而且自己曾经就是一名出色的点心师傅。 不是高层之人,根本就不知道这秋风楼是越国最强的杀手组织。 听到祝兰亭的话后,薛峰掌柜不屑一笑,道:“只要接下了单子,还没有我们秋风楼杀不死的人。” 说罢,他递过来了一张画像。 “此人便是给沈浪赶车之人。”薛峰掌柜道:“我们秋风楼掌握这天下高手的名单,每一个人的画像都有,此人连半个高手都算不上。而且太阳穴凹陷,肤色枯槁,筋脉干枯,根本就不是武功高强之人。” 祝兰亭顿时佩服,但依旧担心道:“沈浪这个贼子真是非常阴险狡诈的,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万一他身边有什么埋伏呢?” 薛峰掌柜道:“侦测过了,方圆几十里内没有任何埋伏。我已经将怒江分舵的派出三分之一,别说一个沈浪,就算十个沈浪也绰绰有余。或者我说得再直接一些,此时就算金木兰在边上,沈浪也必死无疑。” 顿时,祝兰亭放心了。 沈浪身边不可能出现武功比金木兰更高之人的,所以他这次是彻底死定了。 “既然他那么容易杀,为何还要收我一万金币?”祝兰亭道。 薛峰掌柜道:“祝兰亭子爵,你要杀的是一个伯爵府的女婿。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不是上面大人物见不惯沈浪活着,你就算再多的钱我们也不会接的。” 上面的大人物? 薛氏家族的主人?又或者是三王子? 祝兰亭子爵道:“那待会儿,能不能让我亲自杀沈浪呢?我可以加钱的!” …………………… 剑王李千秋继续赶路。 沈浪想起了之前钟楚客大宗师对自己的武道天赋评价。 眼前也是一个大宗师,而且是一个超级牛逼的大宗师,沈浪不由得问道:“剑王前辈,您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筋脉天赋如何?适不适合练武?” “不适合。” 沈浪一愕。 剑王前辈,你……你这么耿直。 看看人家钟楚客大宗师,多么会说话啊。 李千秋道:“你妻子武道天赋就很高,当然再高也比不过大傻,我没有见过这么逆天的筋脉。” 沈浪惊愕:“您知道大傻?” 李千秋道:“钟楚客带着他来见过我。” 沈浪明白了,钟楚客大宗师是带着大傻去显摆的。 看来,这两个大宗师是好朋友。不过越是好朋友,就越需要在对方面前装逼啊。 之前你有唐炎这个出色的弟子,现在我的大傻比你唐炎牛逼多了。 “天赋再高又怎样?练武没什么好的。”李千秋道:“我武功高又能怎么样?明明知道仇人在哪里,还不是无能为力?”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权势才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力量,武道在权势面前,什么都不是!” “姜离陛下是公认的天下第一,而大炎帝国皇帝陛下不会武功,但结果呢?大炎帝国一统天下,天下诸国俯首帖耳!” “我们大宗师武功再高又能怎么样?能够打得过一百人,难道能打得过一千人,一万人吗?” 剑王的声音充满了萧瑟之感。 沈浪道:“剑王前辈,您妻子身上的剧毒我暂时无解,但是……我会想办法,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让她恢复原来的模样。” 剑王一愕,然后点头道:“那多谢你了。” 沈浪道:“前辈,您的弟子唐炎武道天赋惊人,应该仅次于大傻吧?” 剑王摇头道:“不,还有一个人,武道天赋比唐炎更高,仅次于大傻?” “谁?”沈浪问道。 剑王道:“仇妖儿!” “她?”沈浪不由得一惊:“仇天危生得出血脉这么牛的女儿?” 剑王道:“我也奇怪!” 沈浪道:“大傻的父亲叫宋毅,就只是一个民军的小首领,武功非常一般,这……可能吗?” 剑王想了一会儿道:“有血脉突变的可能性,但……概率极低。一般来说,武道天赋也是遗传的。” 我日? 沈浪觉得里面可能存在着非常惊人的故事啊? 大傻的母亲很美,甚至是非常美。 她一路逃难到玄武城的枫叶村,嫁给了当时的宋毅,七个月后生下了大傻。 许多人都觉得大傻之所以傻,是因为早产。 但是……早产还有那么大的体量? 生下大傻后,他的亲母就咽气了。 之后宋毅对大傻的态度,非常冰冷绝情啊,受伤之后直接扔在山沟里面等死。 如今看来不是宋毅虎毒食子,而是另有故事啊。 沈浪道:“仇妖儿,有多么厉害?” 剑王想了一会儿道:“几年之后,她就会赶上我们了。” 不会吧?那么牛? 这个女海盗这么强?完全没有想到啊。 两个人有陷入了沉默。 剑王前辈确实不擅长于聊天。 忽然,剑王又道:“沈浪,玄武伯爵府如临深渊,如果有朝一日大难临头,你可以来我剑岛。我们与世无争,我这人没本事,但保你一条命或许还能做到。” 沈浪心中无比感动。 这位剑王,真正是面冷心热之人啊。 不过想来也正常,他能够教出唐炎这样的武痴,本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人物。 而就在此时! 一阵马蹄声响。 沈浪的马车被包围了! 几十个秋风楼的杀手,十几名祝氏家族的武士,将沈浪和剑王团团包围。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之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祝兰亭子爵排众而出,他望向沈浪的目光无比怨毒。 “沈浪,没有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沈浪惊愕道:“祝兰亭子爵别来无恙啊?我的天哪,您最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啊?竟然憔悴到这个地步?” 不提还好,这一提祝兰亭子爵几乎要炸了,寒声道:“沈浪你做的好事,你掘开我家水库的堤坝,将我家族百年基业全部淹没毁掉,你好狠毒啊!” 沈浪脖子一缩道:“祝兰亭子爵,你千万不要冤枉人啊?我连你家在哪里都不知道啊,再说那一天我人在几百里之外的怒江猎场,是早上发生的事情吗?当时我正在给娘子穿裙子,我还挨了一巴掌,你看你看,我右脸就是证据,巴掌印看到了没?” 祝兰亭怒吼道:“沈浪你这个跳梁小丑,到了这等时候还要演戏,真是可耻可笑!” 沈浪道:“祝兰亭子爵,您带着怎么多人去干嘛呀?要去办事吗?” 祝兰亭子爵狞笑道:“我们能干嘛?当然是取你的狗命啦!” 沈浪一惊道:“这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要杀一个伯爵府的女婿?你们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祝兰亭子爵道:“你沈浪自己找死,又能怪得了谁呢?你好好的乌龟壳不呆,偏偏要钻出头来,你不死谁死啊!这荒郊野外,杀你如同宰一条野狗,谁又会知道?” 此时,剑王李千秋忽然道:“秋风楼,您们竟然连这单子都接,杀伯爵府的女婿,坏规矩的吧。” 怒江分舵的薛峰掌柜道:“沈浪,小小赘婿,区区一蝼蚁耳,又有什么不能杀的!” 沈浪目光一缩。 秋风楼? 南海剑派的燕难飞? 玄武伯爵府的姻亲薛氏家族? 沈浪道:“你背后的主子想要杀我?” 薛峰掌柜道:“那倒是没有,你这么一个小人物,我们的主子还不至于亲自下令杀你。只不过我们主子很厌恶你,小人物一旦被厌恶,那不就是死路一条了嘛!” 那么这个主子是薛氏的家主?还是三王子呢? 沈浪和三王子有什么仇什么怨吗? 大概有一点点吧! 比如三王子的走狗李文正是沈浪害死的。 而且,埋小人诅咒太子一事,也差一点烧到三王子的头上。 这位三王子可是相当之牛叉的,是唯一能够和太子分庭抗礼之人。 甚至在军方的支持力上,还要超过太子。 祝兰亭子爵道:“好了沈浪,莫要在拖延时间了,在这荒郊野外谁也救不了你了,你注定死路一条!” “接下来,我会亲自斩下的脑袋,我会将你扒皮抽筋,将你的尸体喂狗。” “就算在十八层地狱,你也会后悔曾经得罪过我!” 然后,祝兰亭子爵猛地拔剑,吼道:“上!” 剑王轻轻叹息一声,然后从马车上下来,拔出了剑。 他的剑很特殊的,就是一支木头剑。 不是装腔作势啊,也不是为了专门克天外流星,这些年他用到就是一支木剑。 而且不是什么牛逼的木头,就是普通木头削成的剑,还非常粗糙,仿佛小孩子玩具一般。 见到这支木剑,秋风楼的薛峰掌柜顿时猛地一颤道:“请问阁下是……” 剑王道:“就是你像的那个人。” 然后,他轻轻一抖。 身上的粗布灰袍跌落,露出了一身青袍。 那个饱经风霜的车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绝顶中年美男,一代宗师。 仅仅站在那里,就如同渊渟岳峙。 秋风楼薛峰掌柜猛地的一哆嗦,颤抖道:“李,李先生,今日就当作没有见过我们,行吗?” “不行。”剑王道。 薛峰掌柜道:“李千秋,我的背后是燕难飞大宗师,是武安伯爵府,是三王子殿下,你难道敢杀我?” 剑王道:“这荒郊野外,也没有什么人知道。” 薛峰掌柜猛地一咬牙,凄凉道:“那……就拼……” 他的话没有说完,脑袋就没了。 接下来,秋风楼的杀手,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疯狂地朝着李千秋冲去。 真是勇敢无畏啊。 然后,沈浪见到了无比离奇的一幕。 剑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剑一个,一剑一个。 短短两分钟,就将秋风楼的几十个杀手杀得干干净净。 这剑法看起来一点都不牛逼啊,一点都不精妙绝伦了。 就是抬手杀人,抬手杀人。 甚至连刺都不用刺。 看上去就仿佛一个个杀手往上撞,然后就死了。 这……这是守株待兔剑法? 沈浪呆了,不由得道:“前辈,这就是您的星辰陨落剑法吗?” 剑王道:“这什么剑法都不是。” 星辰陨落剑法? 就凭借这些人,还不配剑王使出来。 杀这群人,还要什么剑法啊? 沈浪看得好羡慕。 “前辈,我忽然很想练剑了。” 剑王淡淡道:“不要浪费时间了。” 靠,你太不会聊天了! 沈浪道:“前辈,未来我娘子会这么厉害吗?” 剑王道:“原本不可能,但是因为有你,所以她未来也会这么厉害,甚至更厉害一些。在武道秘籍解读上,你是我见过最天才之人。” 沈浪心中大喜,剑王前辈,你太会聊天了。 接着,剑王走了出去。 一剑一个,一剑一个,将祝兰亭身边的武士全部杀光了。 妈蛋,真是好无聊的剑法啊。 压根没有见你用第二招啊,手都懒得抬高,半朵剑花都没有。 那种感觉就仿佛传奇游戏里面,五十级的战士拿着屠龙刀去新手村地图杀鸡一样。 等到祝兰亭子爵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全部死光,就剩下他自己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前这个人谁啊? 剑王道:“沈浪,这个人我不能杀。” 他的木剑轻轻放在祝兰亭的脖子上。 明明是一支轻飘飘的木剑,但仿佛有千斤之重,让祝兰亭直接归了下来,完全不能动弹。 沈浪道:“为什么啊?” 剑王李千秋道:“我出身卑贱,每次见到贵族都心中自卑。一想到杀贵族,我的心中就颇有些惶恐,感觉跟整个国家王权作对,所以不敢杀。” 沈浪一愕。 剑王前辈,是每个大宗师都这么怂,还是只有你一个人这样啊? 你不敢杀,我却是敢杀的。 别说区区一个子爵了,就算再高的贵族,只要人不知鬼不觉,我都能杀掉。 沈浪蹲在祝兰亭子爵的面前。 “沈浪,你,你想干嘛?我可是堂堂子爵,我可是国君竖立的新政旗帜啊,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沈浪拿出了一只瓷瓶,在祝兰亭面前晃了晃。 祝兰亭吓得浑身颤抖,内心的仇恨和怒火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求生欲。 “沈浪,沈公子,求求你别杀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和你为敌,再也不和你作对了。” “沈公子,以前都怪我瞎了眼睛得罪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爷,我活到今天不容易啊,不容易啊……从今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啊……” 看到祝兰亭子爵哭得哗哗的,沈浪心中一阵腻歪。 还是田横有骨气啊,临死之前依旧破口大骂。 沈浪道:“大郎莫怕,喝药了!” 然后,他扒开瓶塞子,捏开祝兰亭子爵的嘴巴,将瓶子里面的硫酸倒了下去。 片刻后! 祝兰亭嘴里冒出一阵阵浓烟。 “啊……啊……啊……” 这位子爵大人,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 仿佛身处十八层地狱一般。 足足哀嚎了一刻钟,他才彻底死去! ………… 与此同时! 玄武伯爵府终于迎来了等候已久的客人! 武安伯爵府的嫡女,肥宅金木聪的未婚妻,薛黎。 金卓伯爵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亲自来。 ………… 同样! 在怒潮城等了整整四天的徐芊芊,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女魔头仇妖儿。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已久更新近一万五,应该是最累的一次,感觉自己年纪确实大了! 尤其需要大家的支持打气,糕点深深拜托了!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 第153章:逆天仇妖儿!退婚!芊芊献身(1更) “唉!” 看着祝兰亭子爵的尸体,沈浪咧着嘴。 这幅模样光看着都觉得很痛苦啊。 整个人几乎是扭曲的,原本一米八的大高个,硬生生蜷缩成一团了。 “剑王前辈,这个世界还真是造化弄人啊,有些时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沈浪道:“我本来想着哪一天空闲了,就去弄死这个人的,没有想到他莫名其妙地死了。” 剑王李千秋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本来他还觉得这次玄武伯爵府大祸临头,躲不过去了。 现在想想,或许他担心得太多了。 接着,沈浪开始将地上的尸体搬动。 制造兰山子爵府和秋风楼互相斗殴而死的假象。 “你这样瞒不过人的。”剑王李千秋道。 沈浪道:“这是无头大案,总要给人一个交代啊?所以有个假答案也比没有答案好啊,要不然岂不是让地方官员难做啊。” 这就仿佛你考试的时候,发现一道题都不会,这时候你哪怕乱写也要将考卷填写得满满的。 如果一个字都不写,那就是藐视教育,藐视去权威啊。 然后沈浪坐上马车,剑王李千秋再一次变成了一个饱经风霜的车夫,继续北上。 “前辈,之前每一代剑王都生了女儿,您……”沈浪犹豫片刻后还是说了出来。 剑王李千秋道:“有过孩子,但……没有保住。” “对不起。”沈浪道,他也很难受。 李千秋道:“痛苦了二十年,也能够承受了。” 因为这个话题,两个人沉默了一个多时辰。 路过了一片湖泊。 见到这幅美景,心境才有些开朗。 沈浪用轻快的语气问道:“剑王前辈,海盗女魔头仇妖儿长得美吗?” 李千秋犹豫了片刻,道:“不知道该怎么说。” 应该是不美的吧,否则她也不会喜欢女人了。 沈浪道:“听说她喜欢女人,有这回事吗?” 李千秋又犹豫了一会儿道:“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剑王实在不太擅长对别人说三道四啊。 但偏偏沈浪却是个八卦精。 所以这一路上,沈浪话越来越多,剑王的话越来越少。 最后无奈,剑王只能一边冥想一边赶车。 唉! 难怪我会找唐炎做弟子,因为他也不喜欢说话啊。 …………………… 武安伯爵府的嫡女薛嫣然,哦不对,是薛黎走进了玄武伯爵府。 一般这种百年豪族家的女人是越来越美的,因为基因不断优化的原因。 当然,像我们隔壁岛国公主长得这么磕碜的也有,不过算是少数。 薛黎自然也很美。 而且还是那种桀骜不逊之美,充满优越感,高高在上之美。 直接一点,就是美得让人讨厌。 薛黎望着玄武伯爵府的目光带着天然的优越感。 真是一百年河东,一百年河西啊。 当年薛氏家族遭到海盗的袭击,也几乎遭到了灭顶之灾,整个家族的人几乎都死绝了。 若不是金纣伯爵相救,薛氏家族已经灭族了。 当年薛氏家族的独苗薛凡拜金纣伯爵为师,四十岁成为一代宗师。 从那之后,薛氏家族便分为了两股势力。 武安伯爵府和南海剑派。 薛家实在是被杀怕了啊,感觉掌握了高级武力才有安全感。 而一百多年过去了,武安伯爵府和南海剑派都成为了庞然大物。 整个薛氏家族人才济济。 而反观玄武伯爵府,却早已经人才凋零,竟然轮到一个卑贱的赘婿兴风作浪。 真是可怜可悲啊! 金山岛之争,金氏家族是赢了。 但是赢了反而比输了更惨。 那个小赘婿能够改变金氏家族覆灭的命运吗? 当然不能! 所以薛黎又怎么能够抑制内心的优越呢? 我薛氏家族如日中天,而你金氏家族却濒临灭亡。 武安伯爵府和南海剑派之所以有今天,完全是当年金纣伯爵的恩赐。 那么薛黎感激金纣伯爵吗? 当然感激了! 但是还有一句话,叫作恩大成仇。 这种天高地厚之恩,你让人怎么报答呢?没法报答啊! 我薛氏家族一直到现在才和你划清界限,已经算是非常有贵族涵养了。 反而你金氏家族没有自知之明啊,两家的婚约拖了这么多年,我们家意思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还需要我们来挑明吗? 留着一点脸面不好吗? 偏偏要撕破脸皮? ……………… 金卓伯爵一家四口,全部来迎接薛黎。 “贤侄女前来,所谓何事?”金卓伯爵道。 薛黎道:“我来退婚!” 什么? 这么直接? 人家纳兰嫣然还懂得婉转一些。 金卓伯爵顿时面色猛地一变。 贵族之间至少在表面上都要表示得彬彬有礼。 你薛氏要退婚的话?也要做很多准备工作的。 比如我薛家女儿薛黎沉疴不起,唯恐耽误了令公子,所以不得不忍痛中断婚约。 而薛黎也确实要装病至少一年。 又或者我家女儿薛黎沉迷于佛学,已经打算做一个居士,终身不婚,所以忍痛结束婚约。 然后,薛黎真的要去学习佛法一年半载。 以后想要嫁人的时候,大不了再说一句,我又发现与佛家无缘,所以还俗了。 人家张翀太守作为一个酷吏都知道不退婚,只丧偶。 你薛氏家族竟然这么猛,直接了当退婚,这是往死里得罪人啊。 薛黎道:“我的父母每日都为我的婚事焦灼不已,想要退婚却又苦苦找不到理由,于是一年拖一年,我看不过去了,所以直接来退婚了。” 你还真有个性啊。 有个性是好事,但是把个性建立在践踏别人尊严上? 那就恶心了。 “我为这件事情专门从国都而来,我父母还不知道。”薛黎道:“为了两家的颜面不至于太难看,我向请玄武伯主动去我家解除婚约,那样两家皆大欢喜。” 玄武伯浑身颤抖,面色铁青。 而夫人苏佩佩反而非常冷静,但是指甲几乎刺破了手心。 金木聪满脸通红,双目充血,这是他前所未有的耻辱。 薛黎瞥了一眼金木聪。 就你这头废物肥猪,还想要迎娶我过门?做你的春秋大梦吧,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我薛黎可是种妃的义女,而且还是天赋卓绝的豪门天才贵女。 而且我早已经有了心上人,我的种郎比起你来不知道帅了多少倍,优秀了多少倍。他不但是侯爵之子,而且还是武状元,随便一根头发都比你金木聪高贵。 种氏家族。 越国排名第二的老牌贵族,军方第二巨头,真正的大军阀。 越国对阵楚国的镇西边军,几乎全部来自于镇西大都督府。而镇西大都督府几乎等同于镇西侯爵府了。 这么牛逼的家族,国君新政的火苗一点点都烧不到他们头上。 而种妃便是来自镇西侯爵府,另外她还是三王子的母亲。 正是有了种氏家族的支撑,三王子才有底气和太子分庭抗礼。 而薛黎因为从小陪伴种师师长大,被种妃收为义女,从小见惯了种氏家族的威风,当然目中无人。 感受到这强烈的耻辱,金木聪足足好一会儿,才勉强能够发出声音说出话来。 “薛黎,我希望你记住一句话。”金木聪一字一句道。 薛黎淡淡瞥了一眼地面,道:“什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金木聪咬牙切齿道:“我……我姐夫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后肥宅眼泪飙了出来,直接转身跑了。 真是怂啊! 薛黎望着肥宅奔跑的背影,内心更是不屑。 “话我已经带到了,告辞!我还要赶着回国都!” 然后,她直接走了。 木兰也气得浑身发抖,像这样没有教养的贵族之女,她算是第二次见到。 第一个便是种氏家族的嫡女种师师。 当年几乎一见面,木兰就被她打伤了胸口。 伤口尽管已经痊愈,但不久之前夫君还是查出她被打赏的地方筋脉有些受损凝结。 这薛黎常年跟着种师师,将这等跋扈蛮横的习性全部学了去。 而偏偏玄武伯还不能和这种蛮横傲慢的女子一般见识。 可惜夫君不在啊,不然一定能够好好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薛黎。 夫君最疼这个小舅子了。 他欺负金木聪可以,家里的人欺负肥宅也可以。 但,别人欺负就是不行。 …………………… 怒潮城的大码头上。 这个世界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 这话是半点不假啊。 仇妖儿有很多外号,女魔头,女杀神,海盗女王。 但是流传度最广的还是血罗刹。 徐芊芊来到怒潮城好几天,关于仇妖儿的传闻,耳朵真是要磨出茧子来了。 但是却始终没有见到她。 因为,仇妖儿又出去打战了。 只要听到海面上哪里又出现劫掠之事,仇妖儿一定会率领舰队杀过去。 然后必定百战百胜。 所有的战船全部缴获,所有俘虏的海盗二挑一。 一半收为手下,一半全部杀死。 而且这种二挑一完全是随机性的。 这他妈的才恐怖好吗? 所以大家对仇妖儿的态度是极度两极分化的。 商人对她感恩戴德,却又敬畏无比,若不是她凶残剿灭海盗,这片海上贸易哪有这么繁荣啊。 而海盗们则对她恨之入骨。 拜托大小姐啊,你也是海盗啊。 你父亲是海盗王啊,只不过是自封怒潮城主,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官军了啊? 但恨之入骨也没有用啊。 这位血罗刹武功实在太高了,手下的那群海盗也实在太凶猛了。 关键每一次作战,这位仇妖儿必定身先士卒,直接冲到敌人的船上大开杀戒。 她使双刀。 听到双刀,是不是觉得那种非常轻巧灵动的双刀? 不! 是鬼头双刀,每一支都一米六,比有些男人还要高。 每一支鬼头刀近百斤。 寻常人用这么重的刀挥舞都费劲,而这两支鬼头刀在她手中,却如同柳叶刀一般飘逸灵动。 这对鬼头刀一狂舞出去。 顿时所向披靡,任何海盗哪怕武功再高也绝对被一招秒杀。 她的刀下,从来都没有全尸。 死在他刀下的海盗,没有五千也有三千。 每一次她走到怒潮城街上的时候,周围十米之内,空无一人。 杀气太重了! 隔着十米,都被震得喘不过气来。 徐芊芊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仇妖儿率军凯旋,站在甲板上。 她的脚下,堆放着几百颗人头。 这一幕,真的给徐芊芊无以伦比的冲击力。 她首先感受到的竟然不是畏惧,而是崇拜! 无敌猛将! 这四个字本能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内。 金木兰很厉害,甚至她前未婚夫也很厉害。 当然是张晋啊。 不是前夫沈浪,那是一个渣渣,连她徐芊芊都打不过。 张晋是武进士,一旦上战场也一个是一员猛将。 但是和这个仇妖儿比起来,完全高下立判。 这个仇妖儿,敌人光看一眼大概就有一种被吓尿的感觉。 杀气太重啊。 难怪剑王李千秋对仇妖儿的评价如此之高了。 她一个女子,还不到三十岁,过不了几年就能够和宗师并列了啊。 简直逆天了。 那么这个无敌猛将女是不是那种铁血女汉子呢? 是不是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那种呢? 不,完全不是! 徐芊芊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的身材可以爆裂到这个地步。 那种凹凸的曲线,完全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充满了绝对的健美感,力量感。 不是那种肌肉女,完全充满了修长流畅的美感。 金木兰的身材曲线是徐芊芊见过最好的,也是她最妒忌的。 当然,现在依旧是。 但这个仇妖儿的身材比金木兰还要更加充满力量感,那种凸翘的曲线更加惊人。 只不过是…… 她太高了! 比沈浪还高了小半个头。 如果用地球上的计量单位,她差不多有一米九了。 大概和叶莉,赵蕊蕊差不多高。 难怪没有任何男人敢喜欢她。 因为就算翘起来,也够不着啊。 那么她的面孔长得怎么样呢? 用徐芊芊的眼光看是极美,超级超级美。 用沈浪的目光来看,简直是美到爆炸。 放在现代地球,绝对是秒杀一众封面女郎的那种。 她的肌肤光滑如同缎子一般,没有丝毫瑕疵。 至少徐芊芊觉得,仇妖儿的皮肤比她更好,充满了弹力和健康。 但是放在这个世界男人的审美观,却完全接受不了仇妖儿这样的女人。 长得太高就已经很要命了,但躺下之后还好。女人平坦,越高越好。 关键她一头短发就太致命了。 整个世界的女子都是长发飘飘,当然男子也是。 你一个女人,却留着三寸短发。 还有就是肌肤色泽,因为常年在海上,所以仇妖儿的皮肤是小麦色的。 在现代地球,这完全是最性/感的肤色。 但是在这个世界,以白为美,一白遮百丑。 放在现代地球。 这仇妖儿绝对秒杀所有超模的火辣女郎。 如果沈浪看到了也绝对垂涎三尺,惊呼一声,绝世尤物啊。 徐芊芊用女人的目光来看,这仇妖儿的长相完全不亚于金木兰。 而金木兰是她见过最美的女人了。 但是在这个世界男人眼中,仇妖儿就是一个可怕的血罗刹。 徐芊芊用胳肢窝都能想到,沈浪这个渣男一旦见到仇妖儿,肯定会本能地说一句。 我石了! 现在她终于见到仇妖儿了,和想象中跟不一样,甚至比想象中的冲击力更强烈。 徐芊芊脑子里面不由得浮现一个难题。 接下来,她应该怎么潜伏到仇妖儿的身边去呢? 怎么才能成为她最不可或缺之人呢? …………………… 张春华也终于见到了这个仇妖儿。 她首先涌起的也是……妒忌! 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女子,这般美丽又这般霸气。 不得不说女人的审美观和男人还是不一样的。 在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男人的审美观都追不上仇妖儿的长相和身材。 但张春华和徐芊芊,都已经能够接受这种美丽,甚至妒忌,甚至……还有一点点被崇拜和吸引。 张春华甚至觉得,沈浪应该去做女人,而这个仇妖儿去做男人。 不,这样也不对。 仇妖儿本身就很女人,充满了无以伦比的女人味。 只不过这种女人味,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男人都还无法欣赏。 与此同时,张春华也对此行的目的充满了信心。 这仇妖儿杀得人头滚滚,如此霸气绝伦,肯定是野心勃勃之辈。 作为一个谋士最怕的就是别人没有野心了。 那样又怎么能蛊惑呢? 一旦你有野心,就有了这些谋士的发挥空间了。 于是,张春华直接前往仇妖儿的城堡,递出拜帖求见。 拜帖上写得清清楚楚,怒江太守张翀之女。 …………………… 仅仅两刻钟后! 张春华就见到了这个血罗刹仇妖儿。 然后,再一次被她气势所震慑了。 仇妖儿刚刚沐浴,身上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袍。 这睡袍穿在其他女人身上绝对松松垮垮。 但是穿在仇妖儿身上,有些地方几乎要崩裂开了一般,绝对惊心动魄。 张春华之前对自己身材是很骄傲,也很有信心的。 但是现在,本能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胸口,觉得有点自卑。 这个血罗刹气势太逼人了。 不仅仅是杀气,还有作为女人的气场,太碾压了。 但我现在又不是和你比身材,我只是要说服你而已。 智慧才是我的强项。 作为张翀之女,她继承了父亲的谋略和智慧。 面对这仇妖儿惊人的气势,张春华更加胸有成竹了。 “仇妖儿小姐,你想要击败你的弟弟仇枭吗?” “你想要成为新的怒潮城主吗?” “我可以帮你做到,有了我的辅佐,你半年之内就可以成为怒潮城少主!” “两年之内,你登上怒潮城主宝座。” “三年之内,我可以帮你一统东部海域。” “五年之内,我能让你以女子之身封侯!” 作为谋士,最最重要就是开门见山,语不惊人死不休。 先把对方镇住,说中她们内心最最想要的,接下来就好谈了。 说完之后。 张春华潇洒地坐了下来,等着血罗刹仇妖儿的反应。 “不想,送客!” 仇妖儿直截了当道。 然后…… 张春华被两个女武士送了出来。 不是送出房间,而是直接送出了城堡。 张春华望着前面紧闭的大门有些呆了。 足足好一会儿。 她才自语道:“怎……怎么回事?” ………………………… 半个时辰后,徐芊芊出现在血罗刹仇妖儿的面前。 要想俏,一身孝。 她一身雪白的孝服,显得尤其纤弱美丽,楚楚可怜。 芊芊目光含泪,朝着仇妖儿袅袅跪下。 这小模样别提多妩媚动人了。 她声音凄惨而又娇媚,哭泣道:“我乃徐光允之女,沈浪害得我家业全毁,我未婚夫张晋杀我全家。我一个弱女子已经走投无路,面临绝境,请仇将军救命啊!” “奴家一见将军,精神向往,身心俱陷。” “从今以后,奴家愿意为将军铺床叠被,自荐枕席!” “望将军怜惜啊!” ………… 注:第一更送上,通宵码字七点钟就写完了,难得!我去睡觉了啊,起来继续干,拜求兄弟们的火力支援啊。 谢谢千飞夏,穷得发慌,风吹走丶蛋蛋的忧伤等人万币打赏。 ------------ 第154章:茶婊芊芊!沈浪对退婚女薛黎(2更) (不要把仇妖儿和上一本书的血观音相提并论哦,她可是超牛的,为此我将她的外号改成魔罗刹了) 这个时候的徐芊芊,完全使出了浑身解数。 那个娇弱,那个妩媚,全身上下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要流出水来。 就算面对张晋的时候,她也没有那么卖力过啊。 尤其拜下去之后,她的臀是高高耸起的,加上纤细之极的腰,那个画面你想象一下。 换成渣男沈浪,只怕早就拿出剪刀从中间开剪了,掀都来不及了。 然而…… 魔罗刹仇妖儿却面无表情,一脸冷酷。 “我,不喜欢女人的。” 徐芊芊一愕。 真的假的? 外面不都在传你喜欢女人吗? 你不喜欢女人?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不过你的事情我听说过了。”仇妖儿道:“没想到你还活着。” 徐芊芊顿时跪行上前,抱着仇妖儿的腿道:“将军,我真是走投无路了,天下之大都没有我容身之处,求求您救我啊。” 这两条腿真长啊,真直啊,腿型真完美啊,手感真好啊。 没有想到女人的腿可以拥有这样的弹力,好羡慕好妒忌啊。 魔罗刹仇妖儿道:“我可以收留你,你可以和其他可怜的女子在一起。” 她不知道救了多少女人了。 每一次去剿灭海盗,都会救出大批的可怜女人。 如今这些女人都在接受她的庇护,要么管账,要么做饭,要么刺绣,要么打扫。 而且她在几年前就挑选出一大批年轻的女孩练武,如今有一批女孩已经成长起来了,成为了她的贴身女卫。 “可是……我想要呆在将军的身边,这样才有安全感。”徐芊芊娇柔道。 这模样,真是典型的茶婊啊。 不过这也分人,眼前徐芊芊这幅茶婊的样子就不讨人厌。 仇妖儿是极度强势的,面对任何彪悍的人,她都会碾压下去。 所以刚才张春华那种充满优越感的谋士风范,她就一点都不喜欢。 但是面对徐芊芊这种可怜兮兮的娇弱,她反而不碾压了。 “你会什么?”仇妖儿道:“会洗衣做饭吗?” 徐芊芊道:“我可以学。” 那就是不会了。 魔罗刹仇妖儿道:“那你会刺绣缝衣吗?” 徐芊芊弱弱道:“我……我也可以学。” 那还是不会了。 魔罗刹皱眉道:“那端茶倒水,总该会吧。” 徐芊芊羞愧不已,声音几乎细不可闻:“我……我能学会的。” 合着你刚才说的那些铺床叠被,洗衣做饭都是假的,唯有一个自荐枕席才是真的啊。 魔罗刹仇妖儿冷道:“那你究竟会什么?” 徐芊芊道:“我会管账。” 仇妖儿道:“我只管杀和抢,没有账可以管。” 啊? 你手下那么多人,每次抢来的东西都是天文数字,竟然没有账管? 还真没有! 仇妖儿每次劫掠来的东西,直截了当交给他父亲。 她对任何财物都没有兴趣。 她只对打仗,杀人,武功感兴趣。 徐芊芊道:“那我会诗词歌赋。” “不感兴趣。” 徐芊芊头皮发麻,她发现自己成为了废物。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留在我身边做什么?”魔罗刹仇妖儿道:“打发去扫地吧。” 然后,她一挥手。 两个女武士上前,将徐芊芊一把拖了出去。 根本就没有任何抗拒的余地啊。 仇妖儿完全油盐不进,任何言语都不为所动的。 徐芊芊被带到一个房间,扒掉了衣衫,换上了轻便的布衣。 接着,她的双手被塞了一支扫帚。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她成为了仇妖儿城堡之内一名光荣的扫地女。 这和想象中有很大的差距啊! 我,我是来做狐狸精的,不是扫地精啊。 抬头一看。 不到一百平米的小院子里面,整整有十几个女人在扫地。 每一个都是婀娜美丽。 此时徐芊芊发现,原来仇妖儿才是天下最奢侈的人啊。 她的城堡里面,光扫地的大美女就有几十上百个。 几乎能够和国君想匹敌了。 不过,这个魔罗刹真是难侍候啊。 想要成为她的心腹,成为她身边不可或缺之人,可太难了啊。 徐芊芊挥动着扫把扫地。 但是…… 这地面干净得仿佛被舔过一般,哪有什么东西可以扫的? 徐芊芊欲哭无泪。 ……………………… 怒潮城主府! 这才叫乌龟壳啊! 这个大城堡简直比玄武伯爵府还要坚固。 整座城堡几乎没有任何美感,全部是用坚固的黑石砌成的。 没有任何亭台阁榭,没有任何雕栏玉砌。 只有高墙壁垒,碉楼耸立。 城堡的墙壁足足有三四米厚,十几米高。 门洞之处,更是有七八米深。 这座城堡,绝对的易守难攻。 只要有一千人防守,就算来一万人也很难攻破。 仇天危用了十一年时间,才建成这座坚固无比的城堡,动用的人力超过了几万。 为了修建这座城堡,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奴隶。 没错,是奴隶。 大炎王朝早就下旨,任何诸侯国都不得进行奴隶贸易。 但是在怒潮城,什么都能够买到。 其中一个大宗交易就是奴隶。 仇天危也很高,一米九多。 长得极度英俊! 完全不像是一个海盗。 但是他这种英俊并不是很吸引女人,因为他的鼻子太长了。 有人说鼻子长好啊,我的鼻子就长啊。 但是任何长度都是有限度的,过了这个度就不好了,比如让你垂到膝盖,恐怕也讨不到老婆的。 而仇天危的鼻子就超过了这个度,而且还特别弯曲。 所以使得他这张英俊的面孔显得非常怪异,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害怕。 还有他的眼睛! 特别狭长,还微微上挑。 如果是女人的眼睛,就特别好看。 但是这种眼睛长在男人身上,就显得非常矛盾突兀了。 总之,这是一个极度英俊的人,但任何人看了都在心中泛起畏惧,根本不敢接近。 天生异相,指着的就是这种人了。 他此时正在接待一个客人,晋海伯爵唐仑。 哪怕已经打过很多次交道了,唐仑面对仇天危的时候还是本能地抗拒。 眼前这张脸让人看着实在不舒服。 “你想要和我联姻?”仇天危道:“你堂堂一个贵族,竟然要和我一个海盗联姻?” 晋海伯唐仑道:“您已经不是一个海盗了,您是怒潮城主,海上秩序的主宰。三王子,太子殿下都在拉拢您,只要您愿意,您就是未来的怒潮侯。” 这确实是太子和三王子的条件。 只要仇天危愿意投靠他们,未来登基之后,就册封仇天危为怒潮侯。 如今诸国的爵位分为两种。 一种是老牌贵族,传承了几百年的。 这种爵位就极其珍稀了,一个萝卜一个坑,基本上是百年都动不了的。 还有一种贵族就是新式贵族,这种爵位就比较有水分了。 比如张翀这次如果真的大功告成的话,那么也会被册封为伯爵。 未来他进入尚书台做了宰相,爵位还能提半级,等退休的时候,国君还会册封一个侯爵之位。 就如同前尚书令索玄大人,就是侯爵。 不过这种爵位就只是一个名誉奖赏而已,没有封地,只有象征性的俸禄,而且逐代递减的。 所以一直到现在为止,武安伯,玄武伯,晋海伯,东江伯这些老牌贵族虽然只是伯爵,但是在内心上却是非常藐视新贵族的。 这就如同一个集团公司里面,股东和打工者的关系。 你就算做到了CE0,还只是一个打工仔而已。 仇天危道:“你想要我儿子娶你女儿?” 晋海伯道:“不,是让我的儿子娶您的女儿。” 仇天危道:“如果是你家女儿嫁给我儿子,那我还能决定。但我女儿的婚姻,我决定不了。” 晋海伯唐仑道:“怒潮侯真是开玩笑了,女子婚姻大事哪个不是父母做主的?” 真是不要脸啊,现在怒潮侯就叫上了。 仇天危道:“我的女儿和所有女子都不一样。” 晋海伯唐仑道:“我愿意用五成金山岛作为聘礼。” 仇天危道:“可是你的金山岛已经输给金氏家族了。” 唐仑冷笑道:“那是纸面契约而已,我若不交岛,金卓又能如何?” 仇天危道:“你这是要让我为你火中取栗。” 唐仑道:“怒潮侯,这对于你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是吗?您兵多将广,在海面上纵横无敌,但是却不能染指陆地分毫。” 这是真的。 越国,吴国和仇天危都有默契。 你仇天危在海面上称王称霸我不管,但是绝对不可以染指陆地。 否则就算我们不打你,也会彻底封杀你。 什么生意都不和你做,你的怒潮城也就瞎了。 仇天危也一直秉持这条线。 金山岛让人垂涎三尺,望崖岛也让人垂涎三尺。 仇天危舰队犀利,拥兵两三万之巨,轻而易举便可以夺取二岛。 但他始终保持克制,只是索取保护费,不敢夺岛。 唐仑伯爵道:“而现在您却可以名正言顺地登陆了,当然金山岛依旧不是陆地,但已经是陆地的延伸。国君一定会默认的,因为他大概宁愿金山岛落入您的手中,也不愿意落入金氏家族手中。” 仇天危依旧不言语。 唐仑伯爵道:“今日您取了金山岛,明日也就可以取望崖岛了。” 仇天危依旧不语。 唐仑伯爵道:“怒潮城虽好,但毕竟是海外孤地啊,陆地才是我们的根。只有扎根陆地,仇氏家族才能成为真正的百年贵族,千年贵族。” 仇天危大喜,道:“我需要派遣多少兵马驻扎金山岛?” 终于,海盗王的口风动了,看来他本就十分动心,甚至是志在必得啊。 唐仑伯爵道:“五千,这样才能抵御金卓伯爵的军队。” 仇天危道:“那矿场里面的旷工,冶炼工人呢?” 唐仑道:“依旧由我家来出,所有的开采和生产,也全部交给我家。” 晋海伯唐仑的算盘打得真好啊。 金山岛依旧开采,表面上也愿意交给金氏家族,但是却对外面惊呼。 不好啦,金山岛被海盗王仇天危抢走啦。 然后,仇氏和唐氏两家分食金山岛之利。 不过,这和张翀太守的指示不符合啊。 张翀太守是让唐仑先把金山岛完整交给金氏家族,等到金氏家族在金山岛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之后,再让仇天危派兵夺之,这样能够让金氏家族流尽鲜血。 但是唐仑不舍得啊。 这样打来打去,金山岛的开采要耽误多长时间啊,起码一年半载啊,那对我唐氏家族损失该有多大啊。 所以,他先人一步和仇天危谈判。 若张翀知道了,只怕会怒斥一声蠢货! 但唐仑真不是蠢,只是贪而已。 “我要七成。”仇天危直截了当道。 唐仑伯爵脸色一变道:“怒潮侯,这矿工和冶炼工匠,都是我家出的啊。你只是派兵守住金山岛,坐食其利而已啊。” 仇天危道:“我要七成!” 唐仑伯爵道:“怒潮侯,这样就没法合作了啊。” 仇天危淡淡道:“不要紧,反正你很快就要把金山岛交给金氏家族了,大不了以后我再派兵去夺,这样我就能拿到全部了。若直接和你合作,就省去打这一战了,所以才给你三成。至于旷工,我怒潮城奴隶多的是。冶炼工匠,你家多的是,到时候我花钱雇就是了。” 晋海伯唐仑心在滴血。 但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有什么办法。 “好,七成就七成,签契约吧。”唐仑咬牙切齿道。 仇天危道:“签什么契约?那玩意有什么用?” 呃! 还真是。 若有实力,口头承诺也如同金子一样。 若没有实力,签好的契约擦屁股都嫌硬。 唐仑伯爵道:“那我们两家联姻?” 仇天危道:“我尽量!你打算让哪个儿子娶我女儿?” 唐仑伯爵道:“当然是世子唐允。” 仇天危道:“他不是有婚约的吗?” 唐仑道:“可以没有的。” 仇天危道:“世界真是堕落了,连你们这些老牌贵族也不讲规矩了。” 唐仑心中:我艹你娘。 仇天危道:“来人,集结五千军队,准备登金山岛,并且在上面修建堡垒。” 唐仑一惊,这么快?这么雷厉风行? 仇天危道:“至于我们两家联姻,我只能说尽量,我这个女儿和天下女子都不一样。” ……………… 剑王李千秋护送着沈浪,已经进入怒江郡境内了,明日就可以到达玄武城。 沈浪养尊处优惯了,实在不愿意在风餐露宿了。 所以,他直接住进了怒江官驿。 “我,沈浪,玄武伯爵府姑爷,把最好的房间给我,我住的这栋楼不能有任何人。” 对着官驿里面的官吏,沈浪趾高气扬道。 也就是剑王李千秋在边上,否则沈浪绝笔不敢这么嚣张,更不敢报出自己名字。 万一有人听到沈浪的名字就来杀我,来害我怎么办? 但是有剑王在,简直不要太安全啊。 剑王的杀鸡剑法实在太牛逼了。 李千秋:压根没有这套剑法。 以沈浪的身份,是根本没有资格住进官驿的,更没有资格单独一个人住最好的院子。 但是那个驿丞连忙答应了。 别看我只是一个九品小吏,但是我门清着呢,这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我清清楚楚。 于是,沈浪就住进了怒江官驿最好的院子。 不过,没有人来巴结。 我们得罪不起你沈浪,但是你玄武伯爵府马上就要完蛋了,而且你还是我们张翀太守的死敌,我们当然不能来巴结你。 妈蛋,官场到处都是人精啊! 沈浪住进了豪奢的大院内。 剑王李千秋却不愿意住进去,他说要睡在马车上。 沈浪问道:“为啥啊?这官驿的套房住起来多舒服啊?” 剑王李千秋道:“官气太重,住进去心虚,睡不着觉。” 呃! 沈浪对练武的心思顿时淡到了极致。 还是软饭好吃啊,靠上一个大贵族就可以荣华富贵,狐假虎威。 练武就算练到大宗师又怎么样? ……………… 沈浪舒舒服服地躺在大床上。 这怒江官驿别看只是一个郡的驿站,但最豪华的套间还是很牛的,完全不亚于五星级酒店。 床是最好的,被子是最好的,连凳子都是红木的。 甚至比玄武伯爵府内的还要豪奢一些。 毕竟这套房是专门找来来往的权臣大员的,连祝戎总督都住过。 也就是今天没有大官,否则沈浪真不可能住进来。 外面有剑王做保镖,沈浪睡得别提有多好了。 …… 然而! 沈浪刚刚睡熟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叫起来了。 然后,有人竟然要将他赶出来。 没错! 是要赶出来。 奇耻大辱啊! 一群鲜衣怒马的豪门贵族进入了怒江官驿。 递的牌子有两个,种氏家族和三王子殿下。 “什么阿猫阿狗的,也住进官驿?张翀是干什么吃的?” “最好的院子让谁住了?” 沈浪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那个颐指气使,那个跋扈嚣张,简直前所未见。 “什么?沈浪一个小小的赘婿敢住官驿最好的套房?” “我薛黎连玄武伯爵府都没有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赘婿?阿猫阿狗一样的东西而已,卑贱的乡野贱民,做了金氏家族的赘婿后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狗一样的东西!” 没错,这个女子就是刚刚去玄武伯爵府退完婚的薛黎。 她尽管是一个人进的玄武伯爵府,但足足有上百骑保护她,出行的阵容可比沈浪豪奢气派多了。 接着,外面又响起了薛黎的声音。 “来人,进去把沈浪给我赶出来。不,去把他给我扔出去。” 真是冤家路窄啊! 沈浪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今天我不给你薛黎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我就是你日的。 ………… 注:第二更送上,我赶紧吃饭,然后写第三更啊!诸位恩公,支持不要停,不要停! ------------ 第155章:沈浪毒招!凄惨退婚女!出兵(3更)  报复薛黎这样的女人,应该怎样把握度? 首先日掉是不可能的,后果太严重了。 杀掉就更加不可能了。 让她染上脏病? 也不行! 太穷凶极恶了。 别看她气势汹汹的地来退婚,但至少她本人和玄武伯爵府还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这个女孩,罪不至死。 关键她毕竟是种妃的义女,若是让她死了,玄武伯爵府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需要这么一种报复。 让她非常悲惨,甚至有一段时间生不如死。 但是却有完全没有性命之危。 而且,还充满了难言之隐,根本不敢对外公开,甚至不敢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很快,沈浪就有了主意。 他不由得扪心自问,会不会太毒啊? 这个时候薛黎走进院子,瞥了一眼沈浪。 就这一眼,让沈浪非常生气。 因为,她真的如同看蚂蚁,看空气一样的眼神。 靠! 我沈浪长得这么帅,你竟然用这种眼神看我? 其他贵族女人,哪怕瞧不上我赘婿的身份,但是见到我也异彩连连,心跳如兔,面红耳赤。 从中可见,这个女人真是有心上人,而且是那种爱到极点的心上人。 这种爱恋让她对沈浪这样的美男子也熟视无睹。 “你就是沈浪?”薛黎道。 沈浪躬身道:“拜见薛小姐。” “别这样。”薛黎道:“你只是一个小赘婿,地位也就比奴仆高一些,没有资格向我这样行礼的。” 接着,薛黎拿起丝帕挡住自己的一半面孔。 “垂下你的眼睛,你这样身份的人,是没有资格看我的。” 这下子沈浪真是有些错愕了。 这么嚣张跋扈的女人? 真是难得一见啊。 “多次听过你的名字,还以为多么了不起,如今一见真是大失所望。”薛黎不屑道:“就是一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小白脸,看这气色,听着呼吸,只怕是个废物,金木兰真是堕落了啊。就算她找不到种郎这样的天下奇男儿,也不至于挑中你这样的废物啊。” 靠,这娘们嘴巴真毒啊,比沈浪都毒了啊。 看来,她在玄武伯爵府已经算是很有礼貌了。 沈浪是见过宁萝公主的,也算得上是落落大方,彬彬有礼了。 这薛黎只是一个伯爵之女,嚣张成这样,种氏家族和种妃得把她娇惯成什么样了啊。 “出去,出去……”薛黎挥挥手,如同赶苍蝇一样道:“带着你的狗,一起出去。” 剑王李千秋一抬头。 你嘴里的狗,是我吗? 他的目光中飞快闪过一丝杀意。 不是因为被骂作狗。 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孩有些眼熟,和薛雪有点像。 当然像了,因为这是堂姐妹啊。 剑王李千秋如今是大宗师,其实并不太在意别人的羞辱。 但是薛雪给妻子下毒的仇恨,他永远都无法释怀。 那个无情女孩践踏他和妻子的感情,他永远无法原谅。 他们完全是将那个女孩当成亲生女儿,视若珍宝啊。 结果她竟如此狠毒,不但偷走剑谱,而且毒害妻子。 这个坎,李千秋永远过不去。 沈浪道:“马夫,我们走。” “是。”剑王非常配合,弯着腰跟在沈浪背后走了,就仿佛是一个真正的马夫一样。 那态度要多谦卑有多么谦卑。 临走的时候,沈浪用X光飞快瞥了薛黎腰下一眼。 不是耍流氓啊。 他的是X光,不是透视眼,啥也看不到的。 他只是确定一下贴身裤儿的款式。 进入院子之后,薛黎捂住鼻子,仿佛沈浪呼吸过的空气都有毒一样。 “那个卑贱的赘婿住的是那一间?给我封起来。” “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换掉,被子,床单,蚊帐全部换掉。” “换上新地毯,我只习惯踩种郎家的驼毛地毯。” “所有的椅子,全部铺上丝绸,再铺上驼绒垫子。” “所有的浴桶,脸盆统统换掉,原有的都扔掉。” 原本这个官驿的官吏还想要拍马屁,这毕竟是种妃的义女啊。 但是听到这个,他又赶紧退了出去。 算了! 这样眼高于项的女人,你要拍她马屁她反而不高兴,因为觉得你太卑贱,没有资格拍她马屁。 甚至,你和她呼吸同一个院子的空气都是错的。 这样豪奢的做派,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就连总督大人,也没有这么奢侈啊。 …………………… 沈浪灰溜溜找了一家客栈住。 不过剑王李千秋反而舒坦了,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在床上睡一觉了。 还是这种艰苦朴素的房间,才能让人安稳的。 此时另外一个房间的沈浪从包裹里面拿出了几十个瓶子。 拿起一个,放了下去。 拿起一个,又放了下去。 浪爷每一次出门都准备得非常齐全的,金币,衣衫,面膜,香皂等等都是必要的。 但最最重要的,还是他的那几十瓶宝贝。 里面有最强的致/幻剂,硫酸,病毒等等等。 没有办法啊,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无啊。所以沈浪每一次出门,这些东西都要带起,万一哪一天就用上了呢?人生这辈子说不定就遇到什么敌人的。 不过这瓶子里面的东西都太恶毒了。 薛黎这个妹子,罪不至死的。 挑选了好久,沈浪终于挑出了一瓶东西。 这东西好,这东西好! 这是沈浪从一种不知名的植物里面提炼出来的。 这种植物的根茎和叶子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疙瘩,如同蟾蜍一样。 而且这叶子是有毒的,哪怕触碰一点点就很可怕的。 触碰到的地方会长出无数的小水泡,一茬接着一茬长。 奇痒无比。 恨不得将那一层肉都揭开。 而且也几乎不好用药,一定要等到这毒的周期结束。 整整十天。 而它的结束也是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的。 那一层皮都会结痂,最后一整层皮肤揭下来,里面是全新长好的嫩皮。 不会留下任何疤痕,也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危。 但是那个过程,真是痛苦无比。 沈浪不知道这植物叫什么名字。 好吧,其实是我不知道这种植物叫啥名,我知道他的土话叫什么,不知道学名。 但是它的威力是真的,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小时候我染过两次。 接着,沈浪拿出笔,根据刚才的记忆,将一条丝绸亵/裤的样式画了出来。 和薛黎的款式一模一样。 连丝绸上的鸳鸯图案,也画的丝毫不差。 什么是亵/裤,就是古代的底裤,贴身穿的。 然后,沈浪就出门去了,来到了最大的丝绸铺。 找到了同样的丝绸,然后给了一大笔钱,让丝绸铺里大人赶制了一条丝绸亵/裤儿。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后就做完了,和薛黎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 回到客栈之后,沈浪将那种未知的植物之毒涂抹在这丝绸亵/裤的裆部位置。 整个过程他都是带着手套的。 万一被沾上可就麻烦了,满手长毒疹水泡,起码要十天才能褪去。 涂抹完了之后,沈浪再用清水洗掉。 当然,只是表面洗掉了,这种植物汁液的毒只需要一点点就很厉害的。 接着来沈浪用扇子将这亵/裤儿吹干了。 最后拿出了玫瑰香精,均匀洒在这丝绸亵/裤上。 这一切做完后,沈浪敲开了剑王李千秋的门。 “剑王前辈,您说欠我一个人情是吗?要不然,您现在就还了吧!” …… 听到沈浪的要求后,剑王李千秋不由得呆了。 我剑王的人情就那么不值钱吗? 这是千金一诺啊。 你哪怕让我远赴万里杀人,救人,我都会答应啊。 我的承诺关键时刻甚至能够救你一命啊。 而你现在,竟然要用我的人情去换一条女人的丝绸亵/裤儿? 而且我堂堂剑王啊,竟然去做这种事情? 沈浪道:“真是对不起啊,我实在是不会武功啊,要不然我就自己去了。关键这薛黎身边高手如云,足足一百多名武士啊,想要做到这件大事而神不知鬼不觉,一定要您这位大宗师亲自出马才能完成?” 李千秋惊愕,难道大宗师就这么不值钱吗? 竟然要去将一个女人的亵/裤偷换掉? 沈浪道:“当然您不答应也没事,我随着您千里南下完全是心甘情愿的,您不必觉得亏欠我人情啊。以后您的夫人,我也一定会尽力相救,您千万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李千秋更加无语。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够没有心理负担吗? 人家沈浪为了帮你,二话不说千里迢迢南下。 而且还答应未来帮忙娘子解毒。 原本李千秋对沈浪解毒一事是不抱希望的,但是现在他觉得很有希望。 因为那么毒的毒,大概只有沈浪这么毒的人才有希望解吧。 沈浪道:“剑王前辈,这薛黎是薛雪的妹妹,她应该是刚刚从我家出来,向我小舅子退婚的,他羞辱我并不要紧,但关键他将我岳父全家的尊严都踩在地上了。” 剑王李千秋依旧没有说话。 沈浪道:“我知道,您堂堂大宗师,做这种事情确实会降低格调,但……毕竟也没人知道不是?” 剑王李千秋道:“像我这样出身卑贱的人,哪有什么格调。” 沈浪道:“薛氏家族的女人都非常狠毒,需要受到教训。” 剑王李千秋是亲眼见到沈浪往祝兰亭子爵嘴里灌入硫酸的,不由得问道:“薛黎这个女孩,罪不至死的。” “不会死,甚至不会有性命之危。”沈浪道:“只是让她受到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让她从今往后不敢这么目中无人。” 剑王李千秋依旧没有答应。 沈浪一声叹息道:“算了,我也不强人所难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然后,沈浪朝着外面走去。 你自己去? 还没有走进门,就被人打死了。 剑王李千秋一声叹息。 一把拿过沈浪的手套戴上,然后拿着这条丝绸亵/裤儿,脚下一点,整个人如同燕子一样飘飞了出去,片刻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沈浪见之,好生羡慕啊! 唉? 练武还是有好处的啊,有这样的轻功,还有什么女人我窗户我进不去啊? 还有什么女人我偷不了啊?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剑王李千秋就回来了。 这件事情他完成得轻而易举。 因为薛黎刚刚沐浴完毕,正好衣服在外面晾晒,自然包括那条丝绸亵/裤。 剑王无声无息替换掉这条有植物之毒的亵/裤。 回来之后,剑王直接将一条带有湿意的亵/裤塞到沈浪手里,这当然是薛黎刚换下来的。 剑王二话不说回到他自己房间去了。 他已经决定了。 明日将沈浪送到玄武伯爵府后就立刻离开,一刻钟也不停留。 以后还是少打交道吧。 否则日后,他李千秋会每天睡不着的。 事实上,当天晚上剑王李千秋就没有睡着。 因为他的脑子不断浮现一个画面,被噩梦惊醒。 他梦到娘子狠狠一个耳光扇过来。 “李千秋,你这个下贱胚子,这样的丑事都做得出来,我要与你和离!” 在梦中,剑王前辈吓得魂飞魄散。 沈浪用火烘干了这条洗后湿漉漉的丝绸裤儿,然后小心翼翼叠好。 他打算送给金木聪做礼物。 ………… 当天晚上! 一支舰队离开了怒潮城码头,朝着金山岛而去。 海盗王仇天危亲自率领五千大军,夺金山岛! 沈浪战略的第二步棋,关键落子结束。 ………… 次日一早! 徐芊芊被早早叫醒了。 然后集体洗漱,吃完早饭后,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打扫院子! 当一片落叶掉落的时候。 顿时有十个美貌的女人冲上去,拿着扫把抢夺。 徐芊芊腰酸背痛,他还没有睡过大通铺啊,还没有盖过这么硬的被子。 我来怒潮城是做女间谍的啊,是要潜伏在仇妖儿身边成为心腹的啊。 又不是来扫地的。 甚至连扫地都扫不上。 可是,她完全找不到机会啊。 自从发配来扫地之后,她更是连仇妖儿的面都见不到了。 她距离仇妖儿,足足有三个等级。 负责这个院子的侍女首领,负责城堡的侍女首领,仇妖儿的贴身侍女。 平时她连仇妖儿贴身侍女面都巴结不上,更别说仇妖儿本人了。 阶级差距太大了。 如果让沈浪知道了,他岂不是要笑死啊。 …………… 次日一早! 剑王李千秋驾车送沈浪离开了怒江郡城,返回玄武城。 走在官道之上。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激烈的马蹄声。 一百多名精锐骑士驰骋而来,气势惊人,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依旧是护送薛黎的那支骑士。 “好狗不挡道,滚开!”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不是薛黎自己,而是她身边的女侍卫。 沈浪一愕,这条路是去玄武城的啊。 薛黎不是已经去过了吗? 而且这条官道也挺宽的啊,我一辆马车也挡不了道啊。 还没有等到沈浪说话,剑王李千秋立刻将马车赶到官道边上,微微躬身。 薛黎骑着一匹千里马,带着上百名骑士趾高气扬,绝尘而去。 让沈浪吃了一鼻子的灰。 呸,呸,呸! 他心中好奇,这薛黎难道真的去玄武城? 剑王李千秋又驾车上路了。 但是没过一会儿,薛黎的那支骑士队伍又迎面冲来。 “好狗不当道,滚开!” 薛黎的贴身女卫再一次厉喝。 你他妈有病吧。 刚刚过去了,现在又回来? 沈浪明白了! 这薛黎确实早就去过玄武伯爵府了,而且她回国都根本不走这条道。 她之所以来回跑一趟,就是专门来折辱沈浪的。 就是为了说那两句好狗不挡道,就是为了让沈浪的马车卑微地让在路边。 叹为观止啊! 这么跋扈的女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剑王李千秋这样的人都有些忍不了了,对昨天晚上的行为也释怀了好多。 恶人还需恶人磨。 他再一次将马车让到路边上。 薛黎再一次率领一百多骑兵扬长而去。 “赘婿,还算你有点眼色,就暂且饶过你了。” 这次薛黎是真的走了,率领骑兵从岔道上赶赴国都。 ………… 沈浪回到玄武伯爵府,剑王李千秋果然一杯茶都没有喝,立刻离开南下。 而且,脚步显得非常急迫。 这让沈浪好愧疚啊。 回到伯爵府的沈浪,立刻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海盗王仇天危出兵五千,前往金山岛。 沈浪大喜! 关键的一步棋,终于落下了! “岳父大人,您赶紧率领两千士兵前往金山岛。” “记住,要装出一副夺岛的样子,但是千万不要真打。” 接下来,望崖岛战略应该启动了! 不知道徐芊芊那边进度如何啊? 如今战略局面有了关键性的进展,徐芊芊那边应该抓紧了啊。 她的作用相当关键啊。 彻底了解了仇妖儿之后,沈浪断定若不能拿下仇妖儿,怒潮城战略就很难成功。 徐芊芊,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若是你失败了,那或许就要我亲自上场了啊,千万不要啊,我还没有活够,还不想冒险啊。 ……………… 薛黎赶路返回国都。 每天晚上,都要住官驿最好的房间,而且把院子里面其他人全部赶出去。 她的衣服很多,所以沈浪给他准备的那条特殊亵/裤始终没有穿上。 一直到了第三天! 她沐浴之后,终于换上了这条。 然后,美美地地上床睡觉了! 晚上!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羞人的梦。 “种郎你讨厌,不要啊,不要啊……” “痒!” 然后,她就醒了。 发现不是做梦,真是奇痒难忍。 不由得掀开被子一看。 顿时,他发出一阵凄呼。 因为,她最脆弱的地方,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水泡毒疹。 ………… 注:第三更送上,过了十二点了呜呜!今天更新一万六,狂求支持啊! ------------ 第156章:天大事件!洞房花烛!见证灭亡(1更) “小姐,怎么了?” 外面的女侍卫赶紧问道,而且拔剑出鞘随时就要闯进来。 薛黎赶紧捂住嘴巴道:“没,没什么,做了一个噩梦。” 她闭上双眼,真的希望这是一个噩梦啊。 但是再一次睁开眼睛,那毒疹和水泡仍旧在。 那仿佛蚂蚁在骨头里面爬的奇痒越来越严重。 她虽然跋扈,但并不无知。 她知道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她明明是纯洁无瑕的,但肯定会被人传是得了脏病,这样她和种郎的未来就完了。 天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老天爷为何要这样惩罚我? 我明明是最洁身自好的啊,我明明是最爱干净的啊。 为何会染上这么可怕的恶疾啊。 接下来! 薛黎一夜没睡,无比的痛苦和煎熬。 次日! 她直接变了命令,不回国都,而是南下前往武安城。 她要回家。 这个时候只有家族才是可以信任的,只有家族的女医才可以为她看病。 而且,她不敢骑马了,那样会死人的。 但就算坐马车,也完全痛不欲生。 仿佛每一段路程都是煎熬。 白天和晚上都根本睡不着。 短短几日之后,整个人变得憔悴不堪,足足瘦了十几斤。 整个人就仿佛身处地狱一般。 真正的痛不欲生。 ……………… 沈浪再一次见到金木聪的时候,感觉这个肥宅仿佛成熟了许多。 “喏,送给你的。”沈浪将一条亵裤递了过去。 “谢谢姐夫……”肥宅本能接过一看,惊愕了一下道:“不过,我已经戒了。” 沈浪道:“你戒了多久了?” 金木聪道:“十七个时辰。” 竟然精确到时辰,你显然戒不了的。 别说是你了,就连你姐夫我意志这么坚定的人还戒不了呢。 沈浪道:“这是薛黎的。” 金木聪一惊,赶紧捡了起来,仔仔细细地看道:“真的?” 沈浪道:“当然。” 金木聪道:“姐夫,你……你该不是绿了我吧。” 妈蛋,沈浪顿时想要打死这个肥宅。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金木聪讪讪笑道,然后一把揣进兜里。 沈浪一下子也不知道这个礼物是治愈了他,还是害了他。 不过,这肥宅看起来身体挺敦实的,营养应该很足吧。 接着,肥宅又一次奋笔疾书。 沈浪道:“胖子,你干嘛呢?” 肥宅道:“抄书啊。” 沈浪道:“抄什么啊?” 肥宅道:“就是你教我的那十九篇策论,一百五十首诗啊。” 沈浪道:“金山岛之争已经过去了啊,这玩意没用了啊。” 人家高考之后还知道烧书呢,你现在竟然还在抄,你果然有瘾啊。 金木聪道:“姐夫,我要再不努力的话,以后就取不到媳妇了。” 沈浪道:“所以呢?” 金木聪道:“所以,我打算考科举,我要像唐允一样中进士。” 沈浪道:“胖子你别吓我啊,你以后是要继承伯爵府的,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又何必跟这些苦逼读书人一起争过这条独木桥呢?” 金木聪道:“我一旦考上科举,中了进士,人家女孩一看我有才,就会喜欢我了。” 人家考科举是为了当官,你是为了妹子? 金木聪道:“所以姐夫,你赶紧多弄一些文章给我啊。最好弄个七八百篇策论,几千首诗。这一科不行我就去考下一科,我就不信我撞不上一次。” 沈浪顿时被胖子的毅力惊呆了。 “胖子,你有这样的毅力,为什么不自己好好做文章呢?” 金木聪道:“姐夫,你这样的聪明人怎么也说胡话呢?我这么蠢的人怎么做得出来文章呢?” 沈浪惊诧,看来肥宅是真的成熟了。 …… 次日! 晋海伯世子唐仑亲自前来玄武伯爵府。 “玄武伯,我家已经按照契约,正式将金山岛移交给金氏家族,请玄武伯前往接收!” 沈浪大喜道:“晋海伯真乃信人也。” 然后,玄武伯兴致冲冲,率领两千私军,二百冶炼工匠,八百矿工,搭乘几十艘大船,浩浩荡荡前去接收金山岛。 晋海伯爵府世子唐允亲自陪同前往。 一路上沈浪对唐允世子非常热情,完全是推心置腹。 “唐允世子,我真是没有想到,令尊竟然如此果断英明,看来我之前真是小觑了天下英雄啊。” “一百多年前,我们金氏家族和唐氏家族时代交好,之后确实出现了一些误会,但这个误会现在已经解开了,我们两家也应该冰释前嫌了。” 听到沈浪的话,唐允心中不屑冷笑,脸上却点头称是。 沈浪道:“如今新政如火如荼,我们两家都是老牌贵族,更应该携手前行,团结一心。从今往后,我们两家人再次交好,结成兄弟家族如何?” 唐允道:“沈兄说得有理。” 沈浪道:“我听闻唐兄有一个妹妹,年方十六,知书达理,美丽大方。而我家世子金木聪正好没有婚配,不如我们两家在此缔结良缘,延续一百多年前的友谊,岂不妙哉?” 唐允道:“金木聪不是有婚约吗?” 沈浪道:“已经解除了。” 唐允心中更加得意,武安伯爵府终于解除了和你玄武伯爵府的婚约啊。 你金氏家族这已经不是墙倒众人推,而是人倒众人踩了。 “这件事情太大,我不能做主,但是我会回去禀报父亲的。”唐允道:“不过我相信父亲一定会郑重考虑的。” 沈浪道:“那就好,那就好,我期待着有朝一日,我们两家能够再次联姻。” 而就在此时,外面的金晦道:“姑爷,金山岛已经到了。” 前面就是金山岛的码头了,平常时候都是用来运输铁矿的。 玄武伯爵府的船队开始列队,准备登陆金山岛。 “所有工匠,所有矿工准备登陆,正式接收金山岛矿场和冶炼工场。”伯爵大人下令道。 然后,几艘大船率先靠上了码头。 几百名武士率先登岛建立简易的防御阵地。 然后几百名旷工,一百名工匠开始登岛,准备先接收码头附近的冶炼工场。 晋海伯爵府唐允也借机先登上金山岛。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鼓声猛地响起。 从金山岛的冶炼工场中涌出了无数的海盗武士。 整整几千人! 短短时间,将玄武伯爵府登岛的几百名武士,几百名矿工,一百多名工匠全部包围。 然后为首的一员大将起码冲了出来。 只见到他赤袒着上身,雄壮如山,手中握着一把大刀,猛地冲到玄武伯爵府的武士军阵面前,一刀斩下。 瞬间,两名武士全部被一刀两断。 哪怕这些武士其实是几个月前雇佣来的,但玄武伯还是面孔一抽。 这杀人者,便是海盗王仇天危的义子,怒潮城的第四号人物,仇嚎。 船上的沈浪和玄武伯仿佛完全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唐允兄这是为何啊?”沈浪惊声道:“你们家不是将金山岛完整转交给我玄武伯爵府吗?为何会有怒潮城的海盗?” 已经登岛的唐允无辜道:“我也不知道啊,为了配合交岛,我们三天之前就全部从金山岛撤出了啊。我也没有想到,海盗王仇天危竟然如此卑鄙,趁机偷袭占领了岛屿。” 接着,唐允世子大声道:“怒潮城的海盗,你们给我听着,这座岛屿我唐氏家族已经移交给金氏家族了,如今已是金氏家族的基业,你们速速离去。” “哈哈哈哈哈……”海盗王义子仇嚎迈大笑道:“真是可笑啊,落入我们仇氏家族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吐出来过!” 玄武伯金卓颤抖道:“让仇天危出来说话。” 仇嚎道:“玄武伯爵,二十几年前你父亲金宇伯爵就是我义父的手下败将,所以你根本没有资格让他来和你说话,有我与你谈已经是抬举你们这群废物。” 沈浪道:“大胆,我岳父乃百年贵族之后,越国的玄武伯。” “呸!”海盗王义子仇嚎放声大笑道:“二十年前,你们金氏家族就让我们打得全军覆灭,这样的无能废物,还想要得到我们的尊重?你叫沈浪对吗?” 沈浪道:“是又如何?” 仇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大笑道:“你玄武伯爵府已经死路一条了,沈浪你长得如此白嫩漂亮,现在从我胯间钻过去,未来我给你一条活路,让你成为我的小相公,如何啊?” 沈浪装着色厉内荏道:“仇嚎,你们可是海盗,你们堂而皇之夺取金山岛,你这是和越国作对,你们就不怕国君震怒吗?” “哈哈哈哈……”仇嚎道:“你们的国君巴不得你们去死啊。” 接着,他放声大笑道:“玄武伯,想要金山岛?可以啊,率兵来打啊,打赢了我们,金山岛就是你金氏家族的了。” 玄武伯和沈浪看到岛上密密麻麻的海盗敌军,整整五千多人,是自己一方的两三倍。 而且,还已经布好了防御。 玄武伯嘶声道:“仇嚎,我今日暂不和你一般见识。你立刻将我家的几百名武士,几百名矿工,一百名工匠换回来。” “哈哈哈哈哈……”仇嚎道:“白日做梦,你金氏家族的这几百名武士,几百名矿工,一百名工匠我就笑纳了啊,多谢玄武伯。” 玄武伯指着他,颤抖道:“你,你无耻!” 而就在此时! 海面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鼓声。 一支舰队在海面上出现了。 整整上百艘战船,朝着玄武伯爵府的船队气势汹汹而来。 沈浪惊呼道:“是海盗舰队,这是一个埋伏,这是一个陷阱。” “快跑,快跑……” 然后,玄武伯爵府的船队逃之夭夭。 可是速度还是不够快,海盗舰队很快就要追上了。 沈浪大呼道:“把没用的东西全部扔到海里。” 顿时,无数的粮食,无数的物资,无数的铁器纷纷被扔到大海之中。 如此,玄武伯爵府的船队在加快速度,逃脱了怒潮城海盗的围杀。 玄武伯站在码头上,指着金山岛怒声吼道:“我好恨,我好恨啊!仇天危给你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上奏国君,让他派大军前来讨伐你……” 而此时,金山岛上玄武伯爵府的几百名武士,几百名旷工,一百名铁匠全部被缴械,蹲在地上成为了俘虏。 “我们旷工和铁匠正好不足,多谢玄武伯给我们送来宝贵的人力啊。”仇嚎大笑。 玄武伯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后仰倒下,彻底昏厥过去。 从头到尾,海盗王仇天危都没有出现。 他的义子仇嚎走进岛上最华丽的房子,立刻便有几名漂亮男人上前侍候。 然后一个美丽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张春华。 仇嚎道:“张小姐如何?这玄武伯爵府完全不堪一击啊!” …………………………… 船舱之内! 玄武伯正在漱口。 为了上演吐血的好戏,他刚才可真是咬破了牙床,而不是用什么猪血鸭血代替的。 沈浪道:“岳父大人好演技。” 玄武伯无奈摇头,他最不喜欢就是演戏了。 “浪儿,我们这演戏的成本是不是有些大了啊,整整三百名武士,七百名矿工,一百名工匠啊,现在全部成为了怒潮城的俘虏了。” 沈浪道:“为了引狼上钩,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啊。再说我们金氏家族若不够惨,又怎么显得逼真,接下来的战略还怎么进行下去呢?为了怒潮城,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而且这些人只是被俘虏而已,大不了被押去做苦力一个多月,不会有性命之危的。 沈浪道:“岳父大人,您毕竟是吐血了,接下来还要继续装病的,不断上书国君,请他出兵讨伐怒潮城海盗啊。” 金卓伯爵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我们真的连伯爵府的心腹将领也不告诉吗?” 沈浪道:“当然不行,事关重大,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泄密的危险。” 沈浪第二步战略,大功告成。 将海盗王仇天危四分之一兵力,牵制到金山岛。 最重要的是,直接推动了下面的棋局。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海盗王仇天危出兵金山岛,将玄武伯爵府私军打得丢盔弃甲,俘虏上千。 玄武伯金卓当众吐血。 这些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几日之内,就传遍了越国。 无数人扼腕。 无数人弹冠相庆。 金氏家族才得意几天啊? 金山岛之争才赢了不到一个月,这就彻底丢了。 真是乐极生悲啊。 现在不但丢了金山岛,而且还被俘虏一千人。 真是伤筋动骨了。 这金氏家族不但没有吃到肉,反而还被搅碎了几颗牙齿,真是让人痛快,痛快啊! 玄武伯金卓回家之后,直接病倒了。 在病榻上,他连写了几份奏折给国君。 一份比一份凄凉,一份比一份可悲。 每一份奏折都如同杜鹃泣血,请求国君出兵剿灭海盗,夺回金山岛。 国君震怒,下旨叱责海盗王仇天危,命令他立刻退出金山岛,否则后果自负。 但是仇天危对国君的旨意置之不理。 国君多次下旨慰问玄武伯金卓,并且派来御医和无数补品,这等嘘寒问暖是前所未有的。 但是关于出兵剿灭海盗仇天危一事,国君表示南殴国大战正在进行之中,国库无力支撑同时开启两个战场。 但请玄武伯放心,等到南殴国的战事一结束,他就立刻出兵攻打仇天危,夺回金山岛。 玄武伯又连着上了几道奏折,最后上了血书,请求国君出兵。 但,国君再也没有回应了。 于是,玄武伯爵府成为了整个越国最最凄凉的贵族。 完全风雨飘摇,如同风中的蜡烛一般,随时都可能熄灭。 在所有人眼中,金氏家族的灭亡就在眼前。 金山岛之争的胜利非但没有赢得生机,反而加速了金氏的灭亡。 ……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隐元会使者舒亭玉前来拜访玄武伯爵府。 他正式索取二十年前的那笔天文数字债务。 原本债务一百万金币,加上二十年的利息,总共一百七十万金币。 但是这二十年时间,金卓伯爵陆陆续续还掉了一百万金币,如今还剩下七十万。 金卓伯爵已经彻底缠绵于病榻,几乎奄奄一息了。 如今玄武伯爵府主事的是金木兰和沈浪。 木兰悲声道:“舒使者,过去二十年我们还了一百万金币,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如今我全家上下加起来的金币,不超过两万,这七十万金币无论如何也是拿不出来了。” 这话是真的,现在玄武伯爵府掏空所有的仓库,也凑不出两万金币了,甚至一万也凑不出来了。 因为大部分金币,都被沈浪花掉了。 沈浪道:“隐元会和我家百年交好,就不能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宽限一段时日吗?哪怕一年呢?” 沈浪躬身拜下道:“舒使者,请隐元会宽限我家一年,我沈浪多谢你的大恩大德,求求你,求求你了啊!” 舒亭玉道:“非常抱歉,对于贵府的遭遇,我也非常同情,但是爱莫能助啊。” 金木兰悲声道:“舒亭玉,你难道要活活逼死我们吗?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金氏全族全部上吊吗?” 舒亭玉面无表情道:“一个月内,按照契约还掉七十万金币。否则我们隐元会就只能按照契约,收回你们抵押的望崖岛了。” 金木兰怒道:“我们已经丢掉了金山岛,现在你又要拿走我们望崖岛,我宁可死也不会交出望崖岛,除非你们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舒亭玉道:“当年的契约,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一个月后,若还不出七十万金币,我只能向国君申述,请国君主持公道,将你们家的望崖岛收走。” 然后,舒亭玉道:“沈浪姑爷,你的本事一直都很大,不如就去筹钱吧,一个月内或许能够筹集到七十万金币也说不定。” 七十万金币是多少呢? 玄武伯爵府所有的收入加起来,包括税收,盐铁,丝绸收入,一年只有七万不到。 想要凑齐七十万金币,玄武伯爵不吃不喝,需要整整十年左右。 徐光允富甲一方,但是他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也仅仅只有二十几万金币而已。 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整个天南行省一年的赋税也不到七十万金币。 想要在一个月内筹集到这么多金币,完全是痴人说梦。 所以在所有人眼中,玄武伯爵府失去望崖岛已经成为定局。 一旦失去望崖岛,金氏家族就彻底失去了七成的财源,那只有裁撤私军。 而没有了私军,又靠什么保护家族封地? 所以失去望崖岛之后,金氏家族就算是灭亡了。 舒亭玉走了之后,木兰长长呼了一口气。 她明明不会演戏的,但夫君偏偏逼迫他演戏。 刚才演的每一秒钟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啊。 沈浪忍不住亲了她一口道:“娘子,演得真好!” 木兰道:“夫君,虽然我们实在演戏,但他们的一切都是真的。一个月内赚到七十万金币,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啊,真的能够做到吗?” 沈浪道:“娘子,难道你不相信我的本事吗?” 木兰道:“我当然相信,但是……这太匪夷所思了,天下间能够一下子拿出七十万金币的都没有几家。整个天南行省的赋税加起来都没有七十万金币,这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沈浪道:“娘子,我们赌一个约如何?” 木兰道:“你说。” 沈浪道:“若一个月内,我能够赚到七十万以上金币,你就……主动……睡了我!” …… 金晦满脸悲色,回到自己的院子。 他救来的那个豪门傲娇女,已经在玄武伯爵府住了一个多月了。 她几乎亲眼看到了一个家族的消亡过程,并且感同身受。 这一个多月内,金晦对她无比爱慕,却又敬如女神。 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但从来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望着她。 传说中只要看到你,我就幸福了,就是金晦的写照。 一个舔狗所能够做到的极致,他都做了。 正是在金晦兄妹的照顾下,这个先天性心脏疾的傲娇女渐渐抚平了内心的创伤。 她觉得在这个小院子里面很幸福。 然而现在这种幸福仿佛要结束了,金氏家族马上就要灭亡了。 金晦上前道:“红线小姐,我……我送你回家。” 豪门傲娇女惊道:“什么?送我回家?” 金晦道:“姑爷说了,金氏家族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我们不能拖累你。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你是一个无辜者,没有理由跟着我们一起陪葬。” 豪门傲娇女眼圈顿时红了。 她怔怔望着金晦,忽然道:“金晦,你喜欢我吗?” 金晦顿时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傲娇女又道:“你嫌弃我被人糟蹋过吗?” 金晦拼命地摇头道:“不,不,那只会让我更加敬重你,觉得你更加纯洁无暇。” 傲娇女道:“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媳妇了,这个房间就是我们的洞房。” 金晦仿佛瞬间被巨大的幸福击懵了,然后赶紧摇头道:“我,我配不上你,姑爷说你出身豪门,我配不上……” 金晦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这个傲娇女封上了。 然后,这个傲娇女直接将金晦扑倒在床上,将他睡了! 金晦牛逼,竟然比沈浪提前洞房花烛了。 ………… 木兰跑了,留下沈浪一人在书房。 不过在跑的时候,她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沈浪心脏狂跳,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接着,他望向东边方向。 棋局一旦运转起来,真是飞快啊。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现在计划内唯一不确定的一环,就在怒潮城徐芊芊了。 关键,她的角色非常重要啊,甚至是成败关键。 她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不知道她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她是否已经成为了仇妖儿的心腹。 难不成还真要我浪爷亲自出马? 我真的怕被那个女魔头一腿夹死,不,是踢死啊。 这个仇妖儿听说可是极度敌视男人的,尤其是美男子。 就在此时,金忠冲了进来,急声道:“姑爷,有人上门讨债。” 沈浪愕然道:“隐元会舒亭玉不是刚走吗?” 金忠道:“是锦绣阁的林默,说您欠了他一千金币,如今几个月过去了,连本带息一共一千三百金币,请您立刻归还。” 沈浪真是呆了。 之前他害死林灼的时候,林默当天晚上就逃了。 这么一个小人物,沈浪也没有专门去找。 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小人物,如今刚上门打脸了? 他疯了吗? 墙倒众人推也不至于这样啊? 沈浪又什么时候欠过他一千金币了? 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可是现在玄武伯爵府还没彻底灭亡呢,你一个小商人竟然敢欺上门来,这不是找死吗? 最先的几个仇人中,田横,徐光允,祝兰亭子爵都比林默牛逼。 现在他们都死了,你林默非但没有死,反而还能跳出来。 小强啊! 牛逼,牛逼! 就冲着你这幅韧劲,我一定给你一个超级别致的死法。 …… 在会客厅内! 沈浪再一次见到了林默。 这个锦绣阁的老板,这个最早出卖过他的人。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官员,看上去官职不小。 见到沈浪,林默丝毫不掩饰内心的仇恨,他的儿子林灼就是沈浪害死的。 “沈浪,当初你卖金黄色的染料配方给我,收了我一千金币。但这配方却是你从徐家偷的,如今这一千金币该还我了吧,不要以为你是玄武伯爵府的赘婿,就可以赖债!” 什么?连你这样的小人物都能玩指鹿为马啊。 我什么时候拿你那一千金币了? 也就是在这时候。 另外一个仇人祝文华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柳无岩城主,还有两位陌生的官员。 “沈浪,你的事情发了,你涉嫌谋杀我父亲祝兰亭子爵,跟着我们去太守府走一趟吧!” 沈浪心中一笑!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场戏,竟然精彩如斯啊! ………… 注:第一更送上,整整七千多字,写到了早上八点钟,我去睡几个小时,起床后继续狂码字。 兄弟们,急需你们的火力支援,撑我啊! ------------ 第157章:沈浪最毒杀人!惨绝人寰(2更)  沈浪真是好奇,锦绣阁林默这个小强是靠什么活到现在的。 而且仿佛还有些要出头的意思。 他身后跟着的这个官员是谁呢?仿佛有些眼熟啊。 是越国织造府的官员。 原本织造府合作的大商人是徐光允,现在他死了,林默或许接了这个空档? 沈浪道:“林东主,莫非您接了徐光允的生意?” 林默道:“区区不才,承蒙织造府诸位大人错爱,接替了徐光允东主的位置。” 沈浪道:“恭喜恭喜,徐东主之仙逝真是让人扼腕。我玄武伯爵府也是养蚕大户,未来还要靠林东主多多帮衬。” 你玄武伯爵府已经没有未来了。 林默皮笑肉不笑。 他之前是非常谨小慎微之人,但是他儿子林灼死了之后,他就失去了这种虚伪的表演欲。 那么他是靠什么接替徐光允,成为织造府合作商人的呢? 靖安伯爵府。 伍召重派人杀了林灼,原本他杀死林默也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做。 因为他看到了潜藏的巨大利益。 徐光允死了,徐家倒了, 但是织造府的生意总要有人接吧,天南行省这无数的养蚕人总要有出路吧。 徐家轰然倒下,留下了巨大的市场份额,直接填不上就是了。 所以,林默的锦绣阁完全奇货可居啊。 所以靖安伯爵府和林默一拍即合,从此之后林默成为伍氏家族的白手套。 而靖安伯也为林默拿下了王商资格,与织造府进行合作。 所以,锦绣阁的这位东主林默这才重新抖了起来。 这不,直接上门打脸沈浪来了,而且还带着织造府的官员撑腰。 玄武伯确实是整个家族的擎天玉柱啊,他这一病倒,什么阿猫阿狗都跳出来了。 当然,林默可不是专门跑过来打脸的。 他这是替背后之人来试探的。 看玄武伯爵府是否真的到了绝境! 再看祝文华! 他身上竟然穿着官服,玄武城主簿,主管刑狱。 没错,就是之前王涟的那个位置。 他也是一名举人,做这个位置是绰绰有余的。 此时跟着王涟来的,不仅仅有柳无岩城主,还有太守府,甚至总督府衙门的官员。 不仅如此,竟然还有一个国都来的官员。 “下官大理寺丞王启科,听闻沈浪公子前些日子曾经南下,路径和祝兰亭子爵之死区域有所 重叠,所以特来调查。” 大理寺,可是整个越国最高的刑狱机构啊。之前称之为廷尉府,后改制为大理寺,专门负责大案。 如今连这个机构都出动了,手笔非常大啊。 仅仅凭借祝文华是不可能指使得动大理寺的,背后还有大人物。 那么是谁指使这位大理寺丞来找沈浪麻烦呢? 种妃子? 又比如说某个王子之类。 肯定不会是国君。 玄武伯已经病倒了,玄武伯爵府眼看覆灭在即。 在这个时候,国君只会不断施恩,表现自己的仁慈。 一边弄死你,一边不断派御医来给玄武伯看病。 墙倒众人推那是下面人的事情,国君却是不能做的。 又或者是祝戎总督? 不,不会是祝总督,他如今也要施恩于玄武伯爵府。 因为灭亡玄武伯爵府他是主要推手之一,他眼中只有大局,绝对不可能为了祝兰亭子爵的死而大动干戈。 不是国君,不是祝戎总督,那就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几乎片刻之间,沈浪脑子里面将这一切想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朝着锦绣阁林默道:“林东主,真是没有想到什么事都赶到一块去了啊。” 林默冷笑。 墙倒众人推嘛。 人倒众人踩。 这是很正常的,而且这只是刚刚开始呢。 玄武伯爵府眼看着就要完蛋了,接下来有仇报仇,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来趁机踩一脚呢。 因为再不来踩就没机会了。 沈浪温和道:“林东主,我是欠您一千金币对吗?” 林默道:“连同利息,已经一千三百金币了。” 沈浪道:“对不住,对不住,这笔债我都差点忘了。来人去取一千三百金币。” 金忠一愕道:“姑爷,家中真的没有多少钱了。” 沈浪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去拿钱。” “是。”金忠道。 片刻后,他抱着一只箱子过来,里面整整有一千三百金币。 连同箱子差不多一百来斤。 沈浪道:“林东主,您点一点。” 林默用丝绸垫手打开箱子,然后用丝绸捂住鼻子,看了一眼箱子里面的金币。 经常和钱打交道的他,一眼就看出这里面有多少钱了。 不过这笔钱他是不会碰的。 沈浪太毒了,谁知道这金币里面会做什么手脚啊,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浪道:“林东主,那咱们就两清了吧,我再也不欠您债务了吧。” 林默冷道:“你欠我债务已经还清,但是玄武伯爵府欠我债务,却还没有还清。” 沈浪一愕道:“我玄武伯爵府什么时候欠你债务了?” 林默道:“玄武伯爵府封地子民养蚕,所收蚕茧都是卖给我和徐光允两家,对吗?” 沈浪道:“对,有这一回事,其中七成卖给徐光允,三成卖给你锦绣阁。” 林默道:“正式因为如此,所以每年你们的蚕种都是我们提供的。今年的秋蚕,我总共为玄武伯爵府封地提供了五万张蚕种。但是今年秋蚕你们的蚕茧却没有卖给我家,所以这五万张蚕种的钱你们是不是该还给我。” 每一张蚕种大概有三万颗卵,价值一个银币,所以五万张蚕种就相当于两千五百金币。 “两千五百金币,加上四个月的利息,总共三千三百金币。” 沈浪顿时乐了。 当初玄武伯爵府可是主动要将蚕茧卖给你林默的,是你为了联合徐光允封杀玄武伯爵府经济,所以坚决不收。 如今却以蚕茧没有卖给你家为名义,前来索取蚕种的钱。 你这是在为你主子不断试探我玄武伯爵府的底线吗? 试探我们究竟有多惨吗? 沈浪为难道:“我玄武伯爵府最近在金山岛之战损失太大,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一时周转不灵,林东主能不能缓几天?” 林默道:“那究竟缓几天啊?” 沈浪道:“就三天,缓三天。” 林默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不想缓这三天,我现在就想要索回这笔债务。” 哪怕是为背后主人不断试探玄武伯爵府底线,林默也不敢如此嚣张的。 但是因为黑水台的千户就在边上,所以他才敢这么放肆。 因为接下来,沈浪大概就要被黑水台衙门抓去问话了。 而进入黑水台大牢的人,不管有没有罪,先丟半条命。 沈浪道:“不如这样,林东主缓我三天,三日之后我还您三千五百金币,我可以写下借据,如何?” 林默想了一会儿道:“看在玄武伯的份上,我答应了。” 接着,沈浪写下了一份借据。 欠锦绣阁林默三千五百金币,三日之内归还。 如不归还,林默有权力收走玄武伯爵府五百亩良田。 “告辞!”锦绣阁林默。 然后,他直接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默忍不住道:“沈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之前嚣张跋扈,全无底线,今日如此悲惨,心中可有后悔啊?” 然后,林默扬长而去。 新任玄武城主簿祝文华道:“沈浪,你那边的债务还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们这边了吧,跟我们走一趟吧,把你如何杀我父亲一事仔仔细细道来。” 刚才林默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向沈浪索取债务。 结果沈浪不断妥协,任由对方敲诈。 如此软弱,简直可笑之至。 之前沈浪你是何等嚣张啊? 如今玄武伯爵府面临绝境,你沈浪也成为了一个窝囊废。 连一个小小商人,都可以来踩你了啊! 那更何况我这次带来的阵容更大呢,连大理寺丞也找来了。 寻常人一听到大理寺的名号,几乎都要吓尿了。 进入大理寺的人,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大理寺内的每一个主官,几乎都是超级酷吏,杀人不眨眼的酷吏。 沈浪躬身道:“诸位大人,不知为何,我竟然有些汗流浃背,为了不失礼,我去换两件衣衫,在来和诸位大人说话。” 祝文华大笑道:“秋冬时分,如此寒冷,沈浪姑爷竟然热得流汗,你究竟是害怕,还是心虚呢?” “见笑了,见笑了。”沈浪躬身道。 然后,他退到后间去换衣衫。 沈十三跪在他的面前,一动不动。 “去杀了林默。”沈浪命令道。 “是!”沈十三道,然后直接便要出去办事了。 沈浪道:“毛毛躁躁的,你知道怎么杀吗?” 沈十三又贵了下来道:“请主人示下。” 沈浪道:“这位锦绣阁东主真是了不起啊,田横死了,徐光允死了,祝兰亭死了,这位林默还没死,竟然还跑出来打我的脸,了不起,了不起。” 沈十三跪在地上不敢动。 沈浪道:“他这么牛逼,就让他死得别致一些!一定要最惨,最臭,最离奇,但偏偏和我们玄武伯爵府不能有任何关系。” 沈十三道:“十三愚钝,请主人示下。” 沈浪道:“林默家还有其他人吗? 沈十三道:“之前林灼死的时候,他家的仆人小妾都跑了,剩下一个妻子,两个儿子。” 沈浪道:“全部弄死,还有那个织造府的官员,如果也住在林默家里的话,也一起弄死!” 沈十三一颤。 那个织造府的官员虽然只有从七品,但毕竟也是织造府的官员啊。 一起弄死,后果会非常惊人的啊! 沈浪闭上眼睛想,想一个将林默全家弄死,却又不会有任何嫌疑的法子。 仅仅半分钟后,就有法子了。 沈浪道:“林家荒废已久,仆人缺乏,没有人刷马桶了,肯定特别脏。你想办法潜入林家,就算有马桶也弄得无比恶心,让人没法用。” 沈十三面孔一颤道:“是!” 沈浪道:“然后,你给他们食物中下一点点泻药,让他们拉肚子。” 沈十三道:“是!” 沈浪道:“这样马桶不能用,那么就只能去家里的茅厕了,而茅厕里面很久没有清理,积攒了无数的存活,肯定生了很多的沼气,你再带一小桶硫酸去,倒在茅厕里面,这样就能挥发出大量的氢气。氢气和沼气混在一起,当这些人去上茅房的时候,你引火点燃茅房里面的沼气,让整个茅厕爆炸。” “不,这还不够,你去将茅房的踏板锯断一半,让他们掉下去,然后再爆炸。” “对,这个死法够别致!” “掉进茅坑被屎尿淹死,然后被炸死。” 接下来,沈浪详细将每一步都告诉了沈十三,让他根据这法子操作。 “好了,去办事吧,我在家里等待你凯旋。” 沈十三跪伏在地,道:“是!” 他真的头皮发麻啊。 这个主人绝对是一个魔鬼,杀人也就算了,还用这么残忍可怕的法子。 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啊。 沈浪不由得道:“十三,你抖什么啊?” 沈十三内心战栗道:“主人,你说我在抖什么啊?” 幸好主人你没有想要弄死我,要是我知道了,我肯定提前自杀。 你这脑子里面害人的手段简直层出不穷。 就你这么狠毒的人,玄武伯爵府会灭亡? 阉了我,我都不信啊。 …… 小冰给沈浪换衣衫。 沈浪一边把玩,一边绞尽脑汁。 小冰的浑身都抖了。 因为姑爷走神之后,动作太过火了。 她一个小姑娘,哪里受得了啊。 接下来,该怎么弄祝文华,柳无岩,还有那个大理寺丞呢? 全部弄死? 不行,不行! 弄死林默一家,外加一个织造府官员就差不多了。 大理寺丞毕竟是国都来的官员,弄死的话责任就太大了。 而且,他们可是还在伯爵府内,万一出了人命的话,后果太严重。 那么应该怎么害他们呢? 而就在此时,小冰忽然颤抖娇呼道:“姑爷,人家受不了了。” 沈浪一愕,不由得将手抽出来。 难怪我脑子有些迟钝,原来你是这个小娘皮在边上拉低了我的智商。 都说XX上脑,你这幅模样在边上勾引我,我能聪明的了吗? 就在此时,金忠在外面道:“姑爷,祝文华他们等得不耐烦了,让您赶紧出去,否则他就进来抓人了。” ………… 注:第二更送上,我接着写第三更,狂求支持啊,拜托拜托了! 谢谢牛回头,我是楊大大的万币打赏。 ------------ 第158章:全家死绝!来了一个大盟友(3更)  沈浪道:“你让几位大人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是。”金忠又出去拦住祝文华等人。 沈浪道:“冰儿,你去把我的工具箱拿过来。” “嗯。” 小冰跑去拿。 不过你这丫头跑就跑,干嘛还捂着啊?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小冰背着一个大箱子出来了。 不过这丫头连裙子都换了,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而且你一个小丫头,竟然那么多裙子,木兰真是把你宠坏了。 “姑爷,工具箱来了。”小冰小心翼翼将箱子放在桌子上。 她可知道,这里面可都是姑爷祸害人的东西。 沈浪打开他的百宝箱,里面有上百个瓷瓶了,几十种毒药,几十种特殊药物等等,应有尽有。 沈浪拿出了其中一瓶打开之后,用棉签沾了一些药物,小心翼翼涂抹在自己的手臂和脖子上。 涂抹得非常细致,甚至涂抹的形状都仔仔细细的。 片刻之后! 小冰一声惊呼。 因为沈浪脖子上,手臂上出现了许多的红疹,如同花瓣一样鲜艳。 “姑爷,你……” 沈浪道:“冰儿,你怕不怕?” 沈浪此时身上的红疹,看上去很像是一种可怕的烈性传染病,天花! 当然这当然不是天花,只是一种红疹,看起来和天花极其相似,沈浪完全按照天花红疹的形状涂抹出来的。 而沈浪涂的这种药液,是一种毛毛虫分泌出来的液体,有轻微毒性。 “不怕,而且姑爷你这个混蛋,还在我屁股上涂过一次,吓死我了……”小冰搂着沈浪的脖子撒娇,接着她心疼道:“姑爷,这很疼的,你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啊。” 沈浪道:“关键时刻,人家在试探我们,我必须表现得足够惨啊。而且要害人之前,先受一点点罪也是应当的。” “可是人家心疼死了……”然后,这个小丫头伸出小舌尖,舔着沈浪脖子上的红疹,腻声道:“现在好了一点没有?” “不好!”沈浪道:“你把我弄起来了。” 小冰羞涩道:“那人家再把它弄下去。” 不行了,不行了,这个小丫头越来越不要脸了。 沈浪每一次调戏,都被她调戏回来。 而且她的勾引越来越肆无忌惮了,连浪爷这种渣男都有点吃不消。 …… 沈浪再一次出现在会客厅的时候,已经完全换了一套衣衫。 当然,脖子和手臂都遮挡住了。 但是脸有些红,仿佛发烧的样子。 祝文华道:“沈浪,我父亲祝兰亭被杀的那一天,你在哪里?” 沈浪道:“应该是在南华郡内。” 大理寺丞王启泽道:“那巧了,祝兰亭伯爵也是死在南华郡境内。” 祝文华寒声道:“沈浪,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沈浪道:“祝兰亭的死和我无关。” 祝文华道:“拿出证据,证明你和我父亲的死无关。再说你一个玄武伯爵府的姑爷,去南华郡做什么?” 沈浪冷笑道:“我沈北玄做事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沈北玄? 你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个名字啊?你的字叫北玄吗? 祝文华道:“既然如此,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先在玄武城牢房呆一夜,然后押解进国都,在大理寺大牢之内,严刑拷打之下,不信你不招供。” 沈浪道:“既然如此,我就跟你你们走一趟,我就不信这天下就没有清白了。” 清白?可笑啊! 你沈浪三岁小孩吗?竟然相信这世界上还有清白? 或许是有,但也绝对不会降落在你沈浪身上。 然后,沈浪要束手就擒。 而此时,金木兰冲了出来,猛地拔剑,寒声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谁敢碰我夫君一下,我斩下他的双手。” 那个大理寺丞寒声道:“金小姐,这是大理寺办案,你玄武伯爵府难道也要阻止吗?” 大理寺,代表着越国的最高刑狱机构,确实不是一个伯爵府阻止的。 祝文华寒声道:“金木兰小姐,我们没有带一兵一卒进来,已经是对你玄武伯爵府的最大尊重了,希望你不要不知进退。” 沈浪柔声道:“娘子,没事的,我跟他们走一趟。谁都知道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杀祝兰亭子爵,大理寺定能还我一个清白。” 然后,他举起双手道:“走吧,把我带走,进玄武城监狱也好,大理寺监狱也好,我都跟你们去。” 祝文华一愕。 沈浪又这么乖巧? 这里面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啊? 不过再有阴谋又如何? 玄武伯爵府已经覆灭在即了,沈浪这么一个弱鸡,一旦进入玄武城大牢,还不是任由他折磨? 可以说,一旦进入牢房之内,就足够让沈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牢房里面可是有很多变态的,而沈浪又长得这么俊美。 那个画面,想象都让人不寒而栗。 然后,祝文华上前一把抓住沈浪的手臂。 那位大理寺丞拿出了纸枷锁。 这也算是优待了,没有给你戴真枷锁,而只是纸枷锁。 沈浪乖乖举起双手,任由对方给自己戴上纸枷锁。 而就在这个时候沈浪袖子滑落,露出了手臂上的个性鲜明的红疹子。 这种疹子的形状,完全让人触目惊心啊。 好眼熟啊。 那个大理寺丞脸色剧变。 这……这是天花! 他见过天花的,几年前他还亲自率兵封锁了一个村子。 因为,那个村子里面有人感染了天花。 这可是烈性传染病啊。 当时那些感染天花患者身上的疹子和沈浪几乎一模一样。 难怪沈浪面孔通红,一副发烧的样子。 这也天花的症状啊。 沈浪凄凉道:“你们不是问我去南华郡做什么吗?我去求医了,听说风华谷的张神医曾经治愈过天花。” 这话一出,祝文华,柳无岩,还有那个大理寺丞如果见了鬼一般,飞快地后退。 这……这可是会传染的啊。 而且传染性极强,任何人一旦得了天花,就一定要彻底隔离,不能接触任何人。 尤其那个大理寺丞王启烈,他几乎要疯了。 他只是得到了某个大人物的授意来抓沈浪,并且试探玄武伯爵府的底线。 他是立功心切,但是没有要送命的意思啊。 天花这玩意,死亡率四分之一啊。 他们退避三舍,沈浪反而追了上去。 “带我走啊!” “快来抓我啊,抓我进玄武城大牢,抓我进大理寺监狱啊!” “快啊……快啊……” 靠,监狱这种地方密不透风,而且那么多犯人,最容易传染了。 谁他妈敢抓你啊? 到时候整个监狱的人全部被传染死绝,那事情就大了。 这位大理寺丞转身就跑了。 接着,柳无岩,总督府,太守府的官员也纷纷逃跑。 祝文华心中最了解沈浪了,此人最是奸诈无比,他真不相信沈浪得了什么天花。 祸害活千年。 像沈浪这样的大祸害哪有这么容易就得了天花啊? 但是心中怎么想是一回事,害怕又是一回事了。 其他人都跑了,我祝文华不跑,岂不是要被沈浪害死? 林灼是怎么死的?完全让人不寒而栗啊。 尽管心有不甘,但祝文华也只能跟着跑。 大理寺丞都跑了,靠他一个区区玄武城主簿,还抓不了沈浪。 沈浪一把抓住祝文华的手道:“别走啊,你们别走啊,快抓我啊,抓我啊……” 祝文华肝颤了,拼命地甩开沈浪。 “你别碰我,别碰我……” 祝文华尖叫着,逃之夭夭。 “别走啊,别走啊,抓我啊,抓我啊……”沈浪高呼。 忽然,木兰从背后搂着沈浪道腰,将脸蛋贴在他的后背。 很快,沈浪觉得后背湿了。 因为木兰在哭。 尽管沈浪惊退了祝文华,王启烈等人,但是木兰却非常心疼。 夫君平时养尊处优,一点点痛都受不了的,如今身上火烧火燎的,该会是何等疼痛啊。 沈浪柔声道:“为了夺取怒潮城,为了我们家族的永远平安,我们我们金氏家族百年基业更上一层楼,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岳父大人现在都还躺在床上了,每天靠吃我配的药,足足瘦了十几斤,比起他老人家我又算得了什么啊?” 柳无岩,祝文华,甚至王启烈,在沈浪眼中都算不得什么。 尤其是祝文华,沈浪随时都可以弄死他。 但是为了夺取怒潮城,就先让他多活几日。 “今天也算是一个铺垫了,他日那个大理寺的王启烈若是得了天花死掉,大家也不必太过于惊讶。” “一旦我们成功夺取怒潮城,我保证将祝文华全家杀光,今天来我们家找麻烦的人,统统都要死,哪怕一句话没有说,也要死!” 一切,都为了夺取怒潮城! 怒潮城,雷洲群岛!整整一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啊,一旦拿下来,金氏家族彻底转危为安,而且势力直接攀到家族历史的巅峰。 徐芊芊啊,你那边究竟进展如何了啊? 棋局一旦运转起来,就停不下来的。 徐芊芊那边若是卡壳了,整个计划就会出现致命缺陷。 仇妖儿这个女魔头,就那么难搞定吗? 可惜她不喜欢男人,否则浪爷出马,保证分分钟X尽人亡。 …… 林默家中! 逃亡了两个多月,这几十亩的大宅子竟然长草了。 几十名奴仆和丫鬟,也逃得干干净净。 整个家中就剩下林默,两个儿子,还有他的妻子,以及织造府的林大人。 之前林氏家族是何等繁华热闹啊 林灼成为了靖安伯爵府的姑爷,而且做上了盐山千户所的千户。 眼看着林家就要发达,成为权贵之家啊。 可惜,功亏一篑。 这一切都是沈浪害的,都是这个畜生害的。 林灼的死讯刚刚传来,谨小慎微的林默就带着家人逃亡了。 这两个多月担惊受怕,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现在总算好了! 林家缓过来了,在靖安伯爵府的帮助下,锦绣阁成为了王商,成功和织造府合作。 兴旺发达,指日可待。 而玄武伯爵府,却要完蛋了。 沈浪,也注定死无葬身之地。 真是上天有眼啊。 这两个多月,林默一家四口,不知道诅咒了沈浪多少次。 画沈浪的人像,然后每天践踏,泼污血。 扎沈浪的小人。 每天诅咒沈浪几百次。 现在沈浪终于要完蛋了啊。 家中没有侍女,林默的妻子就自己下厨做饭,招待丈夫和织造府的林大人。 美酒佳肴,数量虽然不多,但是味道甚好。 “今天过瘾,实在过瘾啊……”喝酒之后的林默少了几分谨小慎微,张扬道:“之前的沈浪是何等嚣张跋扈,如今却比一条狗还要乖巧,我明明是指鹿为马,讹诈他的钱,结果他竟然啐面自干,竟然真的还了我一千三百金币。” “不仅如此,我空口白牙捏造的三千多金币的债务,他竟然也认了。” “这一切,都是托了林大人的威严,我们全家敬林大人一杯!” 林家四口,向织造府的林大人敬酒。 双方都姓林,所以林默才借机巴结上去。 林大人颇有几分矜持,淡笑道:“这沈浪毕竟出身卑贱,哪怕成为了伯爵府的赘婿,也不能改变他草根蝼蚁的性格。之前得意张狂,如今玄武伯爵府末日降临,他之前草根的性格就显露无遗了,毕竟是无用之人啊。” 林默妻子道:“听说玄武伯已经病入膏肓,很快就要死了。” 林大人道:“御医确实是这样讲的。” 林默妻子道:“我看着沈浪就是一个灾星,玄武伯爵府招了他做赘婿之后,才会灭亡的,这个人就是天大的灾星。” 林默两个儿子道:“对,他就是灾星。之前是个蠢笨如猪的废物,现在成为了灾星。” 林默道:“大人,这玄武伯爵府大概什么时候会彻底倒下?” 织造府林大人道:“一个月后!隐元会已经正式向金氏家族索取债务,整整七十万金币啊,金卓伯爵上哪里筹这笔钱?不要说七十万金币,现在就算七万金币,他也借不到。” 林默道:“可不是嘛,刚才沈浪给了我一千三百金币后,后面那笔三千多金币就拿不出来了谋害打了借条。” 织造府林大人道:“金氏家族还不出这七十万金币,国君就会出面做主,把望崖岛判给隐元会。而那个时候,就是玄武伯爵府彻底灭亡之时,很快很快的。” 林默醉意满满道:“眼看他楼起了,眼看他楼塌了,真是好痛快,好痛快啊……” 林默儿子道:“林大人,那到时候金木兰会怎么样?会被送入教坊司吗?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就算花再多的钱,我也要去睡她一次。” “做梦。”织造府林大人道:“金木兰绝色美人,早已经有天大的人物盯上了。一旦玄武伯爵府倒下,金木兰为了救母救弟,就只能乖乖献身了。到那个时候,沈浪会死得多惨,就只有天知道。” “痛快,痛快……”林默大笑道:“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看好戏,看金氏灭族的好戏,看沈浪粉身碎骨的好戏。”、 而就在此时,林默忽然觉得肚子一痛。 然后,林大人也一皱眉,捂住了肚子。 “夫人,你今天的肉是不是没有洗干净啊。”林默道。 林默妻子道:“不会吧。” 接着,她也一捂住肚子道:“只怕是真有些不干净,太久没有做饭了。” 林默两个儿子本来还好,现在听到他们的话后,不由得也觉得肚子痛。 这泻药劲头猛。 便意要来到时候,止都止不住的。 一开始还好,后来简直要喷薄而出。 于是,几人纷纷捂住肚子去找马桶。 结果发现房间里面的那些净桶简直不成模样了,根本坐不下去。 几个人有拼命提着裤子,去找茅房。 林家原本有几十名奴仆,所以茅房很大,足足有七八个坑,而且还分男女。 一行五个人冲进了茅房后。 味道真是太冲了啊。 足足两个月没有人清理了,那里面发酵的气味简直了。 但也顾不上许多了。 林默找到一个坑位,脱下裤子,蹲了上去。 “咔嚓……” 踏板断裂。 “啊……” 林默一声尖叫。 整个人掉进了茅坑里面。 那里面的东西,足足存了一年多了。 顿时,将他整个人都埋了啊。 他拼命尖叫,但是……嘴巴被堵住了。 织造府的林大人没事,因为他身体轻。 林夫人和林默的两个儿子也没事,因为因为他们也不重。 只不过这里面的气味太难闻了,简直要让人窒息,一阵阵昏眩。 能不窒息吗? 这里面的甲烷浓度,氢气浓度已经非常高了。 “救命……” “救命……” 林默拼命在粪坑里面挣扎。 片刻后。 忽然,一支火把从窗户外面扔了进来。 “轰……” 整个茅房,猛烈爆炸! “啊……啊……” 茅坑的踏板轻而易举被炸碎了。 林默妻子,两个儿子,还有织造府林大人,全部坠入茅坑。 无数的火焰,将他们吞噬。 全身严重烧伤烧焦。 然后,整个人**X淹没。 ……………… 而就在这个时候。 玄武伯爵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竟然是盟友! 而且,还是来头非常巨大的盟友。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三更一万六,拜求兄弟们支援,我继续码字去了。 努力,奋斗!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59章:宿命般相遇!百万金币啊!(1更) “拜,拜……拜见姨母!” 一个青年朝着岳母苏佩佩拜下,他有些特殊。 此人长相其实蛮英俊的,但是肤色特别黑,是那种不太正常得的黑,而且下巴还有一个明显的胎记,仿佛星辰一般。 所以看上去这张面孔,稍稍有些怪异。 他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多。 而且,还有结巴。 他的身份便是国君第五子,宁政。 单纯身份上,也算是一个大人物了。 他和玄武伯爵府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是和岳母苏佩佩却是亲戚。 他的母亲苏妃,出身于镇远侯爵府,苏难侯爵的嫡女。 国君的这种联姻很正常。 王后是祝氏家族嫡女,祝氏算是整个大炎王朝的名门望族,势力不仅仅在越国。 除了王后之外,国君还有四个妃子。 其中三个都来自于老牌大贵族,卞妃是威武公卞逍之妹,种妃出身于镇西侯爵府种氏,苏妃出身于镇远侯爵府苏氏。 卞妃无子,所以无法参与夺嫡。 太子宁翼,是王后嫡子,受到绝大部分文臣支持,其中祝氏家族更是太子最大靠山。 二王子宁绍,其母已逝。 三王子宁岐是种氏外甥,有强大的军方背景,唯一能够和太子分庭抗礼。 四王子宁禛,宫女所生。虽然讨得国君喜欢,而且文武全才,但母族毕竟卑微,没有夺嫡之力,所以投靠太子麾下,是太子一系中最得力的助手之一,视为左膀右臂。 五王子宁政,苏妃所生。 但刚刚出生之时,他就被视为怪胎,因为浑身发黄发黑,下巴带有星辰胎记。 而恰巧当时一颗流星坠落,砸入国都西角,砸碎民房,引发火灾,死伤百人。 御医说此子长相奇怪,在王族中前所未见。 国师说此子空有不详。 于是国君下令弃之,生母苏妃尽管痛哭却没有阻止。 而当时苏佩佩在国都帮忙姐姐苏妃接生。 她算是第一个抱住宁政之人,见他这等怪异模样,心中怜爱不忍。 听到这个孩子要被弃之,她抱住宁政不放,跪请国君留情,言语说得很重。 虎毒不食子。 正是因为这句话,刚刚出生的宁政活了下来。 而苏佩佩被国君厌恶,不久之后便离开了国都,从此之后王族不管有任何大事,都没有邀请过苏佩佩。 而苏妃尽管是苏佩佩亲姐,但国君不喜苏佩佩,她便也和妹妹断绝了往来。 宁政是活了下来,而且命非常硬。 但是,在所有国君儿子中,他是最不讨喜的一个。 国君厌之,甚至生母苏妃也厌之。 之后苏妃又生了一个儿子,对这宁政更是嫌弃,索性连同母的亲弟弟都瞧不起他。 如今宁政已经十九岁了,早已经成年,几位兄长都已经封了爵位,四王子宁禛是宫女所生都封了公爵,唯独他什么爵位都没有。 出了王宫之后,国君也仅仅只是赐了他一个仅仅只有十几亩的宅子。 其他王子娶妻,都是名门豪族之女,唯独宁政娶了一个商人之女。 而他的结巴,有人说是少年时候被居心叵测宦官所引导,也有说是小时候受到强烈刺激导致。 但他本就不受国君喜欢,加上有口吃,就更加被嫌弃。 一年到头,国君都难得见这儿子一次。 不仅如此,就连镇远侯爵府也对这个亲外甥不待见。 但不管怎么样? 他毕竟是国君的儿子,身份贵重。 此时墙倒众人推,人人都上来要踩玄武伯爵府一脚。 这位五王子,却来玄武伯爵府雪中送炭。 不仅本人来了,还送了一万七千金币。 隐元会向金氏家族索取债务已经天下皆知,谁都知道玄武伯爵府遭遇了巨大的财政危机。 而这一万七千金币,是五王子宁政倾其所有了。 一个人在关键时刻,愿意掏出所有的钱来救你,这是何等情义? 其实,这位五王子除了出生之后被苏佩佩所救,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联系了。 在国都中他更是如同隐形人一样。 不说别人,就连玄武伯爵府都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一门亲戚。 却没有想到在这个“绝望”的时刻,其他受过玄武伯爵府恩情的人都迫不及待划清界限,甚至落井下石。 唯独这位五殿下雪中送炭,倾其所有。 这事真是让沈浪和岳母颇为错愕,完全意想不到。 “五殿下,请坐!”苏佩佩道。 五王子宁政朝着沈浪行了一礼。 沈浪很失礼啊,对方毕竟是国君的儿子,竟然还要让对方主动给他行礼。 沈浪赶紧还礼。 宁政表情颇为不自然,他天生有点自卑,尤其见到沈浪这种挺拔的美男子。 坐下之后,五王子宁政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气氛有些尴尬。 岳母苏佩佩道:“五殿下,我夫君身体不好,怕将病气传给你,所以不能来见你,抱歉了。” 宁政道:“一会……儿,我……我去拜见姨父。” 岳母苏佩佩道:“五殿下,我们家是缺钱,但是也不能要你的钱,这些金币你还是带回去吧。” 宁政脸色涨得通红,口吃得更严重了:“姨母……你,你对我有……有救命之恩,政不能不……报。” 这一紧张,宁政的口吃变得越发严重。 苏佩佩反而不忍心刺激他说话了。 沈浪没有说话,就只是露出温和的笑容,这样能够让对方平静下来。 稍稍平静后的宁政,说话稍微流利了一些,语速很慢:“我向父君求了旨意,让金木聪世子进国子监念书。” 宁政这是好意。 谁都知道玄武伯爵府大难临头,若是留在玄武城只怕有性命之危。 表面上是进国子监读书,但实际上是进五王子府避祸,至少能够保住一条性命。 这件事宁政说得简单,其实他在国君的宫殿之外跪了一天一夜才求来的。 当年苏佩佩救他一命,如今他觉得有义务救金木聪一名,至少让金氏家族不要绝嗣。 “不久之后,父君便会有旨意来。” 沈浪和苏佩佩真是感动了。 虽然玄武伯爵府的凄凉绝望是在演戏,但是这段时间金氏家族遭受到的十面埋伏是真的,全家上下所有人真是受尽了世态炎凉,人间冷暖。 却没有想到这位五王子竟然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相助金氏家族。 这等深情厚谊,怎么能够让人不感动? 接下来,五王子宁政去见了病榻之上的玄武伯金卓。 他没有任何花言巧语,就只是拜下行了一礼,晚辈之礼。 此人不善言辞,更不会说好听的。 在玄武伯爵府吃了一顿饭,他便离去,返回国都。 这一万七千金币,被他强烈的意志留了下来,硬是要送给玄武伯爵府渡过危机。 临走的时候,宁政和沈浪说了一句话。 “若事不可为,沈公子可带木兰表姐离开越国,太子兄长盯上了表姐,志在必得!” 就这一句话,让沈浪内心充满了杀机。 太子宁翼,竟然敢对我的妻子志在必得?从此之后,我们便是生死大仇,不死不休了。 同时,他对这五殿下的好感真是到了极致。 这个人有些孤僻,有些自卑的同时,自尊心又非常强,不善言辞。 但是知恩图报,品行高洁,正直果敢,甚至还带着一些侠气天真。 在所有人眼中,玄武伯爵府都必亡无疑了。 此时出手相助,除了触怒国君,让宁政的境地雪上加霜之外,是得不到任何回报的。 沈浪顿时对五王子宁政躬身拜下。 宁政有些局促,拱手还礼,然后登车离去。 …………… 随着时间的流逝。 玄武伯爵府欠款的风暴愈演愈烈。 不仅仅是天下官员和贵族都知道,就连所有老百姓都一清二楚。 金氏家族欠了七十万金币,而且打算赖债不还了。 所有家族,所有官员,几乎纷纷发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玄武伯爵府赖债不还,有失百年贵族风范。 接着,又有舆论传播天下。 玄武伯爵府姑爷沈浪,生活极度奢靡,锦衣华服,堪比王侯。 仅仅在金山岛之争那三天时间,就换了四套衣衫。 每一套衣衫成本不下于二百金币。 接着又传闻,赘婿沈浪吃一顿饭,要用掉一百条鱼,因为他只吃鱼唇。 又说他喜欢吃驴肉,但每吃一顿驴肉,要杀掉十头驴。 因为,他只吃驴吊最脆的那一部分。 这下子天下百姓就不乐意了。 妈蛋,你区区一个小赘婿,竟然过得如此奢侈? 天下还有那么多人吃不饱饭呢,你竟然这般浪费奢华? 该打,该杀啊! 接着,又有传言说沈浪仗着玄武伯爵府的势力,四处讹诈。 先逼死了民军千户田横,夺走他所有财产。 接着又讹诈锦绣阁东主林默五千金币,赖账不还。 甚至,他从徐光允家中讹诈了数万金币,将徐光允一家逼死。 而这些钱,全部被沈浪挥霍一空。 如今欠下隐元会这笔巨债,玄武伯爵府非但没有还钱的意思,反而派兵将舒亭玉一顿乱棍逐出。 在这些舆论中。 玄武伯爵府简直是无耻嘴脸,和后世那些欠债不还却又花天酒地的老赖一模一样。 而沈浪更是面目可憎。 一时间,整个越国人人都喊打喊杀。 无数御史纷纷上奏,恳请国君降罪惩罚。 国君下旨,督促金卓伯爵还债,不可玷污越国贵族之名声。 又有御史上奏,当年金宇伯爵向隐元会借贷百万金币,用望崖岛抵押。 如今二十年期限已到,隐元会有权收回望崖岛。 隐元会派出使者向越国尚书台发出公文,隐元会只收回望崖岛盐场和矿场经营之权,愿意把整个岛屿土地权无偿献给越国。 最终国君下旨! 若在最后期限内,玄武伯爵府仍旧不能还清七十万金币债务,便将抵押的望崖岛交于隐元会。 终于! 最后的那只靴子落地了。 捅出了致命一刀。 国君亲自出面,对金氏家族和隐元会的债务做出了裁决。 此时距离还债的最后期限,仅仅只有十三天而已。 就算是神仙也拿不出这七十万金币。 金氏家族失去望崖岛已成定局。 一旦失去望崖岛这根经济支柱,金氏家族只怕瞬间崩溃瓦解。 十三天,七十万金币。 想要筹集到这笔钱,真是白日做梦。 玄武伯已经病倒了。 夫人苏佩佩亲自去向各个家族商会借钱,说尽了好话,百般哀求。 但是,全部毫无所获。 整整十几天,求了九个家族,全部是老牌贵族。 唇亡齿寒说了一百遍。 但总共只借来了一千金币。 没错,九个家族加起来,一千金币。 真是让人心寒之极。 这番借钱之举,反而让天下贵族都看了金氏家族的笑话。 更加确定玄武伯爵府的绝境。 尽管最后的期限还没有到来,但是在所有人眼中。 金氏家族已经死了。 只不过要再过十几天,才能正式宣布玄武伯爵府的灭亡! …… 半个月,赚七十万金币! 对于其他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毕竟整个天南行省的赋税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 但是对于沈浪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准备了几个月了。 而且他要赚的根本就不是七十万金币。 而是八十万,九十万,甚至更多! 第三步的关键战略,就是将望崖岛打造成为黄金之岛。 半个月后期限一到,金氏家族直接还清隐元会的七十万金币债务。 那个时候,会瞬间引爆天下。 天下所有贵族平民,都会被彻底震撼。 如今天下舆论都在攻击沈浪和金氏家族,而且愈演愈烈。 这当然是隐元会和新政派在炒作。 但沈浪非常感激这股舆论啊,让金氏家族天下闻名,让这场欠债风波众人皆知。 如今炒作得多么激烈,他日沈浪猛地将七十万金币砸出去的效果就有多么震撼。 沈浪黄金之岛的战略,就会获得空前成功。 而到那个时候! 夺取怒潮城,隔海为王战略,就算成功了大半。 这种大棋局的感觉,真是爽啊! 这种操纵天下的感觉,真是爽啊! 只不过,此时沈浪心中还是有几分心急如焚。 因为怒潮城那边的徐芊芊,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时间非常紧迫了啊。 仇妖儿的分量已经越来越关键了,成为夺取怒潮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黄金望崖岛的战略马上就要引爆了。 若徐芊芊再拿不下仇妖儿,沈浪真的要亲自出马了。 拿不下仇妖儿,整个战略的最后环节会功亏一篑。 徐芊芊你之前不是挺牛的嘛? 关键时刻,不要掉链子啊! 就在此时,金晦进来,表情有些古怪道:“姑爷,红线求见。” 沈浪一愕道:“你媳妇?” 金晦脸蛋通红,一直到现在为止,他都仿佛在美梦中。 那个漂亮骄傲的小姐,真的成为他媳妇了? 哪怕已经睡了十几次,他仿佛依旧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半个多月前,那个傲娇女主动睡了金晦。 玄武伯爵府哪怕处于“绝境”,但还是为金晦举办了一场简单而又隆重的拜堂仪式,把那个傲娇女娶进家门。 玄武伯和夫人做了男方的家长,而沈浪的父母,竟然莫名其妙成为了女方的家长。 如今这个傲娇女,竟然主动求见沈浪? 一直以来,她都不喜欢沈浪这个小白脸,当时沈浪骂金晦,她还记恨在心呢。 沈浪道:“你让她进来!” 片刻后,那个傲娇女进来了。 成婚之后,她的先天性心脏病当然依旧在,只不过脸色红润了许多,嘴唇也没有那么青紫了。 进来之后,她直接坐在对面椅子上,不像金晦那么恭敬。 一时间金晦不知所措。 姑爷他得罪不起。 媳妇,他……也得罪不起啊。 姑爷的马屁要拍,但媳妇更需要跪舔啊。 真是让人好生为难啊。 “金晦,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沈姑爷说。”傲娇女道。 金晦巴巴望向沈浪。 沈浪挥挥手,金晦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我本来打算这辈子都不打算回家的,但是玄武伯爵府如今遭遇绝境,我……我愿意回家一趟,请求我父母相助,但是能有多大用处,我不敢保证。” 此女名叫郑红线。 父亲是越国军方第五巨头,平西大将军,西山伯爵郑陀。 越国西军,全部掌握于种氏家族手中。 而这位郑陀大将军,便是西军的二把手,是国君派去制衡种氏家族之人。 他是新式贵族,没有封地,但却掌有兵权,算是国君嫡系。 前文中提到,祝兰亭子爵的嫡子祝文台中了武进士,打算投身军中。 以祝氏家族的门楣,原本是高攀不上郑陀大将军的。 但是,谁让郑红线天生心脏疾病呢?大夫说很难生育,所以一般贵族都不愿意迎娶这个女子。 祝兰亭子爵就趁机巴结上了,也是为了给儿子朱文台铺路。 郑陀大将军瞧不上祝兰亭子爵,但祝氏家族毕竟也是百年贵族,而且这祝文台中了武进士,也算出色,关键是不嫌弃他女儿有先天疾病,于是就答应了这场婚事。 而郑红线因为有先天心脏病,所以性格尤为敏感偏激,总觉得父母嫌弃他,如今又要让他嫁给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 个性强烈的他,竟然离家出走,千里迢迢前往阳武郡,她就是为了亲自考察自己的未婚夫祝文台。 然而…… 没有想到刚刚进入祝氏家族的势力范围,就立刻被祝氏家族的武士打晕,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厄运。 她原本打算一死了之的,结果被金晦所救。 但在最绝境的时候,遇到了金晦这样痴情的男子,将她敬为女神。 换成其他贵族千金,根本看不上金晦的。 但是郑红线从小有病,心性敏感,尤其懂得世态炎凉,所以反而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对于金晦这样有强迫症,内向敏感,善良痴情的男子,反而特别喜欢。 更何况在她身处地狱的时候,是金晦救了她。 于是两人就玉成了好事。 原本她打算一辈子都不再和家族联系的,但如今看到玄武伯爵府面临绝境,她觉得有义务出手相助。 尽管,她觉得自己根本帮助不了。 但是能不能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她主动向沈浪提出,愿意回西山伯爵府,向父亲求助。 沈浪心中叹息。 又是一个雪中送炭的。 尽管是有心无力。 但是,有心就比什么都强了! 沈浪顿时起身,拱手道:“郑小姐,你是一个了不起的姑娘,虽然有些莽撞偏激。但还是很了不起,金晦能够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不过玄武伯爵府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了,你就安安心心待在府里和金晦过日子吧。” 郑红线盯着沈浪良久道:“真的不用我帮忙?” “不用。”沈浪道。 郑红线出去了。 金晦赶紧跟在后面,送媳妇回院子。 “红线你渴不渴?”说完金晦就给倒了一杯茶,还试了试温度。 温热的,是红线最喜欢的温度。 “金晦,你有事情瞒着我。”傲娇女郑红线道。 金晦脸色一颤,立正弯腰认错。 “对不起红线,有些事情我实在不能说,对任何人都不能说。” 郑红线看着丈夫良久,道:“算了,忠诚本就是一个最好的品质。” 金晦大喜道:“多谢红线宽宏大量。” 郑红线道:“我现在倒是好奇了,沈浪究竟如何力挽狂澜,怎么看我们家都是神仙难救啊。” 金晦依旧闭嘴,一言不发。 郑红线挥手道:“去吧,你主子正需要你呢。” “诶!”金晦道,然后忍不住给媳妇捏了几下脖子和肩膀,然后将最乖的那只黑猫放在媳妇边上,省得她无聊。 然后,他才跑出去听候沈浪差遣。 郑红线看到丈夫跑出去的背影都是轻飘飘的,心中不由觉得温柔幸福。 在她看来,女子家人什么门第都是虚的。 一个知冷暖,还有本事的男人,还是最好良配。 就如同穿鞋子。 有人觉得好看最重要,有人觉得舒服最重要。 当然了,我们浪爷这只鞋子又好看,又舒服,又华丽,所以才有那么多女人争先恐后要来穿。 可千万别把我沈美男穿成一双破鞋啊! …… 真是绝境见人心啊! 沈浪不由得感慨万分。 在这一场绝境之中,让沈浪见到了两份赤诚之心。 那么徐芊芊你呢? 会让我失望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金晦和金忠同时飞奔而入。 “姑爷,徐芊芊小姐来的密信。” “姑爷,天道会的人来了!” 沈浪大喜。 好事成双吗? 这两个重要消息,竟然同时到达! 天道会! 一个能够和隐元会分庭抗礼的超级组织。 能不能在瞬间赚到八九十万,甚至更多的金币,就看接下来沈浪的表演了! …… 注:第一更六千字送上,构思很久,因为出了一个重要角色,通宵一直写到早上九点。 我去睡觉了,在梦中拜求大家的支持和月票啊! ------------ 第160章:征服仇妖儿之机!浪爷惊人奇迹(2更)  沈浪先打开了徐芊芊的密信,顿时一股幽怨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已经扫了一个月的地了,你能够想象仅仅一个小院子都有十几个美女在扫地吗?为了一片落叶都能勾心斗角的日子吗?仇妖儿就是一个魔鬼,油盐不进的魔鬼。” 沈浪不由得一笑,能够让徐芊芊这种狡猾狠辣的女人吃瘪,看来这仇妖儿确实非同凡响啊。 不过现在沈浪算是看出来了,凡是武道天赋很高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古怪的,和常人都比较不同。 他接着看信。 “我来怒潮城已经快两个月了,一开始我的美人计失败了,她根本不喜欢女人。不过你也不要窃喜,我也看不出她喜欢男人,她亲手杀掉的男人没有三千也有五千了。” 沈浪不由得脖子一哆嗦。 “仇妖儿的城堡里面有几百个美女,全部是被她救下来的可怜女人,她们都有悲惨的往事!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些都是贱人,包括我在内。” 这信真是怨气冲天啊。 “你根本无法想象到,这个城堡内的勾心斗角是何等严重,等级是何等森严。我来了两个月了,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办法接触到仇妖儿,我距离他的等级超过四层。” “我头上有扫院子的小首领,掌管整个城堡扫地女的首领,掌管整个城堡所有侍女的大总管,最后才是仇妖儿的贴身侍女。” “尽管我不知道你让我潜伏到仇妖儿的身边是做什么,但那意味着我至少要成为仇妖儿的贴身侍女,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堂堂怒江郡第三才女,第三美女,竟然要为一个贴身侍女的地位而奋斗,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仇妖儿的贴身侍女名字叫绿漪,是一个心机很深的贱人,狐假虎威,颐指气使,因为我勾引过仇妖儿,所以她处处针对我,践踏我,我要想办法弄死她,然后取而代之,但是时机未到。” “通过近两个月的探听,我对仇妖儿的性格有以下了解。这是一个霸气的女人,武功超级高的女人,对权势财富没有任何兴趣,她追求的只有力量和杀戮。甚至也未必是杀戮,她心中仿佛有一股逆天的侠气,仿佛要荡尽世间不平。” “这是一个凶残之极的女魔头,但又是一个天真的女人。我不知道你很帅,而且对女人有手段,但是这个女人,你搞不定的,我都不知道有什么男人能够配得上她。” 这已经是彻底的仰慕和崇拜了,连徐芊芊这种女人都有偶像? “现在,我有一个机会能够靠近仇妖儿,这个女人寡言少语,冷若冰霜,粗暴残忍。几乎没有任何爱好,所以在城堡内的日子非常无聊乏味,而且也不愿意看书。她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听人讲故事。” 听故事? 这个女魔头喜欢听故事? 不过这也很正常,她不爱珠宝,不爱名声,不喜欢绫罗绸缎,更不喜欢攀比,还不喜欢看书。 可不就是无聊之极嘛。 关键她又不想大傻和唐炎那么傻,看蚂蚁搬家都能够看几个时辰不腻。 沈浪继续看信。 “我原本准备了好几个故事,打算一举从扫地女晋升为她的贴身侍女。但是那些婊子准备得比我还要充分,什么故事都讲完了,所有的话本都讲过了,连《鸳鸯梦》和你的《风月无边》都有人讲过了。顺便说一下,那个讲《风月无边》的女人,已经被打发去扫茅厕了。” 有眼无珠的女人啊,我的《风月无边》写得多好啊,可见是你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看不懂,没有足够品位欣赏,绝对不能怪我写得不好。 “这仇妖儿是一个喜新厌旧的变态,能够讲好故事的女人固然可以呆在她身边,但也只能呆几天,因为一旦这个侍女的故事她听腻了,就立刻被打发得远远的,这是一个有大爱的人,她拯救所有可怜的女人,但她又是一个无情之人,她绝对不会怜惜一个单独的女人。” 有大爱之人,爱一个群体,却不爱单独个体。 看似无情,却最有情。 这是领袖风范啊。 “机会只有一次,所以我不敢贸然出手,依旧处于潜伏之中。你赶紧给我写一些故事来,一定要豪迈,刺激,最重要的是充满自由,秒天秒地秒空气,最好写得长一些,能够让我在仇妖儿身边讲上一年半载,这样我的地位就稳了。” “记住,你这个故事已经要写好啊。这完全关系到我能不能成为她的心腹之人。” “我的竞争者非常多的,每天都有几十个贱人准备了好多精彩的故事去仇妖儿身边表现。你的故事一定要彻底碾压那些贱人,你一定要让我脱颖而出。” “故事一定要充满想象力,展现出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一定要奔放,杀戮,千万不要情情爱爱,把你的《风月无边》扔到茅厕去。我能不能成功,就看你写我故事了。” 看到这里的时候,沈浪不由得呆了。 首先,这封密信也太长了吧。 这证明徐芊芊的自由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她非常闲极无聊,可以和沈浪派往怒潮城的卧底轻易接头。 不过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谁能想到,徐芊芊这样狠毒狡诈的女人,竟然要沦落到讲故事才能潜伏到仇妖儿身边。 杀戮,奔放,豪迈,秒天秒地秒空气。 我这是该写《斗破苍穹》还是该写《西游记》呢? 前者更长一些,每天一万字都够讲一年多了。 不过《西游记》应该更离奇,更符合仇妖儿英雄主义的幻想吧,而且也稍稍深刻一些。 或许有人觉得应该抄《悟空传》? 不行的,太短了,而且里面犀利的是文字,没有多少故事内容的。 那行,就抄《西游记》了。 没有想到啊,我竟然有朝一日沦落到给单独某一个人抄书的地步。 吴承恩大神,委屈你了啊。 土豆大神,暂时就不翻你牌子了啊。 接下来,码神金木聪又该出场了! 徐芊芊的密信看完了! 但是,密信的最后竟然还有几个点点点,这是省略号? 这个世界是有标点符号的。 谁发明的? 正是区区在下,也就是沈浪了。 他的《金X梅之风月无边》印了一批特殊版,里面加上了标点符号。 很意外地没有引起任何轰动。 买走这特殊版的人,尽管从来没有接触过标点符号,但非常自然就接受了,习惯之后阅读起来毫无障碍。 有一些人批判了沈浪这种行为,但声音非常微弱。 拜托,这是一本蝗书啊,你还想要怎么样?就如同你去买了一步特殊动作片,你难道还会要求女主角的演技吗?逼真就行啊。 徐芊芊竟然在密信中的最后家了省略号,这是明显的暗示啊。 于是,沈浪拿起密信在火焰上轻轻一烤。 果然后面又有字迹出现了。 这才是真正的密信内容: 仇妖儿身体有很多特殊症状,口鼻忽然流血,头脑经常性昏眩,眼睛重影,严重时会昏迷,我翻遍了所有医书都找不到缘由。她也找遍了各种大夫,都找不到病因。 徐芊芊心机还真是深,她连沈浪派去的卧底都不信任,将密信用这种方式写出来。 还真是活学活用啊。 光看她描述仇妖儿的症状,很像是一种慢性中毒。 之前沈浪就经历过一个铅中毒,便是宁萝公主。 但是仇妖儿这个更复杂,不像是铅中毒。 而且徐芊芊毕竟是外行,她也描述不清楚,沈浪需要面诊才能知道仇妖儿究竟是什么中毒。 如果是中毒? 那么是谁给她下毒? 谁受益,谁就是下毒者。 那就是仇枭了,又或者是仇嚎?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这对沈浪是一个好消息啊。 至少让他有了一个突破口。 唉! 不当医生好久,都差点忘记还有这个身份了。 金晦道:“姑爷,在哪里接待天道会的客人?” 沈浪道:“地下密室!” ………… 天道会,天下第二大商会组织。 玄武伯爵府的地下密室是很大的,足足二三百多平米,而且还非常舒适。 甚至这里还有几千册藏书,然而这仅仅只是伯爵府的一个地下室而已。 整个地下密室内,点燃了几百根蜡烛,亮如白昼。 天道会来了两个人,一个黄种人,一个白种人。 黄种人穿着麻布,白种人穿着丝绸。 白种人坐着,黄种人站着。 “外面传言玄武伯爵府财政濒临崩溃,而且欠下了天大的债务,但是沈浪姑爷的日子仍旧过得奢靡无比,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这个白种人的汉语说得比沈浪还要字正腔圆。 这话也不假,沈浪现在又是一身新衣服,造价超过了二百七十金币。 因为,他又找到了一种非常昂贵的材料了,一种特殊的陨铁。 这种陨铁可以拉扯出很细的丝,非常坚韧,于是沈浪将这细细的陨铁丝绣在了锦袍之上,又能装逼,而且还能防身。 这件袍子,还是母亲亲手绣的。 “欠债归欠债,日子还是要过的啊。”沈浪笑道,然后坐在主位上。 “两位请坐,上茶!” 天道会的两个使者坐了下来,金晦端茶上来。 那两个使者四处张望,道:“玄武伯呢?” 沈浪道:“是由我和两位谈的。” 使者一愕,道:“沈姑爷不要开玩笑了,这种大事我们只能和主人谈吧。” 那意思很清楚,你一个小小赘婿能够做主吗? 沈浪道:“玄武伯爵府的一切,我都能够做主。” 天道会使者道:“包括变卖整个伯爵府城堡吗?” 沈浪一愕道:“谁说我要卖城堡了?” 天道会使者道:“伯爵大人亲自给我们的信,要和我们做一笔几十万金币的生意。如今金氏家族已经要丢了望崖岛,唯一值钱的也就是这个城堡,还有三万亩良田了吧。” 沈浪不由得心中大笑。 这些人真敢想啊。 仅仅丢一个望崖岛,所有人都觉得金氏家族完了。 如果连家族的城堡和几万亩良田都要变卖,那玄武伯爵府不是完蛋,而是死透了。 “金氏家族的三万亩良田,我们愿意出价九万金币。至于这个家族城堡,我们愿意出二十万金币。”天道会使者道:“加起来总共二十九万金币,虽然不够还债,但是却足够你们金氏家族在其他国家东山再起,继续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玄武伯爵府的城堡经过了几代扩建,如今已经几百亩之大,而且固若金汤。 这几百年来,金氏家族投入无数人力物力才修建起这座城堡,不论历史和军事价值,就单论房子的价值,就超过二十万金币了。 卖大楼的那是索尼,不是我们。 若是连家族城堡都卖掉,那金氏家族就半点指望都没有了,彻底沦为了丧家之犬,直接找根绳子上吊算了。 沈浪道:“我们家不卖城堡,也不卖良田。” 天道会使者道:“那你们找我们来做什么?我们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 沈浪道:“我们卖的是这东西。” 沈浪拍了拍手,金晦上前,递了一个盒子给天道会使者。 那个使者接过来一看。 天下间任何东西宝贝他都见过,什么珍珠玛瑙,什么宝石陨铁,在他眼中都值不了多少钱,更别谈是几十万金币的生意了。 打开盒子一看。 这个天道会使者不由得呆了,然后猛地吓了一跳,手中的盒子几乎飞了出去。 这里是一面镜子,一面完全接近于现代的玻璃镜。 镜子并不稀罕,这个世界有很多镜子。 稍稍便宜一些的铜镜,贵一些的银镜,再贵一些的水晶镜子。 但是铜镜容易生锈,银镜用一段时间就发黑,擦都擦不亮。 而且这些镜子都很模糊黯淡。 水晶镜子要清晰得多,但形状不规则,很难做大,关键价格昂贵之极。 这天道会商人本以为水晶镜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清晰的镜子了。 然而,比起眼前这面镜子,就什么都不是了。 太清晰了啊。 太惊人了啊。 何止是清晰,简直是纤毫毕现啊。 简直是将整个人都倒影在里面了啊。 这哪里是镜子啊,这简直就是灵魂倒影啊! 不仅如此,这镜子如此轻便,如此纤薄。 这位天道会的使者第一次见到如此清晰的自己啊。 这面镜子是划时代的,瞬间将所有的镜子全部秒杀了。 太惊艳了! 这里面蕴含着天大的商机啊! 这两位天道会商人轻而易举可以联想到,一旦这种镜子面世,那简直是一场革命,一场黄金风暴。 会颠覆整个商业市场。 事实上,这两个天道会商人还是低估了。 当时威尼斯王国正是因为掌握了玻璃镜的制造工艺,使得它在欧洲成为一个超级豪富之国。 甚至威尼斯王国还制定了一项法律,谁要是将制造玻璃镜工艺泄露出去,直接就会被处死。 一直到了十七世纪,才有几个威尼斯工匠逃跑到法国,将玻璃镜的制造工艺泄露出去,法国在诺曼底建成了第一个镜子工厂。 法国王后结婚的时候,威尼斯王国送的就是一面镜子作为礼物,价值十几万法郎。 现代人是无法理解古代人见到第一面玻璃镜的震撼的。 沈浪道:“贵使手中的这面镜子,大约一尺长,你们觉得应该买多少钱?” 天道会使者道:“是拍卖价,还是零售价?” 如果物以稀为贵的话,拍卖价到天上去都有可能。 如果是零售价,就代表着大规模销售,这才是整整赚大钱的。 这就如同劳斯莱斯的车子虽然卖到天价,但是它的盈利能力远远比不上大众,甚至有段时间几乎破产,所以最后卖给了宝马公司,宾利也卖给了大众。 沈浪道:“零售价。” 一尺长的铜镜价钱大约在半个金币左右。 而银镜更贵一些,需要两个金币。 水晶镜子? 没有这么大的,因为水晶是天然的,根本无法削出这么大的平面。 但是一面四寸的水晶镜子需要卖到二十金币左右。 天道会使者道:“这么一面镜子,一开始可以卖一百个金币,接下来卖五十个金币,最低也不会低于二十金币。” 这就是当作奢侈品卖了。 先把天下的豪门贵族收割一波,然后再把豪商收割一波,最后将小富之家收割一波。 天道会使者道:“它的成本多少?” 问这个话的时候,天道会使者觉得沈浪肯定不会说真话,因为很显然他是要将这镜子卖给天道会,再由天道会分销天下。 沈浪道:“一尺的镜子,成本一个银币。” “什么?”天道会商人顿时完全惊呆了。 这镜子如此清晰,简直可以将人的灵魂照出来,按照正常想象成本十几个金币都是正常的。 没有想到,仅仅一个银币成本? 沈浪道:“随着大规模的制造,这个成本还能下降一半以上。” 天道会商人完全被震撼了。 然后,陷入了无比巨大的幻想。 一个银币的成本,一开始能够卖一百金币,这,这是多少倍的利润? 两千倍的利润啊。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生意的理论比这个更加惊人啊。 天道会商人道:“沈浪公子,你现在有多少面这样的镜子?我们愿意出十金币一面,全部收购这第一批镜子。” 这个批发价格已经很良心了,玄武伯爵府眼前的境况是不可能自己去卖的。 这第一批的镜子,天道会能够卖一百金币一面,完全是一个超级天价,相当于几万人民币了。 但是想想现代地球的那些香奈儿,LV包包还要几万人民币一只呢。 定价一百金币,完全是为了最大销量,最大利润化,否则还可以定价更高。 奢侈品嘛。 沈浪道:“只有一千面镜子。” 沈浪手中毕竟工匠有限,几个月时间就只能造一千面镜子。 这里最难的不是镜子,而是制造高纯度的玻璃,至于制造镜子很简单,往玻璃上镀一层液态银就是了,这比威尼斯王国的工艺还要先进,他们镀的是水银,那可是有毒的。 天道会使者道:“经过检验后,如果每一面镜子都如此清晰明亮,那这一千面镜子我们都要了,十金币一面,总共一万金币。” 一万金币,应该是一笔大生意了。 但对于玄武伯爵府来说完全杯水车薪。 光还隐元会的债务,就足足需要七十万金币。 沈浪摇头道:“不,我要卖一百万金币。” 这话一出,天道会使者完全惊呆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千面镜子你卖一百万金币? 你这是想钱想疯了吗? 你自己都说了,成本只有一银币一面镜子,我们给你十金币一面,已经完全充满了大商人的胸怀了。 沈浪道:“我卖的不仅仅是镜子,还有将镜子制造工艺一起卖给你们,只卖给你们一家。也就是说我将整个产业都卖给你们,那一百万金币不贵吧。” “这是垄断生意,可以做几十上百年,能够带来的利润远远超过几百万金币。” “我仅仅只卖给你们一百万金币,非常良心了。当然唯一的要求就是,玻璃你要从我家进货。” “这个产业对你们来说不仅仅是赚钱的机会,还是打败隐元会,成为天下第一商会的机会。” “若是你们不愿意,我就只能拿着这项工艺去找隐元会了,相信他们一定非常乐意的。然后你们大概又要被隐元会压制几十年了。” ………… 注:第二更送上,我接着写第三更啊!兄弟姐妹们,给我支持,给我力量! 谢谢slivermoonlz,tiumze2016的万币打赏! ------------ 第161章:大功告成!太牛逼了!(3更) 这是一个高手啊! 天道会的使者立刻感觉到了沈浪的诛心之处。 玄武伯爵府不卖镜子,完全让天道会垄断。 而且连镜子的制造工艺都全部卖给你,但是玻璃却要从玄武伯爵府进货。 这就是卡脖子啊。 那个白种人使者道:“那么请问,你的玻璃打算卖多少钱一面?” 沈浪道:“按照阶梯价格,但平均下来应该是每一面镜子售价的百分之五左右。” 这个价格不算离谱,甚至非常良心了,而且也能够给玄武伯爵府带来巨大的利润。 “一百万金币的价格还是太离谱了。”白种人使者道:“沈公子难道不知道,这相当于两个天南行省的赋税了。” 沈浪微微一笑,双手环抱。 白种人使者道:“况且我们没有足够的权限,四十万金币的话,我还是可以做主的。” 四十万金币? 这位天道会使者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他的意思很明白了,卖掉镜子的工艺,再卖掉城堡和几万亩良田,差不多刚好凑够七十万金币,就能够还掉隐元会这笔债务了。 沈浪索性闭上了眼睛。 白种人使者仿佛被沈浪的傲慢态度气到了,顿时冷笑道:“沈公子,距离还债的最后期限只有不到半个月了,而我们是你唯一的选择,你找不到第二个组织能够一下子拿出七十万金币了。” 沈浪不屑笑道:“你这么小气,心胸这么狭隘,视野这么狭窄,难怪在天道会只是一个小角色。你知道最愚蠢的是什么吗?在战略机会面前谈价钱,锱铢必较那是小商人的行为。任何战略机会都是无价的,不要说能够赚大钱,就算赔钱也要做。” 这话,彻底激怒了这个白种人使者。 “沈浪公子,现在等待钱救命的是你们?你的傲慢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让你的家族陷入绝境!” 沈浪道:“这镜子生意能够给你们带来多少利润,能够给你们在全世界的贸易带来多少话语权?你们心中最清楚。我其实可以开更高的价钱,但我却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只需要一百万金币而已,我的眼中根本就没有钱,只有权力,只有战略!” 沈浪拿起茶杯,朝着那面镜子轻轻一砸。 顿时,镜子破碎。 沈浪继续道:“而对于你们而言,这镜子同样不是金钱,而是战略主动权。当年你们天道会明明和隐元会不相上下的,为何会落败?不就是因为失去了战略主动权吗?在天下争霸战中,你们的筹码压在了姜离陛下身上,结果他输了,所以你们被隐元会压制了十几二十年。” “如今隐元会发展势头太凶猛了,而且开始渗透到各国政局之中,俨然成为了庞然大物,尾大不掉,引起了各国国君的警觉,所以这才给了你们天道会喘息之机。你们就缺一个机会,一场战役,而这面镜子就是最好的武器。” “面对这种战略机会,你竟然在和我谈价钱?” “你这样的谈判对手太过于低级了,根本不配和我谈,完全降低了我的格调!” “金晦,送客!” 沈浪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个白种人使者被沈浪的藐视彻底激怒,大笑一声道:“我倒要看看,除了我们你还能找谁,难道找隐元会吗?那可是你的敌人,我一旦走出这个门,后悔的将是你。” 沈浪依躺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丝毫不挽留。 他的不挽留态度是真的。 天道会谈不成,他就找隐元会。 因为,隐元会里面也分派系的。 任何超级大组织里面的内部斗争都是非常激烈的,如果操作得当的话,甚至可以出现隐元会另外一个派系给沈浪一大笔钱买走镜子工艺却又完全保密,然后让沈浪关键时刻给舒亭玉派系狠狠一个耳光。 天道会确实是最好的合作者,但谈不成也没有关系。 那个白种人使者走到大门口脚步稍稍停顿下来,却依旧没有听到沈浪的挽留。 而就在此时! 那个黄种人使者躬身道:“沈公子,我答应了。” 沈浪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天道会的这种把戏,不知道玩过多少次了。 表面上看,白种人使者穿着丝绸,坐在椅子上,仿佛他是主人。 而黄种使者穿着麻布衣衫,站在边上一声不发,仿佛他是仆人。 但实际上,这个布衣的黄种人才是主人。 这种谈判战术谈不上高明,却很管用。 黄种人使者伸出手道:“鄙人天道会黄同,多谢沈公子给的这次战略良机!您说得对,在战略机会面前谈价钱是最愚蠢的行为,哪怕赔钱也要做,更何况里面有天文数字的利益呢。” 沈浪这才睁开了眼睛。 黄同道:“那能不能让我们去看看那一千面镜子呢?起码让我们确定,它是可以大规模量产的。” 沈浪道:“可以!” 然后,他直接起身,打开了一道门。 顿时,两个天道会的使者闭上了眼睛。 好强的光芒啊,几乎要亮瞎双眼。 因为另外一个房间内,密密麻麻摆满了无数的镜子。 甚至有一两米长宽的超级大镜子。 每一面都明亮清晰,照妖镜一般。 而且里面点燃了几十盏烛火,被上千面镜子反射,完全亮如白昼啊。 幸好有很多竹筒通向地面换气,否则氧气都要被烧尽了。 沈浪笑道:“想要证明这镜子的成本很低?不需要带着你们去作坊看,我立刻就可以证明给你们看。” 沈浪拿起了一根铁棍,朝着那面最大的镜子敲了过去。 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第五面…… “当当当当……” 顿时,这些大镜子全部被沈浪敲打成为了碎片。 真正碎了一地。 “别敲了,别敲了……” 天道会的两个使者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这些大镜子都可以拿去拍卖的啊,每一面都能拍出惊人的大价钱。 现在沈浪全部敲碎了,这哪里是敲在镜子上,完全是敲在他们的心脏上啊。 敲碎一面,起码上千金币没有了啊。 这就如同爱马仕的限量包包,卖几百万一只。如果丢在火里烧掉,普通人看了只会心中滴血,恨不得冲进去抢救出来,你还是烧我吧,别烧包包啊,这烧的是几百万人民币啊。 但是对于爱马仕来说,烧掉一个限量包包也就是烧掉了一块鳄鱼皮而已,成本不会超过几百块。 沈浪道:“时间要快,十天之内,我要见到钱送到玄武伯爵府。” “十天?”黄同微微皱眉,这时间有一点点赶啊。 “没问题!”天道会使者黄同道:“您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沈浪道:“其中七十万金币,就是用金币支付。另外三十万金币,就用原始金块,越粗糙越好,最好就像是刚从金矿里面冶炼出来的一样。” 黄同不由得一愕,这是为何啊? 不过,他当然是不会多嘴的。 “没问题!”黄同道:“十天之内把钱送到,七十万金币,两万一千斤的金块。” 沈浪道:“一定要秘密运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能透露任何风声。” 黄同道:“没有问题,天道会长老加起来不超过五人,绝对不会泄露。”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因为,这是他经手最大的一笔生意啊。 甚至这是超过他权限的,以他在天道会的级别,还无法答应沈浪的要求,是需要上报长老会的。 但是黄同心中清楚。 这种战略机会,稍纵即逝,等到层层汇报,黄花菜都凉了。 做人在关键时刻,一定要懂得冒险。 “行,几天后见!”沈浪道。 黄同再一次伸出手。 这次沈浪也伸出手,互相握住对方的臂膀,重重一握。 这是一种贸易仪式,代表着双方已经谈妥,再无改变。 天道会使者黄同走了,接下来他要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赶回去。 他带走了一百面镜子样品, 时间实在太赶了。 当然筹集金币不难,完全可以在越国原地筹集,然后运到玄武伯爵府。 稍稍有些难度的是绝对保密,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些金币运来。 而最关键是他要在最短时间内赶回总部,说服长老会,有了长老会的首肯才能拨钱。 不过他坚信长老会百分之百会通过,甚至是瞬间通过。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天道会百年难得一遇的战略机会。 ……………… 书房内! 快,快,快! 又到了我金木聪大显身手的机会了。 哈哈哈哈哈! 送走了隐元会的黄同之后,沈浪立刻口述,让金木聪码字。 聪大神的速度更快了。 他已经不用毛笔了,而是用沈浪发明的水笔。 这下子码字速度狂飙啊。 一个小时竟然达到了惊人的近两六百多字。 而且不会有差错,每一个字都非常清晰。 浪爷都叹为观止。 这世界上论抄书,没人比得过金木聪了。 幸亏有智脑啊,否则沈浪真背不下来《西游记》的。 沈浪不断口述,金木聪不断抄。 当然,里面有些内容还是要修改一下,比如唐太宗之类的。 要改成这个世界的历史背景,不过这一点都不难。 而且,这个世界的传说中也有玉帝,甚至也有佛祖,都算是上古时代的神人。 因为这个世界挖掘出来的典籍,都是地球公元前二百多年前的著作,不仅仅四书五经,其他的也有。 甚至有些典籍,是另外一个地球古代所没有的。 比如沈浪已经看了许多书籍,碑文,都非常陌生。 总之这个世界涅灭之前的上古文明,完全是一个谜团。 金木聪越抄,越是热血沸腾,速度越来越快。 太好看了啊! 这本书真好看,比姐夫之前那本《风月无边》好看多了。 那本风月无边,我金木聪只是挑选段落看的,更多时候是盯着图看,而且哆嗦之后就索然无味了。 不像这本《西游记》连我都看得懂。 好热血,好牛逼! 金木聪觉得自己完全停不下来啊。 整整抄了两天一夜,中途睡了几个时辰。 抄完了第七回,八卦炉中逃大圣,五行山下定心猿。 也就是孙悟空大闹天宫,结果被佛祖压在五行山下,整整五万多字。 这是全书的第一个大高潮结束。 本来沈浪想要抄到大闹天宫处的,因为那才是真正卡高潮啊。 但是害怕被骂断章狗,所以就卡在五行山下。 在网上写书做断章狗会挨骂,若是在这里做断章狗,他害怕仇妖儿一失手把徐芊芊拍死啊。 这五万多字的稿子,整整一百页。 沈浪用油纸包好,然后交给伯爵府的密探,让他乘船用最快速度返回怒潮城,把稿子给徐芊芊。 “一定要确保将稿子亲手交给徐芊芊,非常重要的。” 那个密探道:“姑爷放心,稿在人在,稿亡人亡。” 这话听得让人放心,但也有点奇怪。 金木聪写出来的东西,啥时候这么值钱了? 金木聪依旧处于兴奋之中,颤声道:“姐夫,这本《西游记》太好看了,我们这次一定大火啊,肯定比《风月无边》还要火。” 那不见得的。 西游记是会火,但却需要时间。 毕竟不像《风月无边》是蝗书,充满眼球效应,加上逼真的配图,才会瞬间大爆。 沈浪道:“这本书我们是专门写给一个人看的,所以火不了了。就算火,也只能在她一个人身上火。” 金木聪道:“这人谁啊?这么牛逼?” 是啊,好牛逼! 沈浪决定,自己还是有必要去一趟怒潮城的。 因为仇妖儿也处于危机之中。 这个人武功虽然极高,但是心思不细腻,霸王式的女人。 按照徐芊芊密信中描述的那些症状,仇妖儿很可能已经被人下毒已久,而且用毒的手段非常高明,几乎不可察觉。 所以需要沈浪亲自去诊治。 而且对于沈浪来说,这也是一次良机。 这样拿下怒潮城的计划也更有把握了。 不过,现在是不能去的。 这几天时间太关键了! 很快,天道会就会将天文数字的金币和黄金运到玄武伯爵府。 这需要沈浪亲自交接。 而且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大戏。 所有人都觉得玄武伯爵府肯定还不出这七十万金币。 失去望崖岛已经成为定局,玄武伯爵府的灭亡也成为定局。 沈浪甚至可以肯定,隐元会接管望崖岛的人马都已经准备好了。 而那些权贵们也磨刀霍霍,只要玄武伯爵府一倒下,他们立刻上来分割尸体抢肉吃。 期限一到,大家都等着金氏家族完蛋。 到时候,沈浪直接将七十万金币狠狠砸在隐元会的头顶上。 那个画面该是何等华丽?何等震撼? 简直是在所有敌人的脸上狠狠扇了一道耳光。 那种感觉,想想都觉得爽透了啊。 而接下来沈浪的黄金之岛战略,更加会惊艳世界,更加关键。 这一切都如此顺利。 这些大手笔,大计划。 光是想想,都让人浑身发抖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 距离还债的时间越来越近。 距离天道会运来百万金币的日子,更是越来越近。 ………… 怒潮城内! 徐芊芊翘首以待,终于等待了玄武伯爵府密探送来的书稿。 那么他和密探见面是不是非常困难?是不是非常隐秘? 隐秘是真的,但是一点都不困难。 因为,她是完全自由的,仇妖儿城堡内所有的女人都是自由的。 拿到书稿之后,徐芊芊自己率先阅读起来。 沈浪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千万不要再写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啊,也别什么黄颜色的东西了。 我喜欢看,但仇妖儿不喜欢啊。 用了半个多小时,徐芊芊就将沈浪这《西游记》前面七回五万多字的内容全部看完了。 看完之后,她只有一个感觉。 太好看了啊,太刺激了啊! 就连她这种文青女都看得热血沸腾,更别说是女魔头仇妖儿了。 这书真是燃,真是爽啊,真是充满了自由和战斗。 尤其是大闹天宫那一段。 真是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啊,简直就是仇妖儿的最爱。 甚至这本书就仿佛是为仇妖儿量身定做的一般。 徐芊芊敢保证,这《西游记》的故事,绝对能够秒杀其他所有贱人讲的故事。 这故事绝对能够征服仇妖儿。 女魔头仇妖儿,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来攻陷你了! 你贴身侍女的位置,我徐芊芊夺定了! 唉! 不过这竟然成为了最高目标,我徐芊芊真是没有出息啊!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三更一万七!写得双手都抽了,爪子发抖狂求支持啊! 我去吃点饭,然后继续拼,继续码字。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62章:仇妖儿被征服了!震撼一幕!(1更)  怒潮城,仇妖儿的城堡内! 没有战斗的日子总是那么百无聊赖啊。 不杀人,不战斗,不拯救,整个人就仿佛失去了目标一般。 很多人都觉得她仇妖儿立下了那么多的功劳,手下有那么多船,那么多海盗,肯定是野心勃勃想要和仇枭争夺怒潮城主之位。 甚至连仇枭自己都这样认为。 然而事实上完全不是。 她对怒潮城主毫无兴趣。 任何政务,任何管理都让她头痛。 甚至她不喜欢看任何书籍,任何文字。 她唯一感兴趣的事情就是战斗! 敌人在哪里? 哪里有人需要我去拯救? 除了这两件事情之外,谁也不要来烦我。 很多人其实蛮奇怪的,魔罗刹仇妖儿每天就是战斗杀戮,剩下的时间要么在发呆,要么在听故事,也没有看到她在修炼啊。 不勤奋修炼,她的武功为何强到如此逆天的地步? 是不是她偷偷在没有人的时候修炼了? 其实不是这样的。 你看到她表面非常悠闲,不怎么修炼。 实际上她背后更悠闲,更加不修炼。 没办法,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怎么修炼,就是经常战斗杀戮,武功修为突飞猛进。 这种武功飞速增长的状态,连她自己都惊讶,我也没做什么啊。 至于她武功有多高了? 抱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啊。 但是和她打过的人,基本上都死了。 唐炎击败别人靠的是天外流星剑法,直接将人击飞击退。一旦这招剑法被人破解,他仿佛就黔驴技穷了。 而仇妖儿战斗,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招数的。 靠的就是逆天的力量和真气。 两支百斤鬼头刀挥舞出去,如同狂风鬼影一样,还要什么招术啊。 根本没有一合之敌啊。 全部秒杀,死无全尸! 所以找唐炎比武的人很多,因为大不了就是被击飞,输了丢面子而已。 但是从来没有人找仇妖儿比武,因为她一出手就杀人啊。 没有战斗的时候,她不修炼,不爱吃东西,不爱美女,不爱美男,不爱金银珠宝,更不爱琴棋书画。 唯一的消遣就是听故事。 因为有趣啊! 而且最好是不要太复杂的故事,她不爱动脑子。 她当然一点都不笨,相反脑子还很聪明,但就是不爱用。 听故事真的是她业余生活的全部了。 听故事这个爱好,来源于幼儿时的记忆,大约四五岁的时候? 关于儿时的记忆,她已经全部都没有了,唯一的印象就是有人在他耳边讲故事。 而且那声音是世界上最温暖,最强大,最有安全感的声音。 长大懂事之后,她一直想要寻找这儿时记忆的声音,但始终没有找到。 结果却对听故事上瘾了。 可惜啊,好听的故事实在太少了。 绝大部分的故事都是情情爱爱的,要么就是政斗阴谋,一点都没有意思。 她最爱的故事,就是打打杀杀。 百听不腻啊。 但是这样的好故事太少了,就算她放低了要求,忽略掉很多毒点,这些故事也越来越不堪入耳了。 前几天竟然还有人给她讲了什么《风月无边》,听说还是一个贵族赘婿写的。 写的什么垃圾东西啊? 而且还写得这么不知道廉耻,她当场就把那个将故事的女人打发去扫厕所了。 也就是那个作者不在,否则当时仇妖儿直接一个巴掌就拍过去了,反正是一个男人,拍死了也没什么。 “主人,你又留鼻血了。”旁边的侍女绿漪惊呼。 仇妖儿觉得眼睛有些胀痛,头脑也有些昏眩,她不由得闭上眼睛,手指抹去鼻子下的鲜血,轻轻一弹。 顿时所有的鲜血化作无数血雾炸开,手指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个画面,真是无比惊艳啊! 对于别人来说,经常性地流血是很惊恐的事情。 但仇妖儿,并没有太当一回事。 生有何欢,死有何惧? “今天有哪些人来讲故事?” 贴身侍女绿漪道:“有四个人。” 讲故事是大美差,也是城堡内最快的晋升通道。 但可惜仇妖儿太容易腻了,差不多的故事基本上听个四五天就腻味了,然后就把人打发走了。 这一行竞争非常激烈,淘汰率也太高太快了。 基本上仇妖儿还没有听一个人讲故事超过十天! 好听的故事越来越少了,真是故事荒啊! “让她们上来!” 很快,四个讲故事的美女进来了。 终于徐芊芊再一次见到了仇妖儿,再一次心惊肉跳。 这个女魔头慵懒地依靠在椅子上,这爆炸性的身材曲线,真是将所有女人都衬托得平坦无奇啊。 哪怕徐芊芊是女人,但见到仇妖儿这样的身材和面孔,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她忽然发现了,整个城堡内的女人不仅仅是崇拜仇妖儿,甚至还有一些畸恋啊。 仇妖儿不喜欢女人,但是……女人可能会喜欢她。 女魔头不喜欢讲话,贴身侍女绿漪上前一步,藐视了四个美女一眼。 这绿漪的姿态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徐芊芊很美,但是在她眼中如同空气。 没有办法啊,她是女魔头的贴身侍女,地位就是最高的。 而且她还是仇妖儿第一个救出来的女孩,呆在仇妖儿身边已经十三年了,当时她被仇妖儿救出来的时候,仅仅只有八岁,她的父母都惨死当场,她几乎是仇妖儿最亲近的人了,哪怕仇妖儿从来不会表现出对任何亲近姿态。 所有美女都对她羡慕嫉妒恨。 徐芊芊专门看了仇妖儿一眼,然而没有得到任何眼神回应。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仇妖儿已经忘记有她这个人了。 顿时徐芊芊好忧伤啊。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这一眼,让绿漪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竟然敢直视主人?你算什么身份,不想活了吗?你长得这么妖娆,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女人。 徐芊芊心中暗道:绿婊,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我弄死你,然后取而代之。 绿漪冷道:“你们每个人要讲什么故事,先说故事的名字,然后再做一个故事简介,不得超过一百个字。哪个人的故事题材最吸引人,就可以留下来,四个人只能留下一个。” 这听上去和差不多啊,先看书名,再看内容简介。 “我要讲的故事名字叫《杀寇传》,讲是是一个女英雄从小父母双亡,被一个武林高手相救,长大之后她成为了绝顶高手,杀死敌人为父母报仇的故事。” 这是典型拍马屁的题材,现编的。 这样的故事,仇妖儿起码听过一百个类似的。 第二个美女道:“我要讲的故事是《儿女英雄传》,讲的是一个女子从小身陷贼寇之中,但是出淤泥而不染,救人无数,荡尽天下邪祟,最终成为顶天立地女英雄的故事。” 同样是拍马屁的故事题材,仇妖儿起码听过五十遍了。 第三个美女道:“我要将的故事是《女状元》,讲的是一个家族的儿子没有出息,只有一个女儿有很高的武功天赋,她女扮男装去参加科举夺了武状元,最后建功立业,封侯拜将的故事。” 顿时,仇妖儿眼睛微微一亮,这个故事有点意思啊。 绿漪见到主人的眼神,顿时便明白了,基本上就内定这第三个美女了。 徐芊芊顿时内心大急。 没有想到一个讲故事的差事竞争也这么激烈啊。 沈浪的故事写得超级好,但是书名一般啊。 《西游记》这个名字确实不错,但对于仇妖儿来说,名字一定要劲爆,刺激眼球。 于是徐芊芊道:“我要讲的故事名叫《佛祖必须灭》!” 顿时,仇妖儿眼睛睁开,好霸气的名字啊。 徐芊芊继续道道:“天父地母孕育出了一个石胎,无数年后迸裂出一只石猴,他长大之后学了七十二般变化,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秒天秒地秒空气,杀神灭佛打玉帝。” 顿时,女魔头仇妖儿猛地坐直起来。 绝对好故事啊! 太新颖了,太霸道了! 从来都没有听过的题材啊。 绿漪感觉到不妙了,立刻道:“第三个留下,剩下全部出去吧。” 这就是要利用手中的权力打压徐芊芊了啊。 谁知仇妖儿道:“最后一个留下,我就要听这个《佛祖必须灭》。” 于是,其他三个美女充满不甘离去了。 真是的,人家准备了好久,绞尽脑汁就为了今天的表现啊。 谁知道败在这个贱人手中了。 不过,徐贱人你也不要得意多久,主人最是喜新厌旧,你这石猴的故事也就是比较新鲜而已,最多四五天她就不想听了。 仇妖儿听故事的时候,是不喜欢任何人打扰的。 而且,她听得非常认真。 甚至还让人专门点燃了焚香,就是为了让听故事更加有氛围。 …… 徐芊芊正式开讲了。 之前,她故意将书名和内容简介极尽夸张,现在反而不急了,娓娓道来。 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 盖闻天地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将一元分为十二会,乃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之十二支也。每会该一万八百岁。 这就是《西游记》的开头了,算是背景介绍。 非常磅礴大气,宏伟壮观。 大约就仿佛是《遮天》里面的九龙拉棺了。 不过这段文字是有些晦涩的,甚至还有点点枯燥。 徐芊芊一边讲,一边有些担心地望着仇妖儿。 她害怕仇妖儿没文化,听不懂啊。 但是她多虑了,仇妖儿听得非常认真,而且瞳孔微微睁大,很显然已经在脑子里面构思出了那个虚幻磅礴的宇宙画面了。 仇妖儿只是不喜欢看书,但文字造诣还是很高的。有些人是天才,不学有术的。 徐芊芊见她锐利迷人的眼眸如同星辰。 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的眼睛啊,霸气深邃,却又不乏女子之美。 就这双眼睛,便会让人沉沦啊。 只不过这眼睛仿佛有异样的血丝,真是让人心痛。 “继续。”仇妖儿道。 “哦,是!” 于是徐芊芊继续讲下去。 这仇妖儿的眼睛越睁开越大,听得越来越认真,仿佛每一个字都不愿意错过一般。 徐芊芊说到中间的时候,仇妖儿还专门给她倒了一杯茶润喉。 这是前所未有的啊。 徐芊芊受宠若惊,然后刻意放缓了语速。 当然不是为了让仇妖儿听得更清楚,而是为了拖长时间啊。 她总共才五万字存稿,若是更得太快了,只怕两三天就没了,那岂不是断更了吗。 所以这第一回七八千字,足足讲了两个时辰。 仇妖儿简直听得如痴如醉,心神向往。 其实这第一回,仅仅只是讲到孙悟空去菩提祖师学艺而已,甚至七十二变和筋斗云还没有开始学,更多是介绍这个世界。 但已经足够精彩了,尤其是对于仇妖儿而言。 这前所未有的故事背景太有意思了。 这个主角竟然是天父地母的石猴,更有意思了。 这个故事简直太好,太惊艳了。 它最美妙的地方,就是塑造了一个神奇而又完整的新世界。 这才是仇妖儿最最幻想中的世界啊。 如此的神秘,神奇,宏大,磅礴。 甚至做梦都想要去这样的世界啊。 这才是真正的天马行空啊。 比起这个故事,她之前听的那些故事都庸俗不堪,味如嚼蜡啊。 好的故事就如同美酒,让人微醺。 而现在仇妖儿,就已经微醺了。 实在太美妙了。 文字美,故事的中的世界更美。 徐芊芊讲完这第一回的时候,仇妖儿反而主动道:“今天就到这里。” 徐芊芊担心道:“是……是我讲的不好吗?” 仇妖儿道:“不,是因为太好了。” 就是因为故事太好了,故事中的世界太好了,所以仇妖儿需要回味。 她需要将这第一回故事中那个奇妙的世界,完全在脑子里面幻想出来。 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错过。 很多人以为仇妖儿就单纯喜欢听故事,喜欢剧情的刺激。 然而,她最最渴望的就是全新的世界。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她只能呆在怒潮城,只能看一成不变的城堡和大海。 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对陌生的新世界充满了无限的向往啊。 仇妖儿道:“这个故事总共有多少回?” 徐芊芊道:“一百回!” 仇妖儿道:“那你每天给我讲两回,上午一回,下午一回。就算我出去作战,你也呆在我身边讲故事。” 徐芊芊大喜道:“是!” 终于达到目标了,能够留在这个女魔头的身边了。 自己用身体和美/色没有达到的目的,沈浪用几千字就达到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沈浪你这个小白脸还真是厉害。 徐芊芊走了之后,仇妖儿打开窗户,眺望着远处的海面。 一成不变的日子,一成不变的景色,实在是太乏味了。 她是多么渴望陌生的新世界啊。 但是她不能走。 不仅仅是这一城堡内的几百个可怜女人。 当然这也是其中原因之一,这些女人都很美丽,若不是因为她的庇护,早就沦为无数禽兽男人的玩物生不如死了。 在怒潮城什么都可以买卖的,尤其是美丽的女人。 而她最不能走的原因是。 因为她要留在这里等一个人。 尽管她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会来,更加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 接下来这几天,沈浪和金木聪依旧疯狂地码字。 肥宅这个变态,竟然在接下来的五天中又写出了十万字。 这二百页的稿子,金木聪先自己很爽地看了两遍,然后依依不舍地交给了卧底,再由卧底出海转交给徐芊芊。 距离天道会约定的十天期限越来越近。 沈浪的内心也不由得微微有些焦灼。 事情往往是这样的,你越担心会发生变故,仿佛往往就越会发生变故。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当一件事情充满了利益惯性的时候,基本上变故就会很少。 距离天道会交金币的期限越来越近,自然也距离玄武伯爵府还钱的期限也越来越近了。 天下的舆论自然也更加如火如荼了。 金氏家族,沈浪这两个名字简直火爆得要炸了。 而且都不是好名声。 隐元会和新政派几乎用尽了一切舆论力量去推动对金氏家族和沈浪的名誉攻击。 所有舆论的主题依旧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若不还,则道德沦丧。 而且舆论已经开始疯狂铺垫金氏家族早已经财源枯竭,而且沈浪还要维持极度奢靡的生活,所以根本还不出这笔钱了。 所以当隐元会收回望崖岛的时候,天下万民千万不要惊诧。 也千万不要对金氏家族有任何一点点同情,因为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当玄武伯爵府轰然倒下的时候,大家也千万不要震惊,更不要同情,因为这也是理所应当。 …… 没有发生变故,也没有发生意外。 五个天道会长老中或许有人贪婪,或许卑劣,但是每一个人都绝对精明睿智。 黄同几乎不费任何口舌,就获得了整个长老会的同意。 当他拿出这些玻璃镜子的时候,五个长老的眼睛顿时亮了。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颤抖战栗。 甚至,表现得比黄同还要激动。 其中一个长老问道:“这镜子成本几何?” 黄同道:“一个银币。” 顿时五个长老更是完全惊呆了,陷入了振奋和狂喜。 “我天道会千载难逢的机会终于来了。” “我天道会重新战胜隐元会的机会终于来了。” “我天道会占领全世界的机会,终于再一次来临了。” 上一次天道会是靠什么征服世界的? 将西方世界香料传到东方世界,将丝绸和瓷器传到西方世界。 这奠定了他们的商界霸业。 但是后来做丝绸,瓷器,香料生意的人越来越多。 不管是天道会还是隐元会,都失去了垄断权。 于是他们开始转型,从贸易商转型成为金融势力。 也就是开始玩钱了。 投资产业,投资权力,投资战争,投资国家。 然而二十年前的那一场豪赌,让天道会几乎失去了一切。 姜离陛下大败,大炎帝国大获全胜,一统整个东方世界,炎帝拔剑四顾纵横无敌,天下诸国无不俯首帖耳。 这不仅仅是军事战争,也是金融战争。 隐元会投机成功,大获全胜,成为了东方世界的商业霸主。 天道会从巅峰跌落。 若不是需要它权衡隐元会,早已经被打落尘埃了。 如今,他们终于再一次等到了一次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 垄断的机会再一次来了。 之前是瓷器,丝绸,香料,而这一次是镜子。 这些物品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它可以是奢侈品,也可以是必需品。 这笔生意可以做几十上百年。 这根本就不是在赚钱,而是重获战略主动。 黄同道:“对方愿意把镜子的制造工艺全部给我们,要价一百万金币。” “给,再多也给!” 黄同道:“对方要求十天之内拿出这笔金币,如今还剩下七天。” 一位天道会的大长老道:“给,直接在当地筹集金币。” 黄同道:“镜子所需的玻璃,需要向玄武伯爵府采购,每一面玻璃的价格不得超过镜子售价的百分之五。” 这个条件顿时让长老们皱眉。 他们不是不舍得这笔钱,而是不愿意被人卡脖子。 “这条要谈,不过先给钱再谈,表现出我们的诚意。”大长老道:“关于玻璃工艺,最好给一个期限,我们可以采购他家的玻璃,但是三年或者五年之内,他要将玻璃工艺一起转交给我们,我们可以花钱买,也可以给股份,总之不能被人卡脖子。” 黄同道:“是!” “去吧,去筹钱吧,越快越好,别等到最后的期限才把钱送过去。能够早一天是一天,能够早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 “是!” …… 就这样! 第九天的时候,几百辆马车进入了玄武伯爵府。 运的是粮食!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全部都是粮食。 哪怕看车辙印也是粮食。 甚至有人故意派人去冲撞了其中一辆马车,顿时粮食洒了一地,里面没有藏任何东西。 玄武伯爵府买这么多粮食做什么? 理由很简单啊! 因为他们马上就要失去望崖岛了,马上就要面临毁灭的结局了。 这个时候他们最需要的是什么? 粮食! 首先要确保吃饱肚子啊。 所以采购这些粮食,更加证明玄武伯爵府要完蛋了啊。 而且就算几百车粮食也没有多少钱,充其量三千金币都不到。 这些运粮的马车进入玄武伯爵府之后,所有的粮食都被卸下。 车内确实没有藏任何金币。 但是…… 所有的金币都藏在马车的板壁内,车底板内。 从外面根本是不可能看出来的,就算你让马车翻了,所有粮食洒满一地也发现不了一枚金币。 为了不加深车辙印,这一百万金币,总共七万多斤的重量,分散在三百多辆马车的板壁和车底之中。 每一辆马车负重多出二百斤而已,根本不会加深车辙。 所以,天道会这次运金币既是光明正大,又是神不知鬼不觉。 沈浪真是叹为观止。 这天道会真是强大啊,不愧是统治东方世界贸易几百年的超级组织啊。 时间如此紧迫的情形下,竟然做得如此天衣无缝。 “总共七十万金币,外加两万三千斤的金块。” 黄同拿出了一个金块,大约一斤重,就如同一个坑坑洼洼的黄金石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金脑袋了,天然状态下的高纯度金矿。 “三十万金币本是两万一千斤黄金,但是因为这些金疙瘩不纯,所以换算成二十三万斤,绝不让沈公子吃亏!” 看着这堆积如山的金币,还有无数的金疙瘩。 真正的金山金海啊! 太震撼,太惊艳了! 沈浪心中无比震撼,也无比豪迈! 距离还债的时间还有四天! 到时候,他就要打脸隐元会,打脸全世界了。 ………… 注:第一更送上,我去睡几个小时,起来后继续拼命码字。剧情爽不停,大家支援不要停呀! 谢谢看星星晒太阳,兔子chi萝卜的万币打赏。 ------------ 第163章:战略结盟!惊天大戏开场(2更) 这真的是金币的海洋啊。 哪怕沈浪也没有见过这个画面,就只有在电影中见过。 “沈公子您看这些金币。” 沈浪拿过这些金币,对着灯火一照,立刻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这是没有任何图案的金币,而且蹭亮,非常新,刚刚铸造出来不久。 天道会使者黄同道:“尽管我们不知道您有什么计划,但是我觉得您大概需要一批全新铸造出来的金币,为了避免画蛇添足,我们没有在上面添加任何文字和图案。” 沈浪再一次叹为观止。 这天道会洞察人心的本事,还真是强啊。 这批全新铸造,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币,才能让沈浪的计划毫无破绽。 这个世界的拥有铸币权的组织很多的,就如同中国古代很长一段时间,许多人都能铸造钱币,一直到中后期铸币权才由国家中枢收走。 那么在越国,谁能铸币呢? 铜币管得最严,只有越国户部能够铸币,绝对不能私自铸造,地方官府打击铜币最为严厉。 因为铜币最容易掺假,而且分量不足。 最关键是他面对的是普通大众,他们根本没有抵御劣质铜币的能力。一旦铜币起了乱子,那整个国家的财政都会起大乱子。 所以目前能够在越国流通的铜币只有两种,大炎铜币,大越铜币。 凡是仿造者,全部斩立决。而仿造大炎铜币的,直接诛灭九族。 而银币在市面上流通得已经不算太多了,所以越国能够铸造银币的,大约有五家。 越国户部,威武公爵府,镇西侯爵府,隐元会,天道会。 但是隐元会和天道会是委托铸币方,威武公爵府和镇西侯爵府铸币,用来当作军费。 全国的银币要格式统一,只不过威武公爵府的银币上会多一个小小的卞字,镇西大都督府的银币上会多一个种字,这是莫大之荣耀。 至于金币! 除了一些销金窟之外,市面上根本就见不到流通的金币了,它完全用于大额交易。 而且能够互相用金币的,非富即贵,对金币的辨别真假的能力已经很强。 所以能够铸造金币的组织就很多很多了。 国君可以,户部可以,隐元会可以,天道会可以,甚至所有老牌贵族也都可以。 只要你有金矿,甚至你没有金矿也不要紧,把旧的金币融掉,自己铸造打上你家的家徽都可以。 所谓的金币,其实就是等同分量的黄金,方便计算而已。 黄金本身就是货币。 目前一个金币大约七两黄金左右,大约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纯度。 双方用金币进行交易的时候,先要进行称重,然后抽查金币的纯度,抽出几十个金币切开看里面,甚至用排水法测量黄金密度,进而得到纯度。 总之,金币是豪富和权贵组织之间的交易,基本上是很难作假的。 但是为了避免检验的麻烦,众人还是更喜欢用四种金币,大炎帝国金币,越国金币,隐元会金币,天道会金币。 所有的金币都已经清点承重完毕。 一个都没有少,而且纯度非常高,比规定的百分之九十五还要高。 接下来,金晦,金忠等人会亲自率领一支军队,将两万斤的金疙瘩运到望崖岛去。 天道会使者黄同欲言又止。 沈浪道:“贵会想要对玻璃的事情进行谈判对吗?” 黄同道:“沈公子果然料事如神。” 沈浪道:“黄先生这就跟我来,去我的秘密作坊。” …… 在木兰的保护下,沈浪带着黄同来到了玄武伯爵府山中的一个秘密作坊。 让他亲自看制造镜子的工艺。 然后,黄同彻底惊诧了。 竟然……这么简单? 就是在玻璃上镀一层薄薄的银而已啊。 但是仔细一看,有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这对白银的纯度要求极度之高,若有杂质的话,镜子就会坑坑洼洼没有那么清晰明亮了。 而且镀银的过程中,也极度讲究。 黄同舀起一勺融化的银液体,仔仔细细看一下。 纯度极度惊人啊,看上去竟然有一种水的感觉。 这个工艺很难啊! 沈浪将一本厚厚的册子递过去道:“这便是制造玻璃镜子的所有工艺,每一个过程都写得清清楚楚,而且还有操作图册。银子如何提亮,提高纯度,也全部写得清清楚楚。” 黄同接过这本册子,整整二百多页,光图解就有上百页,真是详尽之至。 就这么一本二百多页的册子,就能赚一百万金币。 黄同不由得感慨,知识就是财富。 “叹为观止,我对沈公子真是惊为天人。”黄同道。 换成其他人心中或许会不忿,你就是在玻璃上镀一层银而已,竟然敢要一百万金币。 就如同一台非常紧密机器坏了,很多人都修不好,一个老师傅来了,拿着锤子在机器某个地方敲了一下,机器立马就好了,于是他索取五千报酬,很多人不忿,你就敲那么一下就要五千块,讹钱嘛。 敲那一下确实不值钱,知道在哪里敲才值钱。 黄同道:“另外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沈公子,黄某沾了你的光,下一届便能进入候补长老会了。” 沈浪道:“恭喜恭喜。” 黄同后退一步,躬身拜下,正色道:“从今以后,我愿意与沈公子缔结战略同盟。” 这是一个重大的承诺啊。 代表着在很多层面上,黄同都会代表天道会共同进退。 这是一个真正的大盟友。 沈浪道:“求之不得。” 然后,两个人又伸出手臂相握,这代表这一个契约。 接下来,黄同欲言又止。 沈浪道:“是关于玻璃的供应权对吗?” 黄同道:“聪明不过沈公子。” 沈浪道:“五年,天道会向我家采购玻璃五年。五年之后我将玻璃制造工艺,甚至所有作坊都转让给天道会。但是接下来生产销售的每一件玻璃制品,我要抽成售价的百分之三。” 这一幕很熟悉啊。 高通公司给手机产商提供soc方案,除了卖cpu的钱,还要收一笔专利费,具体为手机价格的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 当然地球有专利法,这个世界可没有,完全讲究契约精神的。 而所谓的契约精神,关键看你够不够强。 你沈浪若足够强,那和我们天道会当然就是战略伙伴关系,我们绝对守契约。 黄同直接点头道:“成交!” …… 距离偿还隐元会债务,还有三天! 天下的舆论反而安静了下来。 无数的御史再也没有上奏折攻击玄武伯爵府了。 这就像是黎明之前的黑暗。 不对,应该像是炸弹引爆之前的寂静。 所有的舆论攻击,情绪铺垫都已经到位了。 现在天下所有人的胃口都已经吊起来了,都翘首以待那一幕。 玄武伯爵府轰然倒塌的那一幕。 眼看他楼起了,眼看他宴宾朋,眼看他楼塌了。 一个百年家族的覆灭啊。 真正是大戏。 几十上百年都看不到一回的。 上一次是东江伯爵府,但是那太突然了,直接一场武装冲突就结束了。 而这一次玄武伯爵府的覆灭才是大戏,足足铺垫了半年多了。 那该有多么精彩啊! 玄武伯爵府就像是一只垂死的大象,正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下。 而天上盘旋着几十只秃鹫。 只等着这大象一死,立刻俯冲下来,疯狂撕扯大象的尸体,抢夺肉吃。 这几天时间,玄武城内来了很多豪门贵族。 而且越来越多! 靖安侯爵府,镇北侯爵府,镇远侯爵府,晋海伯爵府,武安伯爵府,新政派,香料大王池家的公子,怒潮城少主等等等,不计其数。 一时间,整个玄武城所有的客栈都被包了。 肉价,菜价,肉价纷纷上涨。 这里没有写错啊,两个肉价都上涨。 这些豺狼纷纷守在最近的地方,确保自己能够最快冲过去,撕咬肥肉。 …… 距离还债还有两天! 玄武伯爵府迎来了一个客人,武安伯爵府世子薛磐。 比起薛黎的嚣张跋扈,完全是彷若两人。 这位薛磐显得非常沉稳,近乎面无表情,仿佛天生不会笑,面孔好像石头铸成的一样。 到不是故作冷酷,就是没表情。 “舍妹忽然身染秘疾,不知道何时才能痊愈,为了不耽误金木聪世子终身,所以之前婚约,就此作罢!” 终于正式退婚了。 什么秘疾?不就是那烂了吗,而且最多十天就会痊愈的,到时脱了一层皮,长出全新的嫩皮,用起来还不是美滋滋。 不知道为什么,沈浪觉得这位薛磐说秘疾的时候,朝着沈浪望来一眼。 看什么看?不管我事啊。 夫人苏佩佩拿出婚书,当着薛磐的面,点火烧了。 薛磐也轻轻撕掉了手中的婚书。 苏佩佩忍不住道:“希望有朝一日,你们苏家不要后悔。” “呵呵。”薛磐道:“夫人说笑了,听说玄武伯身体不安,我想代替父亲探望。” “还死不了。”苏佩佩道:“探望就不必了,免得犯恶心。” 听到这话,薛磐依旧面无表情。 沈浪在边上道:“岳母,当时金纣先祖真是多管闲事啊,就应该让薛氏全家死绝的,免得养出了一群白眼狼,今日反而过来咬我们。” 薛磐依旧置若罔闻,躬身退出。 …… 武安伯爵府世子刚刚离开,很快又有人来访! 竟然是张晋的新未婚妻,北方香料大王,富可敌国的池山刃之女池予。 她一丝不苟地向沈浪和金木兰行礼,脸上看不出任何幸灾乐祸之色。 “林默死了……” 沈浪道:“我不关我事啊。” 怎么今天尽说这句话了啊。 池予道:“他本是顶替徐光允的王商,如今徐家和林家都覆灭了。如此一来半个天南行省的蚕农都遭殃了,玄武城的农民有一半靠养蚕为生。若是再无人收蚕茧,那真真是灭顶之灾。” 沈浪道:“再过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距离春蚕还有好几个月,不急。” 池予道:“我池家不忍目睹数十万蚕农惨状,所以愿意接受徐绣和锦绣阁的作坊,所有店铺,以及整个丝绸产业。” 哇! 好大的手笔啊。 还真的是徐家和林家跌倒,池家吃饱啊。 你本是北方的香料大王,如今又直接霸占了南方的丝绸市场,这是南北通吃啊。 沈浪道:“这丝绸生意你家接来救接了,不必来告诉我们什么,我们玄武伯爵府如今百事缠身,还顾不上你那边,你这番来通知我,莫不是想要让我送几个花篮过去吗?” 池予道:“玄武伯爵府有几万亩上好的桑田,如果贵家愿意出手,我池氏愿意出最高的价钱,因为届时您家可能会非常需要钱。” 这又是来吃肉的啊。 原来是看上我家的几万亩桑田了啊。 我家还没有倒下了,就这么迫不及待? 不过成为张晋的未婚妻就是牛啊,这么大块的肥肉竟然都有权力来分。 本来这场盛宴根本不关池氏家族什么事情的。 如今这场联姻之后,竟然让池家拿下了南方的丝绸市场,如今又要夺走几万亩桑田。 这一场联姻,池家真是大赚啊。 …… 刚刚送走了池予。 很快又迎来了一个客人,这次来的客人来头更大。 国君的六王子,宁景。 他也是苏妃的儿子,宁政同父同母的胞弟。 他如今才十七岁,长得是惊人的英俊,但也是最轻佻的一个。 那双眼睛竟是桃花眼,神采飞扬。 他身上的衣衫,简直比沈浪还要奢华。 “拜见六殿下!”苏佩佩带着金木聪,金木兰和沈浪,恭恭敬敬向六王子宁景行礼。 “拜见姨母。” 六王子宁景随意拱手,但眼睛却朝着边上的金木兰瞟去。 果然很美啊,关键身材太火爆了。 可惜啊,她被太子王兄盯上了,否则我怎么都要弄到手。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表姐也不错啊。 “得知姨夫病重,所以宁景特来探望。”这位六王子一边说话,眼睛一边到处看。 他目光落在沈浪身上,不由得目光一冷。 你只是一个小小赘婿,如此下贱人物,竟然敢穿得这么奢华? 看来传言果然不假啊。 你出身卑贱,就该好好地吃糠咽菜,竟然心安理得享起富贵来了。 苏佩佩道:“六殿下,可有事吗?” 宁景道:“听说玄武伯爵府最近财政紧张,欠下隐元会天文数字的债务,后天就要归还了,我实在心急如焚,所以专门来给姨母送钱。” 这话一出,苏佩佩不由得一愕。 对于这个六王子他是听说过的,因为年纪小,所以受到国君宠爱,镇远侯爵苏难更是将这个外孙视作珍宝,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巴结给他。 所以,这位六王子从小就跋扈自私,跳脱张扬,从来都是只进不出的啊。 如今他竟然这么好心,专门送钱过来?太奇怪了啊。 “来人,把钱抬进来。” 接着,几十个武士抬着几十只箱子进来。 苏佩佩更是惊呆了。 几十只箱子的钱,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啊。 但是打开以后。 沈浪和苏佩佩几乎都要气炸了。 这几十箱子,除了有两箱子是银币,剩下都是铜币。 也就是说这几十箱子钱,就几千银币,几十万铜币而已。 加起来不到几百金币,这是打发乞丐吗? 六王子宁景道:“这笔钱我已经倾其所有的,还请姨母笑纳。” 真是开玩笑,谁不知道你六王子贪婪无比,而且毫无夺嫡的意思,所以大家都宠你。这些年你在外面捞钱无数,家底不知道多厚。 如今,你抬来这几十箱子的银币,铜币不是恶心人是什么? 苏佩佩道:“无功不受禄。” 六王子宁景道:“我和玄武伯爵府是亲戚,您是我的姨母,玄武城距离海边不远,风景又好,这个地方我很喜欢啊。而且金氏家族这城堡建得好,位处山顶之上,俯瞰众生,我更加喜欢。我成年之后就要封出去了,这个城堡我很喜欢,我要让父王封给我。姨母放心,我们是亲戚,我一定会为你好好照顾这座百年城堡的。” 这话一出,苏佩佩几乎要气炸了。 你六王子虽然是国君的儿子,当也不该如此嚣张跋扈。 我玄武伯爵府还没有倒下呢,你竟然就盯上了我家的城堡了? 隐元会起码还打算用几十万金币买走这个城堡,而你仅仅用了几十箱子的银币和铜币就想夺走我家这百年城堡。 这等嚣张跋扈,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沈浪望着这个跋扈之极的少年,心中开始盘算。 此人未来是一个好东西啊,如果利用的当的话,会坑死很多人的。 父母有一个熊孩子当然头疼。 但作为敌人,就怕你孩子不熊啊,越熊越坑爹坑妈。 “姨母,我这就告辞了啊,后天我再来。” 后天就是玄武伯爵府最后还债之日了,那肯定有一场好戏看的,他宁景怎么会错过呢? …… 距离还债之日,还有一天! 今天的玄武伯爵府,尤其的安静! 再也没有人来骚扰了。 玄武城已经人满为患了。 所有贪婪的秃鹫,都在静静等待。 贪婪血腥的目光,紧紧盯着玄武伯爵府。 许多没有权力分割盛宴的人,也纷涌而至。 他们来看戏啊。 这场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戏,如果错过就太可惜了。 无数双眼睛盯着金氏家族的城堡,等待着明日的到来。 明日,有大戏啊! …… 距离玄武伯爵府还债的最后期限,终于来了! 今天的天气阴沉,没有太阳,也没有下雨。 乌云压顶。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了玄武伯爵府城堡。 隐元会的一名长老舒伯焘为首,整整几十名隐元会成员。 天南行省总督祝戎。 越国户部尚书,越国御史台御史大夫。 这些巨头,分量一个比一个重。 最后,主持这一场大局的依旧是王叔宁启。 玄武伯爵府的城堡大门缓缓打开! 大戏,正式上演! ………… 注:第二更送上,我马不停蹄写第三更,一定把这次的高潮打脸写完整写爽。 拜求大家支持啊,我埋头狂写。谢谢slivermoonlz,macuy的万币打赏。 ------------ 第164章:疯狂打脸!金山金雨埋葬你!(3更) 玄武伯金卓,带领家族成员前来迎接。 这还是几个月来他的第一次露面,和之前相比简直换了一个人。 足足瘦了二三十斤不止啊。 脸色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走路的时候都在颤颤巍巍。 原本光洁的额头,一下子多出了许多条皱纹出来。 原本乌黑的头发,竟然白了三分之一。 不容易啊,就岳父大人这幅姿态,花费沈浪好长的时间呢。 但是效果超级赞啊,和之前玄武伯比起来,只怕老了十岁都不止了。 这幅惨状真是让人触目惊心。 “咳,咳,咳……” 寒风稍稍一吹,玄武伯便激烈地咳嗽。 夫人苏佩佩无比心疼,又给他加了一件大氅。不过此时他枯瘦的身体,仿佛连一件衣衫都要将他压倒了。 之前还有人怀疑玄武伯金卓是装病,如今看来完全不是装的啊。 这幅凄凉的模样,又哪里是装得出来的。 不过想想也正常啊,刚刚赢了金山岛之争,金氏家族本还意气奋发,还觉得家族的危机瞬间解了。 却没有想到晋海伯唐仑卑鄙无耻,竟然将金山岛交给了海盗王仇天危。 金卓伯爵非但没有得到金山岛,反而损兵折将,丢盔弃甲。 金山岛之争赢了非但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还加速了灭亡。 关键举国上下,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助。之前玄武伯几次上奏折请国君出兵剿灭海盗,结果一无所获。 反而是一种人纷纷扑咬上来。 祝文华欺压上门,六王子欺压上门,池氏家族欺压上门。 百年盟友薛氏家族关键时刻又来退婚,狠狠捅上一刀。 甚至连林默一个小小商人,都能扑上来咬一口。 受到这样巨大的打击,任何人都承受不了啊。 在这种绝望之下,玄武伯金卓能够城主没有死去,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卓,拜见王叔,拜见六殿下,拜见诸位大人!” 玄武伯带领全家人,弯腰行礼,那颤颤巍巍的样子真是让人心酸啊。 接着,又是一阵激烈的咳嗽。 宁启王叔望向金卓伯爵的目光有些复杂,叹息道:“玄武啊,几月不见,何以至此啊?” 玄武伯凄然一笑。 宁启王树道:“我当日明明和你说过,金山岛之争你家赢了不是好事,你应见好就收的,结果你偏不,否则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啊。” 玄武伯金卓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然后,他朝边上一站道:“诸位,请吧!今日不管有什么刀子要捅向我金氏家族,尽管来吧。”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色变。 你玄武伯竟然说得如此赤裸,那一会儿就不要怪我们无情了。 ………… 玄武伯爵府的大厅内,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桌子。 左边坐着玄武伯金卓,夫人苏佩佩,沈浪,金木兰,金木聪。 一家人真是整整齐齐了。 呸! 一家人真是完完整整了。 这次沈浪难得没有穿他奢华之极的锦袍,而只是穿着一身黑色布袍,仿佛感受到了金氏家族的末日降临。 长桌的右边,坐着隐元会长老舒伯焘,使者舒亭玉,还有一种隐元会成员。 王叔宁启,六王子宁景,户部尚书,御史大夫,天南行省大都督祝戎,这五个大人物作为见证者和裁决者。 隐元会舒亭玉道:“玄武伯,令尊金宇当年为了消灭海盗亡仇天危,向我隐元会借贷了一百万金币,雇佣了三千武士和一整支舰队,可有此事?” 说完,舒亭玉拿出来当年的借贷契约。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而且还有金宇伯爵的签名和印章。 玄武伯金卓道:“没错!” 舒亭玉道:“后来因为战术失误,令尊金宇伯爵率领的军队全军覆灭,当然这略过不提,这份借贷契约时间为二十年,连本带息一百七十万金币,可有异议?” 玄武伯金卓道:“没有异议。” 舒亭玉接着又拿出了一堆账本,道:“这些都是金卓伯爵近二十年来所有的还款记录,一共归还了一百万金币,如今还欠七十万金币,可有异议?” 玄武伯摇头道:“没有异议。” 舒亭玉道:“如今二十年契约已经到了,金氏家族需要一次性还掉七十万金币。一个月前我曾经来过贵府,沈浪姑爷说家中已经无钱,无法归还,对吗?” 沈浪点头道:“对!” 舒亭玉道:“这话,需要玄武伯来回答。” 玄武伯金卓道:“对。” 然后,他再一次发出激烈的咳嗽。 夫人苏佩佩赶紧上前,轻轻拍打丈夫的后背,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玄武伯金卓用丝绸手帕捂住嘴咳嗽,足足好一会儿后,咳嗽方才平息下来,但是低头一看,那雪白的丝绸手帕上一片嫣红。 吐血了! 夫人苏佩佩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 所有人见了都心中叹息,这玄武伯恐怕命不久矣啊,或许今天就会死在当场。 他可是金氏家族的擎天玉柱,若他死了,那金氏家族毁灭崩塌的速度就更快了。 舒亭玉道:“二十年前,金宇伯爵签订这份接待契约的时候,是用望崖岛作为抵押的。如今二十年期限已经到了,贵府还不出这笔钱,所以我们有权收回望崖岛。虽然我们也于心不忍,但是在商言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接着,舒亭玉朝着王叔宁启望去道:“国君也有旨意,对吗?” 王叔宁启道:“国君口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莫要辱没了我越国贵族名誉。” 舒亭玉将抵押契约推到中间道:“这是二十年前签订的契约,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如果没有异议的话,玄武伯就请签字吧,然后我隐元会立刻派人去接受望崖岛。请务必在三日之内,将望崖岛上所有的士兵,工匠,盐户,矿工等等全部撤出,不许毁坏岛上的任何矿场,冶炼厂,盐所!” “为了帮助我隐元会全面接管望崖岛,总督大人会派遣军队一起登岛,维持交接秩序,免得到时候出现不必要的冲突!” 真是可笑啊! 之前晋海伯爵唐仑交接金山岛的时候,你怎么不派遣军队维持秩序,而是任由海盗仇天危将金山岛夺走,甚至事后玄武伯叩请国君出兵夺回也置之不理。 如今,你怎么有军队帮忙隐元会夺回望崖岛了? 你这算是宁赠友邦,不予家奴吗? “玄武伯,签字吧。”舒亭玉道:“我们抓紧时间,争取在三日之内就交接完毕。” 一旦签字,就是将金氏家族经济命脉望崖岛拱手交出了。 玄武伯浑身颤抖,又一阵激烈的咳嗽,然后眼前一黑,直接昏厥过去。 隐元会舒亭玉寒声道:“就算玄武伯无力签字,但是契约在此,宁启王叔在此,尚书大人在此,也是可以强制执行的。” 这就相当于现代地球你欠钱坚决不还,法院就有权力查封你的房产进行抵债。 夫人苏佩佩抱着玄武伯用力摇晃道:“夫君,夫君……” 然后,她满脸泪水,满脸仇恨,望着在场所有人,悲愤道:“你们这是要逼死人吗?” 舒亭玉淡淡道:“夫人,我们也不想这样。但规矩就是如此。” 苏佩佩道:“舒亭玉,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当时我公公借贷一百万金币,雇佣了三千武士,还有一整支舰队去攻打仇天危,但为何我们的军事部署全部被仇天危知道?还不是你隐元会将情报泄露给仇天危,这才导致我们全军覆灭。” 隐元会长老舒伯焘淡淡道:“苏夫人,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讲,说出口是要负责的。” 苏佩佩激烈道:“那你们杀了我啊,杀了我啊……” 沈浪道:“岳母,您赶紧扶着岳父回去休息,这里的一切交给我了。” 苏佩佩搀扶着玄武伯金卓离开大厅,返回到房间之内,并且将一个大盒子推到沈浪面前。 这里就是近玄武伯爵府,金氏家族的大印。 舒亭玉道:“金木聪世子,金木兰小姐,你们确定要把一切权力都交给沈浪?” 金木兰点头道:“对。” 金木聪魂飞天外,听到舒亭玉的话后,也点头道:“对,一切都由姐夫做主。” 这话一出,所有人冷笑不屑。 你金氏家族难怪要毁灭啊,竟然要依赖这么一个卑贱的小赘婿。 ………… 沈浪往后面一躺,道:“隐元会,接下来就由我全权和你们谈了。” 舒亭玉道:“也没有什么可谈了,你签字吧。” 沈浪道:“签什么字啊?” 舒亭玉寒声道:“装傻是没有用的,你签字也好,不签字也好,今日我们是一定要收回望崖岛了,如果你签字了,那么还保留一份体面。如果你不签字,那就强制执行,祝戎总督的军队就会强行登岛,强行将金氏家族在望崖岛所有人等全部驱逐。” 沈浪道:“那,我还是签了吧,可别给脸不要脸啊。” 沈浪拿过契约,拿起毛笔,就要在上面签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沈浪的笔尖,这一写下去,就等于敲响了金氏家族的丧钟了。 但是,沈浪这笔就是落不下去。 你他妈倒是签啊。 沈浪忽然道:“对了,今日来要债的肯定不仅仅隐元会一家吧。你们要的也不仅仅是一个望崖岛吧,还有什么契约要我签的,要不一起拿出来?” 全场无声。 沈浪道:“今天肯定不止这一笔债务的啊,还有其他债主呢?出来啊!” 片刻后! 第一个人走出来了。 靖安伯爵府世子伍元化,他手中拿了一张借据,竟然是林默那一张。 当天晚上林默讹诈了玄武伯爵府三千三百金币,说是几万张蚕种的钱,如今加上利息已经三千五百金币了。 林默全家死绝了,而且还死得极度之惨。 没有想到这笔债务,还有人来讨要啊。 靖安伯世子伍元化道:“这笔债务是锦绣阁林默家主的,但是他已经莫名其妙惨死了,人死债不消,我作为林氏家族的姻亲,有权利为他讨回这笔债务,请问沈浪姑爷,这笔债务你还认吗?” 沈浪道:“当然认!不就是三千五百金币吗?认!” 接着,沈浪道:“还有谁,还有谁来讨债?” 片刻后,又进来了一个人。 穿着皮甲,全身都是纹身,邪异英俊的面孔上也布满了纹身。 冤家路窄,正是海盗王之子仇枭。 玄武伯爵府和他还真是仇深似海啊。 二十年前,海盗王仇天危让金氏家族全军覆灭。前段时间,仇天危又派军抢走了金山岛。 不久之前,这仇枭又派人给玄武伯爵府封地的井水下毒尸,准备制造瘟疫,杀死万人。 而且他还联手祝兰亭子爵,要毁掉金序大坝,打算水淹玄武伯爵府封地,打算淹死万人。 这个海盗王之子,可谓是毫无人性。 而眼前这个大厅内,有户部尚书,有王叔宁启,有六王子殿下。 而这位海盗王之子,竟然堂而皇之进来?众人却如同视而不见。 祝戎总督,仇天危派兵夺取了金山岛,你不是应该派兵剿灭的吗?为何却对眼前这个罪大恶极的海盗仇枭熟视无睹呢? 仇枭进来,贪婪的目光先上上下下看了金木兰好一会儿,目光恨不得将木兰的衣衫撕开,好好看个清楚。 真美啊,几乎没有一个女人比她更美了。 可惜啊,这个女人被太子殿下盯上了,没有人敢抢了。 不过,那个金剑娘却归我仇枭了,我搞她的时候闭着眼睛,就当作金木兰好了。 仇枭猛地将一张契约拍在桌子上,寒声道:“二十年前,金宇率军攻打我仇氏,结果全军覆灭,签订了怒潮城停战协定,答应每年赔我家九千金币,今年的钱还没给呢?” 沈浪道:“距离过年不是还有半个多月吗?” 仇枭寒声道:“但你家过不了年就要死绝了,所以还钱吧。这笔债,你认还是不认?” 沈浪道:“九千金币对吗?认,当然认!” 沈浪又道:“还有吗?还有谁要来讨债的吗?” 片刻后,武安伯爵府世子薛磐走了进来。 “二十年前,金序伯爵攻打仇天危全军覆灭,要抚恤军队却没有钱,我薛氏家族主动送来了三万金币,这事没有契约,不知道沈浪姑爷是不是知道?”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但当时薛氏家族说得清清楚楚,这笔钱是给,而不是借的。 而且这笔钱根本无法报答金氏家族对薛氏家族恩情之万一。 如果要还的话,你武安伯爵府和南海剑派的一切,都是金纣先祖给的,你怎么还。 现在,你又口口声声说是借,竟然要来讨债了。 “二十年前三万金币,按照隐元会长期借贷的最低利息,如今连本带利一共需要归还五万一千金币。” 这会儿功夫,玄武伯爵府就多了三笔债务。 加起来,足足六万三千五百金币了。 而就在此时,又有一个人站起来了。 竟然是户部侍郎,尚书大人坐在哪里不动,侍郎开口说话。 户部侍郎道:“已经年底了,你玄武伯爵府要上缴国库的赋税还没有交上,原本是九千金币,但加上过去十年的积欠,总共是两万七千金币。” 金氏家族今年的赋税确实没有交,但是说过去十年的积欠,那完全就是扯淡了。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笔糊涂账。 比如今年越国要建什么大工程,那下面的老牌贵族都需要出劳役的,但又不可能几千里迢迢派人过去干活吧,于是折现。 又比如越国某年要打某一场大战了,作为老牌贵族是有义父出动民夫运粮的,所以再一次折现吧。 这就是所谓的积欠了。 但是这几十年来,这些所谓的劳役,民夫等等根本就没有一个定数,绝大部分的老牌贵族选择视而不见,没有人交的。 说实在话,能够每年按时上缴赋税都了不起了。 你问问晋海伯爵府唐氏家族,他欠了多少年赋税了?至少有七八年没有缴清了吧。 反而金卓伯爵性格耿直,每年的赋税都交得清清楚楚,众多老牌家族中我金氏家族缴税最积极了。 这就是新添的第四笔债务了,几项加起来十万金币了。 很显然,对方不仅仅是要夺回望崖岛。 而且,是要逼迫玄武伯爵府把几万亩良田全部卖掉啊。 难怪池予前天专门过来说,如果要卖田的话,第一时间去找她,人家早就把这几万亩良田视为禁脔了。 失去了望崖岛,失去了几万亩良田。 玄武伯爵府还有什么? 靠什么养活两三千私军? 人家是要挖你的根呢! 沈浪道:“行,这就是第五笔债务了,还有吗?” 没有人回答。 沈浪大声道:“还有债主吗?” 依旧没有人回答。 舒亭玉寒声道:“别跳了,赶紧签字,赶紧交接交接望崖岛。” 仇枭道:“剩下十万金币你家也拿不出来了,赶紧卖田吧。几万亩田卖了还不够的话,就卖房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充满了残忍的同情。 挣扎没用的! 你金氏家族注定失去望崖岛,失去几万亩良田的。 今日注定要一无所有的。 这加起来就足足八十万金币了。 你玄武伯爵府如今只怕八千金币都拿不出来了。 八十万金币,几乎两个天南行省的赋税了,仅仅一个月时间,就算是神仙也拿不出来了。 之前苏佩佩走了十几个家族,加起来只借了一千金币而已,如此绝境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你沈浪只是一个区区跳梁小丑! “签字吧!”舒亭玉道:“我们没有时间陪你耽误。” 仇枭寒声道:“卖田吧,然后你家那个金剑娘的女子,可以抵押五百金币,天价了啊!这都算是他哪里镶金的价格了。” 沈浪望着这个海盗王之子。 宝贝啊!让你再活十天,再活十天啊! …… “哈哈哈哈……” 沈浪拿起桌子上的契约,猛地撕成了碎片。 然后,他猛地撕掉了外面黑色的布袍。 露出了里面最华丽的锦袍。 这是前所未有的华服,几乎要亮瞎所有人眼睛,足足用五百金币制成的。 舒亭玉脸色剧变,寒声道:“沈浪你疯了吗?你以为撕了契约就有用吗?还不了钱,就派遣军队强制执行!” 沈浪笑道:“舒亭玉,签你娘的姹!” “仇枭,卖你娘的十三!”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一变。 沈浪大笑道:“区区八十万金币而已,就想要将我金氏家族逼上绝路?就想要我们交出望崖岛,就想要我们卖掉祖宗留下来的田产?”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不就是八十万金币吗?毛毛雨而已啊!” 沈浪将手伸进裤子,拔下一根毛,扔在桌子上,道:“我沈浪拔一根毛,都比八十万金币更重!” “舒伯焘老傻叉,舒亭玉傻叉,薛磐傻叉,伍元化傻叉,仇枭傻叉,你们这些债主给我站好了啊,站好了啊,不要动,不要动!” “我还钱了,八十万金币是吗?” “还钱!”沈浪猛地一声大吼! “你们这些傻叉不要动啊,张开嘴,接住你们的钱,千万不要动啊!” “不就是要钱吗?我就用黄金活生生把你们给埋了!” “砰!”一声裂响。 顿时! 众人头顶上的天花板猛地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漫天的金币! 如同暴雨一般砸下来! 铺天盖地,暴雨倾盆。 黄金之雨。 前所未有的一幕。 无以伦比震撼的一幕。 颠覆人三观的一幕。 整整七十万金币,还有十二万两的金疙瘩,金坨子。 潮水一般狂涌而出。 几乎瞬间将大厅中间淹没。 将在场的几个债主,全部淹没。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三更近一万八,写疯了啊! 兄弟们,你们的支持也如同暴雨一般砸向我吧!我躺一会儿,继续疯狂码字! ------------ 第165章:打脸全天下!举国震惊!丧钟(1更) 在场所有人都不会忘记这一幕的。 甚至包括沈浪在内。 真是太华丽了! 震撼人心啊! 七十万金币,十二万两的狗头金。 就这么倾泻而下。 天大的手笔啊。 在后世的电影中经常见到奢华的香槟雨,又或者巧克力组成的洪流,又或者漫天的钞票雨。 但比起眼前这场黄金暴雨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沈浪,木兰,金木聪早有准备,飞快退到一边。 而在场的几个债主。 隐元会舒伯焘,舒亭玉,武安伯爵府世子薛磐,靖安伯爵府世子伍元化,小海盗王仇枭整个人仿佛被定身了一般。 他们当然是可以飞快退开避开这黄金雨的。 但是他们没有。 任由这漫天的金币和狗头金倾泻而下。 每一只金币七钱重,四五米的高度是砸不伤人的。 但是每一个金坨子可是足足有几两重,这要是砸中了脑袋虽然不会死人,但也会伤人。 可是,在场的几个人都是高手。 怎么可能会被砸伤。 他们就站着一动不动,任由这场黄金暴雨下完。 整整半分钟。 这场暴雨下完了。 坚固的桌子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重量,直接塌了。 在场的几个债主,腿部以下,几乎都被金币和和金坨子给埋了。 这无数金币完全堆成了一座金山! 所有金币倾泻完后,全场一片静寂! 甚至到现在,所有人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实在太梦幻了。 太可怕了。 完全不像是真的啊! 八十万金币啊! 两个天南行省的赋税啊,仅仅不到一个月时间,沈浪竟然拿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啊? 眼前这一幕,难道真的不是梦境吗? 就算是太阳西出,海水倾覆,沈浪也不可能做到的啊。 但是眼前这一切,却又真真切切上演了。 他,他是神吗? 因为实在是太过于震惊了,以至于全场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神经甚至有些麻木了,需要好一会儿时间才能吸收眼前这个事实。 “啊……” 忽然,金木聪发出一阵惨呼。 因为,他被一个金坨子砸到脚了。 但是被眼前气氛所震慑,惊呼只有赶紧捂住嘴巴。 姐夫好不容易准备的一场超级装逼大戏,如果被他破坏了一丁点儿,那他可就死定了。 姐夫虽然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但是他也害怕呀。 ………… 此时沈浪只有一个感觉! 爽啊! 真爽啊! 还是这个世界好啊,放在中国古代,沈浪哪里能够上演这么一场华丽大戏啊。 哪怕是在西汉年间,皇帝的国库也只有二百吨左右的黄金,怎么可能一下子给他二十几吨用来装逼呢? 这一场装逼,简直让他爽得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此时沈浪的境界,真正是视金钱如同粪土了。 他轻轻藐视在场所有人一眼,然后淡淡道:“舒亭玉,薛磐,伍元化,仇枭,这堆金子肯定超过八十万金币了,你们自己点点,然后自己运走啊!” 那几个人,面孔依旧铁青,甚至依旧站在黄金堆中一动不动。 沈浪不屑道:“你们这些人啊,就喜欢营造什么十面埋伏,什么四面八方围攻玄武伯爵府,看来好像天大的手笔。又是出动无数御史,又是操纵天下舆论。看起来好吓人的样子啊,然而实际上都是小把戏,小把戏!” “不就是七十万金币吗?区区七十万金币而已啊,就闹得我玄武伯爵府要死要活的,真是可笑之至啊,你们就这点出息了吗?” 什么区区七十万金币? 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你知道这笔钱可以用来干多少事情吗? 上一代玄武伯爵用一百万金币,可是足足雇佣了三千武士,在封地上征召了五千大军,而且还雇佣了一支几百艘战船的舰队。 就算这样,那一百万金币当场都没有花完,大部分的钱都是全军覆灭之后,付出抚恤金花掉的。 但是沈浪现在用八十万金币砸在他们的脸上,他就有资格装逼,他就有资格说出这种话,让舒亭玉等人没有一句话反驳。 沈浪不屑道:“丢人,丢人啊!” “你们御史天天攻击我什么?说我生活奢靡,穿的一件衣衫就要三百金币?” “哪有的事情啊?你们不要冤枉我好吗?我一件衣服明明是五百金币啊,而且这样我衣服,我一口气又做了八件了,你们竟然说成三百金币一件,你们这是藐视我的生活水平啊。” “诸位可以见证啊,以后我在你们面前要是穿重复的衣服,我就是你们奶奶日出来的。” “你们还攻击我一顿饭吃掉一百条鱼,荒谬,可耻啊!我明明一顿饭吃掉了上几十万条鱼,因为我吃的鱼子酱,一顿就吃掉半斤多。” “你们一个个眼皮子太浅了,区区七十万金币就想要逼死我玄武伯爵府?” “呸!” “我沈浪有的是钱,我玄武伯爵府有的钱!” “别说七十万,八十万,就是一百万,二百万金币我都能拿得出来。” “诸位债主,赶紧拿着你们的钱滚蛋!” ………… 接着,沈浪来到几位大人物的面前。 “王叔阁下,尚书大人,总督大人,御史大夫,你们在场见证,我们玄武伯爵府欠隐元会的七十万金币是不是还清了?是不是再也没有债务纠纷了?” 他这话故意漏掉了六王子宁景,对方目光顿时一寒。 你沈浪一个小小赘婿,竟然不把我六王子放在眼里? 宁启王叔眯起眼睛,第一次无比正式地望着沈浪。 他真的是彻底被惊住了。 上一次金山岛之争,沈浪就逆转乾坤,让必输的局面大获全胜。 但是有才华,仿佛还不算什么。 真金白银才是最难的啊。 他完全无法想象,不到一个月时间内,沈浪是如何弄到这八十万金币的。 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啊。 听到沈浪的问话后,宁启王叔点头道:“对,玄武伯爵府和隐元会的债务正式两清了。” 沈浪道:“那隐元会是不是再也没有权力收回望崖岛了,天下间是不是再也没有人可以逼出我家交出望崖岛了?” 宁启王叔面孔微微一阵抽搐,点头道:“对,望崖岛是你们家的。” 沈浪朝着隐元会舒亭玉道:“听到了吗?舒亭玉,我们的债务两清了,还要夺我的望崖岛,真是白日做梦吗?那可是黄金之岛……” 说到这里,沈浪赶紧收住了嘴巴。 “好了,我很忙,就不招待大家了!” 然后,沈浪扬长而去! 金木兰和金木聪也直接离去。 留下在场诸人,面面相窥。 王叔宁启和户部尚书,御史大夫对视了一眼。 然后,二话不说直接离去。 今天,算是彻底被打脸了,哪怕他们直接被波及的。 接着,祝戎总督也退了出去。 六王子宁景忽然冷笑一声道:“有意思,有意思,小小赘婿这么嚣张,不怕有钱赚,没命花吗?” 然后,他也离去了。 带着满腔的敌意离去。 在场,就留下隐元会诸人,还有几个债主了。 舒亭玉道:“诸位拿走自己的那份金子吧,我就要派人装车了。” 靖安伯爵府世子伍元化看了一眼满地的金币,直接走人了,他的那三千五百金币没有要。 武安伯爵府世子薛磐也直接走人,他连几万金币都没有要。 他们根本就不是来要钱的,而是想要借机将玄武伯爵府逼入绝境,卖掉所有田产的。 如今被沈浪疯狂地打脸,哪里还有那钱的兴致。 整个大厅内,就剩下隐元会和小海盗王仇枭了。 “少城主,拿走属于你的九千金币吧。”舒亭玉道。 小海盗王仇枭没有说话,而是捡起地上的一个金疙瘩,又抓起一把金币。 “这金币很新啊,纯度非常高,但是制造得很粗糙,没有任何图案文字,刚刚铸造出来的?”仇枭道。 舒亭玉点了点头。 仇枭又仔细看着手中的金疙瘩道:“这块金子刚刚冶炼出来不久吧,甚至还没有最后提纯。” 舒亭玉又点了点头。 小海盗王仇枭目中露出了无比贪婪的目光。 “嘿嘿嘿,这个小白脸难道就不知道怀璧其罪吗?”仇枭寒声道:“小小玄武伯爵府,区区两三千私军,竟然掌握这么天大的财富,不怕全家死绝吗?” 他确实要黄金,但绝对不是区区九千金币,他要的是全部! 所有的金币,都归我海盗王仇氏所有。 “哈哈哈哈……” “全家死绝,有意思,哈哈哈哈……” 然后,小海盗王仇枭离去。 舒亭玉和舒伯焘对视了一眼,忽然他低声说了一句:“要出事,要出大事了。” 舒伯焘点了点头。 “来人,清点出七十万金币运走!” ……………… 玄武城内,有无数权贵在翘首以待。 等待这那一声惊雷! 等待着祝戎总督的军队杀入望崖岛,强行收回玄武伯爵府的这支经济命脉。 等待着金氏家族的轰然倒下! 有一些权贵是在磨刀霍霍,等待着分割金氏家族的尸体。 而更多的人是在看热闹,看一场百年大戏。 一个百年贵族的倒下啊,很刺激精彩的啊! 而这些权贵的聚集地,就在玄武城主府内。 所有能够抢肉吃的秃鹫都在这里了。 包括晋海伯爵府使者,兰山子爵府世子朱文台,玄武城新主簿祝文华,池家小姐池予,镇远侯爵府的使者,镇北侯爵使者等等等等。 现在祝文华当然确定,沈浪所有的天花根本就是假的,当然他当时就判定是假的了。 沈浪你就算再会演戏也没有用的,依旧改变不了玄武伯爵府覆灭的结局。 “消息很快就要来了!” “我们马上就要见证历史了,见证一个百年贵族的倒下,真是让人激动啊。” “这次玄武伯爵府失去的不仅仅是望崖岛,还有几万亩田产,甚至家族城堡也保不住了。” “大家就按照之前的分割方式啊,不能再变了。” “金氏家族的的田产归池家,城堡归六王子,所有作坊归靖安伯爵府,望崖岛矿产开采权归晋海伯爵府,盐场经营权归……” 按照之前的分赃协议,玄武伯爵府的每一份财产都被分割了。 隐元会是收回了望崖岛,但是他们自己不会亲自去开采铁矿,也不会自己派人煮盐的,而是将这些经营权分割出去,然后每年抽取大部分的利润。 “来了,来了,伍元化世子来了!”有人呼喊道。 顿时,在场所有的权贵蜂拥而出。 今天大多数人都没有资格进入玄武伯爵府亲自见证这毁灭一刻,靖安伯爵府世子伍元化借着一张借条勉强可以进入。 几十个权贵将伍元化包围了。 “伍世子如何了?跟我们讲讲啊。” “玄武伯金卓还活着吗?” “沈浪吐血了吗?” “他们是心甘情愿交出望崖岛,还是总督强行派兵收回的?” “金氏家族的那几万亩良田卖了多少钱?” “金木兰动武了吗?太子殿下是不是要派人来接她进国都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无比艳羡。 金木兰啊,绝色大美人啊,这身材之火爆,见所未见啊。 顶尖的尤物啊。 这下子要沦为太子的玩物了。 “沈浪死了吗?” “他必死无疑了吧,金木兰进京之时,就是沈浪的死期了。” “伍世子,见证一个百年老贵族的毁灭感触怎么样?是不是非常震撼?” 所有人都非常兴奋。 因为,因为他们也是能够分到肉吃的。 金氏家族这具尸体太大了,别人吃肉,他们喝汤都能喝得脑满肠肥啊。 而此时,终于有人发现伍元化的脸色不太好。 “伍世子,你的脸色非常难看啊,是不是对分配方案不满意啊?你家已经得到不少了啊,这次金氏家族的毁灭,你家也没有出多少力啊!” 靖安伯爵府世子伍元化举起手,顿时全场安静,盯着他的面孔。 伍元化道:“你们别幻想了,我们输了,沈浪赢了。” “沈浪还钱了,他不是拿出了七十万金币,而是八十万!他将漫天的金币砸在我们的头上,八十万金币将我们全部埋了!” 这话一出,全场静寂。 这怎么可能? 一个月的时间,沈浪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拿出八十万金币? 做梦都不可能啊。 “伍元化世子,你真是开玩笑了,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啊!” “是啊,是啊!沈浪区区一个小白脸,怎么可能拿出这笔钱,这可是两个天南行省的赋税。” 伍元化世子淡淡道:“你们觉得我还有心情开玩笑?各自都回去吧,要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然后,伍元化世子直接离去,翻身上马,朝着靖安城而去。 ………… 玄武城的一处华贵院落内! 晋海伯唐仑一杯接着一杯喝酒,全身热血沸腾。 “哈哈哈哈,今日真是过瘾啊,当浮一大白!” “我们百年的仇家,终于要完蛋了啊。” “金卓要死了,他活不到过年了。” “听到了吗?我已经听到金氏家族崩塌的声音了。” “金纣横空出世,震惊天下又当如何?出了一个败家子就全完了。” “如果见到今天玄武伯爵府的毁灭,金纣在坟墓中会不会气得跳起来啊,哈哈哈哈!” 世子唐允道:“父亲,按照约定,我们代隐元会经营望崖岛的铁矿,抽取净利润的三成。望崖岛盐场一半交给我们经营,但获得利润七成上缴隐元会。金山岛那边,我们也有三成的收益。但这一进一出,我们家还是亏了啊。” 晋海伯大笑道:“我们家是亏了,但是比起玄武伯爵府,我们可是大赚了,他家可是直接毁灭了。付出这样代价毁灭玄武伯爵府,我愿意,我乐意!” “金纣,你在地狱里面给我听着。毁掉你玄武伯爵府大人是我,是我唐仑!” “唐氏的列祖列宗,你们在天之灵看到了吗?今天玄武伯爵府毁灭了,是我唐仑亲自将它葬送的。” 唐仑说这样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正是他将金山岛送给了海盗王仇天危,向金氏家族捅出了致命一刀。 而就在此时。 小海盗王仇枭走了进来,冷冷道:“唐仑,你不要得意了。” “玄武伯爵府没有亡。” “沈浪还钱了,他拿出的不是七十万金币,而是八十万金币。” “金氏家族的几万亩良田保住了,望崖岛也保住了。” “他家还有数不清的金币,你高兴得太早了! 听到这话,晋海伯如同雷击一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怎么可能? 七十万金币啊。 天文数字啊。 他唐氏家族如此豪富都拿不出来,沈浪凭什么拿得出来。 唐氏家族有金山岛,远比金氏家族豪富得多,但让他一下子拿出七十万金币根本不可能,甚至连一半都拿不出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晋海伯唐仑颤抖道:“如果沈浪能够拿得出这笔钱,玄武伯为何病入膏肓?苏佩佩为何又辗转千里到处借钱,仅仅只借了一千金币,受尽天下人嘲笑?” 小海盗王道:“都是装的,都是演的,这一切都是沈浪的阴谋。” “不可能……不可能……” 晋海伯唐仑大声吼道。 他的耳朵内一阵阵轰鸣。 喝了那么多酒,刚才只是舒服的微醺,而现在竟然变成了头痛欲裂。 想要呕吐。 无比的难受。 为了玄武伯爵府,他唐氏家族付出的代价最大啊。 他可是将金山岛拱手让出啊,白白送给了海盗王仇枭。 不然他可以一直拖下去不交岛的啊。 付出这么大的牺牲,就是为了毁灭金氏家族啊。 现在…… 你竟然告诉我说,金氏家族安然无恙。 我金氏家族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非但毫无所获,而且还沦为了笑柄。 “不,不,不……” 晋海伯唐仑一阵嘶吼。 然后,口中狂喷而出。 他呕吐了! 吐出来的不仅仅有酒,还有血沫。 ………… 张家老宅! 太守张翀已经消失在众人视野中很久了。 他明明才是毁灭玄武伯爵府的先锋,他明明才是国君的刀子。 但是最近几个月时间,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当所有人都在攻击金氏家族的时候,当所有人都在催促金氏家族还债的时候,他一声不发。 甚至连一道奏折都没有上。 就在所有人都逼迫金氏家族交出望崖岛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表态。 就好像他这个太守,一下子成为隐形人一般。 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他没有出现在太守府已经很久了。 因为一个多月前他上了一个奏折,说他病重,需要养病几个月。 国君准了。 于是,张翀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老宅。 在所有人口中,他张翀从一个越国政坛明星直接跌下神坛。 所有人都觉得,你张翀也不过如此而已。 金山岛之争输了之后,你便一蹶不振了。 而且看看现在的情况,我们消灭玄武伯爵府根本就用不上你张翀啊。 悄悄晋海伯唐仑的神来一笔,直接将金山岛送给海盗王仇天危。 何等气魄,何等犀利,直接将金氏家族置于死地啊。 你张翀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吧。 也不要在那么转身弄鬼,扮演什么智近乎妖了。 池予走了进来,脸色非常难看。 她朝着张翀拜下道:“张伯父,我们输了,沈浪拿出了七十万金币,准确说是八十万。玄武伯爵府的望崖岛保住了,几万亩良田也保住了。” 听到这话,张翀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惊声道:“这……这是真的?不可能啊,完全不可能啊!” 然后,他捂住额头,仿佛头脑一阵阵昏眩。 “七十万金币啊,仅仅一个多月时间,沈浪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池予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沈浪是怎么做到的。” 张翀微微颤抖道:“真是没有想到啊,沈浪竟如此厉害啊。贤侄女我对不住你,这几万亩良田你没有拿到手,我要向你父亲请罪。” 池予赶紧拜下道:“万万不敢!我需要立刻回家将这一切回禀父亲,伯父还请安心养病。” 张翀道:“记住替我向你父亲请罪,都是张翀无能。” “万万不敢,池予告退了。” 张翀道:“张晋,你去送送池小姐!” ………… 送走了池予后,张晋回到房间,此时他完全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惊。 “父亲,万万没有想到沈浪真的做到了,真的就如同你所料啊,沈浪真的拿出了七十万金币,太让人震惊了,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张翀从床上起来,又哪里有半分病态,又哪里有半分震惊。 “他怎么拿出这七十万金币并不重要。关键是沈浪在金山岛之争前,就已经谋划好了今天,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走一步,看三步,四步!” “厉害啊,厉害!这沈浪真是一个天才棋手啊,有这样的对手和我对弈,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接下来沈浪要震惊天下了,望崖岛要震惊天下了!” “若我所料不差,小海盗王仇枭要死了,而且会死得很惨!这仇枭毫无人性,几次三番陷害玄武伯爵府,沈浪却毫无报复,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沈浪能够让这个畜生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如今时机到了,仇枭这头猪养肥了该杀了!” “步步为营,沈浪真正是智近乎于妖啊!” “等着吧,这仅仅只是沈浪阴谋的开始,接下来他还有一张大网,等着无数人钻进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葬身于他的大网之中,这次不知道会有几个家族灭亡,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死一万人是止不住了。” “真正的高潮,要开启了!” “我已经听到了战鼓声,我已经看到了漫天的鲜血。” “我已经看到海盗王仇天危海上霸业的灭亡,我已经看到百年豪族唐氏家族的灭亡!” “张晋准备一下,要开战了,大战!” “尸横遍野,血流漂橹!” ………… 注:第一更送上,通宵写到早上!写得我情绪燃烧,兄弟们继续给我支持,给我加油,让剧情更加爽快燃烧。 谢谢千飞夏的万币打赏。 ------------ 第166章:扩军!木兰彻底沦陷!(2更) 张晋道:“父亲,您完全洞悉了沈浪的阴谋,为何不戳破他,阻止他?” 张翀道:“我为何要阻止他?相反我还要配合他,一举将几个家族彻底灭亡葬送,为新政彻底扫除所有的障碍,建立前所未有功勋。” “他不是要杀光仇天危海盗集团吗?不是要杀光晋海伯爵府全族吗?配合他!” “沈浪的大网要葬送海盗王和唐氏家族。而我的大网,则是要葬送所有人!” 接着张翀道:“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徐芊芊没有死。” 这话一出,张晋脸色彻底剧变,嘶声道:“她在哪里?” 张翀道:“春华刚刚传来的情报,徐芊芊已经成功潜伏到仇妖儿身边,并且成为她身边最亲密之人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她应该已经和沈浪勾结在一起了。” 张晋道:“怎么会这样?当天晚上我听得清清楚楚,她已经被烧死了啊。” 张翀道:“我已经派人去张家废墟的探查过了,徐芊芊的绣楼下面有一个密室,里面还有几个水桶,大火的时候她大概就是躲在地下密室逃生的。” 张晋道:“那儿子现在就想办法杀了她。” 张翀道:“她此时在仇妖儿身边你怎么杀?谁又打得过仇妖儿,你是去请钟楚客动手,还是李千秋,又或者燕难飞呢?” 张晋道:“沈浪让徐芊芊潜伏在仇妖儿身边肯定是有阴谋的,我们一定要破坏掉,不能让他得逞。” 张翀道:“就是要让他得逞,否则有仇妖儿镇守,怒潮城谁能拿得下来啊?” ……………… 玄武伯爵府还钱八十万金币。 黄金暴雨倾泻而下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天下。 整个天下权贵先是彻底失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国都那边也没有对此发出任何声音。 有几个御史上奏折弹劾沈浪跋扈无状,请国君降罪责罚,但这些奏折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紧接着,礼部侍郎涉嫌科举舞弊案爆发了出来。 顿时整个国都人声鼎沸,无数人喊打喊杀,所有视线都转移了过去。 但是对于天下万民而言,一个礼部侍郎的科举舞弊案哪有沈浪这边的事情刺激啊。 经过了短暂的寂静后,舆论彻底爆发了。 无数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无数人都在描述着八十万金币倾泻而下的画面。 所有人极尽夸张地描述这个场面,就仿佛他们亲眼看到了一般。 黄金暴雨,黄金狂潮等等名词响彻整个越国。 沈浪的名声也瞬间逆转。 之前只是一个只会败家的废物小赘婿,而如今却成为了一个化腐朽为神奇的神人。 成为天下无数年轻人的偶像。 点石成金啊,牛逼吧。 之前他成为玄武伯爵府的赘婿,万人唾弃。而现在,他上演了这场黄金奇迹,又万人崇拜。 仅仅不到一个月就赚了七八十万金币,可怕吧。 接着无数人就开始讨论,玄武伯爵府究竟是如何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赚到这七八十万金币的呢? 这也太难了啊。 天下任何生意都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徐光允垄断了大半个天南行省的丝绸,一年所赚的净利润也就是几万金币而已。 玄武伯爵府有十万子民,又有矿场和盐场,一年下来也只不过赚几万金币啊。 一个月赚七八十万金币? 难道是天降金币吗? 有人就神秘兮兮道,不是天降金币,而是地涌金币了。 你们知道吗? 玄武伯爵府的七十万金币都是急匆匆铸造出来的,黄金新得很,就只是一个金币的模子而已,上面连字和图案都来不及印上。 甚至里面还混杂了很多金疙瘩,甚至带着沙子的狗头金都有。 这证明了什么? 这些金子刚刚从地理淘出来不久啊。 玄武伯爵府发现一个金矿。 望崖岛发现金矿啦! 而且还是一个品级非常高的金矿,里面不仅仅有金沙,还有许多狗头金,有几两一块的,甚至还有一斤多一块的,直接捡来就可以用。 这些舆论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甚至沈浪那一场装逼引起的舆论都被压制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谈论望崖岛可能存在的金矿。 黄金动人心啊。 天下间还有什么比开采金矿来钱更快的呢。 难怪玄武伯爵府能够一下子还掉七八十万金币啊。 难怪金氏家族宁可不要金山岛,也要保住望崖岛啊。 于是,无数人纷纷乘船前往望崖岛。 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靠近,因为周围海域全部被玄武伯爵府封锁了。 任何人等胆敢靠近望崖岛,格杀勿论! ……………… 彻底装逼之后,玄武伯爵府陷入了最最忙碌的时刻。 隐元会众人一离开,玄武伯也不装病了,立刻精神奕奕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精神状态好得很啊,只不过确实瘦了很多啊,就当时减肥了,伯爵夫人对此很高兴。 甚至,她还主动去问沈浪,那些药她能不能吃,她也想减肥啊。 顿时沈浪露出无比惊骇的表情道:“岳母大人,你……你竟然也想要减肥?我的天那,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好的身材吗?完全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啊,每一寸都仿佛是上天雕琢出来了啊,你这样的身材还减肥,天下女人还活不活了?” 顿时岳母大人大喜,再也不提减肥之事了。 然后,两个人又谈起了美容,谈起了沈浪发明的眼霜,深海面霜等等。 聊得不亦乐乎。 最终玄武伯终于忍不住了咳嗽了一声道:“偏题了,偏题了。” 然后,这才言归正传。 苏佩佩真是有些意犹未尽啊。 女人最爱聊的不就是漂亮衣服,美容,胭脂之类的吗? 本来她是能够和女儿聊的,但是金木兰对此毫无兴趣,让她好生失望啊。 但是现在好了,女婿完全填补了这个空缺啊,话遇知己千句少啊。 关键这个女婿在忙大事的时候,让人心动的小发明一个接着一个。 什么香皂啊,洗发水啊,香水啊,口红啊,面膜啊,深海蛤蜊油等等等。 用了就回不去了啊。 苏佩佩越来越觉得,这不仅仅是自己的女婿了,完全是好姐妹啊。 ………… 沈浪继续谈大事。 “岳父大人,大战将临了,接下来我们要大肆招兵,扩编两千。” 玄武伯道:“外面招,还是里面招?” 外面招的话,那些流浪武士的武功要高得多,但是忠诚度不行。 沈浪道:“就在封地上招,我们封地不是也有民军组织吗?就把里面的精锐挑选出来。” 玄武伯道:“那样战斗力可能不强。” 沈浪道:“不要紧的,虽然说是大战,虽然会死很多人。但我们的军队只是摆摆样子的,真正短兵相接的机会不多的,更多的是阴谋杀,毒杀,坑杀!” 玄武伯道:“扩军到五千会不会声势太大,触怒国君啊?” 接着,玄武伯又道:“当我没说。” 玄武伯爵府私军最多的时候也有五千,而且这个数字是不违背祖制的。 至于会不会触怒国君?那是一定会的。 但是屠刀都架在你脖子上了,你还担心会不会触怒对方? 沈浪道:“扩军要快,直接在三天内完成,反正盔甲和武士都是现成的。” 玄武伯道:“木兰,三天内扩军两千,有问题吗?” 金木兰道:“时间虽然很赶,但是没有问题。” 沈浪道:“接下来,肯定会有无数人前往望崖岛进行刺探,所以我们的戏一定要演得逼真,望崖岛这个黄金之岛,一定要名副其实,一定要让天下人垂涎三尺,我打算用四十万金币装点这座黄金之岛。” 四十万金币? 归还了隐元会七十万金币后,玄武伯爵府就剩下三十二万金币不到了。 但是就在昨天,黄同又运来了十万两黄金。 这批黄金就更原始了,完全是一副刚刚从金矿刚掏出来,有一部分是含着沙子的金疙瘩。 而更多的就索性是金沙了。 这笔钱沈浪可从来没有索要过,完全是天道会主动送过来的。 而且黄同说了,这是无息借款,归还日期不限,可以从未来玻璃款项中扣除。 很显然,天道会长老也已经看出了沈浪的惊人战略。 所以立刻全面配合支援,务必让这场戏演得更加逼真。 黄同和大长老都推断出来,沈浪的目标在怒潮城。 这可是越国东部海面的贸易中心啊,一旦拿下来,意义非凡。 到时候作为沈浪的战略盟友,天道会当然可以立刻在怒潮城扎根,在海上贸易中占据绝对主动的地位。 这也是用金钱买不来的。 黄同告诉沈浪,天道会在越国所能动用的金币,几乎已经全部抽调了,但如果沈浪需要,天道会可以从别的国家,甚至可以从总部筹集。 依旧是无息借款,依旧是不限归还日期,甚至借条和契约都没有。 如此巨大的手笔,让沈浪都为之震撼啊。 真不愧是统治过东方世界商界几百年的组织啊,这样的决心和魄力,完全让人心折。 这也真正符合了那句话。 顶级的商业组织,根本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权力。 这种权力虽然和政/治/权力不大一样,但也相差不远。 望崖岛当然没有金矿,但沈浪要四十万金币活生生堆成一座金矿。 所有的铁矿场都已经暂停了,全部改为了淘金场。 那里面不仅有刚刚铸造好的金币,还有金疙瘩,还有金沙。 甚至,还有刚刚挖出来的矿土。 绝对不会有任何破绽。 “岳父大人,扩军完毕后,就需要您亲自出马了。”沈浪道:“您率军四千进驻望崖岛,并且动用一万民夫,修建城堡。” 这个时候修建城堡,肯定是来不及了。 一切都是演戏。 “务必要让天下人看清楚,我们家族所有战略重心都放在望崖岛了,封地只留一千士兵,望崖岛却驻军四千。” “我们要表露出意志,宁可丢掉封地和城堡,也不可丢掉望崖岛。” “我们要让天下人感觉到,望崖岛的黄金储量是天文数字,可能会达到几十万斤之巨。” 玄武伯点头道:“好!三日后扩军完毕,我立刻率领四千大军进驻望崖岛,并且开始在上面筑城。” 接着,玄武伯道:“浪儿,接下来肯定会有人疯狂刺探望崖岛的虚实,那我们是严防死守,还是故意漏出一道缝隙。” 沈浪道:“严防死守,格杀勿论,任何闯入望崖岛的敌人,不管背后是谁,不管来头有多大,全部杀掉,要表现出我们无以伦比的决心。这一场大戏,绝对不能有一点点破绽。岳父大人放心,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望崖岛金矿的大场面一定会泄露出去的。” 战略欺骗是很难的。 不能有一点点破绽,否则敌人就会发现。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比真的还要真的。 就是要用天文数字的金子,就是要用几千大军,就是要用上万民夫去演这一场戏。 玄武伯道:“若非我是局内人,我也一定会被欺骗。坚信望崖岛发现了大金矿。以我对仇天危和唐仑的了解,他们一定会入瓮的,这场天大的骗局手笔太大了,天下所有人都会陷进去。” 沈浪道:“不,有一个人不会,或许他已经看穿了。” 玄武伯道:“谁?” 沈浪道:“张翀,他已经几个月没有出现了,号称在家养病,这就是最大的反常。” 玄武伯道:“我们这场战略讹诈没有一点破绽,他如何能够识破?” 沈浪道:“真正高明的棋手,根本不用去理会你的障眼法,他直接抓住你的本心,看穿你的最终目的,那样再高明的障眼法都无处遁形了。我们这位太守大人的手笔更大更惊人啊,他这是要借机铲除三股大势力啊,他这是要建下百年不朽的功业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是要做这个笑到最后的渔翁。” 对于别人来说,这一场棋局扑所迷离。 但对于张翀和沈浪而言,几乎是在下明棋。 木兰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城堡,她还惦记着和沈浪的那个赌约呢。 但是这种事情太美妙了,而且还是她和沈浪第一次,她实在不想这么仓促。 玄武伯爵府还钱之后,她连在家里过夜的机会都没有了,接下来的几天都会无比忙碌。 这几天实在没有时间去完成这美妙的第一次。 于是莫名其妙地,她又在沈浪胸前咬了一口,然后穿上铠甲去招兵了。 “小白脸,等我回来好好收拾你,我要活生生将你吃了。” 这话顿时让沈浪彻底惊呆了。 这……这是从木兰嘴里说出来的? 确定不是小冰那个骚/丫头附身? 木兰可是矜持女神,冰冷女神啊。 她竟然也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沈浪这次创造的奇迹实在太大了,连木兰这样的女神也被震撼了。 加上他的战略部署一个比一个惊人,手笔天大。 此时这个大局已经成型了,就等着敌人落网了。 女人都是感性的,木兰也不例外。 她们本能地会崇拜强者,男人越强,她们越沦陷。 上一次金山岛之争,木兰就沦陷了一半。 而这一次黄金之岛战略眼看就要成功了,就要让金氏家族建立百年伟业。 这样的大局,真是让人心神迷醉。 加上无数黄金的刺激,所以木兰女神就彻底沦陷了。 一个女人的最深爱意,一定是崇拜并混合着强烈的繁衍冲动。 什么精神共鸣? 不能说没有,但绝大部分都是假的。 人类没有那么纯粹和高端。 唉! 真是没有办法,我浪爷的魅力实在太大了,让一个冰霜女神都成为了狼女。 不过木兰的这一句话,让沈浪心神摇曳,石了几个时辰。 甚至小冰过来挑逗他的时候,沈浪害怕得连连后躲,他实在怕自己忍不住。 “冰儿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我真把持不住了,万一真发生了什么你是舒服了,我可是要被娘子打死的。” 木兰现在是彻底动情的母兽,这个关键时刻沈浪是真不敢犯错。 “讨厌,那你们快点啊。”小冰一跺脚,兔子一阵摇晃,让沈浪几乎蹲了下去。 受不鸟啊。 “小姐真是讨厌,占着茅坑不拉屎,也不管别人会憋死。” 这一句话,让沈浪心中火焰熄了一半。我日你这个骚冰,会不会说话啊? 什么叫茅坑啊?谁是茅坑啊? 再说那么美的事情你形容成拉屎?果然没文化。 ………… 接下来几日,木兰马不停蹄,日夜不眠,前往自家封地的每一个镇子和村庄。 每到一个地方就立刻把所有民军召集起来,挑选其中最精锐的一个,编入私军之中。 当场发放铠甲和武器,当场发放安家钱,预支半年的军饷。 顿时间,整个玄武伯爵府封地士气冲天。 无数壮丁纷纷争抢入伍。 这一幕传了出去,更是让周围权贵心惊不已。 玄武伯爵府竟然扩军了? 这完全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这是对国君的挑衅啊。 在这个节骨眼上扩军? 他们想要做什么? 接着许多人发现,玄武伯爵府的船队陆续不停前往望崖岛。 一支又一支军队登陆望崖岛。 几千几千的民夫,不断登陆望崖岛。 随着玄武伯爵府大动作。 局势立刻变得无比激烈而又火热。 所有人心中都判断。 要出事,要出大事了! …… 所有人都在忙碌。 但始作俑者沈浪反而再一次悠闲下来。 布局者劳心。 最高明的布局者甚至连劳心都不必。 计划已经定型了。 天罗地网已经铺下去了,接下来就等着敌人入网便是。 沈浪和金木聪又进入疯狂码字的节奏。 如今对于沈浪来说,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一场东风,就是女魔头仇妖儿。 她成为了沈浪是否夺取怒潮城的最关键人物。 金木聪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短短十几天时间,他竟然已经抄完了半本西游记了。 而且完全不知道疲倦。 因为对于他而言,抄书只是一个过程,他自己听故事,自己爽才是结果啊。 这几天空闲的时间,沈浪一边等着敌人撞入他的天罗地网。 一边用尽全力间接去讨好女魔头仇妖儿。 整本书都为一个人而写啊,浪爷还没有这样讨好过一个女人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沈浪派往怒潮城的那个卧底回来了,带来了徐芊芊的信。 沈浪打开信一看,上面没有任何内容。 用火一烤! 上面徐芊芊的字迹显现出来。 仇妖儿病危,有性命之危,速来相救,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顿时沈浪大惊! 仇妖儿病危?有性命之危? 这是之前的慢性之毒发作了吗? 但光凭徐芊芊的文字,沈浪根本不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啊? 接下来沈浪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 要不要去怒潮城? 去的话,是不是有些冒险? 不去的话? 任由仇妖儿死掉? 她现在可千万不能死。 这是一次冒险,但也是一次良机。 ………… 注:第二更送上,我快速吃饭,然后继续写第三更,兄弟们支持不要停啊,糕点会竭尽全力的。 谢谢万圣节小黑,厄运逆袭,一只爱吃蛋的蛋壳,上官名剑等几人的万币打赏。 ------------ 第167章:屠刀之下!女装大佬再现世(3更) 望崖岛上出现了金矿,最心急火燎的是谁? 当然是晋海伯唐仑。 他内心的妒忌几乎要彻底爆炸了。 你金氏家族明明都已经快要死了,怎么又忽然不死了呢? 我失去了金山岛,你望崖岛竟然出现金矿了? 这怎么可以? 上天无眼啊。 所以唐仑在第一时间就派遣了许多探子秘密前往望崖岛。 但是玄武伯爵府在整个望崖岛周围严防死守,但是靠近望崖岛的船只都被击沉了。 不管是渔船还是商船,全部击沉了。 派过去的探子有多少杀多少。 这就让唐仑更加相信,望崖岛上可能真的是发现了金矿。 他找来了许多工匠,许多术士,然后把玄武伯爵府的金疙瘩递给他们看。 这些金疙瘩当然是他从隐元会那里弄到的。 这些工匠和术士看完之后,纷纷表示,这绝对是出土不久,刚刚提炼出来的黄金。 甚至有些狗头金就是大自然形成的,没有任何加工过的痕迹,这是完全做不得假的。 玄武伯爵府就算要作假,也没有这么能力,弄不到那么大批的狗头金,除非是发现了一个大金矿。 唐仑惊讶道:“望崖岛之前为何没有发现金矿?金氏家族的矿场已经在哪里开采了上百年了啊。” 术士道:“有些金矿确实藏得比较深,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大多数金矿都藏得很深,刻意去寻找金矿是找不到,都是偶然之间忽然发现的。” 还真是这样,美国的大金矿,澳洲的大金矿,都是无意之中发现的,从而引发了疯狂的淘金潮。 于是唐仑更加垂涎三尺。 但是他又害怕这是沈浪的阴谋。 他实在是被那个小畜生阴怕了啊。 “再派人去查探,金矿是做不得假的,肯定会有大量的淘金场,会有大量的金沙。”唐仑道:“可惜这是大海,否则可以在河水的下游淘土检查,再派探子,务必要确定望崖岛是不是真的有金矿。” 世子唐允道:“父亲,金氏家族的防守实在太过于严密了,派多少探子都是死啊。金氏家族正在不断扩军,而且把主力都运到望崖岛了。” 唐仑道:“唐炎那个畜生呢?可有回信吗?” 几天之前,晋海伯唐仑就派长子唐纵去剑岛找唐炎,让他亲自去望崖岛查探究竟。 唐炎毕竟是顶尖高手,潜入望崖岛的机会大得多。 “大哥还没有回来,但应该也快了。”唐允道。 半个多时辰后,唐纵回来了。 “唐炎呢?”晋海伯质问道。 唐纵道:“他不来,他说他没空。” “没空?”唐仑惊呼道:“这个逆子啊,家族这么大的事情让他出手帮忙,他竟然说没空?” 唐纵道:“他还说了,以后最好少去找他,不要耽误他练习新剑法。” “孽畜,孽畜……”晋海伯唐仑大骂:“这个儿子我是白生了,跟着李千秋脑袋都练坏了。” 接着,晋海伯大声道:“备车,我要去玄武城!” ……………… 当天傍晚,晋海伯唐仑就来到了张家老宅,见到了病床上的张翀太守。 这位太守大人本来就瘦,此时就更瘦了。 他心中不由得有些瞧不起,一个金山岛之争就把你打击成为这个样子了,竟然一病几个月,眼看着还好不起来了。 玄武伯金卓是在装病,你张翀该不会也是装病吧?那就没意思了啊。 “太守大人,都到了这个时刻,您还有兴致卧病在床啊。” 张翀无奈道:“事已至此,翀已黔驴技穷,又能如何?” 他的声音中仿佛充满了一些埋怨。 唐仑道:“沈浪这样兴风作浪,金氏家族非但没有死,反而更加兴旺发达了,太守大人难道就不着急吗?” 张翀道:“我着急有用吗?上一次对玄武伯爵府的十面埋伏,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心智和能力,但是失败了,国君也下旨呵斥了我,如今我就等着调离怒江郡了。” 唐仑冷笑道:“沈浪睚眦必报,只怕太守大人未必走得了啊。等到他腾出手来,定会报复太守大人。” “错。”张翀道:“我和沈浪没有任何私怨,甚至我都没有直接针对过沈浪,一旦我调离,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立刻消解,相忘于江湖便是此意。” 唐仑道:“难道太守大人就心甘情愿败给沈浪吗?” 张翀道:“我这人从不恋战,一局棋输了,立刻抽身而去,绝对不会身陷其中。” 这话还真是张翀的名言,反复说过许多遍了。 接着张翀苦笑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上一次围攻玄武伯爵府,众多权贵还听从我的指挥,如今我又能使唤得动谁?我再插手,岂不是自讨没趣?” 金山岛之争失败后,以张翀为首的联盟确实鸟兽散了。 因为唐仑找了一个更强大更凶猛的盟友,海盗王仇天危。 上次张翀让唐仑把金山岛让给金氏家族,让金卓派遣大量人力进驻金山岛之后,再让海盗王仇天危出兵。 结果唐仑不舍得这一年半载的生产利润,直接把金山岛先给了仇天危。 从那个时候起,唐仑和张翀之间的联盟就算是破了。 晋海伯唐仑冷笑道:“太守大人若是有别的心思,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要请教太守。” 张翀道:“请说。” 唐仑道:“你觉得望崖岛上有金矿,这事是真是假?” 张翀皱眉想了一会儿道:“不好说。” 唐仑道:“不好说是什么?” 张翀道:“实在太巧了,沈浪一直以来都诡计多端,让人完全摸不到脉络。” 唐仑道:“若不是发现了大规模的金矿,玄武伯爵府如何在短时间内拿出七八十万金币金币?这不合常理。” 张翀道:“这点确实无法解释,又或者是沈浪和别人做了一笔天大的生意,比如说和天道会?” 晋海伯唐仑冷笑道:“什么生意能够一下子赚八十万金币?太守大人教我啊?” 张翀摊手,表示不知道什么生意能够一下子赚那么多钱。 唐仑道:“池家是香料大王,富可敌国,但是一年所赚之钱也只不过十几金币。徐光允几乎垄断了天南行省的丝绸生意,一年所赚也只不过几万金币。你这个世界上除了像海盗王仇天危那样疯狂劫掠,否则根本没有什么生意能够赚到这么多钱。” 张翀道:“望崖岛是不是有金矿,派人去一探究竟便是了。” 唐仑道:“玄武伯爵府严防死守,任何靠近望崖岛的全部被杀了,根本无法靠近。而且金氏家族正在疯狂地招兵,私军主力正在源源不断调往望崖岛,而且高价征用了许多民夫前往望崖岛,这是要筑城啊。” 张翀道:“若望崖岛上真的有金矿,那此时就是金氏家族最最脆弱的时候,等到他扩军完成,在岛上筑城完毕后,想要攻下望崖岛就难了。” 唐仑道:“就是这个理啊,所以我们完全是在和时间赛跑,所以我才心急如焚啊。” 张翀道:“晋海伯小心利令智昏啊,很有可能这是沈浪道阴谋,一定要先确定岛上有没有金矿,沈浪此人狡诈无比,防不胜防。” 唐仑道:“我能不知道吗?但是我说过了,任何人都靠近不了望崖岛,一旦靠近格杀勿论,探不到虚实啊。” 张翀漫不经心道:“那就让一个玄武伯爵府不敢杀的人去闯望崖岛啊。” 唐仑道:“哪个人玄武伯爵府不敢杀?总不能让六王子去吧,也不能让祝戎总督去吧?这样的大人物我们又如何驱使得动,别说他们了,就算太守大人我们也驱使不动啊。” 张翀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这个名字不能由他提出来,否则就显得居心叵测了,一定要让唐仑自己想出来。 晋海伯唐仑眼睛猛地一亮,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可以强闯望崖岛,而且金卓又不敢杀。 这个人就是小海盗王仇枭!因为他背后是海盗王仇天危,麾下有两三万海盗。 “告辞了,太守大人好好养病吧。”唐仑不无讽刺道。 然后,他直接离去,半刻也不停留。 张翀重新躺了下来,心中微笑道:“沈浪,我可是把仇枭送到你的刀下了。” ………… 随着《西游记》故事的紧张,仇妖儿听得更加如痴如醉了。 尤其孙悟空大闹天宫,自封为齐天大圣,听得她热血沸腾。 这才是大英雄,这才是大豪杰啊。 敢扫尽天下不平事。 无惧任何权威,任何霸权。 什么神仙,什么玉帝,全部给我烟消云散。 而且这个世界渐渐展开了,显得更加神秘,但是又更加细腻。 如果一开始这个世界是大气磅礴,那接下来的龙宫,还有凌霄宝殿,就让人心神摇曳。 太有想象力了。 仇妖儿全身心投入到这个故事之内。 甚至茶饭不思。 她这辈子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探索未知神秘的世界。 如今她被困在怒潮城,哪里都去不了,而徐芊芊的故事给他开启了全新的世界。 当听到孙悟空被佛祖压在五指山下的时候,仇妖儿更是感同身受。 “我也被压在五行山下了。”仇妖儿叹息道。 当时徐芊芊不由得一愕,你那么霸气威风,谁又能够压你。 如今除了几个大宗师,谁又是你的对手? 甚至再过几年之后,那些大宗师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仇妖儿道:“我的心在远方,但是我的身体却被困在了这里。” 徐芊芊芳心微微一颤。 不是因为仇妖儿这句话本身,而是因为她从来不想任何人吐露心声的,甚至她一天到晚都不说一句话。 这才让绿漪那个贱人有了狐假虎威的权力。 不过现在她徐芊芊也有了这个权力,因为故事讲得好,她已经成为仇妖儿最受宠的侍女,仅次于绿漪。 如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美女一边妒忌她,一边拼命地讨好她。 当一个强大之极,又高傲之极的人向你吐露心声的时候,本身就让人震动。 徐芊芊顿时不由自主道:“那你为什么不走?” 仇妖儿摇了摇头,便没有再说话。 徐芊芊继续讲故事,讲到了唐三藏出现,将孙悟空救出了五行山。 忽然,仇妖儿道:“这本书的名字不叫《佛祖必须灭》吧。” 徐芊芊尴尬道:“对,它的名字叫《西游记》。” 仇妖儿道:“那还是改回来吧。” 西游记,西游记! 她不由得起身走到窗户,望着原处的海面。 海的那一边究竟是什么啊? 是不是也像西游记里面的世界那样丰富多彩,那样陌生神秘呢? 不! 应该不会那么离奇,但是一定会更加丰富多彩。 真实的世界是书中无法比拟的,文字哪怕写得再好,也比不过现实世界,因为人类的想象力看似无穷,其实是有限的。 孙悟空和唐三藏朝着西边而去。 但我却想要驾船朝着东边而去,去海的尽头,去探索未知的世界。 可惜,我走不了。 我被困在这里了。 仇妖儿不由得朝着远方的大海,微微张开双臂,仿佛要在幻想中拥抱远方未知的世界。 望着她的背影,徐芊芊有些心神迷醉。 太美丽,太/性/感,太强大了!(这词,徐芊芊也从沈浪处得知) 徐芊芊几乎敢断定,天下女子的背影,再无一个人比仇妖儿更加无限的魅力了。 因为没有一个女人的双腿有那么长,那么充满力量。 没有一个女人的曲线有这么火爆了。 而就在此时! 忽然两道鲜血,直接从仇妖儿的鼻孔飙射而出。 然后她的双瞳血丝涌上。 眼前猛地一黑,她性感绝伦的挺拔身躯,直接倒了下去。 徐芊芊心胆欲裂,直接冲了上去,拼命要抱住仇妖儿,但是却被她带着摔倒在地,压在身下。 接下来,仇天危找来了无数高明的大夫为仇妖儿看病。 但是,所有的医生都找不到病因何在。 仇天危大怒,连杀了好几个大夫。 仇妖儿的症状本来就非常诡异,这些医生从来都没有见过。更何况仇妖儿不接受任何异性的触碰,更加无法诊治。 而且她杀气太重了,那些男大夫距离她不到十尺就浑身发抖。 心急火燎之下,徐芊芊迫不得已写密信向沈浪求救。 ……………… 沈浪收到徐芊芊的求救信后,第一个本能反应就是。 这个娘们是不是想要害我?! 没办法,却聪明的人越多疑。 徐芊芊可是和他有深仇大恨的,万一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仇妖儿这个新靠山,就可以将沈浪抛开了呢? 但是接下来沈浪继续分析,这个可能性不大。 仇妖儿这个人太难接触了,徐芊芊故事讲得再精彩也很难一下子成为她的心腹。 在张翀父子没有死之前,徐芊芊应该是不会背叛他的。 那么沈浪要不要去怒潮城救治仇妖儿? 去的话,实在有些冒险。 但不去的话,如果仇妖儿死了,那怒潮城计划可能真的前功尽弃。 去! 沈浪立刻下定了决心。 但是又面临一个麻烦,沈浪太弱鸡了,去怒潮城这样的地方没有人保护不行。 起码要木兰这样的高手贴身保护。 金晦和沈十三都不行,一来是武功还不够高,二来他们已经被人熟识了。 沈浪这次去怒潮城,一定要掩人耳目,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再去找剑王李千秋做保镖? 怎么可能? 人家可是剑王啊,一代大宗师,怎么可能来给你做保镖? 人家跪舔妻子都来不及。 再说剑岛那么远,去请剑王李千秋时间也来不及了啊。 于是,沈浪再一次找到了天道会的黄同! 这位天道会的使者,如今正住在玄武伯爵府的地下室,因为双方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探讨。 ………… “黄兄,我想要借一个高手。”沈浪道。 “没问题。”黄同道:“要多高?” 瞧瞧人家多会做人,先一口答应,然后再问需要什么样的高手。 沈浪道:“跟我娘子差不多,最好是个女人。” 黄同平凡普通丑的面孔不由得微微一颤道:“没问题。” 接着,他欲言又止。 沈浪道:“怎么了?” 黄同道;“这样我高手是有,而且就在不远处,是专门保护我的。只不过,她长得可能不太好看。” 沈浪不由得无语,你黄同什么意思啊? 莫非你觉得我会对这个女保镖做出什么苟且之事吗? 沈浪道:“就要丑的,越丑越好。” 黄同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又暗暗警惕,听说很多男人猎奇心很重的,睡腻了大美人,就喜欢专门找丑女睡,越丑越好。 尤其许多顶级美男子,就有这样的嗜好。 不过,他还是要尽量满足的,毕竟是战略级盟友啊。 上百万金币都付出了,更何况一个丑女呢? 片刻后! 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出现在沈浪面前。 武功确实很高。 因为沈浪通过X光眼看过她的血脉颜色,超级高啊。 也就是比白痴唐炎低一点点而已。 “凤儿,你摘下面具。”黄同道。 那个女人摘下了面具。 沈浪眼睛一颤,果然……很丑。 十分制的话,应该能打两分。 看着这个女高手的眼睛,沈浪不由得好奇,是不是所有的武痴高手都这样的,眼睛时时刻刻是发散的,目光永远是直的? “请问这位小姐是?”沈浪问道。 “舍妹,黄凤!”黄同道。 沈浪道:“亲妹妹?” 黄同点头。 沈浪一愕,黄同你真够很啊,连亲妹妹舍得拿出来。 把一个女人放在我这样绝顶美男的身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啊,关键你妹子才两分长相,和我永远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万一她疯狂迷恋我,岂不是一辈子伤心? 不过,沈浪仿佛有点想多了。 人家女高手黄凤完全将他视为无物。 沈浪道:“对了黄兄,你这个妹子可有人认识啊?” 黄同道:“刚出师门,无人认识,而且以前一直戴面具,现在不戴,就更加没人认识了。” 沈浪一愕,面具还有这作用。 沈浪道:“黄凤小姐,你稍作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出发。” 黄凤点头,连一声是都不说。 黄同道:“凤儿,接下来沈公子不管让你做什么,你都要照办,听到了吗?” 黄凤依旧点头,她仿佛永远都是这样淡然的态度。 或者说,木讷。 没错,女高手黄凤永远是处事不惊的,她跟随师傅习武的时候,再惊心动魄的事情都见过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动容了。 但是…… 半个时辰后! 永远处事不惊的女高手黄凤,吓了一哆嗦。 因为,那个让人讨厌的美男子沈浪不见了。 取而代之,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一个女人,一个绝色美女。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连喉结都不见了啊! 其实,浪爷雄性激素不强,喉结本也不凸出。 被丑高手黄凤这样看着,沈浪道:“真是少见多怪,走吧!” 于是,女装大佬沈浪带着丑女高手黄凤,连夜出海,前往怒潮城!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依旧更了一万八,真是要疯了!兄弟们继续支持我,让我继续疯下去吧!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68章:入潮!浪爷诊救仇妖儿!(1更)  丑女高手黄凤在前面驾车,沈浪带着他完整的一套工具箱,坐在马车内。 距离海边还有几百里,差不多需要天亮的时候才能到达海边码头。 从这里一直到海边其实可以一直走玄武伯爵府的封地,而且那里有专门的金氏码头。 当然并不是玄武伯爵府的封地有那么狭长,而是当年金氏家族专门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开辟了一条道路通往海边码头。 这当然又是先祖金纣的手笔。 当年他率领大军横扫沿海的所有海盗,但是金氏家族的封地又不完全靠海,于是他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筑路权。 金氏家族花费巨资修建这条二百多里的道路通往海边,根据契约这条道路属于玄武伯爵府的势力范围。 当然这不是永久的,金氏家族只能拥有这条道路二百年时间。 二百年之后,这条道路将归国君所有,但是金氏家族拥有永久的通行权力。 也正是因为这条道路,才使得金氏家族的军队可以自由出入海面前往望崖岛,而不需要经过阳武郡。 但为了掩人耳目,沈浪走的还是阳武郡的码头方向。 “黄姑娘,你知道仇妖儿吗?”沈浪问道。 黄凤道:“知道。” 何止是知道啊,仇妖儿简直就是她的偶像,准确说是所有练武女子的偶像。 沈浪又道:“黄姑娘,你兄长说你武功非常高,那么在越国的年轻一代高手中,你能排名第几?” 黄凤道:“排不上。” 沈浪不由得一愕道:“可是,你兄长说你比我媳妇木兰厉害啊。” 黄凤道:“我是比她厉害,但还是排不上。” 呃! 我觉得我媳妇已经很厉害了啊。 事实上沈浪想差了,木兰确实很厉害,但是她一边修炼个人武道,一边又修炼战场武道,关键她年纪还那么小,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武功就是这样的,越练越强。 沈浪又道:“那谁是越国的年轻第一高手。” “不知道。”黄凤道:“那些顶尖高手又不会天天比武,非要比出一个高低,有三四个人都可能是年轻第一高手。” 沈浪道:“比如都有谁?” 黄凤道:“祝红雪。” 听到这个名字,沈浪目光猛地一缩。 竟然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这位祝红雪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王后之侄,祝戎总督之子。 但是祝霖大将军,就是为祝红雪向木兰求婚的。 沈浪不由得道:“祝红雪不是学文的吗?” 黄凤道:“他文武全才。” 沈浪道:“凭什么说他可能是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 黄凤道:“因为他的老师是左辞!” 这个名字沈浪听过,但是一下子有些想不起来了。 是钟楚客大宗师说过? 不是! 那是剑王李千秋前辈说过? 也不是! 对了,记起来了。 是听天涯海阁那个美女学士张玉音说起过这个名字。 左辞,天涯海阁的名誉阁主。 天涯海阁有多么牛逼就不用多说了,整个东方大陆南方的武学圣殿。 第一代南海剑王丘巨就出身于天涯海阁,而且仅仅只是一名候补学士。 而天涯海阁的创始人,就是左氏家族。 这位左辞便是左氏家族的继承人,只不过他常年云游天下,而且大部分时候都在海上航行,所以便被称之为名誉阁主。 沈浪道:“越国有六大宗师,为何没有听过左辞这个名字啊?” 黄凤道:“越国还有五大贵族,为何没有宁氏这个家族呢?” 呃! 这话有道理啊,因为宁氏是王族,不屑列入排名的。 左辞也一样,作为天涯海阁名誉主人,他也不屑列入六大宗师的排名。 但总之这个人很牛逼就是了,逼格太高了。 而祝红雪竟然是他的弟子,真是太让人妒忌了。 沈浪道:“那仇妖儿的老师又是谁?” 这事剑王李千秋没有提过,沈浪也查询了很多资料,没有找到仇妖儿的师傅。 黄凤道:“她的老师叫螺祖!” 螺祖? 这么奇怪的名字? “她又是谁啊?”沈浪问道。 黄凤道:“不知道,一个神秘的女人,永远在海面上,不踏上陆地的女人,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我不信。”沈浪道。 黄凤道:“左辞就是为了她放弃天涯海阁而云游海上的。” 那这女人有些牛逼了啊。 左辞此人逼格超高的,竟然为了她而放弃天涯海阁? 沈浪道:“那左辞和螺祖睡过没有?” 顿时黄凤有些被噎住了。 这么下流的问题,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像她这种习武之人,对左辞和螺祖这样的名字是充满无限敬仰的,如同神祇一般不敢亵渎。 结果你口口声声睡,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下流吗? “没有。”黄凤道。 沈浪道:“你怎么知道没睡过,或许睡过了没有对外面讲呢?” 黄凤忍无可忍道:“左辞很爱螺祖,但螺祖只是将左辞当成了知己,她们之间的感情很纯洁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龌龊。” “呵呵!”沈浪冷笑道:“男女之间就没有纯洁的感情,要么是睡不到,要么是硬不起。” 你给我闭嘴! 黄凤心中怒吼,但是嘴里却不能说出来。 因为兄长说过,不能违逆沈浪的任何要求。 她心中不由得不忿,练武真没有出息。 练得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给眼前这个人渣小白脸做保镖? 甚至,眼前这个人渣连小白脸都算不上了。 穿上裙子比女人还要美,老天爷怎么不劈烂你的脸啊。 沈浪又问道:“黄姑娘,那你的老师又是谁啊?” 黄凤一言不发。 沈浪又道:“那唐炎武功排第几?” 黄凤依旧一言不发。 沈浪内心叹息,人丑心眼也小啊。 不就是编排你的偶像了吗?至于不理人? …… 次日一早! 沈浪终于到了阳武郡的码头,从这里出海前往怒潮城就不那么显眼了。 当然为了避免过于瞩目,他还是蒙上了面纱。 但……还是非常瞩目。 被许多男人盯着看的感觉,好反感。 上了海船之后,沈浪直接花大价钱要了一间单独的舱房。 黄凤守在门外,不是因为守规矩啊,而就是单纯不愿意和沈浪呆在狭小的舱房之内。 就在此时,外面来了一个年轻公子,穿着锦衣玉服来到门口拜下道:“在下白玉郎,请问小姐仙乡何处?怒潮城不算太平,在下会些武功,愿意照料一二……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顿时发出一声惨呼。 因为黄凤直接一脚将他踢飞出去几米远。 沈浪几乎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紧接着,外面又接连响起了一阵惨呼声。 很显然,是那个白玉郎的手下纷纷过来报仇,但是黄凤完全不需要动手,一脚一个,全部秒杀了。 然后,沈浪就清静了! 船上的其他人仿佛也并没有太当一回事,去了怒潮城就是法外之地了,在船上打架不要太正常哦。 接下来,沈浪打开箱子,找出面膜贴在脸上,然后美美地睡觉。 昨天熬夜赶路,正好白天睡觉,千万可不要熬憔悴了啊。 不过这板壁有点太薄了啊。 周围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左边的舱房很不要脸啊,一个男人,两个女人。 世风日下啊! 右边的舱房,四个男人,更加可怕。 不过仔细一听,仿佛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在闲聊而已。 上面一层舱房就都是穷人了,全部席地而坐,根本就没有床睡的。 前后左右所有的声音,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来他不想听的,但不经意间听到沈浪这两个字,然后就竖起耳朵听了。 整艘船上的人都在讨论一件事。 望崖岛出了大金矿,金氏家族发达了。 这件事情,已经成为整个越国最风靡火爆的话题了。 “其实望崖岛发现金矿一点都不奇怪?” “怎么不奇怪了?” “金氏家族姓什么?姓金啊,发现金矿又有什么奇怪的?” 众人拜服。 沈浪拜服,你说得好有道理啊。 “你们知道金氏家族为何会招沈浪为赘婿,金木兰为何会嫁给沈浪吗?”这个天才又道。 “为什么?” 沈浪都很想知道答案了。 “金木兰三个字,包含了金,木,土,火,五行缺水啊,而沈浪全是水,所以金氏家族就纳他为赘婿了。” 有人疑惑道:“金木兰这三个字,只有金和木啊,哪里来的土和火啊。” 那个天才道:“兰花种植于土中,不就是土吗?金钻木不就生火了吗?所以这个名字就包含了金,木,火,土。” 众人拜服。 沈浪更加拜服,真是高手在民间啊。 “你们可知道,仇妖儿命不久矣了吗?”这位天才又道。 众人低声问道:“这又是为何啊?” 沈浪几乎可以看到他们问这句话的时候脖子缩了起来。 因为仇妖儿这个女魔头凶名太盛啊,杀人无数,以至于听到她的名字这些男人都哆嗦。 那个天才道:“仇妖儿的名字拆解之后,就是女人儿九夭,意思是她二十九岁就可能夭亡啊,而过完年后她就是二十九岁了。” 众人无人敢回应。 然后有一人幽幽道:“我看你是命不久矣了,仇妖儿仙女人多好啊,你竟然敢诅咒他死。” 于是,众人纷纷跟这个天才划清界限。 就好像隔着几百里,仇妖儿都能够听到这里,看到这里一样。 仇妖儿这个名字仿佛一个禁忌,瞬间让整个船舱安静了下来。 甚至左边一男两女都停了。 “怎么就结束了啊,人家还没有过瘾呢?”女人埋怨道。 男人哆嗦道:“听到那个名字就……完了,太可怕了。” 女人道:“仇妖儿怎么可怕了,我觉得她很好啊,对我们女人很好。” 男人道:“因为你们是我买来的,如果被他知道了,我要被扒皮抽筋的。” 此时,沈浪是真真明白仇妖儿的威风了。 何止是小儿止啼,简直让男人止硬,瞬间萎掉啊。 没人聊天,沈浪也听不到八卦,不由得呼呼大睡。 傍晚时分,外面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怒潮城到了啊,怒潮城到了啊!” “所有人都记住,千万不要在怒潮城打女人啊,否则会死人的啊。” “所有人记住,男人不要靠近东边那座白色的城堡太近啊,那是仇大小姐的城堡啊,路过那里也可能会死人的啊。” “最关键的是,在街上走路蒙着面纱的女人千万不要惹啊,因为她可能是仇大小姐城堡内的侍女,惹了会死人的啊。” ………… 进入怒潮城! 沈浪顿时感觉到无比的繁华。 比起怒江城真是要繁华得多了,仿佛到处都在流淌着金币的味道。 简直就是不夜城啊。 无数的商行,酒楼,客栈。 但唯独没有看到青/楼。 真是诡异啊,在这座海盗之城竟然没有青/楼。 不过稍稍一想就明白是为什么了,谁敢在仇妖儿的眼皮地下开青/楼,完全是找死啊。 所以几乎所有的有钱人来怒潮城,都要自带女伴。 不过很快沈浪发现怒潮城还是有青/楼的,只不过里面都是……兔儿爷。 关键生意还很好。 唉,生活在怒潮城的男人真是不容易啊,完全屈服于仇妖儿的雌威之下。 沈浪尤其关注这座城市的防御。 这是一座没有城墙的城市。 仿佛完全不设防一般。 但某种程度上,它也不需要城墙,因为这个城市孤悬海外。 只要海军足够强大,能够守住海面,大股的敌军就很难登陆。 但是很快沈浪就有些窒息了。 因为,他看到了仇天危的城主府。 这……这简直比乌龟壳还乌龟壳啊。 这简直是无法攻陷的堡垒啊。 太可怕了啊。 这城主府的城堡竟然如此之高,墙壁如此之厚。 玄武伯爵府的城堡已经算是易守难攻了,眼前这海盗王的城堡简直让人绝望啊。 沈浪稍稍估计了一下。 这座城堡哪怕只有一两千人防守,就算来了一万人也攻不下。 而且整座城堡都是巨石垒成的,连放火都烧不了。 整个怒潮城总共有三个城堡,左边一个城堡应该是仇嚎的,右边一个城堡应该是仇妖儿,中间这个大城堡属于仇天危父子。 三个城堡互为犄角,互相拱卫。 只要这三个城堡没有拿下,怒潮城就拿不下来。 正常手段想要拿下这三座城堡,完全难如登天啊。 二十年前,宁宇伯爵率领着上万大军,一整支舰队都没有打过仇天危,全军覆灭了。 而当年这怒潮城,可还没有这三个城堡啊。 如今拿下怒潮城的难度比起二十年前,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 强攻是不可能的,只能智取。 所以沈浪才要布置一个惊天的陷阱。 …… 来到怒潮城的某个香料店铺。 这里就是玄武伯爵府的几个接头地点之一。 金氏家族在怒潮城的秘密据点不下十个,每一个都经营了十几年,几乎完全没有破绽。 而且这十来年时间,这些秘密据点几乎从未启动过,潜伏在怒潮城的近二百名武士,也全部没有启动过。 从中可见,岳父大人虽然保守古板,但手段还是非常老练的,绝对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 按照约定,傍晚徐芊芊会来这个店里购买焚香。 当然严格意义上,焚香不怎么属于香料,但这个店铺里面还卖玫瑰精油呢。 沈浪进入这个店铺的地下密室等待徐芊芊前来接头! 周围十几名武士立刻监视这店铺周围的每一条道路,确保绝对安全。 ………… 仇妖儿又赶走了一批大夫。 然后,她就躺在榻上,闭着眼睛。 因为一旦睁开,整个人立刻天旋地转,连站都站不住。 她已经吐了三回血了。 双眼中布满了血丝,嘴唇也变得青紫。 几十个大夫都看过了,完全找不到任何病因。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在听徐芊芊讲《西游记》。 对于死亡她有遗憾,但毫无畏惧。 她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生又何欢,死有何惧? 这一回的西游记又讲完了,仇妖儿又再一次陷入回味之中。 这故事太美了,这世界太美了。 以至于都舍不得结束,哪怕如今只讲到二十几回。 “凌晨丑时末的时候叫醒我。”仇妖儿道。 徐芊芊道:“是,将军有什么事吗?” 仇妖儿道:“和人决斗。” 徐芊芊不由得一愕,你都这个时候了还和别人决斗? 你头痛欲裂,吐血几次,而且一睁眼就头昏目眩,天旋地转。 就这样子,连站都站不住吧,你怎么和人决斗? 徐芊芊无比心痛道:“您要和什么人决斗?” 仇妖儿道:“祝红雪,几年前就约好的。” 竟然是他? 徐芊芊当然听过祝红雪的名字,但就知道他是天之骄子,王后的亲侄子,祝戎大都督的儿子。 至于祝红雪是左辞阁主的徒弟,越国年轻一代最强者,徐芊芊却是不知道的。 接下来徐芊芊陷入了犹豫。 因为有些话不该她讲出来,她在仇妖儿身边的地位还没有那么高。 如今在整个怒潮城,只有仇天危有资格为女儿找大夫,连仇枭都没有资格。 至于徐芊芊这个第二侍女,更没有资格了。 “将军。”徐芊芊还是说出口。 “嗯。” 徐芊芊道:“我认识一个人,非常非常聪明,他或许能够治您的病,至少他可能知道您为何会出现这些症状,我可不可以让他来看看您?” 仇妖儿陷入了安静。 足足好一会儿,她点头道:“行!” “是!”徐芊芊高兴得飞奔而出。 仇妖儿当然没有报任何希望,父亲仇天危为她找的大夫已经是最好的了,连他们都看不出是什么病症,徐芊芊找的那个人当然也看不出来。 只不过她听出了徐芊芊声音中真实的关切,所以她答应了。 ………… 徐芊芊进入了玄武伯爵府的秘密接头地点,也就是这家香料店。 金氏家族的卧底道:“小姐又来了,我这就带着您去看新货。” 然后,他将徐芊芊带到了密室之内。 事实上徐芊芊刚刚进入这个院子的时候,就已经被十几名武士盯上了,确定没有任何人跟踪。 进入密室之后,徐芊芊本能道:“你终于来啦。” 密室内漆黑一片,她完全看不见的,但是她嗅到了沈浪独特的气味。 要命啊! 她竟然记住了沈浪的气味。 烛火亮起,徐芊芊看到了沈浪。 然后,她彻底惊呆了。 因为,她看到的是一个绝色美人。 我……我的天那! 我徐芊芊的眼睛要瞎了啊。 我知道你沈浪没有底线,但没有想到竟然到这个地步? 你……你还要颜面吗? 你竟然扮成了女人,关键还那么漂亮? 你以后还让我怎么面对你啊? 沈浪道:“干嘛这样看着我?掏出来大得吓死你。” 徐芊芊道:“你闭嘴,不要开口说话。” 然后,她前后左右看了沈浪好一会儿,道:“真的没有破绽啊,真像女人啊。这样反而正好,仇妖儿不让任何男人触碰她的,女人就不要紧。不过你千万不要开口说话,最好蒙住脸,我怕万一你被人认出了这张脸。” 沈浪叹息道:“唉,美男子到我这个份上也真是愁人,走到哪里都怕被人认出来,因为这张面孔是独一无二的。” 话还没有说完,徐芊芊直接捂住了他的嘴:“你不要说话,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哑巴了。” 沈浪闭嘴。 徐芊芊道:“走,跟我去治仇妖儿大小姐。” 接着,她不放心道:“你之前跟我说过你会治病是真的吧,不是骗我的吧?” 沈浪幽幽道:“你忘记了你的痛/经是谁给你治好的吗?” “你给我闭嘴!” 然后,徐芊芊带着沈浪前往仇妖儿的城堡! 进去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因为,整个城堡里面都是美人,而且很多都带着面纱。 …… 过去的时间内,沈浪耳朵里面实在听了仇妖儿太多的事情了。 简直是如雷贯耳啊。 更何况她是怒潮城计划的最关键人物,沈浪为了讨好她甚至抄了一整本的《西游记》。 在无数传说中。 这就是一个女魔头,杀人如麻,穷凶极恶。 传说中她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 传说中她凶神恶煞,几乎比黄凤还要面目可憎。 而密信中徐芊芊从来没有提过仇妖儿的长相。 所以沈浪先做好了足够的思想准备。 反正我连黄凤这样丑的女人都看得下去,我就不信还有什么女人能够惊得着我。 然而等徐芊芊推进门去,见到仇妖儿的一瞬间。 沈浪这个人呆住了。 他脑子里面本能地回忆起自己的青春岁月。 脑子里面浮现出自己见过的所有女人。 正常电影里面的,特殊电影里面的,海报里面的,杂志封面里面的,真实世界里面的。 仿佛,依稀没有哪一个女人,像眼前仇妖儿这样富有强烈的冲击力。 这身材,这长相,简直瞬间要锤爆男人的心脏啊。 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充满了无敌的霸气同时,确有充满了女人无限的诱惑。 真的性/感绝伦啊。 此时沈浪心中只有一句话:我石了,简直不可救药。 不行,不行! 这样会露出破绽的。 沈浪闭上眼睛,脑子里面开始回忆黄凤的长相。 心中不断念道,黄凤要睡我,黄凤要睡我! 果然片刻之后,他蛰伏下去了。 果然有效啊! 黄凤妹子,你真是神了! “你就是徐芊芊找来的大夫?”一个美女尖酸道。 沈浪抬起头,这位想必就是徐芊芊信中的那个绿婊了吧。 她该不会是看出什么破绽了吧? 沈浪多心了,女人见到女装的他第一眼就是妒忌。 而一旦妒忌,就不会怀疑了,因为理智都没有了啊。 此时,仇妖儿睁开眼睛。 那目光仿佛星辰,又仿佛闪电。 哪怕充满了血丝,也依旧无法掩饰其中之魅力。 见到沈浪,仇妖儿不由得一愕。 竟然是一个女大夫? 然后,她又闭上了眼睛,伸出手腕,但是却没有抱有任何希望。 天下有名的几个大夫都瞧不出来她是什么病症,眼前这个女大夫如此年轻,怎么又瞧得出来? 这仇妖儿是顶尖高手,所以沈浪真是有些担心,她会不会一眼就看出沈浪是男扮女装。 沈浪又想多了。 仇妖儿几乎不屑去查探。 “我们主人的病,连天下最有名的大夫都瞧不出来,更何况是你?赶紧看完了走人,不要试图在这里招摇撞骗。”绿漪寒声道。 沈浪上前,先为仇妖儿把脉。 然后,翻开她的眼睛查看瞳孔。 闭上眼睛,再一次睁开,用X光透视扫描仇妖儿的全身。 顿时他心中真是无比惊奇震撼啊。 这……这女魔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换成其他人,早就死了八百回了啊。 徐芊芊在边上道:“大夫,能治吗?” “能治!”沈浪点了点头,然后用双手比划。 徐芊芊不由得一惊,沈浪你这人渣想要做什么? 因为,沈浪比划的意思竟然是,让仇妖儿脱去身上衣衫。 ………… 注:第一更送上,我要去睡几个小时然后起来继续码字。实在是疲倦欲死,完全靠兄弟们支持撑住意志,拜求大家了。 谢谢千飞夏和开大的后羿的万币打赏。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69章:沈浪奇迹表演!仇妖儿惊叹(2更)  徐芊芊就知道,沈浪这个人渣对女人的审美观绝对凌驾于这个世界的臭男人之上。 但是你要耍流氓的话,也分地方分场合好不好? 小心仇妖儿一掌就将你拍死啊。 然而,沈浪的表情却非常认真。 他当然不是为了耍流氓占便宜,至少主要目的不是这个。 他是要看仇妖儿全身皮肤的出血点,淤血点。 徐芊芊道:“你确定?” 人渣,你想要找死别拉上我啊。 沈浪郑重地点了点头。 徐芊芊颤抖道:“将军,大夫说需要解开您的衣衫。”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真的是肝颤的,唯恐仇妖儿一巴掌过来将沈浪拍成肉泥。 “嗯。”仇妖儿鼻子发音。 徐芊芊多虑了,仇妖儿压根不在意这一点,尤其这还是一个女大夫。 接着徐芊芊就要上前动手了。 但绿漪猛地将她往边上一推,然后自己上前轻轻解开了仇妖儿的睡裙。 顿时,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迷人香味。 沈浪仿佛觉得一股血猛地冲向自己的脑子。 我……我不行了。 不行了,要石,要石…… 受不了呢,要炸! 前所未有的身材曲线,前所未有的蜜蜡色皮肤。 简直…… 秒杀地球上所有的封面模特啊。 沈浪微微闭上眼睛,口中默念。 黄凤要睡我,黄凤要睡我。 靠,还是不行? 黄凤在睡我,黄凤在睡我。 咦! 真是有奇效啊,竟然再一次蛰伏下去了。 再深深吸一口气。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人渣也要有底线。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沈浪的目光已经非常专业了。 他仔仔细细检查仇妖儿全身皮肤的出血点,尤其是几个关键部位。 当然这里所谓的关键部位是医学部位啊,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关键部位。 沈浪检查得很细致。 有些时候,他的脸几乎都贴上去检查了。 不是耍流氓啊,而是为了真得看清楚。 徐芊芊在一边看得心惊胆战,甚至魂飞魄散。 他知道沈浪这个人渣胆大,但没有想到胆大到这个地步啊。 你,你的眼睛是不是恨不得钻进去啊? 足足两刻钟后。 沈浪离开了仇妖儿的身体,再一次站起身来,闭上眼睛。 绿漪赶紧将仇妖儿的睡裙合上。 整个世界瞬间黯淡了。 “检查好了,赶紧滚蛋吧。” 然后这个绿婊开始驱逐人。 沈浪此时是真的惊了。 仇妖儿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换成其他人,哪怕是一个体质超强的人,也已经彻底死透了啊。 沈浪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段话。 徐芊芊念道:“将军,您是不是不敢睁开眼睛,一旦睁眼就天旋地转,而且会疯狂呕吐。” 仇妖儿一愕,然后点了点头。 就这一点,对方就诊断得很准,没有一个大夫看出来了。 她是一个最不配合的病人,基本上不会主动说出自己的症状,所以睁眼之后天旋地转,有强烈呕吐之感,都是她自己的感觉,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当然她吐血过几次,但呕吐,被她强行用真气压下来了。 她觉得一个强者吐血是可以的,但绝对不能呕吐,太丢人了。 沈浪又写道:“将军是不是有些时候感觉到眼前发黑,头脑胀痛,有一股鲜血几乎要瞬间冲破大脑血管,鲜血爆出。” 徐芊芊复述。 仇妖儿又惊讶地点点头。 这个秘密更是没有人知道啊。 之前她曾经忽然昏厥过去,那就是因为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血流要撕碎大脑的血管,所有的鲜血要冲击炸出来,然后她活生生用真气压制了下去。 没错,她本来要脑溢血中风的,活生生用真气压了下去,真是逆天啊。 但是,还是有少许的血冲破了脑子的细微血管。 此时沈浪现代医学的观点,几乎要被仇妖儿彻底颠覆了。 按说她应该早就死了。 但是,她没有死! 沈浪没有血压仪,但是可以用徒手测血压法。 双手同时按扪肱动脉及桡动脉,即测量者用右手四指压迫患者上臂中部、肱二头肌内侧沟肱动脉搏动处。 虽然无法精确,但也能得出大概数据。 然后,沈浪彻底吓飞了。 这血压已经高到逆天了啊。 换成其他人何止是脑溢血,何止是中风啊,血管都已经炸裂了啊。 结果,仇妖儿依旧没事。 这具身体哪里像是人的身体啊,简直就是金刚霹雳娇娃啊。 沈浪曾经诊治过宁萝公主,他被南殴国主矜君下毒,而且是铅中毒。 而仇妖儿,果然是被人下毒了。 但……不仅仅是铅中毒。 而且是N样重金属中毒,铅,铜,汞,钡,银。 而且她中毒的分量是宁萝公主的许多倍。 中毒成这样,她非但没有死,反而还如此娇艳无双。 真是颠覆了沈浪的三观啊。 太可怕了。 难道血脉天赋高,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就可以这样非人类吗? 沈浪顺便也侦测过仇妖儿的血脉天赋了。 她的血脉已经被许多重金属强烈污染了,显示出来的光泽非常复杂。 但是,依旧能够看出金黄之色。 牛逼啊! 天下最顶尖的武道血脉啊。 这个妖孽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啊。 沈浪在纸上写道:“将军请屏蔽左右。” 所谓的左右,就只有绿漪一人了,徐芊芊还要给沈浪做口译的。 绿漪大怒,直接就要发飙。 “装神弄鬼,来人给我将她叉出去。” 但是仇妖儿一举起手,然后挥了挥手。 她是半个字都不愿意多说了。 “主人!”绿漪撒娇道。 仇妖儿眉头一皱,顿时仿佛雷霆霹雳。 绿漪瞬间不敢造次了,充满了无限的不甘退了出去,望向沈浪和徐芊芊目光也充满了敌意。 “你给我小心点,如果胆敢冒犯主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绿漪寒声道。 ………… 绿婊退出之后。 沈浪在纸上写道:“将军被人下毒了。” 徐芊芊念出来。 仇妖儿依旧闭着眼睛道:“什么毒?” 沈浪写了出来。 徐芊芊口传道:“重金属之毒,平常根本看不出什么,但是日积月累之下,重金属在血脉内累积,达到杀人的目的。但是……将军的身体简直不似人类,寻常人中了这么多,这么高分量的重金属,早就死了一百次了,而且身体早已经腐烂不堪,但是将军的身体却显得更加娇艳无双。” 这不是沈浪在拍马屁。 而是真的如此。 寻常人中了这些毒,全身皮肤都已经腐烂了,而仇妖儿的肌肤反而显得更加光滑明艳。 寻常人早已经头发掉光了,但仇妖儿头发依旧茂盛,而且还显露出妖艳的红色。 寻常人牙齿早就发黑掉光了,而仇妖儿的牙齿依旧雪白如玉。 所以,她简直颠覆了沈浪的三观。 之前宁萝公主之所以中了铅毒,是因为她所有用的器皿,不管是装食物的,还是喝茶的,甚至煮食物的器皿,全部都含铅。 而有人给仇妖儿下毒,竟然有好几样重金属。 这是怎么下毒的啊? 仇妖儿道:“怎么下的毒?” 沈浪也有些匪夷所思啊。 就算日常器皿中含有重金属,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种啊。 而且仇妖儿体内的重金属浓度高到如此吓人的地步,根本就不是寻常器皿可以做到的,这等于每天都在往她的嘴里灌入这些重金属啊。 所以,一定是食物。 但是这个世界的人对重金属又没有什么认识,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高明的下毒方案呢? 沈浪百思不得其解啊。 “应该是食物下毒。”沈浪写道。 徐芊芊摇头道:“不可能,将军每一日的食物,我和绿漪都亲口尝过的,我们怎么没事?” 沈浪写道:“这种重金属之毒非常奇妙的,需要日积月累才会表现出来,寻常吃一点点是没事的。” 不过对方下毒的方案非常高明啊。 以至于现在沈浪都找不到破绽啊。 对方是怎么下毒的呢? 这个世界的人应该没有那么牛逼啊,一次性将这么多重金属放入仇妖儿的食物。 况且很多重金属根本就是另外的化学状态啊。 很快沈浪眼睛猛地一亮。 他知道对方是怎么下毒的了。 盐! 有一种盐是有毒的。 被称之为重金属盐。 这种盐是从盐井里面挖掘出来的,天生就含有N多的重金属。 所以不能使用,只能作为工业盐。 这就对了,这个世界的人压根就没有那么高的化学造诣啊,根本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么多重金属下到食物中。 直接用重金属盐就一劳永逸了。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这些重金属盐有什么成分,只是知道这种盐长期吃了之后会死人。 沈浪写道:“盐,一定是盐,快去厨房,把盐给我找来。” 徐芊芊念了出来。 仇妖儿下令道:“来人,去厨房拿盐!” 几个女武士飞奔而去。 很快,她们拿来了一碗盐。 沈浪尝了一口。 奇怪! 这是正常的盐啊,而且是高品质的盐,根本不是重金属盐啊。 沈浪写道:“这确实是给将军吃的盐吗?” 那个女武士点头道:“对,这盐是专供主人的。” 这……就奇怪了啊。 给仇妖儿吃的应该就是重金属盐啊? 只有重金属盐,才会让仇妖儿身上出现这么多的症状啊。 甚至沈浪都已经能够用X光看到仇妖儿血液里面的这些重金属光芒了。 仇妖儿道:“拿过来,我尝尝。” 女武士拿过去。 仇妖儿用手指沾了一点点盐,然后舌头轻轻卷过。 顿时,沈浪又石了一下。 “不,这不是我平常吃的盐。”仇妖儿道:“我平时吃的盐比这个好吃,味道很复杂,我很喜欢。” 沈浪无语,重金属盐的味道你都能上瘾。 那么真相就几乎显露出来了,有人在做饭的时候,专门给仇妖儿下了重金属盐,而且这些盐是她私自夹带的。 “去抓厨娘!”徐芊芊几乎本能喊道。 女武士看了仇妖儿一眼,直接飞奔而出,目中充满了杀气。 你们竟敢害主人? 这些女武士都是仇妖儿从小解救出来,亲自教导练武的。 在她们心目中,仇妖儿完全如同神一般。 而城堡内所有人都是被仇妖儿解救出来的可怜女子,包括做饭的厨娘也是。 那个厨娘当时被海盗掳走,丈夫被杀了,儿子和女儿被装在箱子里面,打算当作奴隶卖掉。 是仇妖儿救下了她们一家三口,并且在怒潮城给了她们一套房子。 如今这个厨娘的儿子已经娶妻,女儿已经嫁人了。 房子,嫁妆,全部是仇妖儿给的。 这完全是天高地厚之恩了,而她竟然给仇妖儿下毒? 简直是狼心狗肺,禽兽不如啊。 这些女武士决定了,一定要将这个女禽兽扒皮抽筋。 然而…… 片刻之后,几个女武士回来了。 “主人,原来那个厨娘不见了,这是新换的厨娘。” 那个新厨娘也是一个美人儿,此时颤抖跪在地上。 “我没有,我没有……” “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给主人下毒。” “我……我那么爱主人。” “谁给主人下毒,我做鬼都不会翻过她。” “主人,我这就证明自己的清白。” 然后这个美人厨娘脑袋猛地朝着桌角撞去,直接就要自杀以证清白。 这不是演戏。 因为沈浪从她言语中听到了无比热烈的爱意,还有坚决求死的决心。 她这一撞非常突然,非常猛烈。 “嗖……” 她没有撞在桌角上,而是撞在了仇妖儿的手掌上。 顿时,这个新厨娘抱着仇妖儿的双腿,嚎啕大哭道:“主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仇妖儿道:“我知道,我还奇怪最近饭菜味道变淡了,不好吃了。” 呃!这句话就有些让人伤心了。 “让绿漪进来。” 片刻后,仇妖儿的贴身侍女绿漪走了进来。 “原来的厨娘呢?”徐芊芊问道。 绿漪寒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话?“ 仇妖儿道:“回答。” 绿漪道:“三天之前,原来的厨娘舒淑说她的女儿生孩子了,所以要去照顾,所以请假了。” 仇妖儿道:“去她家,去她女儿家。” “是!” 几十名女武士飞奔而出,去原来的厨娘家中。 如今几乎可以断定,一定是这个厨娘舒淑给仇妖儿下毒。 但是,她只是一个执行者,背后还有幕后主使。 这个人会是谁呢? 仇枭,还是仇嚎? 这两个人都有可能。 仇妖儿势力太大了,仇枭担心她会争夺怒潮城少主之位,所以想办法除掉仇妖儿不奇怪。 仇嚎是仇天危义子,是怒潮城的第四大人物,一旦仇妖儿死了,那她手下的战船和海盗,有很大一部分都会归到他的手中。 “主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舒淑应该已经死了。” 仇妖儿默认, 她就是三天之前发作的,忽然昏厥过去。 而那个时候,厨娘舒淑失踪了。 如今,幕后主使者肯定会杀人灭口的。 沈浪道:“这个名字,不像是厨娘的啊。” 徐芊芊道:“这舒淑是个大家闺秀,因为出海遇了海盗,被玷污了,所以也回不到家里。她学问很好,但是……在将军府中学问好没用,所以她剩下擅长的就是厨艺,便去做饭了。” 沈浪道:“她今年几岁了?” “三十六岁。”徐芊芊道。 仅仅半个时辰后! 那十几个武士回来了。 “厨娘舒淑的家,她儿子的家,他女儿的家,全部没人。” “而且她女儿家着火,已经烧成灰烬了。” 果然杀人灭口了啊。 徐芊芊寒声道:“究竟是谁想要谋害将军?” 有一个女武士忍不住道:“肯定是仇枭少主,他一直都把主人当成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对!这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女武士道:“我们这就去拜见城主,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一定要为主人讨回一个公道。” 然后,这几个女武士气冲冲出去,就要纠结几百名武士去城主府见仇天危。 这个世界上,谁敢害她们的女神,那就是终身死敌。 仇妖儿一挥手道:“算了,这事到此结束。” 女武士不甘道:“就……就这么放过了?” 仇妖儿道:“到此结束。” 对于别人,她还可以心狠手辣,但对于仇枭她如何下得了手? 那毕竟是她的弟弟,哪怕不是亲弟弟,但从小一起长大的,和亲弟弟也没有什么区别。 尽管这个弟弟是人渣,恶棍,混蛋。 “你们都退下吧。”仇妖儿道:“大夫和芊芊留下。” 绿漪目光的怨恨更加强烈。 ………… 所有人都退走后。 徐芊芊忍不住道:“主人,这次若就这么算了,仇枭他还会有下一次害你的,你把他当成弟弟,他却把你当成敌人。” “不要说了。”仇妖儿道。 然后,她朝沈浪道:“大夫,死不死我不在乎。但是几个时辰后,我有一场决斗,我不能失约。但是现在我丝毫不能动弹,不能动真气,否则血管可能会炸裂。而且我一睁眼,整个人就会天旋地转,强烈呕吐,根本无法压制。你有没有办法让我稍稍舒服一些,只要能站起来就行,我就能战斗。” 沈浪顿时头皮发麻。 你……你这是要逆天啊。 身体都到这个地步了,你竟然还想要去决斗? 你知不知道,你的血管随时可能会爆开啊。 你知不知道,你脑子里面有血肿啊,直接压住了你的部分神经,所以一睁眼就天旋地转,一站起来就彻底昏眩。 站都站不住,更走不了路,你还要决斗? 沈浪不由得道:“你和谁决斗啊?” “祝红雪。” 沈浪一颤,又听到这个名字了。 天之骄子祝红雪。 天涯海阁阁主左辞的弟子。 越国年轻一代最顶尖的高手。 “是决斗,还是比武?”沈浪问道。 “决斗。”仇妖儿道:“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女魔头,你这个状态去决斗,完全是自寻死路啊。 你现在功力还能剩下几成啊? 仇妖儿道:“我现在无法睁眼,无法站起来!大夫你能不能让我站起来?如果可以,就请你动手救治。如果做不到,那么请你离开,我会送你一大笔钱。” 仇妖儿现在的身体确实非常危险,非常可怕。 首先,她的血压超高,她的血管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随时可能迸裂。 一旦迸裂,那就是最激烈的脑溢血。 直接就会死。 因为,她的脑溢血是会直接炸开的。 还有她的大脑之外,硬膜之下有血肿,压住了部分脑域神经,这是他站不起来,天旋地转的罪魁祸首。 “能不能治?如果能治就要抓紧了,还有两个时辰,我就要去和祝红雪决斗了。” 沈浪猛地点头。 “能治!” 浪爷大概要做一次他有史以来最疯狂的手术了。 “芊芊,去点上迷香,我要心静!” ………… 而就在此时! 怒潮城的另外一个地方。 小海盗王仇枭正在疯狂征伐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仇妖儿的贴身侍女绿漪。 她被蹂躏的惨叫连连。 仇枭拍打这个女人的后背道:“小贱人,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了没有?” 绿漪颤声道:“做了,做了,迷香已经调换了。” 仇枭狞笑道:“算你懂事,那迷香是我花了大价钱弄来的好东西啊,里面药性可猛了。等我成功睡了仇妖儿,一定重重赏你。” 绿漪颤声道:“少主人,那,那你纳我为妾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算数,当然算数,你这个小贱人。” ………… 注:第二更送上,我快速吃饭,然后接着写第三更,兄弟们顶我,支持我! 谢谢輝貓,头上的大锤的万币打赏。 ------------ 第170章:一剑三雕!神乎其技!舒服了(3更) 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后。 绿漪几乎成为一团烂泥了。 其实这个过程一点都不美,反而痛不欲生。 因为这仇枭简直就是畜生。 但是……绿漪渐渐上瘾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小时候她亲眼见到自己的父母惨死,尤其是她母亲的死状,在她内心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从那个时候起,绿漪的内心就充满了黑暗。 当然,仇妖儿确实拯救过她的生命,也几乎拯救过她的灵魂。 绿漪努力过了。 因为仇妖儿对于所有被拯救的女人来说,简直就是发光的女神。 绿漪成为了她的贴身侍女,她想要抓住仇妖儿的光芒往上爬,爬出黑暗深渊,想要彻底重获新生。 她想要成为仇妖儿的家人,成为她的亲妹妹。 但是…… 深深接触之后,她才发现仇妖儿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她真的就仿佛一个女神一样高高在上,她的光芒能够照耀到你,甚至能够驱散你身边的黑暗。 但是你却不能靠近她。 对于绿漪来说,仇妖儿就如同一个金光闪闪的神像,散发出来的光芒那么光明温暖,明明看着很近,但你真正走近她的时候,却发现永远都触碰不到。 她的光芒很温暖,但是她的身体却是冰冷的,她的性格也是冰冷的。 她保护所有可怜的女人,但是却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投入更多的情感和关注。 博爱者最无情。 深深感受到了这一点后,绿漪感觉到有些灰暗失望了。 她要的不仅仅是这些啊,她才不甘心成为一个侍女啊,她要成为主人,她要成为仇妖儿的妹妹。 一样东西如果追求得太久却得不到,那么就会心神怨恨的。 绿漪就产生怨恨了。 而这个时候,仇枭出现了,用最粗暴的姿态蹂躏了她。 让她当时几乎生不如死。 但是……她却上瘾了。 而且,内心产生了无比的期待。 或许,她还有机会成为怒潮城的女主人之一? 比如成为仇枭的小妾? 从那以后,她彻底沦为了仇枭的狗,一只充满幻想的狗。 她慵懒地躺在仇枭的怀里,道:“少主,你口味怎么那么重?” 仇枭道:“嘿嘿,我的口味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绿漪道:“舒淑已经三十六岁了,而且还生过两个孩子了,你竟然还看得上,还睡得下去?” 仇枭一愕。 这个女人她没有睡过啊。 当然,他当然是不拒绝的啊,只不过他的美女实在太多了,而且他对处子有偏爱。 所以,那个三十六岁的美厨娘暂时就没有落入他的魔掌。 绿漪心中当然是不舒服的,但是她觉得厨娘舒淑不会成为她的竞争对手,更何况她此时已经被杀人灭口了。 “没事,反正她已经被少主杀了。”绿漪道。 仇枭坐起身道:“我没有杀她啊?” 绿漪道:“少主,在我面前您就不需要掩饰了吧?” “啪!” 仇枭猛地一个耳光扇过去,直接将绿漪扇飞了出去。 绿漪嘴角流血,从地上爬起来,抱住仇枭大腿,求饶谄媚道:“奴奴错了,奴奴说错话了,主人千万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气啊。” 仇枭又猛地一脚踢过去去,直接将绿漪踢飞。 她又一口血吐出,然后又爬过来讨好哀求。 “贱人你给我听着,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不要在我面前试探。”仇枭怒道:“我杀的人我就敢认,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就休想栽赃到我的头上。” “奴奴错了,奴奴错了。”绿漪脸蛋贴着仇枭的腿道:“达达别生气,别生气。” 仇枭道:“你说舒淑死了,究竟怎么回事?” 绿漪道:“有人用盐给仇妖儿下毒,下毒之人就是厨娘舒淑,但是几天之前她就消失了,仇妖儿派武士去抓她的时候,她家已经被人烧成灰烬了。” 仇枭脸色大惊道:“有人给仇妖儿下毒?是谁?是谁?” 绿漪惊愕,难道不是少主仇枭吗? 他才是最有动机之人啊。 绿漪道:“舒淑下毒已经很久了,但仇妖儿的身体太逆天了,所以一直到现在才发作。” 仇枭暴怒:“贱人,这个贱人,竟然给我姐姐下毒,我要将她碎尸万段,我要将她挫骨扬灰,我要杀她全家,杀她全家。” 绿漪更加疑惑了,眼前仇枭少主这是在演戏吗?他对仇妖儿这么有感情吗? 仇枭无比关切道:“我姐姐有事吗?她的身体可毁了没有?” 绿漪摇头道:“那倒没有,反而变得更加娇艳无双了。” 仇枭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脸蛋没事,身体没事就好,这样我睡起来才有意思,才有味道啊,哈哈哈哈!” 这下轮到绿漪松了一口气。 少主仇枭还是那么禽兽不如,她就放心了。 绿漪道:“少主,您难道不舍得她死吗?” 仇枭又猛地一个耳光抽过去,直接将她打得鼻孔流血。 “贱人,我说过了,不要试探我。”仇枭怒道,然后寒声道:“仇妖儿当然可以死,但起码让我睡过一百次之后再死。” 绿漪眼眸一转道:“那现在还真是一个好机会。” 仇枭道:“你确定她们一定点燃了我准备的那特殊迷香?” 绿漪道:“那我不敢确定,但是迷香我已经成功调换了,仇妖儿很喜欢焚香的味道,每天都要点的。” 仇枭道:“她武功太强了,一定要等到她彻底发作了我才敢过去睡她。” 绿漪眼眸一转,声音微微有些残忍道:“仇妖儿虽然没有死,而且变得更加妖艳了。但是她现在不能睁开眼睛,一旦睁开眼睛就天旋地转,一旦站起来就会立刻摔倒,甚至她都无法动弹,否则血管可能就会爆掉。所以您要是想要对她做什么事,她是无法反抗的。” 仇枭道:“你怎么知道?” 绿漪道:“那个大夫说的。” “大夫?什么大夫?”仇枭怒道:“那个大夫触碰过仇妖儿的身体没有?” 绿漪道:“触碰了,而且还掀开睡裙了。” 仇枭暴怒吼道:“他在哪里,我杀了他,我阉了他。” 绿漪道:“那个大夫是个女人啊。” 仇枭一喜,然后又反手一个耳光抽过去:“贱人,不要吊我胃口!那个女大夫长得美吗?” 绿漪道:“绝美!” 仇枭道:“那她身边还有谁在?” 绿漪道:“徐芊芊那个贱人,同样绝美,也就是说那里有三个绝色美人等着少主去享用。” 仇枭顿时双眸喷火。 竟然有这样的好事,太美了啊,太爽了啊。 一箭三雕啊,哈哈哈哈哈! 绿漪道:“那个徐芊芊是张翀太守的儿媳,最好不要泄露出去,少主享用完后不如杀了。” 仇枭又反手一个耳光。 “贱人,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做主。” 然后,仇枭无比兴奋地披上一件衣衫,朝着外面走去。 有三个绝色美人等着他去享用啊。 光一个仇妖儿就让人战栗了,竟然还要加上太守的儿媳,还有一个美女大夫? 简直太爽了啊! 关键强大无比的仇妖儿毫无反抗之力。 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仇枭迫不及待朝着仇妖儿的城堡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人出现在仇枭的面前,是海盗王仇天危的心腹。 “少主,主人找你。” 仇枭正火焰冲天,有三个绝色美人等着他享用呢。 “我一个时辰再去见父亲,不,两个时辰。” 仇天危心腹道:“不,主人说了,让您现在就去见他,有十分重要的事情。” 仇枭道:“就不能等一两个时辰吗?我有很急的事情啊。” 仇天危心腹道:“不行,主人让现在就去,立刻马上!” 仇枭不甘,怒骂了一声:“操!” 然后,他朝着城主府走去。 望向仇妖儿的白色城堡的目光充满了不舍。 “三位美人,你给我等着啊,我一会儿再来享用你们。” ……………… 这焚香点燃了! 果然很香啊,让人有一种迷醉的感觉。 沈浪深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构思治疗方案。 想要给仇妖儿解毒,暂时是不可能了,这种复杂的重金属之毒根本不是一时半会能解的,只能先停止摄入,然后再渐渐排毒。 而且瞧仇妖儿这逆天的金刚霹雳娇娃之躯,估计一时半会也毒不死。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将仇妖儿的血压降下来。 怎么降血压最快? 这个世界又没有降压药。 不过还有一个法子更快啊。 那就是放血疗法。 最早西医治病的不二手段啊,堪称神术。 不管得了什么病,来来来,先放血。 放着放着就舒服了。 当然也有放着放着,就放血死了。 比如落樱神斧华盛顿,被放了全身三分之一的血后死了。 仇妖儿那么逆天的身体,放血肯定是死不了的,而且血压一下子就能降下来。 别管怎么样?先降下来再说,以后再慢慢拔毒。 血压降下来之后就没有血管爆裂的危险了。 接下来,就是治疗她的硬膜下血肿。 这处血肿不抽掉,就会始终压迫她的部分脑域神经,她就站不起来,而且也不能睁眼。 而且这种症状会越来越严重。 幸好是硬膜下的血肿啊,如果是脑内的血肿,沈浪真没有法子。 在这个世界,这种医疗环境下,想要做大脑手术根本就不可能的。 但是露骨钻孔引流就简单多了。 换成普通人还会担心发炎,而仇妖儿这逆天的身体素质,根本不可能发炎啊。 如果是现代医学,可能需要在颅骨上钻一个孔,然后切开硬膜,再将血肿抽出,甚至还需要进行冲洗。 但现在不是没有那个条件么。 直接取一个钢针,猛地刺穿颅骨,然后用管子将血肿引流出来就是了。 甚至连伤口都不必包扎,因为头皮都不需要切开,创口很小。 这个手术本来最难的地方就是确定血肿的位置。 但这对于沈浪来说,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啊,他的X光眼已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牛逼了。 配合上智脑,比起普通的X光机要清晰得多了,甚至超过CT机了。 所以这个手术,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唯一困难的是,这里有没有电钻,沈浪力气又太小,根本穿不透颅骨啊。 但是不要紧,仇妖儿力气大得很,让她自己刺穿自己颅骨便可,只要沈浪指点她刺在哪里,刺入多深。 两个治疗方案都定下来了,那就赶紧动手! ……………… 徐芊芊转述,将沈浪的治疗方案告诉给仇妖儿。 这个女魔头再一次睁开眼睛望向沈浪。 这个治疗方案真是天马行空啊,根本就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个世界的人讲究血气珍贵,流血是很要命的事情,哪有主动放血的? 更别说用粗钢针刺穿自己的脑袋了。 换成别人,早就一巴掌将沈浪劈死了。 你这是要治病,还是要杀我啊? 但是仇妖儿却觉得很有意思,就算不为了治病,她都跃跃欲试。 这个女人,真是很疯狂啊。 “行,就这么办,你动手吧。”仇妖儿道:“你要怎么放血,要切开哪里,随便!” 妈蛋,这句话真是豪迈无边了。 而徐芊芊则在边上听得头皮发麻。 沈浪你到底靠不靠谱啊? 她分明见到了两个疯子啊。 沈浪拿过了一个盆,然后拿过一根粗针,找准仇妖儿的血管猛地刺入。 接着,找到一根消毒过的管子插入血管的口子,将血引流出来。 这仇妖儿的血压真是惊人啊,那鲜血几乎是直接飙射出来。 转眼之间,就放了很多血。 徐芊芊在边上看得娇躯发抖,忽然头脑一阵昏眩,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一阵阵发软,脚下一阵踉跄,直接就要摔倒在地。 沈浪上前将她扶住。 “人渣,不要碰我。”徐芊芊口型道。 你还晕血啊? 不过你这身体为什么有些烫啊。 沈浪扶着徐芊芊坐下,然后继续给仇妖儿放血。 可千万要把握好血量,不能放多了,可别跟华总统那样啊。 随着血液的流失,仇妖儿发出了一阵舒服的叹息声。 竟然真的有效啊。 舒服得多了。 原本她头痛欲裂,整个脑袋仿佛就要炸开了一般。 她几乎时时刻刻用真气压住,否则真的要爆开了。 而此时,这股压力竟然渐渐消散了。 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尽管依旧有些胀痛,而且还不敢睁眼,更加站不起来。 但是比起之前已经舒服很多了。 这个大夫真是厉害,神乎其技啊。 沈浪看着仇妖儿放出来的血。 真是……很神奇啊。 她的血颜色都那么妖艳,看上去是红色的,但是从不同角度,竟然还能折射出不同的光芒。 这个女人的身体真不是人类啊,血液都成这样了,竟然还没死。 关键五脏六腑竟然还健康有力。 若不是因为血压飙高,她还不会发作。 放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的血液,沈浪就将管子拔出,然后按住伤口,让血液止流。 “舒服,舒服……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 沈浪端走了这盘血。 徐芊芊勉强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呼吸竟然有些急促,而且心神不宁。 仇枭准备的这个迷香是非常厉害的。 这香味完全和正常焚香没有任何区别,而且它的药效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那种。 嗅到这股香味的时候,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反应,也不会有什么异样。 但是当药效进入血液之后,再渐渐循环到整个身体,这药效就渐渐散发出来。 一开始不激烈,但是却无比绵长,最后爆发的时候是非常猛烈了。 所以寻常人一开始发现不了,等发现了,基本上中“毒”已深了。 接下来,沈浪进行第二步治疗。 他将一切写在纸上,非常详细。 用多粗的针,准备多粗的管子,刺入颅骨多深,从什么方位刺下去。 这一定要绝对精准的,如果刺得太浅了,穿透不了露骨,刺得太深了,就直接刺入大脑了。 沈浪用X光眼睛测量之后,仔仔细细计算过,确定无误。 徐芊芊拿着纸念给仇妖儿听。 声音有些怪异啊。 呼吸很急促,声音很颤抖。 而且,四肢开始发软。 但是,那种动情的效果却还没有出来,药效只是刚刚开始作用而已。 徐芊芊以为自己是晕血,而且心理紧张导致的。 仇妖儿也觉得呼吸有些急促,身体有些热,四肢有些软。 但是,她觉得这是治疗之后的结果。 唯独沈浪,他感觉到好像有些不妙啊。 四肢发软,内心蠢蠢欲动啊。 不过,他蠢蠢欲动的时候实在太多了。 有木兰这样的娘子,有小冰这样不要脸的丫头,沈浪每天也跟吃了药一样的。 徐芊芊整整复述了三遍,因为需要仇妖儿用粗钢针刺穿自己的颅骨。 “没问题。”仇妖儿道:“刺哪里?” 沈浪用手,准确地指向仇妖儿的右侧后脑位置。 然后,他让徐芊芊开始倒计时。 一定要刺准啊,力道一定要准确啊,不能有一点差错啊。 徐芊芊开始倒数:“五,四……” “噗刺……” 她还没有开始倒数,仇妖儿就刺下去了。 看得沈浪和徐芊芊一颤。 这……牛逼啊! 真是杀伐果断啊,用刀子捅别人狠,用针捅自己也狠啊。 接着沈浪用X光透视眼扫描。 发现,她还刺得真准,角度没有一点点偏差,而且深度也没有一点点偏差。 顶尖高手就是顶尖高手啊。 接下来,沈浪拔出这根粗钢针,将消毒后的管子插入这个孔。 仇妖儿躺了下来。 血肿有些凝固,所以一下子还流不下来,正常情形下,只要先用盐水冲洗稀释,再引流出来的。 但沈浪不敢这样做。 “徐芊芊,你去吸出来。” 沈浪无声道。 徐芊芊一颤道:“我,我吸出来?好吧!” 仇妖儿道:“不用了。” 然后,她眼睛一闭,猛地运出一道真气。 瞬间,她硬膜之下的血肿沿着管子,直接飙射而出。 片刻之间,这里面积攒的血肿消除得干干净净。 手术完毕! 被压迫的脑域神经,瞬间得到了缓解。 沈浪顿时都看呆了。 真气,还可以这样用? 武功强就是牛逼啊。 仇妖儿一把将管子拔出,伸手一模,伤口的血不多,因为创口很小。 她睁开眼睛。 虽然还有些晕眩,但已经好了很多了。 她站起来。 虽然还是有些要摔倒,但比起之前简直好的太多了。 太舒服了。 这个女大夫真是厉害啊,神乎其技啊! 这等治疗手段,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依旧更新一万八千五!我去歇一会儿然后继续码字,奋战到天亮!兄弟们支持我到底啊! 谢谢正在上厕所的万币打赏。 ------------ 第171章:邪火燃烧!惊天一战!(1更) “你治好了我,你要什么?”仇妖儿问道。 我要怒潮城! 当然这话沈浪只能在心中说说而已,他笑着摇摇头。 这简直是最标准的答案了。 当一个不无耻的牛逼人物问你要什么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要就是最好的答案。 当一个无耻的牛逼人物问你要什么的时候,你就在他承受范围内提出最高要求。 见到沈浪什么都不要,仇妖儿目光露出欣赏。 “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后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够做到,都会答应你。” 这句话好耳熟啊。 对了,剑王李千秋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很快沈浪就让他还了这个人情,让剑王去做调换亵/裤的事情。 从此以后,剑王前辈就不想再见到他了,不过在分别的时候剑王前辈说了一句,之前那个不算。 他说得不清不楚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不算。 大概是说他调换/亵裤那件事情不算还人情。 唉! 人品高洁的人真是好欺负啊,哪怕是绝顶高手。 接着,仇妖儿就走进房间之内,开始剥下身上的睡裙。 竟然不关门。 而且不避讳沈浪和徐芊芊。 这个女魔头不许男人触碰她一下,但是在女人面前真是毫不避讳啊,难怪所有人都觉得她喜欢女人。 只看了一眼,沈浪心脏顿时受到暴击。 一米九的大高个啊,这两条长腿真的无敌了。 这身材曲线,简直让所有女人都自卑不已啊。 沈浪一抖,赶紧移开目光。 不是他不想看啊,而是不敢看啊。 万一裙子下的狰狞起来,被仇妖儿识破了男儿身,只怕立刻被她折断了。 不过见鬼了啊,她就算没看,他竟然还是控制不住。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坐下。 黄凤睡我,黄凤睡我。 沈浪不断默念。 竟然还是没用,还是消不下去。 这……这怎么回事啊? 仿佛有一股火焰从体内深处涌出来。 虽然非常细微,但超级绵长啊。 接着,沈浪脑补不穿衣衫的黄凤朝着他搔首弄姿。 结果非但没有消下去,反而愈演愈烈。 天哪? 我这是要完啊,我的口味竟然变得这么重了吗? 就这一会儿功夫,仇妖儿走了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套海盗战装。 刚才不穿衣服还好,这一穿上衣服,身材的曲线更加爆炸。 沈浪更加不敢站起来了。 这个时候他别说脑补黄凤了,就算脑补凤姐也没用了。 根本就压不下去了。 “你留在这里别走。”仇妖儿道:“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当然也有可能回不来。” 她还真要去决斗啊。 这就是一个疯子啊。 你可是刚做完手术啊,伤口都没有包扎啊。 而且,你刚刚放完一千多CC的血啊。 你脑子里面的血肿虽然引流出来了,但是之前对脑域神经的压迫惯性还在的,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彻底消除。 也就是说此时仇妖儿的脑袋还是昏眩的,双腿还是虚浮的。 这个时候的她武功肯定大打折扣啊。 这个时候去决斗,不是找死吗? 你这何止是轻伤不下火线啊,你这简直是从棺材里跳出来战斗啊。 徐芊芊哀声求道:“将军,这场决斗难道就不可以推迟吗?” 沈浪不由得朝她望去。 徐芊芊这个声音很骚啊,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啊,难道你真的对这个女魔头沦陷了? 那可不太妙啊。 “幼稚。”仇妖儿道。 然后,她抄起了两支鬼头刀,朝着外面走去。 沈浪看得头皮发麻。 因为这两支鬼头刀一米多长了,每一支大概超过一百斤吧,她抓在手中却如同无物啊。 真是太牛逼了。 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无敌猛将啊。 关键还是女的,难怪无数女人会对她沦陷。 沈浪膜拜不已。 但是仇妖儿自己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双腿双手有点软,而且内心深处仿佛涌出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就仿佛有一团小火焰在燃烧。 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关键是她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女人,所以对这种感觉太陌生了,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叫作欲念。 她还以为是放血后遗症呢。 “唉,今天晚上决斗大概要输,甚至要死。” 仇妖儿心中暗道。 但是她也没有太当一回事,生又何欢,死又何惧啊? 然后,她随意将两百斤的鬼头刀扛在肩膀上,直接就走出去了。 去海边,和祝红雪决斗!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不过今天晚上真是见鬼了,她越朝海边走去,身体竟然越来越发热。 而且内心的旖旎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怪异。 内心深处的那团小火苗,越烧越烈。 ………… 房间之内! 沈浪长长松了一口气,仇妖儿终于走了。 他顿时瘫了下来了。 顿时某个地方特别不雅,裙中仿佛藏了一物。 徐芊芊瞥了一眼,顿时浑身燥热。 “不要脸,变态……”徐芊芊低声骂道。 她虽然骂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觉得无比空虚。 那团烈焰越烧越猛,简直无法抑制。 身上的皮肤越来越红,越来越燥热。 而且,脑子里面不断浮现出一些诡异的画面。 就是《风月无边》里面的文字和画面。 而且是她代入进去了正在上演不堪画面,而且那个男人竟然是沈浪的面孔。 徐芊芊拼命地摇头。 我,我这是怎么了啊? 我这是见鬼了吗? 不过睁开眼睛见到穿着裙子的沈浪,心中这股火焰顿时又消了下去。 眼前这个沈浪好讨厌,哪有之前穿着男装的时候迷人啊? 呸!呸!呸! 我为什么要用迷人这个词语? 徐芊芊觉得不能再呆下去了,否则会有危险,而且莫名其妙太热了。 “我去冲个凉!” 徐芊芊道,然后朝着后面的房间走去。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软到在地。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偷看,我就将你眼睛挖出来,我说到做到,我武功虽然很烂,但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徐芊芊走到隔壁房间内,直接将房门关闭,开始洗澡。 这大冷天的,冲什么凉啊。 沈浪觉得有些不妙了。 因为这个时候,火焰愈演愈烈啊,完全消不下去啊。 这不正常啊,仇妖儿也走了啊,徐芊芊也从眼前消失了。 他觉得燥热,不由得倒起桌上的茶水,不断地喝。 ……………… 怒潮城主城堡内! 仇天危迎来了一个客人,晋海伯唐仑。 仇天危目光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道:“你确认望崖岛上有金矿?” 唐仑本能地移开目光,哪怕他见仇天危已经很多次了,但是面对他这张面孔还是非常不适。 鼻子实在太长了,太弯了。 真的不知道他的女人是怎么承受得了的。 “九成九。”唐仑道:“否则,玄武伯爵府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拿出八十万金币?这可是一个天文数字,我家豪富,但却连这个数字的一半都拿不出。” 仇天危道:“有没有可能是借来的?又或者是做了一笔交易?” 唐仑没有回答。 天下间能有什么交易能够一下子赚到八十万金币? 就算金卓伯爵把城堡和几万亩良田全部卖了,也赚不到这笔钱。 至于借来的? 那就更加荒谬了。 金卓伯爵若是能够借来八十万金币,之前也就不会那么凄惨了。 海盗王仇天危道:“这有些不对劲啊,这些金矿早不现世,晚不现世,偏偏在这个时候现世。” 晋海伯唐仑道:“或许金矿早就发现了,而且已经挖掘很久了,只不过一直到还债的最后期限,沈浪才把所有金币砸出来,狠狠打所有人的脸。” “有这个必要吗?”仇天危道:“沈浪或许是这种轻浮之人,但玄武伯金卓不是,他就是一只倔强的老乌龟,这种打脸只会带来灾祸而已。” 仇枭道:“父亲,还有一种可能性。金氏家族一直想要隐瞒望崖岛金矿之事,但是时间太紧迫了,他们想尽一切办法也不能从别的地方筹钱。而且就算有金矿,他们想要一下子提炼出八十万金币的黄金也很不容易,所以一直等到了最后一天。” 唐仑道:“有道理,金氏家族最后还出的那笔黄金中,有刚刚铸造好的粗糙金币,还有一些来不及铸造的黄金,可见时间真是非常紧迫,他家竭尽全力才终于在最后时刻才提炼出这笔金币。” 仇枭道:“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金氏家族还钱的前几天,有几百辆马车的粮食运入玄武伯爵府,现在看来这批黄金就是藏在这些马车里面。而且这些马车是从金氏家族的码头登陆的,只不过故意先运到西边,然后再运回玄武伯爵府,给人感觉就好像从西边运来一般。” 如此一来,倒是解释得通了。 晋海伯唐仑道:“怒海侯,我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望崖岛抢了,将岛上的人杀得干干净净,依旧用海盗的名义。” 仇天危道:“国君不会震怒?不会出兵?万一等我出兵夺了望崖岛,国君派遣大军攻打我,将望崖岛夺了回去,我岂不是白忙碌一场,为别人做了嫁衣。” 晋海伯爵唐仑道:“怒潮侯请放心,我去谈,将他们也拖下水就是了。” 仇天危道:“你打算找谁谈?” 唐仑道:“太子殿下,然后每年将望崖岛黄金分他一部分便是。” 仇天危道:“分多少?” 唐仑道:“四分之一,换取国君不出兵夺回望崖岛。” 仇天危目光闪烁道:“如今望崖岛有多少守军?” 唐仑道:“三千,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增兵。金卓简直疯了,无数的金币水一样泼出去,拼命地扩军,区区一个玄武伯爵府竟然扩军五千,而且还征召了三千民军,全部发放了盔甲和武器。” “金卓伯爵这是疯了啊,他就不怕触怒国君吗?”仇天危不敢置信:“一个伯爵府,竟然拥有八千武装。” 晋海伯唐仑道:“这就更证明了望崖岛有金矿啊,而且是天文数字的储量,让金卓这样保守大人都疯狂扩军,不惜得罪国君。怒潮侯,我们速度必须要快啊,在黄金的威力下金氏家族的力量每一天都在暴涨。时间拖延一天,我们攻打望崖岛的难度就增加一分啊。而且金卓伯爵发动了上万民夫在望崖岛筑城了,一旦城堡筑成,那我们想要打下望崖岛就难了。” 仇枭道:“晋海伯,你觉得需要出兵多少才能攻下望崖岛?” 晋海伯唐仑道:“如今金卓伯爵每一天都在增兵,一个月后望崖岛上的驻军可能超过四千,再加上两三千民军,上万民夫,我们至少要出动两三倍的兵马,才能拿下。” 仇枭道:“我现在终于知道,玄武伯爵府为何会突然购买几百车的粮食了。” 唐仑道:“没错,这批粮食全部运往望崖岛了,足足上百万斤。现在玄武伯爵的态度非常清楚,宁可失去封地,也绝不失去望崖岛,孤注一掷将所有力量都投入其中” 仇天危道:“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要出兵两万,才能顺利夺下望崖岛?” 晋海伯唐仑道:“对,我家愿意出兵三千。未来夺下望崖岛,我不多要,只要一成半。” 仇天危冷笑道:“一成半,也是天文数字了。” 唐仑伯爵道:“怒潮侯,下决心吧,迟则生变啊。且不说望崖岛的防御一天比一天强,最关键的是越来越多的目光盯住这块肥肉啊。现在动手分食的只有你,我,太子三家,未来就不一定了,或许有越来越多的大鳄游进来,那就大大不妙了。” 仇天危双眼一缩。 出兵两万? 这实在是太多了,他麾下的军队几乎要抽调一空了。 风险太大了啊。 万一望崖岛上没有金矿呢?万一这一切只是沈浪的阴谋呢? “不行。”仇天危道:“一定要确定望崖岛上有没有金矿,万一没有的话,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晋海伯唐仑道:“可是现在整个望崖岛严防死守,任何靠近者都格杀勿论啊。我家派去了几十个探子全部被杀光了。” 仇枭道:“我去,我去望崖岛一探虚实。我背后是父亲,是怒潮城,是几万海盗,玄武伯绝对不敢杀我,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伤我一根汗毛。” 仇天危不语。 仇枭道:“沈浪睚眦必报,凡是得罪过他的人都被弄死了。唯独我例外!我羞辱他妻子金木兰的时候,他不敢作何反应。我派人去井水下毒尸,打算制造瘟疫杀他们上万人的时候,沈浪依旧不敢做何反应。我和祝兰亭去挖掘宁序大坝,打算水淹整个玄武伯爵府封地,打算毁掉金氏家族基业,淹死上万人。祝兰亭死了,我依旧安然无恙。沈浪甚至连一点点报复都不敢,这证明了什么?” 晋海伯唐仑道:“证明了沈浪这个小畜生欺软怕硬,面对真正的强者他只能唾面自干,根本不敢伤害仇枭少主的一个汗毛。” 仇天危闭上眼睛好一会儿。 儿子仇枭说得很有道理,他对玄武伯爵府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灭绝人性的,但是沈浪依旧不敢有任何报复。 这已经证明了一切啊。 海盗王睁开眼睛道:“行,那你明日就去一趟。” 仇枭道:“是,父亲!我一定不会堕了仇氏家族的威风,金氏家族谁敢挡我上岛,格杀勿论。” “二十年前我们还很弱小的时候,金宇伯爵出动一万多大军来攻打我们都全军覆灭,更何况是今日?我们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海盗王仇天危笑笑,没有说话。 二十年前的那一场大胜,完全奠定了他怒潮城的基业。 而那一场大胜仇天危要感谢两个人,隐元会的舒伯焘,还有就是现今的武安伯。 当时金宇伯爵最重要的两个盟友,一个是隐元会,一个是薛氏家族。 但这两个势力都将他出卖了,否则金宇怎么会败得如此之惨啊。 仇枭道:“父亲若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我要去做一下准备,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望崖岛。” 仇天危皱了皱眉。 知子莫若父,他这个儿子肯定又要去祸害那个女人了。 顿时,他挥了挥手。 仇枭狂喜,飞快离开,直接朝着仇妖儿的城堡飞奔而去。 仇妖儿好姐姐,我来了! 三个美人儿,我来了! 你们就等着欲生欲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 仇枭准备的这药太厉害了。 一开始润物细无声还不能发觉,一旦进入身体彻底和血液发生反应后。 涌起的欲念越来越强烈。 这火焰一旦烧起来,完全压制不住。 仇妖儿一开始还不懂得是怎么回事,后来觉得身体越来越热,甚至越来越迷离,心跳越来越快。 关键是听着海浪的声音,身体潮意甚浓。 而且脑海之内竟然不断浮现一些诡异的画面,前所未有的旖旎画面。 这个时候,他哪怕对男女这方面再无知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有人给他下药了。 她脑子飞快地转动。 是那个女大夫吗? 不,绝对不是她。 对了! 是那焚香! 仇妖儿武功很高,所以神识也非常敏锐。 那焚香的味道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但还是有一点点区别。 只不过仇妖儿就算发现了也没有当一回事。 之后她出门的时候,觉得身体发热发软,她还以为是放血的缘故。 如今看来,也是因为这焚香啊,里面被人放了情/药。 仇妖儿顿时怒了。 有人要谋杀她,她并不是很生气。 但……有人要玷污她的清白,要睡她,这就很严重了。 这个时候,她恨不得立刻杀回去。 但那样的话,她就失约了啊。 和祝红雪约定的决斗时间,马上就到了啊。 这可不仅仅是他和祝红雪的约定,更是双方师傅的约定。 若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是她仇妖儿怕死怯战呢。 不,她宁死也会失约。 “来人!” 仇妖儿一声令下。 顿时,四名女武士出现在她的身边。 “你们率领十几名武士去我的房间,保护徐芊芊还有那个大夫,但是守在门外不要进去,如果有任何男人胆敢闯入,格杀勿论。”仇妖儿下令道。 “是!” 四名女武士朝着城堡飞奔而去。 仇妖儿继续朝着海边走去,赴约决斗。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她体内的火焰越烧越旺。 双腿走路都有些艰难了。 那股火焰是从内心烧出来的,根本无法抑制啊。 关键是她的心神,都已经开始渐渐迷离了。 不行,这样还怎么决斗啊? 仇妖儿运气一股真气,活生生将这个欲念压制下去。 感觉还是不行。 她抽出刀子,猛地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划。 顿时鲜血从血脉中涌出。 靠,现在她都学会给自己放血了。 这一招果然有效。 体内的旖旎火焰,顿时被她压制了下去。 她赶紧朝着海边狂奔而去。 一定要速战速决。 ………… 一刻钟后! 仇妖儿赶到了雷洲岛东边的沙滩。 这里的沙子很细,很白,在月光之下,如同白银一般。 真是美到了极致。 祝红雪已经来了,正盘坐在沙滩之上。 月光之下的祝红雪。 如同玉石雕琢一般。 说一句良心话啊,这位祝红雪比沈浪还要稍稍帅一点。 沈浪太漂亮了,天下男人都难以匹敌。 而祝红雪则是英姿勃勃,浑身上下充满了强烈的男子魅力。 他就如同一支剑,瞬间刺破女人的心防。 几乎任何女人见到他,都会心跳加速。 仇妖儿刚刚靠近沙滩,祝红雪便睁开双眼,站起身来。 真是好高啊。 竟然和仇妖儿不相上下,足足一米九左右。 沈浪一米八就已经算不矮了,这祝红雪比他还要高小半头。 在这个世界的审美观点中,女人长到一米九多很怪异,没有男人敢要。 但是男人长到一米九多,那就会收到所有的溢美之词。 什么长身玉立,什么渊渟岳峙等等。 总之祝红雪这幅模样,一走出去就夺目逼人,在任何地方都鹤立鸡群一般。 “来了?” “来了!” “你老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怒潮城,随着她去海的另外一头冒险。” 仇妖儿道:“我不知道。” 祝红雪道:“你等的那个人还没来吗?” “嗯。”仇妖儿道:“我甚至还不知道他是谁,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从这口气中可以听得出,仇妖儿和祝红雪很熟悉。 “宁寒呢?”仇妖儿道:“她是你师姐,为何不来?” 宁寒,越国公主。 大约在十年前,就被誉为第一美人。 但也就是在十年前,她几乎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了。 祝红雪道:“公主殿下在左老师身边,正在海外的某个岛屿挖掘上古碑文。” 仇妖儿道:“她为何不与我决斗,偏要让你来?” 祝红雪道:“宁寒公主武功比我强,我与你决斗若是赢了,她自然也赢了。我若输了,她再出手也不迟。不过,公主殿下大概不喜欢打架。” 仇妖儿道:“武功高到这个地步,若不能打打杀杀,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此时,仇妖儿觉得体内的那股火焰又猛地窜了起来。 哪怕放血也有些压不住了,神智渐渐又开始迷离。 那药效不断汹涌而出,如同潮水一般拼命拍打她的身心。 “好了,废话少说,动手吧!” 祝红雪道:“你心跳很快,呼吸急促,而且在流血。” “不关你事,动手吧。”仇妖儿猛地拔出两支鬼头刀。 祝红雪眉头一皱,然后拔出剑。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既分高下,也诀生死!” 仇妖儿凝聚所有的内力,所有的真气。 这一招,她倾尽了毕生所学。 顿时整个身体瞬间化作一道光影,飞射而出,快到肉眼根本无法看轻。 而祝红雪的身体,几乎在原地消失,瞬移一般,朝着仇妖儿飞去。 这是巅峰一战! 比起金木兰和唐炎那一战,要惊人得多。 哪怕在几十年内,这一战也能排入历史。 那一瞬间,空位仿佛被撕裂,发出一阵爆裂之响。 仇妖儿和祝红雪两人,如同两颗星辰相撞。 “砰!” 一声巨响。 两股强大的真气力量,无比凶猛的撞击。 火光迸现。 整个沙滩受不了这么大的真气撞击,直接炸开了一个大坑。 无数的沙子,如同子弹一般,嗖嗖嗖朝着四方溅射。 如果有人观战,此时已经千疮百孔。 百米之外的椰子树上,所有的椰子纷纷坠落。 不远处的叶子,瞬间断折飞出。 大坑之内,仇妖儿和祝红雪静静站立,相隔三尺。 祝红雪虎口位置流血。 仇妖儿嘴角流血,鼻子流血,手腕流血。 “我输了。” “我输了。” 双方几乎异口同声道。 仇妖儿怒道:“闭嘴,我输了,你走吧!” “不,是我输了。”祝红雪道:“你身体真的没事?我心跳和呼吸已经快到惊人的地步了。” “走。”仇妖儿道。 祝红雪又深深看了她一眼。 “保重!” 他脚下一弹,瞬间跃出了这个大坑,片刻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 此时,仇妖儿颤抖低呼一声。 整个人几乎瘫倒在地。 刚才和祝红雪那一战,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 如今,她真的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那股邪火了。 这股火焰疯狂地反噬,疯狂地燃烧着她的身心。 仇妖儿感觉到自己的神智飞快地被燃烧殆尽。 这股邪火仿佛要将她的身体和灵魂烧成灰烬。 快,快回去。 她用尽全力爬出了这个大坑,然后凭借本能朝着家里奔跑而去。 那个女大夫这么高明,她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 注:再一次通宵写到早上九点,知道兄弟们想看什么,这下子不就水到渠成了吗?若是没有这一战,浪爷被推的火候就不够。我去睡几个小时,醒来后去医院开助眠药。然后立刻回家码字写第二章,绝对让兄弟们爽。 一定要支持我啊,全靠一股信念撑着了。 ------------ 第172章:浪爷被蹂躏了!惊涛拍岸(2更) 房间里的沈浪,已经几乎要炸开了。 他武功最弱。 好吧,实际上是没有武功。 所以药效发作得最快最猛,加上他本身就是渣男体质。 所以当这股烈火熊熊燃烧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一点点抵抗力。 直接就被烧蒙了。 全身通红得仿佛被烤熟的大侠,整个人都开始抽抽了。 这个时候他当然知道,这是被人下药了啊。 “芊芊,我们被人下药了。”沈浪用尽所有力气道。 “我……我知道。”房间里面传来徐芊芊的声音。 那声音已经抖得听不出原声了。 徐芊芊把自己全身都泡在冷水里面,但还是发热,根本就压不下去。 而且脑子里面的神智,越来越模糊。 那团火焰不但焚烧内心,而且还焚烧大脑。 “肯定是焚香有问题,你……你去把它灭了。”沈浪道。 徐芊芊颤抖道:“我……我不出去,我出去会被你睡掉的,你为什么自己不去灭掉?” 沈浪倒是想去啊,但是全身都仿佛要烧着起来一样,根本动不了啊。 这个药效太猛烈了,而且是专门针对那些武功高强之人。对于沈浪来说,这股药力除了让她全身都要着火了之外,仿佛把他的骨头和筋脉都烧着了。 全身都无法动弹。 “房间门我已经……锁了,你别进来啊,你要是进来把我睡了,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徐芊芊道。 见你的鬼吧。 我现在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一个地方了,一点如金刚,四肢如面条,我还怎么过去。 况且你之前口口声声要给我为奴为婢,任由我为所欲为,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 “去你的……”沈浪道。 然后用尽全力翻身过来,趴在地上抽抽。 终于,他大脑的神智渐渐消失了。 整个人仿佛被燃烧的木炭,除了燃烧之外,不知所措。 …………………… 男人见多了才能识广,日久了才能生睛。 不说别的,单纯审美观点而言,仇枭绝对是一流的。 仇妖儿在其他男人眼中是个女怪兽,但是在仇枭眼中,却是天下最充满魅力的女人。 他一直都说过,男人不是不喜欢仇妖儿这样的女人,而是自渐形秽。 因为她太高了,太强大了。 仇枭自从懂事起,内心就树立了一个目标。 他要睡仇妖儿。 随着时间的流逝,仇妖儿在他眼中的吸引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用现代的话来说,一开始只是手雷,后来直接变成了核弹。 如果不睡掉仇妖儿,那他的人生就是不完整的。 反正这又不是他的亲姐姐。 睡够一百次,杀掉! 为什么要杀掉? 仇妖儿这样的无敌女霸王,简直是每一个君主的最爱。 杀掉不可惜吗? 仇枭内心清楚,自己永远都征服不了仇妖儿。 甚至,这个世界上应该也没有男人可以征服仇妖儿。 你哪怕睡她一千次,一万次,也休想日久生情。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睡够了之后,只能杀掉。 父亲知道了之后,会不会暴怒? 会! 但是睡完之后,仇枭直接就逃之夭夭去望崖岛办正事了。 父亲总不能到望崖岛追杀他吧。 再说他始终是亲儿子,仇妖儿始终是领养的。 今天晚上不止有一个仇妖儿,还有一个女大夫,一个徐芊芊。 女大夫?还是一个绝色? 这种特殊职业的女子太罕见了。 不知道医术怎么样,想必是非常高的,否则也治不好仇妖儿。 所以仇枭决定睡了之后不杀,直接收入房中。 徐芊芊呢? 这可是张翀太守的儿媳啊,听说还是一个处子。 这就更妙了啊。 绿漪那个贱人怂恿他杀掉徐芊芊,他怎么可能舍得杀啊? 给别人戴绿帽子最爽了啊,而且还是一个大人物的绿帽子。 听说这个徐芊芊还是一个雏儿,简直不要太美啊。 这样的绝色美人寻常一个都很难遇到,如今一下子要睡掉三个。 海神待我仇枭何等厚也? 不过自己房中一下子要多出两个新人出来,得想办法除掉两个啊。 绿漪那个贱人,就先除掉她吧。 女人太贱,玩起来没意思。 仇枭虽然没有吃药,但是也感觉到浑身燥热,仿佛要炸开一般。 距离姐姐仇妖儿的城堡已经很近了。 稍稍犹豫片刻,他拿出了一个瓶子,往嘴里倒了几颗药丸。 虽然他很强,平时能够以一敌五,而且还能大获全胜,把人弄得死去活来。 但是仇妖儿实在太强太强了。 仇枭真担心自己扛不住啊。 眼前就是仇妖儿的白色城堡了。 “好姐姐,我来拉!” 仇枭猛地冲了进去,直奔仇妖儿的房间。 这个城堡里面都是女人,但都已经入睡了,所以他的闯入并没有引起惊动。 直接冲到了仇妖儿的房间前。 “站住!” 十几名武士拔剑,拦住了他的去路。 仇枭不怒反喜。 仇妖儿武功逆天,平常她的房间外面是根本不需要武士站岗的。 而现在一下子十几个武士守在这里,证明了什么? 证明里面出事了! 证明仇妖儿控制不住了。 天助我也啊。 仇枭不由得竖耳倾听。 然后他不由得狂喜,里面的声音很怪异,也很熟悉啊。 那喘气声,那颤抖声,简直让人魂飞魄散啊。 哈哈哈哈! 里面出事了。 我的销魂迷香起作用了,真不愧是我花了一百多金币买来的啊。 果然有奇效啊。 为首的女武士首领道:“仇公子,主人下令,任何人等不能进入她的房间,否则格杀勿论。” 仇枭目光落在这个女武士的胸前,接着又落在腰间,然后望向双腿,最后才看她的面孔。 长得一般,而且因为练武的原因,太过于雄壮了。 但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放在其他时候,这样的女人仇枭也不会放过的,吃惯了大餐,顺便吃一下路边的烤玉米棒也不错,贵在真实啊,天然无污染。 但是现在他有绝世大餐要吃。 “没长眼睛吗?”仇枭寒声道:“我是谁?我是怒潮城的少主,连这座城堡都是我的。” 那个女武士首领道:“抱歉,我们的眼中只有主人。” 这句话刺痛了仇枭。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点,仇妖儿永远是目中无人的,连带着她的嫡系武士也是如此。 整个怒潮城是一个海盗联盟,多股海盗聚集在一起,大家奉仇天危为主。 如今海盗王仇天危已经很少亲自率军出战了,而是镇守怒潮城,于是他将麾下的海盗大军分为几部。 少主仇枭,统帅八千海盗。义子仇嚎,统帅五千海盗。仇妖儿统帅六。 仇天危掌握最嫡系的海盗精锐,整整一万人。 所以仇天危麾下所有海盗大军加起来,大约近三万人。 但是随着仇妖儿疯狂地率军出战,她麾下的势力越来越膨胀,如今已经足足有一万海盗大军,几乎和仇天危的嫡系不相上下了。 当然她麾下这一万海盗,真正的嫡系精锐只有两千,剩下都是乌合之众。 但是这两千精锐,竟然连海盗王仇天危也指挥不动,她们眼中只有仇妖儿,没有其他任何人。 仇枭寒声道:“你们身处的这个城堡是我家的,你们脚下的这片陆地也是我家的,甚至仇妖儿都是我家的。当年若不是我父亲出手相助,并且将她抚养长大,她早已经死了,喂了鱼了。” “给我让开,否则格杀勿论。” 仇枭猛地断喝,拔出战刀。 十几名女武士也猛地拔出弯刀。 “让开,否则别怪我出手无情。” “请仇枭少主立刻离开此处,否则格杀勿论。” 仇枭顿时一阵狞笑,道:“是你们逼我的。” 然后,他的战刀猛地狂斩而去。 十几名女武士,瞬间将他包围。 激烈战斗! 仇枭非常强悍,他的武功比金木兰还要高。 上一次和金士英对战一招,占了上风。 所以哪怕面对十几个女武士,依旧占据了上风。 而且他毕竟是怒潮城的少主,这些女武士敢阻拦他,却不敢真的杀他。 她们手下留情,但仇枭可是狠毒无情。 “唰唰唰……” 凶残三刀。 鲜血飙射,但没有惨叫。 三个女武士的身体,被切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倒在血泊之中,生死未卜。 仇枭狞笑道:“还敢阻拦我吗?” 女武士首领见到同伴的惨状,眼眶欲裂,嘶吼道:“不必留情了,杀。” 然后,十几个女武士疯一般地进攻。 每一招都不留情。 但仇枭武功太强,就算拼命的打法,这十几名女武士也依旧落于下风。 反而他显得游刃有余。 “唰唰唰……” 又是凶残的几刀。 三个女武士,再一次倒在血泊之中。 “哈哈哈哈……过瘾,过瘾……” 仇枭杀出了兴致,浑身热血沸腾,出招更加狠毒! 女武士首领心急如焚。 剩下已经不足十人了,恐怕挡不住这个畜生了。 主人说过了,绝对不能让任何男人进入她的房间。 主人的话,就是圣旨。 “拼了!” 剩下的十个女武士,疯狂地使出了同归于尽的最后招式。 招招拼命,甚至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武器,去挡仇枭的战刀,为同伴赢得机会。 杀,杀,杀! 同归于尽,同归于尽。 “唰……” 仇枭背后一痛,却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贱人,竟敢伤我?” 他猛地一转身,狠狠一脚提了出去。 顿时将那个女武士踢飞出去十几米,口吐鲜血。 然后,他的战刀更快,身法更快,很刁毒。 一个又一个女武士倒下。 “唰!” 仇枭猛地一刀,架在了女武士首领的脖子上。 顿时,剩下几个女武士全部停了下来,不敢在动手,目光死死盯着仇枭。 “只要我这一刀斩下去,你的脑袋就没了。”仇枭寒声道:“现在,你还敢拦我吗?” 女武士眼眸充血,心中无比耻辱。 主人让她守住房门,整整十几个人依旧守不住。 自己真是太无能了,这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啊……” “我死也不会放过过去,死!”女武士首领猛地一声爆吼,疯狂地朝着仇枭扑来。 “你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了你。” 仇枭猛地一刀斩下。 眼看这个女武士首领就要身首异处。 “当!” 忽然,黑暗中仿佛一道流星射来。 这是一只金币。 猛地弹射在仇枭的战刀上。 顿时…… 火星四溅。 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直接让仇枭手中战刀脱手而飞,虎口裂开出血。 仅仅一只金币当作暗器就如此厉害,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仇枭心中一阵战栗,伸出手看自己满手的血。 “是谁?是谁敢坏我好事?” 然后,一个高大而又性感绝伦的躯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光这个身影,仇枭就知道她是谁。 仇妖儿! 仇枭心中一阵战栗,双腿发软。 怎么回事? 她不是应该在房间内吗? 她不是应该已经中了我的迷香,药性发作了吗? 怎么会在外面出现? “你,你去做什么了?”仇枭道。 “决斗!”仇妖儿道。 决斗? 仇枭知道了,今天是她和祝红雪决斗的日子。 如今她安然无恙地回来,只怕就是赢了。 祝红雪那么强的人,仇妖儿都能赢? 可见她并没有中毒啊。 那支焚香还是点晚了啊,徐芊芊和那个女大夫中毒了,但仇妖儿仿佛还没中毒。 否则,她怎么跑去决斗,而且还赢了呢? 一个强大的仇妖儿,他根本就不是对手啊。 “主人,房间里面焚香有毒,我已经隔着窗户灭掉了。”女武士首领道:“手下无能,让这个畜生伤了七个姐妹。” 仇妖儿道:“立刻将她们带去救治,不计一切代价治好。” “是。”女武士首领道。 然后剩下的几名女武士抱起倒在血泊中的姐妹,离开现场,去找大夫救治。 仇枭更是心中一颤。 仇妖儿遣散了这些女武士,这证明了什么啊? 证明了她一点都没有将他仇枭放在眼里啊。 仇枭想要睡仇妖儿已经十几年了,想尽了一切办法,都不敢碰她。 为何? 仇妖儿太强大了,简直在他心中留下了巨大的阴影。每一次见到仇妖儿杀人,仇枭心脏都哆嗦,但是内心对她的渴望就更加强烈。 若不是觉得仇妖儿已经中了情药,他哪里敢来亵渎啊。 如今看来,这仇妖儿半点事情没有啊。 刚才那一只金币隔空弹射,力量都如此惊人,哪里像是中毒的样子啊。 面对这样一个仇妖儿,他若是刚冲上去亵渎,完全是找死啊。 “仇枭,我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一再对你忍让,如今你竟敢伤我的人,这次便饶不得你。”黑暗中的仇妖儿声音充满怒火,微微颤抖。 “轰!” 一声巨响。 火星飞溅。 仇妖儿的鬼头刀猛地斩去。 顿时,一只几百斤的石狮从中裂开,狮头带着一阵飓风,朝着仇枭飞来。 仇枭惊骇! 顿时欲念全消,飞快狂奔。 保命要紧啊,而且他直接飞奔去父亲的城堡。 “仇妖儿你给我等着,怒潮城是属于我的!” “终有一日,我会让您在我的身下哀嚎。” 转眼之间,仇枭就跑得无影无踪。 …… 而此时,仇妖儿方才从黑暗中走出来。 她……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全身酡红,如同玫瑰印染。 双眸如波,如水荡漾。 嘴唇如染,仿佛要喷出火来。 她此时已经几乎连站都站不住了,还需要用鬼头刀拄地。 浑身香汗淋漓,几乎将衣衫都湿透了。 双眸迷离,已经燃尽了最后的神智。 刚才吓走仇枭,已经用尽了她最后的力量。 也就是仇枭跑了,否则她仇妖儿大概只有自杀一途,可怕的药效已经彻底燃烧她的全身,根本武力反抗了。 甚至,仇妖儿的双眸都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了。 整个人仿佛就要疯了一般。 “女大夫在哪里?她一定能救治我,她一定能救治我!” 凭借最后的本能,仇妖儿踉跄冲到自己的房间,猛地推开门。 然后,见到了一个人影在地上翻滚。 此人……是女大夫? 为何与女子不同啊? 如果是之前,仇妖儿对男人的气息是排斥厌恶的,而且完全不敏感。 但此时…… 就仿佛泄露瓦斯的房间。 只要一点点火焰,就能够瞬间点燃整个房子,瞬间爆炸。 所以…… 仇妖儿爆炸了。 沈浪这团小火苗,瞬间引燃了她内心的火焰。 然后,猛地熊熊燃烧。 最后一点点神智,彻底瓦解了。 仇妖儿猛地震碎身上的海盗战装。 真的是震碎啊。 瞬间粉碎。 露出了惊心动魄的天躯。 然后,她朝着地上的沈浪疯狂扑去。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仇妖儿沦为了野兽。 片刻后,房间内传来了沈浪的一阵阵惨叫声。 浪爷四十几年的宝贵东西,不保了。 ………… “轰轰轰……” 城堡不原处的海面上,掀起了惊涛巨浪。 惊人的海浪,一次又一次冲撞着礁石,然后撞击得粉身碎骨。 海风一阵阵呼啸。 一阵阵咆哮。 吹过白色的城堡。 但是这也压盖不住更加离奇的声响。 女武士首领听到声音后,狂奔而至。 然后,见到了完全不敢置信的一幕。 顿时,她完全不知道是喜是悲。 如同雷击一般。 这……这还是她的主人吗? 这还是她的神吗? 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就仿佛一栋冰冷的石屋,此时彻底着火,冉冉冲天。 足足发呆了好一会儿。 女武士首领退了出去,然后将房门关上。 接着,一队又一队的女武士过来。 整整几十名。 守在仇妖儿的房间之外。 用宝剑敲打自己的盔甲。 这样发出的撞击声,才能掩盖一切。 一刻钟。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终于,一切恢复了寂静! ………… 注:第二更送上,我接着写第三更,写完再吃饭。兄弟们给我力量,给我支持,顶我! 谢谢tiumze2016,书友150106115729271的万币打赏! ------------ 第173章:被绿的木兰!惨不忍睹沈渣男(3更) 木兰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她每一天都在征兵。 一切都要她亲力亲为,一定要将民军中最最精锐的壮丁挑选出来,编入私军之中。 而且还要亲手将安家银子交到每一个新兵家人手中。 这是金氏家族的传统。 如果这样的事情都要别人代劳的话,那几十上百年后,别人也不介意代劳你作为主人的权力。 放在之前的话,木兰根本不在乎几天几夜不睡觉。 但是现在她就很在意,是不是拿出镜子照自己的脸。 还不会皮肤黯淡了,该不会长痘痘了吧。 而且趁着没人的时候,她还会给自己敷上一张面膜。 一定要美丽,一定要美丽。 否则会被夫君嫌弃的。 不仅如此,就算在外面奔波,她也坚持每天洗两次澡。 没有热水就洗冷水澡。 这大冬天洗冷水澡可不算舒服。 但是没有办法。 不能被渣男嫌弃,尽管她距离渣男很远。 但万一渣男兴致一起跑来看她呢? 身上可不能有一点点汗味,也不能有一点点污头垢面啊。 甚至头发都要一天洗一次。 衣服也要一天换一次,就算不能睡觉,但是小嘴经常要喝蜂蜜,而且还是加了鲜花精油的蜂蜜,确保她的小嘴时时刻刻都是甜丝丝,香喷喷的。 万一渣男夫君跑来看她要亲嘴呢?绝对不能有一点点不美的地方。 周围的女武士都啧啧称奇啊。 小姐几天几夜不睡觉,竟然依旧如此滋润美丽,脸上有一点点憔悴,但是完全无损美丽啊,依旧艳绝人寰啊。 而且,她身上时时刻刻都是香喷喷的。 身边的女武士当然知道原因,只不过还是惊诧。 难道爱情的力量就这么大吗? 其实不睡觉对于木兰来说并没有什么,唯一难熬的就是相思了。 这几个月来,她几乎每一天都和人渣夫君在一起。 这猛地分开了几天,实在是心理难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是这样的意思了。 有好几次,木兰都想要回家一趟。 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看一眼,抱一下,亲吻一口就好。 然后,她再奔波百里回到军营。 她真的差一点就这样做了,但最终还是大局为重。 时间非常紧迫了。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征兵完毕,然后将大部分的主力调往望崖岛。 黄金之岛战略已经开启了,局势的脚步飞快,一点都不能耽搁。 整整奔波了三天三夜,木兰走遍了封地上的每一个村庄,征召了两千名壮士编入私军,又从每一个村庄中征召了一批壮士进入民军。 这三天三夜,发放了几千具铠甲和武器,发放出去了近万金币。 因为金氏家族锻造了一批新的铠甲,所以原来的旧铠甲和武器就淘汰下来,给这批新兵用。 这批铠甲和武器还比较新,不管质量是不是足够好,但至少穿在身上足够威武了。 这两千名全副武装的新兵开始集结,然后在金士英的率领下前往玄武伯爵府城堡内。 其中一千人会留守封地,另外一千名新兵会前往望崖岛。 这个时候木兰实在忍不住了,单人单骑快速返回了家中。 她其实什么都不要,就只需要人渣夫君的一个拥抱,一个亲吻,就完全满足了。 然后她沐浴更衣,躺在夫君的床上美美地睡一觉,最好人渣夫君呆在边上,是不是伸手占她的便宜,但又不能占得太狠,否则会睡不着觉的。 不知道为何,越是靠近家里,木兰眼皮莫名其妙地跳。 她的千里马刚刚冲入城堡大门,她矫健魔鬼的娇躯直接跃下,朝着自己的院子跑去。 然而,她扑了个空,夫君不在。 “冰儿,姑爷呢?” 小冰正在院子里面晒东西,都是沈浪的一些器具,每一样她都不认识。 但这些东西都归小冰整理,保养,清洗。 小冰可认真了,因为这可是姑爷交代她的任务啊。姑爷为什么不交代别人,偏偏交代我,可见姑爷心中最疼我。 “姑爷出去了,我已经几天没有见到她了。”小冰闷闷不乐,几天不见那个流氓来调戏,冰儿心中更是空落落的。 “出去了?去哪里了?”木兰道。 小冰道:“不知道啊,姑爷没有告诉我。” 接着,小冰指着木兰的头顶道:“小姐,你头顶上有点绿色的东西,是什么呀?” 木兰随手一拨,是一片叶子,刚才走的太急了,树叶掉在头上都没有发现。 不过这都冬天了,树叶还这么绿。 木兰走出了院子,急匆匆去了父亲的书房。 结果见到金木聪又在抄书。 “你在干嘛?” 金木聪道:“抄书啊。” 木兰一看,金木聪在抄西游记。 这西游记木兰是第二个读者,她也超级喜欢。 此时金木聪抄的剧情正是孙悟空钻入铁扇公主肚子之内,搅得天翻地覆。 “姐夫不在,西游记接下来的故事就没有了,我等得着急,就抄之前的过瘾。”金木聪道:“姐夫还说牛魔王被绿了,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啊,孙悟空和铁扇公主啥也没有发生啊。” 木兰不耐烦道:“你姐夫呢?去哪里了?” 金木聪道:“去怒潮城了。” 木兰惊声道:“他去怒潮城做什么?多么危险啊,有没有人保护他?” 金木聪道;“有一个女的保护他,天道会的。” 木兰道:“天道会的女人,长得怎么样?” 金木聪道:“姐夫说她长得比我还丑,我倒是觉得挺好的啊。” 木兰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顿时放心。 “你姐夫去怒潮城做什么?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否则他这么怕死的人肯定不会去冒险的。”木兰道。 金木聪道:“徐芊芊来密信,仇妖儿忽然发病,生命垂危,所以姐夫就救她了。” 这是绝对的机密,只有两个人知道详细,一个是玄武伯金卓,一个就是金木聪,连岳母大人都不知道,金晦和沈十三也不知道。 玄武伯和沈浪都在努力培养金木聪。 尽管他每天只对抄书感兴趣,并没有参与具体的任何一件事情,但所有的机密他都知道,就是要培养他这种参与感。 作为未来的玄武伯,金木聪可以笨,可以没有做事的本领,但是一定要有眼光。 就如同傻姑天天跟在黄药师身边,莫名其妙也成了高手。 去救仇妖儿了? 木兰心脏猛地一跳,不由得心慌慌起来。 放心,放心。 我不能胡思乱想。 对人渣夫君没有信心,但我应该对仇妖儿的人品有信心。 顿时,她有一个念头,直接出海去怒潮城找沈浪。 但……终究她还是打消了这个不理智的念头。 金木聪忽然道:“姐,你这条新裙子真好看。” 木兰道:“是吗?” 这是一条绿色的丝绸裙子,带有一点点青色。 最近木兰的很多新裙子,都是这个颜色。 因为,她曾经失踪过一条青绿色的裙子,沈浪承认拿着这裙子去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然后毁尸灭迹了。 木兰觉得,沈浪大概对她的绿色裙子特别有兴致,所以就做了许多条。 为了吸引夫君的注意,她真是煞费苦心了。没办法,外面的妖艳贱货太多了,而偏偏她的夫君是个人渣。 金木聪道:“是啊,这种绿色艳丽而不轻佻,特别好看。” 当然,这是沈浪的原话,金木聪是没有这种审美观点的。 在他眼里什么都好看。只要是裙子都好看,只要是女人都好看。 唉,真是好悲伤的感觉啊。 木兰没有心情讨论这些东西,本能地爬到城堡的最高处,朝着东边张望。 但什么都看不到,连海边都看不到。 夫君,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只要安全就好,别的也不要紧了。 只要别受伤了,就算……你勾搭了别的女人,我……我也咬咬牙忍了。 大不了回来之后,狠狠蹂躏你一次。 千万别受伤,千万别有危险。 ………… 仇枭怒气冲冲地返回到城主府。 “父亲,你还要容忍仇妖儿到什么时候?”仇枭怒道:“她的麾下已经有一万海盗了,再不管就尾大不掉了,她毕竟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海盗王仇天危正望着墙上的地图,目光死死盯着望崖岛的位置。 而且这个岛屿已经被他用金黄色的金粉涂抹上了,在地图显得尤为凸出。 刚才和唐仑谈起望崖岛的时候,唐仑显得非常急迫,仇天危仿佛非常淡定。 但其实他内心的贪婪还要超过唐仑。 作为海盗王,他对劫掠和黄金始终抱有最疯狂的贪欲。 仇枭道:“父亲,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仇妖儿麾下的那两千精锐连您都指挥不动,她的势力这么大,难道您不担心有朝一日我被她杀掉,她取而代之成为新的怒潮城主吗?” 仇天危淡淡道:“不会的,仇妖儿的心在远方。她感兴趣的只有杀戮战斗,解救终生,还有前往未知的世界冒险,她对权力一点点都不感兴趣。” 仇枭道:“人的野心是可以慢慢滋长的,为了我仇氏家族的未来,我觉得有必要除掉她,至少想办法废掉她的武功。” “蠢货!”仇天危怒吼道:“你又去招惹她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小心你小命不保,如果不是看在我的份上,你早就被她杀了。” 仇天危转过身来,见到仇枭后背有一道伤口。 顿时,他目光闪过一丝寒芒,道:“她割的?” 仇枭道:“不是,是她手下的那些女武士,十几个人围攻我一个。” 仇天危道:“你又去做什么了?” 仇枭嘿嘿一笑没有正面回答,然后寒声道:“父亲,连她手下的武士都如此跋扈,我可是怒潮城的少主,也算是她们的主人啊,竟然向我下死手,可见她们眼中只有仇妖儿,根本没有我,也没有您这个怒潮城主啊。” 海盗王仇天危面孔又一阵抽搐。 仇枭又道:“对了,有人想要毒死她,用有毒的海盐给她做饭。勾结了她身边的厨娘舒淑,如今这个厨娘已经被杀人灭口了,我估计是仇嚎。” 仇天危目光一缩,道:“查出原因了?现在妖儿如何了?” 仇枭道:“被治好了,被一个绝色女大夫治好了。” 仇天危惊诧道:“那个女大夫竟然有这等本事?我找遍了天下名医都治不好她,甚至连病症都看不出来,这个女大夫不仅发现了病因,而且还治好了她?” 仇枭道:“是啊,听说还是一个绝色,这是个人才啊,父亲不如纳入府中。” 仇天危没有回应,而是道:“你赶紧出发去望崖岛,否则仇妖儿真要冲到我的面前,我也不好袒护你这个畜生。记住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再招惹她?” “为什么?”仇枭道:“谁才是怒潮城的主人啊?” 仇天危道:“仇嚎镇守金山岛,那对我们也是重中之重,我们所有的铁,所有的盔甲和武器都从那里来。接下来我可能率领大军攻打望崖岛,那怒潮城由谁来守?只有妖儿。” 仇枭沉默了。 尽管他不断进谗言中伤仇妖儿,但是他内心也比谁都清楚。 仇妖儿是无敌猛将,女霸王一样的人物,有她镇守怒潮城绝对安全,敌人就算有千军万马也攻不破。 而且仇天危率军去攻打望崖岛最怕的是什么?绝对不是别人来攻打怒潮城,而是害怕后院起火。 毕竟雷洲群岛的这群海盗完全是桀骜不驯的,有些人只是勉强奉仇天危为主,不知道有多少海盗头子野心勃勃。 但只要仇妖儿这个无敌猛将镇守在怒潮城,这些海盗头子就绝不敢动。 而且仇枭心中也清楚,仇妖儿真的没有任何野心,她对父亲是绝对忠心耿耿的。 他其实也不担心仇妖儿和她抢夺城主之位,只不过是妒忌她的威风压过了自己。 “知道去了望崖岛,应该怎么做吗?”仇天危道。 仇枭道:“知道,跋扈到底,谁敢挡我,杀!反正我的背后是几万海盗,金氏家族绝对不敢伤我一根汗毛。” 仇天危道:“记住,如果金氏家族的反应非常激烈,那你就软一些。但如果他们的态度软化,那你就要非常激烈,什么过分做什么,怎么嚣张怎么来。” “我懂。”仇枭道。 仇天危道:“一定要亲眼看到金矿,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仇枭道:“我懂。” 仇天危道:“一旦确定了有金矿,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仇枭道:“立刻回来告诉父亲。” “不。”仇天危道:“你和金卓谈判,和沈浪谈判,如果金氏家族愿意出让金矿的一半,我们就不攻打望崖岛,甚至可以派兵保护。” 仇枭震惊,不敢置信道:“真的?” 父亲这样做,等于是阴了唐仑啊。 仇天危道:“至少一开始是真的,然后想办法弄死沈浪,你迎娶金木兰,用不了几年就都是我们家的了。” 仇枭道:“但是金木兰已经被太子盯上了。” “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仇天危道:“派兵攻打下望崖岛,我们家最多也就是分六成。如果能够不动一兵一卒就能分到五成,又有什么不好?” 仇枭嘿嘿笑道:“金氏家族要么交出一半金矿,要么全家死绝,相信他们会做出明智选择的。” 仇天危道:“去吧,趁着妖儿还没有来找我,你赶紧走。” “是,父亲。”仇枭道,然后他退了出去。 仇天危道:“记住,他们硬你就软,他们软你就硬!争取谈判,能够不打尽量不打。” 仇枭道:“放心,我懂的。” 儿子走了之后,仇天危朝着仇妖儿的城堡走去。 一来他想要看看,是哪个女大夫竟然如此神奇,竟然治好了仇妖儿的病,真是匪夷所思啊。 如果真有这么大的本事,那儿子说得没错,可以收入府中。 就算她不答应,也可以强行留下。 除了仇妖儿那样的女人,其他任何女子都是可以被屈服的。 二来,他也去安慰一下仇妖儿这个养女,毕竟仇枭刚刚作出了禽兽之事。 接下来可能爆发大战,怒潮城的防御还要依靠仇妖儿的,不能寒了她的心。 然而,距离仇妖儿白色城堡还有几百米的时候。 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当当当当!” 这是许多人用宝剑敲击盔甲的声音。 充满了杀气。 这是仇妖儿在发泄不满啊。 不行,这个时候不能去,仇枭还没有走远。 万一这个时候仇妖儿让他交出仇枭这个畜生,他不好说话。 明日再去找她。 ……………… 一夜时间过去了! 次日一早,沈浪醒了过来。 然后,他感觉到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后腰已经不是酸痛了,简直就像是有人用火把疯狂炙烤。 至于两颗肾,已经不仅仅是被掏空了,就仿佛……被割走了一般。 不仅如此,全身每一处都在痛。 微微睁开眼睛,顿时见到了自己满身的伤痕。 到处都是牙印,上百个牙印。 我的天那? 这……这要命了啊。 但是这些都不算什么。 沈浪低头一看,顿时几乎惊呼出声。 命根子受伤最重。 真的就仿佛被开水煮过一般,又红又肿。 还有破口,还有血迹。 我的天那? 昨天晚上我究竟经历了什么啊? 我……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啊? 此时的浪爷,真的仿佛被一百个大汉蹂躏过一般。 而且此时他没有躺在地上,而是躺在了床上。 身上还盖着被子,但是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有人吗?”沈浪本能喊道。 但是喉咙完全是沙哑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且嘴唇火烧火燎,凑到边上的银镜一看,发现嘴唇红肿不堪,不知道多少毛细血管破了。 浪爷再一次心中悲呼。 天那? 昨夜我究竟经历了什么啊? 然后他伸手要拍打自己的脑袋,结果发现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 伸手一闻,还有一股怪味。 用力拍打脑袋。 沈浪拼命地回忆。 他中的毕竟是迷香情药,而不是他自己造出来的强烈致/幻/剂。 所以敲打几下脑袋后,还是有记忆的。 昨天晚上经历的一切,全部从脑海里面涌现出来。 然后…… 他战栗了。 惊呆了。 我……我被蹂躏了? 我被仇妖儿蹂躏了? 他仔细回忆昨夜的画面。 简直不敢置信。 太疯狂了啊。 太可怕了啊。 简直比他看过的那些电影还要疯狂啊。 这仇妖儿哪里是女神啊? 这分明就是母狮子啊。 而沈浪就是兔子。 我……我竟然活下来了。 太不容易了啊。 不过,昨夜的仇妖儿真……美。 美到了灵魂深处。 美到了超过任何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美到仿佛一颗炸弹,直接在灵魂深处爆炸。 不过现在仇妖儿人呢? 怎么不见了? 紧接着沈浪想起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仇妖儿会不会杀了自己啊? 她可是最最厌恶男人的啊。 被他亲手杀掉的男人,没有五千也有三千啊。 况且,自己男扮女装就是欺骗啊。 按照仇妖儿的性格,可能不仅仅是杀他,而是将他碎尸万段吧。 那她为何现在还没有杀我? 对了,肯定是因为我还在昏睡之中,她杀起来没有意思。 等到我醒来,她定会将我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浪爷从来都习惯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的。 不行,我得赶紧跑! 为了保住小命,我得赶紧跑。 有人或许会说,浪爷明明是被蹂躏的一方啊,他才是受害者啊,为何要跑? 面对一个强大的女霸王,你觉得有道理可以讲吗? 她厌恶男人是绝对真的,没看到她连被男人碰一下都不行吗?宁愿自己病死也不让那些男大夫把脉。 况且是浪爷男扮女装欺骗她在先。 沈浪无比艰难地从穿上爬起来,更加艰难地衣服,然后蹑手蹑脚,打算逃走。 徐芊芊这个小贱人呢? 还不过来帮我逃跑?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依旧更新一万八,狂求兄弟们的支持。我得去躺一会儿,然后继续码字吗,眼珠子要爆! 谢谢书友161112211037559,浪哩个浪狼,易水哥等人的万币打赏。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74章:仇妖儿选择!芊芊自尽(1更) 正当沈浪鬼鬼祟祟走到门口的时候。 “嘎吱!”忽然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正是徐芊芊。 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眼圈发黑,双眼充血,而且一副疲倦得要死的样子。 沈浪低声道:“我们昨天晚上该不会发生了什么吧?” 徐芊芊低声咬牙道:“你想得美。” 沈浪道:“那药效这么猛,你是怎么过去的啊?” “呵欠,呵欠……”徐芊芊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本能地甩了甩手。 沈浪朝着她的右手望去,竟然被水泡得发白,再看左手,也同样被水泡得发白,都出现褶皱了。 靠,你真牛逼! 沈浪不由得道:“你辛苦了。” 徐芊芊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句,我就打死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这个小贱人,之前在我玄武伯爵府的时候怎么不嚣张啊? “唉!”沈浪叹息道:“幸亏我们昨天晚上没有发生什么,否则我真的会愧疚的。” 徐芊芊道:“你这个恶棍会愧疚?” 沈浪道:“当然会愧疚,只不过不是对你愧疚,而是对我娘子愧疚。” “啊……” 这个小贱人真的上前一个膝撞。 沈浪哪里已经受伤这么重了,她这一膝撞,顿时撕破皮一样的痛。 其实,徐芊芊的力气用的很小,只不过是沈浪那太脆弱了而已。 她现在的心绪万般复杂,而且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视为奇耻大辱。 昨天晚上她在浴桶里面所做的事情,简直就是噩梦,她这辈子都不愿意提起,恨不得直接从脑子里面彻底删除。 结果沈浪还要一直提,一直提。 结果,就把她惹毛了,直接报复了。 沈浪道:“她……她呢?” 现在沈浪连仇妖儿的名字都不敢喊出来,实在是……太可怕了啊。 我知道我存了四十几年的处,我知道我非常渴望这一刻。 但是这太狠了啊。 这相当于什么,一个穷了半辈子的男人,每天都是喝稀饭吃白菜,从来没吃过肉,也没有食过半点荤腥。 他真的很想吃肉啊。 哪怕只是红烧肉也好啊。 结果端上来是是超级奢侈的豪华大餐,几十上百万一桌。 上万块一斤的顶级雪花牛排。 一斤一头的超级鲍鱼。 七八斤一只的超级龙虾。 一千块一斤的狗爪螺。 还有十几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 好吃吗? 好吃! 每个男人都想吃。 完全是天下顶级美味。 但是……你也不能全部塞到我嘴里啊。 我明明已经吃不下,还要困住我的双手,不断往我肚子里面塞,差点死人啊。 “将军在接待一个人。”徐芊芊道。 “谁?”沈浪道。 “怒潮城主仇天危。”徐芊芊:“他看上你了,打算纳你入府,正在向仇妖儿将军要人呢。” 沈浪猛地一哆嗦,不会吧,太可怕了啊。 徐芊芊道:“没错,就是纳妾的那个纳,你自求多福吧。” 别说纳入府中了,就算让仇天危看到他的长相,沈浪也几乎必死无疑了。 仇妖儿不认识沈浪,并不代表仇天危不认识,他或许是见过沈浪画像之类的。 ……………… 白色城堡的大厅内。 仇妖儿已经完全恢复了,依旧是之前的豪迈霸气。 昨天的病痛,仿佛没有留下一点点痕迹。昨天晚上的疯狂,也仿佛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仇天危道:“妖儿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追查到底。那个厨娘舒淑一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个幕后想要害你的人,不管来头有多大,我都绝不放过。” “嗯!” 仇妖儿随口应了一声。 仇天危道:“妖儿,接下来可能会有大事发生,我会率军出战,怒潮城需要交给你镇守。” “嗯。” 哪怕这么大的事情,仇妖儿也只是随口应一声。 因为对于她而言,镇守一个怒潮城完全是轻而易举。 城主府城堡如此坚固,万夫莫开,若是有她坐镇还守不住,那真是可笑了。 “对了,妖儿还有一件事。”仇天危道。 “嗯。” 仇天危道:“听说来了一个女大夫,医术非常高明,竟然治好了你的毒?” 仇妖儿道:“义父,你是如何知道的?” 仇天危朝着边上的侍女绿漪望去一眼。 绿漪道:“小姐,那个给您下毒盐的厨娘舒淑不是已经被杀人灭口了嘛?我觉得这件事情必须禀报给城主大人,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所以我就将女大夫的事情也说了。” “哦。”仇妖儿淡淡道。 绿漪为何要说出那个女大夫的事情? 当然是为了报复。 就是想要让仇天危要走那个女大夫。 而一旦落入仇天危手中,任何女子只怕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仇枭的那套折磨女人手法像谁学的? 还不是仇天危吗? 只不过这个海盗王收敛了很多,而且没有那么张扬。 但那个女大夫落入海盗王手中,绝对会丢掉半条命。 这个女大夫竟然敢多管闲事来给仇妖儿治病?那你就应该去死! “对了小姐,听说那个徐芊芊竟然是怒江太守张翀的儿媳啊,而且听说已经死了啊。”绿漪又道:“现在怎么又活过来了,而且还出现在您的身边,真是太巧合了啊。” 这话,又是无比阴险。 绿漪的目的依旧很明确,想要引起仇天危的注意,将徐芊芊和那个女大夫一起霸占。 仇天危对这句话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对于徐芊芊这个女人,他是有兴趣的,但却是利用的兴趣。 对她的女色? 说句实话,仇天危什么都玩过了,除了极个别女人他充满了志在必得,其余的他也没有什么特别渴望了。 仇天危道:“为父在海上纵横多年,风吹日晒,加上多次大战,多多少少都有些内伤,所以这个女大夫能不能割爱。” 仇妖儿道:“那义父的割爱是什么意思?” 仇天危眉头一皱,这个仇妖儿就是这么耿直,完全听不懂人话的。 仇天危道:“为父想要将她带入城主府,一个高明的大夫非常有用,当然你需要治病的时候,我随时可以派她过来。” 仇妖儿摇头道:“不行。” 仇天危不由得一愕。 拒绝得这么直截了当? 我可是你的义父啊,可是怒潮城主啊,也算是你的主君啊。 向你要一个女大夫,你都不答应? “哦?为何啊?”仇天危道。 仇妖儿道:“因为我们睡过了。” 顿时…… 大厅内一片静寂。 仇妖儿说出这话的时候,一点扭捏都没有,就好像说我吃过了一样。 你可是女神啊,你可是女霸王啊,怎么一点矜持都没有呢。 连绿漪也惊呆了,忍不住道:“主人,她……她可是一个女的啊。” “嗯。”仇妖儿。 仇天危目光闪烁了一下,道:“既然如此,就当作我没说,哈哈哈!” 然后,他开口道:“我不带她进城主府,但你让她出来给我看一眼总是可以的吧。” “不行。”仇妖儿又直截了当道。 顿时,仇天危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这个义女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他。 尽管她不是刻意有心的,完全出于本能,但这更加严重啊。 “为何啊?”仇天危寒声道。 仇妖儿道:“因为经过昨天晚上的疯狂之后,这个大夫身体受伤了,身体和面孔都不能见人。” 大厅内又是一片静寂。 玩得这么疯? 你仇妖儿武功逆天,她……该不会是被你弄死了吧。 既然义女已经开口拒绝了,那仇天危也不好再坚持。 接着,仇枭转移话题,安慰仇妖儿。 毕竟接下来的大战,还需要她镇守怒潮城。 “昨天仇枭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派最好的大夫给你受伤的那些女武士治疗,如果有个别不治,我也会给足抚恤金子。”仇天危道:“昨晚我知道那个畜生所做作为后,立刻就要去抓他,打算当着你的面打断手脚。但是这孽畜逃得快,已经出海了。” 仇妖儿道:“他毕竟是我弟弟,这次就算了,但如果再有下一次,就休怪我下手无情了。” 仇天危道:“下一次?那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就打断他的手脚。” 仇妖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为父便告辞了。”仇天危道,起身离去。 仇妖儿送了十步。 走出白色城堡后,仇天危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目光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他为了专门来索要这个女大夫? 当然不是为了她的美色,也不是对她产生了什么怀疑,甚至也不是为了她的医术。 而是为了别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仇天危可比仇枭想象的更加复杂危险。 ………… 仇天危走了之后。 绿漪道:“主人,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真是该死,应该一直呆在主人身边的。” 仇妖儿道:“绿漪,你跟我来。” 然后,她带着绿漪来到了她的房间。 进去之后,见到沈浪此时正捂住裤裆低声惨叫。 而沈浪见到仇妖儿,某个地方本能一阵哆嗦,又是一阵抽痛。 然后,关于昨天晚上无数的回忆全部涌上心头。 完全没有想到啊,你竟然是这样的女野兽。 如今的仇妖儿看起来,风轻云淡,霸气豪迈,就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是,气色反而好了很多。 穿着丝绸袍子的她,身材依旧好到让所有女人绝望,那秒杀级的曲线,哪怕现在看了,沈浪都石了一下。 然后又一阵疼痛。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 这裙子里面的身体,他曾经享用过? 真是非常不真实啊。 这就仿佛你看了某个超级女明星的电影,然后在睡梦中和她XX了。 醒来之后,再一次看到她的电影,再一次看到她傲人的身姿,依旧充满了期待和神秘感。 毕竟只是在梦中XX过而已,只会让内心更加渴望。 可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啊。 只能说仇妖儿女霸王太强大了。 哪怕已经睡过了,依旧如同梦幻一般不敢置信。 关键是发生了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你不应该尴尬吗?你不应该觉得不好意思吗? 但是从仇妖儿的表现看来,一点点异样都没有。 就仿佛昨天晚上她什么都没有做过。 可是沈浪脑海的记忆中,仇妖儿做的事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比那些特殊电影还要特殊。 否则沈浪会这么惨? 而此时的绿漪,望向沈浪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她不是女人吗? 为何现在竟然变成了男人? 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仇妖儿坐了下来。 今天她已经舒服得多了,头也不胀痛了,也不天旋地转了。 整个人感觉非常美好。 当然,有些地方有点痛,甚至火烧火燎的痛。 但是区区这点疼痛对于她而言,根本什么都不是。 “昨天的焚香有问题,里面下药了,有人勾结仇枭。”仇妖儿淡淡道:“我们这座城堡里面都是可怜女人,若是有人背叛,勾结外人,那就罪不可恕。” 绿漪惊诧道:“竟然有此事?” 然后,她充满怨毒的目光朝着徐芊芊望来,厉声道:“你这个贱人,还不从实招来,你什么时候和仇枭少主勾结的?你为何要给大小姐下毒?” 徐芊芊一愕。 绿漪道:“这些焚香本就是你去采购的,我现在怀疑那个卖焚香的店铺也有问题。小姐,这件事情要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什么人,全部格杀勿论,您是我们的天,有任何人想要还您,就是我们的死敌。” 这个绿婊,那有情毒的焚香分明是她调换的。 不过她倒是误打误撞说了真相,徐芊芊去的那家香料店确实有问题。 但是徐芊芊做事非常小心的,她光顾过很多香料店,完全是一副货比三家的架势,根本没有破绽。 “小姐,这徐芊芊身份诡异,她潜伏到您身边的目的绝对不纯。”绿漪寒声道:“将她拿下,用大刑侍候,我不信她不招供。” 徐芊芊道:“绿漪,你不要血口喷人。” 绿漪道:“这些焚香难道不是你买的吗?” 徐芊芊道:“确实是我买的,但是已经被人调换过了。” 绿漪道:“你说被人调换过了,你有证据吗?” 徐芊芊道:“购买焚香这件事,本来是你亲自做的。但是几天之前你却把这差事交给了我,为什么?你平常一直都在打压我,那天怎么又那么好的心,把这差事给我了?目的就是想要祸水东引。” “证据,证据呢?”绿漪道:“徐芊芊你本是张翀太守的儿媳,外面都传你死了,但结果你没有死,结果却潜伏到小姐的身边来。不仅如此,你还用上了有毒的焚香,而且还把一个男人带到小姐身边,竟是男扮女装。你的阴谋已经非常清晰明了了,你故意给小姐下了情毒,目的就是让这个男人夺走小姐的贞/操,你好歹毒的心啊,现在被你得逞了。” “小姐何等高贵人物?简直如同女神一般,岂是这等卑贱男人所能染指的?如今小姐纯洁之躯被他所玷污,徐芊芊你是罪魁祸首。” 绿漪猛地指向沈浪和徐芊芊道:“小姐,现在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还不多,将这两个人杀了,然后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个绿婊真是狠毒啊。 直接就要弄死沈浪和徐芊芊。 仇妖儿依旧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绿漪道:“小姐,您在这里等着,我立刻叫武士进来,将这对狗男女抓了,大刑侍候,一定会招供他们不可告人的阴谋。” 顿时,绿漪就要走了出去。 沈浪淡淡道:“绿漪,和仇枭勾结谋害仇妖儿小姐的人是你。” “你这卑贱之人,不要信口雌黄。”绿漪厉声道:“死到临头还想要攀咬,莫非将我们主人当成傻子吗?你说我和仇枭少主勾结,有证据吗?有证据吗?” 沈浪当然有证据。 这个绿婊此时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是谁留下来的,当然是仇枭。 “你脖子上的伤痕,是哪里来的?”沈浪道。 绿漪道:“昨夜不知道沾染了什么,觉得非常痒,就用指甲抓了全身,难道这也不行吗?这样也可以当成我勾结仇枭少主的证据?那真是荒谬可笑了。” 接着,她咬牙切齿道:“徐芊芊,迷香是你买的,这个男人是你带过来的,而且他玷污了主人的清白,这一切都明明白白,就是你们的阴谋,你们就该死,还试图攀咬别人,真是可笑!” 沈浪淡淡道:“那你屁股上的两个字,也是自己指甲抓出来的吗?” 绿漪心中一颤,寒声道:“我屁股上哪有字?分明就是你胡说八道,小姐我这就去叫人将这对狗男女绑起来。” 然后,她直接走了出去。 “慢着!”仇妖儿道。 绿漪一颤。 仇妖儿道:“你解下裙子。” 绿漪身体僵硬在那里。 “立刻!” 绿漪浑身颤抖,站着一动不动。 片刻后,仇妖儿麾下的两名女武士冲了进来,直接就要抓住绿漪扒下裙子。 而就在此时,绿漪忽然疯狂朝着外面冲去。 她要用最快速度冲到城主府去,把这一切都告诉仇天危城主。 尽管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肯定身份不简单。 但是下一秒钟,她就被抓住了。 二话不说,直接被撕开了裙子,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臀。 上面纵横交错都是巴掌印。 而且,还刻着几个字。 仇枭之贱人! 没错,不是纹身,而是用指甲活生生刻出来的。 当时流血如注,可见有多疼。 而且这些字迹太熟悉了,分明就是仇枭的手笔。 徐芊芊寒声道:“贱人,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绿漪顿时直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道:“主人,都是仇枭少主逼我,都是他逼我的啊。这个禽兽,她趁着您不在的时候将我强/爆了,只有又用性命来威胁我。但是我真的从来都没有做过害你的事情啊。” 仇妖儿依旧一声不发。 绿漪哀求道:“主人,小姐,我侍候了您这么多年,完全将您当成亲姐姐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是您第一个救出来的女孩啊。” 仇妖儿依旧不为所动。 几个心腹女武士直接就要将绿漪拖出去。 绿漪忽然变得疯狂起来,大喊道:“仇妖儿,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我拼命地讨好你,靠近你,就是想要成为你的妹妹。你当众认我你是你的义妹有这么难吗?我凭什么要做一辈子的下人,我凭什么要做一辈子的奴才?你这个狠毒无情的女人,当时救了我,为何不帮助我倒地?” “我仅仅只是想要成为这个城堡的女主人之一,又有什么错?” “没错,我是被仇枭蹂躏了,我是被他利用了。但是他至少答应过我,要娶我为妾,那样至少我会成为半个女主人,不再像她们那样,只是一个卑贱的奴仆。” 仇妖儿站了起来,走到绿漪的面前。 绿漪眼中顿时又露出希望,哀求道:“主人,只要你收我为义妹,我一定全心全意效忠于您我一定会去城主大人面前把仇枭少主所有的阴谋全部说出来,一定给他严惩。” “主人,只要你收我为义妹,让我成为这个城堡里面的半个女主人,今后一生我都是您最忠诚的追随者。” 仇妖儿没有说话,伸手轻轻拂过绿漪的眼皮,让她眼睛闭上。 “主人,您答应我了是吗?”绿漪颤抖道。 仇妖儿手掌轻轻一拍,仿佛没有用任何力气。 顿时! 绿漪身体表面没有任何伤痕,但是整个大脑瞬间成为一团烂泥。 没有惨叫,没有痛苦,直接死去。 很多人都无解了她仇妖儿。 以为她不杀女人。 没错,她确实拯救了无数女人,而且还专门建造了一座城堡作为这些女人的庇护所。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会对某个女人产生任何情感, 身边的人一旦背叛了,那就杀掉。 反正没有在她心中留下什么影子,自然也不会刻下印记。 仇妖儿挥了挥手。 两个女武士将绿漪拖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了沈浪和徐芊芊。 ……………… 接下来的场面会非常尴尬。 因为沈浪男扮女装这件事,如何也洗不掉。 而且,他是徐芊芊找来的。 所以……这件事情徐芊芊也脱离不了任何嫌疑。 “不必解释,我什么都不想听。”仇妖儿举起手:“我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来到我身边有什么目的?我统统都不感兴趣。” 然后,她望向沈浪道:“《西游记》也是你写的?” 沈浪点了点头。 “写得真好。”仇妖儿道。 然后她起身进入房间之内,抱出来一只箱子,放在沈浪的面前。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堆金币。 “拿着这些金币,你走吧!” 沈浪不由得说道:“这算是给我的……嫖/资吗?” 仇妖儿一愕道:“昨天晚上滋味确实很好,几乎让人沉沦,所以你说是嫖/资也没错。” 我日! 接着,仇妖儿朝着徐芊芊道:“你们既然是一伙的,那你也走吧,回去吧。” 徐芊芊顿时脸色剧变,娇躯颤抖。 仇妖儿:“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什么阴谋,都不可能得逞了。离开我的身边,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这怎么可以? 拿下怒潮城,这仇妖儿可是绝对的关键啊。 沈浪可以走,但徐芊芊必须留下。 对,徐芊芊必须留下来! 怒潮城战略,仇妖儿是绝对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 如今局面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根本停不下来了。 望崖岛那边的天罗地网已经轰轰烈烈展开了。 怒潮城战略若不成功,玄武伯爵府将面临灭顶之灾。 沈浪的脑子飞快转动,解决眼前这个致命难题。 而就在此时,徐芊芊直接跪了下来,哭泣道:“主人不要赶我走,我要留下来,我要留下来。我要为我父亲报仇,为我家人报仇,我未婚夫张晋杀了我的全家。” “你眼前这个男人叫沈浪,他也是一个人渣恶棍。他说可以帮我报仇,所以我才和他勾结的。” “但他也是我的生死仇人,就是他让我家破人亡,几代家业全部毁掉。” “他居心叵测,让我潜伏到您的身边,她以为您喜欢女人,所以让我勾引您。” “我没有勾引到您,但是……我自己却沦陷了。” “您是我的偶像,是我的女神,为了您我愿意付出一切,愿意牺牲一切。” “求求您不要赶我走,沈浪就是一条毒蛇,难道您要让我回到这条毒蛇的身边吗?我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主人若赶我走,若是让我回到沈浪身边,我立刻自杀。只有在您的身边,我才获得了新生,想要让我回到过去暗无天日的日子,我宁可死!” 然后,她无比坚决,猛地朝着桌角上撞去,直接就要自杀。 ………… 注:第一更送上,昨夜凌晨吃药后本来要提前睡觉,调整作息。但因没写完稿子心里抓心挠肺地难受,根本睡不着,枯躺了几个小时依旧起来码字,写到十一点多终于完成这一更,还是下个月再调整作息吧。 我这就去睡几个小时,拜求大家支持伴我入眠,实在太需要了。 ------------ 第175章:巅峰!娘子,我出轨了!(2更) 徐芊芊当然没有自杀成功。 这次仇妖儿甚至没有出手抵挡,只是隔空轻轻一挥。 顿时徐芊芊就仿佛撞在了空气墙上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将军,这沈浪是我的前夫,张晋是为的未婚夫。但就是这两个男人害得我家家破人亡,徐绣这个三代产业彻底毁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才选择和沈浪合作,就是为了复仇倒地!” “但我对沈浪的仇恨,仅次于张晋。” “之前张春华来见将军您,肯定是张翀有所企图。” 仇妖儿依旧一言不发。 徐芊芊跪下道:“如今沈浪就在我的面前,他已经不能帮我复仇了,不若就此……将他除了。” 仇妖儿道:“来人!” 几个女武士进来。 “将他打扮一下,他喜欢扮成女人,就再一次扮成女人吧,然后将他送离怒潮城,离开雷洲岛。”仇妖儿下令道:“从今以后他不许再登岛一步。” “是!” 几个女武士进来,抓住沈浪的手臂。 “慢!”沈浪道:“起码,让我先洗个澡。” 紧接着,沈浪道:“仇妖儿大小姐,你为何不走吗?你为何不跟随着你的师傅去浪迹天涯,去海的另外一边,去陌生的世界呢?” 仇妖儿没有回答。 可见沈浪在她心目中还是一个彻底的外人。 这些话他和祝红雪还深入交谈过,甚至和徐芊芊也聊过一句。 但是对沈浪,半句都不愿意谈。 有话说,通往女人心最短的距离是XX。 但这也分人。 比如对仇妖儿,就完全没用。 你睡她一次,还是一百次都没用的。 她虽然冰清玉洁,连手指头都没有被男人碰过。 但她并不是故意要坚守这种贞节,更不是为了未来的丈夫而守护,完全就是不喜欢男人的触碰而已。 所以,昨夜她彻底放纵了一次,而且是告别处子之旅。 但对她来说也谈不上什么仪式感,她完全不在意的。 就仿佛是不小心喝醉酒了而已,享受的是那种微醺的感觉。 但你要说她对酒瓶子产生感情,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下次再也不会喝酒了。 “你若想要我对你多说几句,那就多说几句。”仇妖儿道:“你出手诊治了我,非常感激。所以就算你男扮女装,对我有所图谋,我也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然,她说的图谋不轨,并不是昨夜发生的那些事情啊。 “昨天夜里,我把你睡了,而且非常疯狂,给你带来的伤害,我非常抱歉。”仇妖儿继续道。 不用抱歉,虽然很痛,但是……更爽,甚至超过了上千次自己玩耍的总和。 “这箱金币只是补偿你的身体伤害,你救治了我,那个人情我依旧欠你,什么时候你需要我还了,派人来说一下便是。” “至于其他你有什么企图,就不要妄想了。二十年前我漂在海面上几天几夜,若不是义父救我,我早就死了,早就葬身鱼腹了,所以我永远不可能背叛义父了。” “你走吧,不要再踏上怒潮城半步!” 然后,仇妖儿直接走了,徐芊芊也赶紧跟了上去。 ……………… 沈浪龇牙咧嘴地进入浴桶里面洗澡。 那种感觉真是……酸爽无比啊。 痛得直抽抽啊。 他闭目躺在浴桶里面,回味自己的得失。 这次来怒潮城的计划成功了没有? 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切发生的变化太快了。 该死的焚香,该死的仇枭。 若没有昨夜的疯狂,沈浪的身份也不会被揭发。 如今计划出现了巨大的岔子。 但是计划失败了吗? 也没有! 至少徐芊芊留了下来。 这个小贱人,果然成熟厉害了。 但是……她的话九分真一分假。 可是究竟哪一分是假的? 接下来徐芊芊可以指望吗? 沈浪不敢确定。 她的内心应该也很焦灼。 首先仇妖儿是无情无心之人,不会专门为了她报仇的。 但是沈浪可以。 其次,通过了昨夜之事,徐芊芊对沈浪感情有些诡异。 但是……她对仇妖儿的感情也很诡异,她对仇妖儿的关心和崇拜是真的。 仇妖儿就如同光芒万丈的女神照亮了徐芊芊内心的阴霾,让她知道一个女人竟然可以活成这个样子。 那么有朝一日,当她必须在沈浪和仇妖儿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 她应该会很难抉择的,她会选择站在沈浪这一边吗? 很不好讲! 但是幸好…… 沈浪这一次来,布置了一个杀手锏,而且还无意中发现了另外一个杀手锏。 关键时刻拿出来,应该能够一击必杀。 所以…… 这一次他来怒潮城,大体上是成功的。 对于未来夺取怒潮城,沈浪反而更有信心,更加志在必得了。 这一趟有意外,但更有收获! 当然所谓的收获,并不是……睡了仇妖儿。 仇妖儿很好! 是天下顶尖的尤物。 这种类型,可能天下独一份了。 哪怕在现代地球想她这种性感绝伦的女人也很难找了。 但是…… 娘子木兰更好。 论身材曲线,木兰是唯一能够和仇妖儿匹敌的。 论面孔长相,木兰更加娇艳无双,甚至含有人能比,否则那个禽兽太子也不会念念不忘。 论皮肤,木兰又白又雪腻,而且充满了弹力。 论双腿,论力量,木兰也可以将沈浪夹死绰绰有余。 仇妖儿太独特了。 但木兰才是最美的。 沈浪是渣男不假,而且走到哪里撩拨到哪里,去了天涯海阁都忍不住要摸别人女导师的腿。 但……他真的是想要把完整自己的第一次交给木兰的。 在这段时间,哪怕是绝色美人送到面前,他也不会碰,不会吃的。 因为木兰已经约定了,要找一个时候,活生生把他沈浪吃了。 那么接下来沈浪这几天就要沐浴焚香,把自己洗白白,然后送到娘子的床上。 渣男也是第一次,美娘子也是第一次。 多完美啊! 不但木兰很珍视,沈浪内心也很重视的。 而现在,好像被破坏了。 而且是不可抗力,浪爷的第一次被别人夺走了。 不过他也没有那么矫情,尽管自己是被谁的一方。 但……我是男的啊。 我就算再被动,我也是凸。 你仇妖儿再强也是凹,你在我体内留不下什么东西。 而我却能够将DNA铭刻在你体内,哪怕你洗得再彻底。 哈哈哈哈哈! 不过想到木兰天真无暇的美眸,沈浪笑不出来了。 木兰很天真。 但是……也很认真。 她……她该不会真的打死我吧! 如果被她知道了,或许真的会打死我的。 千万不能被她知道。 ……………… 沈浪离开了怒潮城。 在五个女武士的监视下,登上了一条离岛的海船。 当然依旧是女装。 这不过这一次沈浪就没有之前那么美了,全身伤痕累累,步履蹒跚。 就好像被一百个大汉蹂躏过。 “主人说了,从今以后你不能再登岛半步。” 后面没有说否则就怎么样怎样。 但是有些话不说出来,更有震慑力。 回到舱房内,沈浪躺回到床上。 “哎哟,哎哟……” 沈浪痛苦地躺下,此时全身都已经抹了药膏了。 但还是火烧火燎的痛。 黄凤依旧板着面孔,但是两只眼睛充满了幸灾乐祸。 “再笑,我强了你。”沈浪恶狠狠道。 都怪你,都怪你,还是不够丑!关键时刻不顶用,也不能让我软下。 黄凤置若罔闻。 放在之前,她早就炸了。 但是现在,沈浪被别人强了,就算再出言不逊,她也不在意了。 不过她要是听到沈浪的心理活动,大概还是要炸的。 沈浪不由得想起仇妖儿身边的几个女武士。 长得都很不好看啊,这样才能专心练武。尤其那个女武士首领,身材雄壮结实,别有一番风味,但是面孔,大约是0.8个黄凤。 ……………… 又等了一天,两天! 木兰实在等不了了。 尽管这两天她都在家中,但是怎么都睡不着。 一躺下就做噩梦。 噩梦有两种类型。 其中一种类型,沈浪满脸鲜血,凄呼道:娘子,我死得好惨啊,我死得好惨啊。 第二种类型,沈渣男满脸得意,抱着另外一个女子乐不思蜀,对着她说:木兰,我以后再也不回家了啊,你另外找一个赘婿吧,我们和离吧。 到后面噩梦的内容就很一致,清一色都是沈浪满脸鲜血,死得好惨。 木兰越想越不安。 尽管家中还有军务,但她忍不住了,稍作乔装打扮后,直接骑马朝着阳武郡码头而来。 她要去怒潮城。 尽管这样非常不智,而且可能会破坏夫君的计划。 但是,她真的忍不住了。 整个人都陷入了无比的焦躁,脑子里面全部是各种可怕的画面。 要么沈浪被吊起来打。 要么沈浪被各种刑法,又或者是沈浪被扔到大海里面喂鱼。 “夫君千万不要有事。” “夫君,你千万不能有事。” 不眠不休的木兰,连着换了好几匹骏马,连夜赶到了阳武郡码头。 然后等待海船出海。 ………… 玄武伯金卓非常忙碌。 每天都要调派大量的军队前往望崖岛,还有更多的民夫。 不计其数的木料,石材,粮食,布匹,药材,一船一船朝着望崖岛运去。 不但动用了金氏家族所有的海船,还雇佣了十几艘大船。 这个时候,就显示出了天道会这个盟友的强大之处了。 甚至玄武伯没有主动开口要求,黄同就竭尽全力,准备了一切物资,然后神不知鬼不觉送到了玄武伯爵府。 所有的材料都是天文数字。 此时不要说别人了,就连玄武伯爵金卓都觉得自己是真正在建设望崖岛。 宁可失去封地,也不失去望崖岛。 这场戏已经逼真到逆天的地步。 既然进不了望崖岛,但是可以在码头上,海面上刺探。 有人数过了。 这几天金氏家族前往望崖岛的军队已经超过了三千多人,民夫超过了五千多。 各种物资更是超过了上百船之多。 天大的手笔啊,这需要花费多少金币啊? 天文数字。 望崖岛肯定是发生金矿了,而且还是那种品味最高的,储量最惊人的金矿。 否则,金氏家族怎么会动用这么大的力量去保卫望崖岛。 否则,金氏怎么又这么多钱,动用这么多的人力物力? 如今最后一支军队要开拔了,由金卓伯爵亲自率领一千精锐武士,前往望崖岛。 接下来的时间,金卓伯爵本人就要一直镇守望崖岛了,将黄金之岛的大戏演绎到巅峰。 “夫君,你不等浪儿和木兰回来再走吗?”苏佩佩道。 沈浪不在,木兰去招她了,金卓伯爵又一走。 整个玄武伯爵府就剩下苏佩佩和金木聪了。 苏佩佩虽然泼辣厉害,但丈夫还是顶梁柱,这一走了,她实在有些担心。 见到妻子眼中的迷恋,金卓伯爵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 成婚二十几年了,但是在金卓眼中,妻子还是而刚刚成亲时候一样,美丽纯真。 “你放心,不会打仗的,我也不会有危险。”金卓道:“浪儿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只要敌人一来,立刻陷入天罗地网,死无葬身之地。” 苏佩佩将脸蛋贴在丈夫胸膛上,还是那么的结实有力。 “浪儿都走了好几天了,真是让人心焦,他不会出什么事吧,他那么嫩的人儿,还没有单独一人离开家这么远,就算伤到那里也让人心疼啊。”苏佩佩道。 金卓道:“放心吧,他聪明得很,从来只有他害别人,能够害他的人大概还没有出生。” 苏佩佩捶了丈夫一下道:“讨厌,不许你这样说浪儿,他是最乖最好的孩子。他根本不想害人,都是别人先招惹他的,他是被迫的。” 金卓顿时闭嘴。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你漂亮你有理。 在妻子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金卓伯爵一身戎装,骑上了一匹高头大马。 率领着最后的一千精锐,三千民夫,浩浩荡荡朝着海边码头行军,乘船前往望崖岛。 顿时,黄金之岛大戏到了巅峰。 沈浪的天罗地网,正式张开完毕。 接下来,就等着无数贪婪之徒纷纷坠入这张大网之中,死无葬身之地。 ……………… 玄武伯爵府就剩下了苏佩佩和金木聪。 苏佩佩去换了一身衣衫,将姑娘时候的劲装换上。 她年轻时候武功很高的。 木兰继承就是她的武道天赋。 但是……女人一幸福,武功就荒废了。 嫁过来之后,先是生儿育女。 好不容易女儿儿子都长大了,沈浪又来了。 苏佩佩又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整个心思都在美容,保养,面膜,香水之上了。 哪有功夫练武啊。 而且想起年轻时的志向,苏佩佩就觉得好笑。 她年轻的时候曾经发过一个非常幼稚的誓言,我绝对不会被男女之情所困扰,我的理想是成为一代武道宗师。 嫁给金卓之后,她还义正言辞地说起这个誓言。 并且告诉金卓,我虽然嫁给你了,但我是独立的,我有我的理想。 从今以后,我依旧会专注武道,你休要对我纠缠太多,你休想我对这个家庭投入太多。 我苏佩佩是要成为一代宗师的,绝对不能被儿女之情牵绊,不会被家庭琐事牵绊。 金卓伯爵认真点头同意,而且发誓说一定不会阻拦苏佩佩的理想。一旦她成就一代宗师,甚至可以每年离开家里三个月,去追求她的武道。 新婚三个月后。 金卓伯爵小心翼翼道:“娘子,时间到了,你该起来练剑了。” 苏佩佩:“昨天晚上太累了,今天多睡一刻钟。” 先是赖床一刻钟,然后两刻钟,然后半个时辰。 接下来两天练剑一次,五天练剑一次,半个月练一次。 最后有一天,苏佩佩惊呼,夫君我的剑不见了,找不到了。 金卓伯爵赶紧满世界地找,终于在一棵树下找到了娘子的剑,欢天喜地地交给娘子。 本以为娘子会很高兴。 谁知道娘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三天不让他进被窝。 从今以后,金卓伯爵再也不提一代宗师的梦想了。 苏佩佩也顺水推舟不练剑了。 练剑有什么意思?练武有什么意思? 武功再高也没用,一辈子都难得打一架。 世界上所有的女宗师,都是因为婚姻不幸才会拼命习武。 她们练的不是武功,是寂寞。 就如同好些女人寂寞得受不了了,就把一堆钱洒在地上,然后一个一个捡回来串成一串,然后自己玩。 我这么幸福,就不要练武了。 苏佩佩觉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 而现在! 苏佩佩终于再一次船上了劲装,然后从某个犄角旮旯挖出了自己的剑,整整洗了好几遍。 曾几何时,这支剑是她的第二生命啊。 而现在,她的第二生命是孩子,丈夫,还有浪儿。 苏佩佩望着手中的利剑,自语道:“接下来,就要由我来保护家族了!” 而此时金木聪依旧在奋笔疾书。 他现在可牛逼了。 姐夫走了好几天,西游记的故事也不往下讲了。 肥宅实在等不了了,就开始自己往下写。 开始自己往下编。 这还是第一次啊。 他抄了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自己开始写。 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而且这一写就上瘾了,完全停不下来。 而就在此时! 一支黑色骑兵朝着玄武伯爵府飞奔而来。 然后一个大宦官下了马车。 这是一个品级很高的宦官,几乎算是国君的心腹。 “国君有旨,玄武伯爵府,跪迎!” …………… 大海船终于在阳武郡码头靠岸了。 沈浪大睡了几个时辰。 脸色终于好了很多,也稍稍舒服了很多。 至少! 感觉两颗肾又回到自己身体上了。 但是腰真的是很酸很痛啊。 整整四个小时啊。 浪爷哪有这个本事啊,完全是靠药力疯狂地透支啊。 马上就要回家了。 马上就要见到木兰了。 我一定要表现得正常,我一定不能让木兰看出破绽, 还好仇妖儿没有咬我的脸,否则就遮挡不住了。 沈浪拉扯衣衫。 然后深呼吸几口。 此时,他就如同一个出轨的男人,要回家面对自己的妻子。 一定不能被看出破绽。 否则,我会被打死的,木兰一定会打死我的。 她此时正处于对沈浪爱恋的巅峰,而且正在酝酿两个人的第一次。 充满仪式感的第一次,给两人的感情画上一个完美的括号。 这个时候如果让木兰知道,浪爷的第一次已经没了。 他和别的女人睡过了。 木兰会怎么反应? 沈浪想想就不寒而栗。 深呼吸,深呼吸。 别紧张,一定要自然。 身体不能僵硬。 表情要深情,带着一点点疲惫和思念。 一定要流露出那种我好累,但是我好想你啊。 接着,沈浪对着一面银镜在哪里练表情。 有人说这不是欺骗媳妇吗? 这……这怎么能说骗呢? 我只是不忍心让娘子伤心而已。 “黄凤,你看我脸上的表情正常吗?” “你从我的眼中有看到做贼心虚吗?” “从我表情上,你能看出我出轨吗?” 沈浪问黄凤。 黄凤仔细地看沈浪,然后心中佩服万分。 这是渣男天生的本事吗? 演技竟然这么高明? 真的一点点破绽都看不出来啊。 此时沈浪的演技是完美的。 疲惫,受伤,还有无尽的思念。 但就是没有愧疚,也没有心虚。 在他脸上,你根本就看不到一点点破绽,根本看不出他刚刚和别的女人睡过。 黄凤头皮一阵阵发麻。 我这辈子再也不嫁人了,我这辈子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完美!”沈浪自得道。 然后,保持住这个表情不要崩。 一定不能露出任何破绽,绝对不会让木兰看出来的。 然后借机修养几天,等到身上的咬痕消失了,就继续可以和娘子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至于怒潮城发生的事情,就让它抛到九霄云外去吧。 沈浪影帝上身,离开舱房,朝着码头上走去。 我是影帝,我是影帝! 我绝对不会让木兰看出任何破绽。 我这不是欺骗。 善意的欺骗也是欺骗。 沈浪一抬头。 顿时在码头上看到了一双充满焦灼惶恐的眼神。 是娘子! 是木兰。 是他的宝贝。 她那双眼睛,充满了担心和害怕,充满了不安。 沈浪从来没有见过木兰这样的眼神。 下一秒钟。 木兰的目光就落在沈浪身上。 先是一人。 夫君怎么变成女人了? 但是无所谓了。 他平安就好,他没有受伤就好。 木兰飞奔过来,紧紧将沈浪抱在怀里。 而顿时! 沈浪所有的表演全部瓦解,整个内心彻底融化。 所有的演技全部崩塌。 泪水忍不住涌出。 “宝贝,对不起,对不起。” “我……我和别的女人睡了。” ……………… 注:第二更送上,我吃碗面,然后写第三更啊。继续拜求兄弟们的支持,糕点奋战到底。 谢谢席卷天下灬丿啊新,西边晴天的万币打赏! ------------ 第176章:木兰要吃掉浪爷!仇枭来送死(3更)  玄武伯爵府。 那个大宦官傲慢地站在外面等着。 等着伯爵府城堡中门大开,然后玄武伯率领一家人整整齐齐前来跪迎。 然而中门是开了。 但是走出来的却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玄武伯爵府夫人苏佩佩,而且她穿的这是什么啊? 打架用的劲装? 还有一个是世子金木聪,此时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嘴唇和手上都是黑墨。 早就听说玄武伯爵府世子金木聪是废物,但不是傻子啊。 但眼前这个胖子,分明就是脑子有问题的傻子啊。 金木聪大神码字太专注了,构思的时候,就本能地舔笔,结果就满嘴墨。 用手一擦就满手黑了。 大宦官寒声道:“玄武伯爵赴这是在藐视咱吗?这可是国君的圣旨,玄武伯呢?为何不来接旨?” 苏佩佩道:“我夫君不在。” 她本应该说外子的,但苏佩佩就是不喜欢这种文绉绉的词。 大宦官道:“去哪里了?让他来接旨。” 苏佩佩道:“去望崖岛了。” 大宦官目光一颤,闪过了一丝贪婪的光芒。 不简单啊,连他都听过望崖岛了。 可见金氏发现超级大金矿一事,已经传得如火如荼了,王宫中都已经知晓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办法。 这是封臣的资产,作为国君总不能出手抢夺吧,那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 玄武伯不在,大宦官也就不进入城堡。 倒不是因为孤男寡女的原因啊,这苏佩佩极美,但他都没有家伙事了。 而是主人不在,接待的规格就不够,进入城堡就没意思了。 “国君有旨,玄武伯爵府世子金木聪跪迎。” 肥宅正魂飞天外,他正构思剧情呢?我可是要成为大文豪的人,其他的事情都别打扰我。 什么是天才? 我金木聪是把吃饭拉屎的时间都用在构思上的。自从写之后,我连最快乐的自嗨时光都戒了啊。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就是码字了。 “世子金木聪接旨。”大宦官尖声道:“世子,你是对咱家不满吗?” 金木聪这才恍惚过来,抬头道:“啊?什么?结束了吗?” 大宦官本来是要发怒的,但是见到肥宅这幅智障的样子,顿时也无奈了。 我和一个傻子较劲什么啊,反而丢了颜面。 “世子金木聪接旨。” 这下金木聪呆了,几乎要尿了。 给我的旨意? 我金木聪不是空气吗? 我在爹娘面前都是空气啊,在国君眼前我更应该是空气啊。 为何国君会给我旨意啊?我好害怕啊。 然后,他到处张望。 姐夫呢?他在哪里?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跪下。”旁边的苏佩佩道。 金木聪立刻直挺挺跪下来。 大宦官道:“令玄武伯爵府世子金木聪进国子监念书,三日之内成行,不得有任何拖延!” 同样没有钦此。 这个世界的圣旨,其实只有大炎帝国皇帝才有资格用钦此二字。 不过很多国家的国君也会用,但只有在重大圣旨才会用,表现出国君的郑重。 国君宁元宪给玄武伯爵府的几道圣旨中,都没有钦此二字,完全表现出了自己的态度。 听到这个旨意后,伯爵夫人苏佩佩呆了。 金木聪更是不知所措。 国君让我进国子监念书?而且三天之后必须出发。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该怎么办啊? 姐夫,你在哪里啊? “接旨吧。”大宦官淡淡道。 金木聪上前,将旨意接下。 “世子,准备一下,三日之内随我进国都。”大宦官道。 金木聪道:“什么?和你一起去?” 大宦官道:“我亲自护送世子进国都,莫非世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没有,没有。”金木聪摇头道。 然后,大宦官直接走了。 “咱家就在玄武城主府等着。” 大宦官走了之后,金木聪惶恐道:“娘,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想去啊,我不想离开家,我不想离开爹娘和姐夫啊。” 肥宅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家。 伯爵夫人苏佩佩用难得的温柔口气道:“放心,你姐夫就快要回来了,他一定有办法的。” ……………… 阳武郡码头。 “宝贝,我……我和别的女人睡了。” 木兰听到沈浪的话之后,顿时整个娇躯一僵,完全呆了。 沈浪赶紧拥抱着她,柔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平时沈浪巧舌如簧,而此时就只能说对不起,其他的一个词都说不出。 而木兰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黄凤道:“快走,否则要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了。” 然后,木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离开了码头。 她骑不了马了。 依旧是黄凤赶马车,木兰和沈浪都在马车内。 沈浪温柔地抱着妻子,轻轻抚摸她的后背,亲吻着她的眼睛,鼻子,耳朵,爱抚她的脖子。 “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 木兰脸上的泪水才涌了出来。 紧接着她恸哭出声。 听到这个哭声,外面的黄凤稍稍松了一口气。 哭出来就好。 不过这个哭声,都让她觉得心悸。 天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以后一定不成婚。绝对不。 木兰的眼泪止不住了,哭也止不住了。 木兰一直哭,一直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两只眼睛都完全红肿了。 哭得沈浪都要心碎了。 他真的恨不得娘子狠狠揍他一顿,也不愿意木兰这样哭得伤心。 “啊……啊……” 终于,木兰的粉拳在沈浪的后背敲了下去。 但是力道一下比一下更小,一点都不疼。 沈浪道:“娘子,你打死我,打死我吧,你说话吧,你说话好不好?” 木兰抬起头,泪眼朦胧,哭道:“那个女人是谁?不是徐芊芊吧?” 沈浪道:“是仇妖儿。” 木兰道:“你不是主动的,一定是她强迫你的对不对?” 沈浪一愕,尽管事实是这样,但他没有脸面点头称是。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金木兰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她,仇妖儿,我一定要杀了她。肯定是她强迫你的,我绝不相信你会真的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 现在沈浪终于知道,为什么男人出轨,妻子不打丈夫,总是去撕小三了。 接着,金木兰捧着沈浪的面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她坚信自己和夫君是相爱的。 她坚信夫君是最爱自己的,她要从眼神上看到这一点。 如果看不到,那一切皆休。 但是她看到了。 沈浪的眼神充满了深情,愧疚,甚至还有一些痛苦。 这不是演技,而是真的,此时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沈浪和对木兰的情意。 木兰猛地吻了上去, 非常凶猛,近乎窒息的那种吻。 然后伸手扒掉沈浪的衣衫,扒掉自己的衣衫。 直接就在马车里面,坐上沈浪的身子。 她后悔了! 无比的后悔! 为何要追求那虚无的仪式感啊。 早点把事情办了,也不会有今天啊。 现在好了。 夫君的第一次被人夺走了。 她一刻钟都不相等了。 她立刻就要拥有夫君。 夫君被人强/爆不算失贞,他的第一次还在。 我金木兰现在就要。 沈浪发现,她的娘子也是一个母兽。 这疯狂的程度,也和仇妖儿差不多。 只不过仇妖儿,完全是因为药力。 而娘子完全因为情感。 “我要吃了你,我要将你生吞活剥了。” 木兰一边哭,一边吻,一边喊道。 而此时,外面赶车的黄凤头皮一阵阵发麻。 哥啊,你为何要把这个差事交给我啊? 我现在好想死啊。 有一个渣男出轨了,她娘子非但不打他,而且还要睡他。 我三观都被颠覆了。 我是应该相信爱情,还是不该相信啊。 她真是没有想到。 玄武伯爵府大小姐金木兰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这么狂野。 这里可是大马路上啊。这里可是马车啊。 你们就这么办事了? ……………… 片刻后,马车内安静了下来。 不是沈浪不中用,而是木兰停了下来。 当然不是她不是因为后悔了。 而是看到了沈浪身上的伤势,惨不忍睹。 顿时她心疼得要命,所以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否则夫君会受伤更重的。 轻轻地趴在沈浪的身上,温柔亲吻着他身上的每一道伤口,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疼吗?”木兰柔声道。 沈浪道:“被下药了,当时也没觉得疼。” 木兰重新躺在沈浪的怀里,吻着他心脏的位置。 仇妖儿,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知道我金木兰的武功不如你,但是从今天开始我要疯狂练武。 总有一日,我武功超过你,然后将你杀了。 我要为夫君报仇雪恨,你竟然把我夫君伤成这样,你还强行玷污了他。 “夫君,你把这件事情忘了吧,我们都把这件事情忘了。” “而且你是男人,她是女人,归根结底还是咱们占便宜了。” “以后不许有心结,不许有芥蒂。” “我们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而且你放心,我以后会很温柔的,绝对不会这样粗暴的,你千万不要对这种事情有心理阴影啊。这种事情其实很美妙的,仇妖儿是个禽兽,所以她那边是当不得真的。” “夫君,你为什么哭了啊?” 木兰忍不住伸手去擦掉沈浪的眼泪。 但是她越擦,沈浪流泪得越厉害。 于是,木兰又跟着哭了。 娘子,你别这样啊,你这样就显得我越渣。 沈浪真是死也想象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木兰竟然觉得他受到了巨大的伤害,而且还害怕他有心理阴影,反而来安慰他。 然后,小两口哭成一团。 沈浪是因为木兰的好而哭,因为愧疚而哭。 木兰则是因为夫君的可怕遭遇而哭。 ………… 木兰和沈浪没有直接回家。 而且在外面住了一夜,这样沈浪就显得不那么狼狈了,也不会让母亲担心。 当然她派人提前回家,告诉母亲和金木聪,沈浪已经没事了。 过了一天之后,沈浪和木兰才回到伯爵府。 此时的沈浪,已经恢复之前的潇洒状态。 仿佛怒潮城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身上的伤痕也用衣衫遮挡起来了。 木兰表情有一点点不自然,但是对沈浪态度更温柔,更粘了。 回家之后。 沈浪立刻收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国君下旨,让金木聪近国子监读书? 真是可笑啊! 之前玄武伯爵府即将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五王子宁政跪在外面一天一夜,国君才勉强答应让金木聪近国子监读书,算是给金氏家族留一条根。 但是答应归答应了,始终没有落实。 半个多月时间过去了,国君的旨意都没有下来。 而玄武伯爵府刚刚还清了债务,刚刚爆出发现了一个大金矿,眼看势头如火如荼,你的旨意就下来了。 这个时候招金木聪进入国子监读书,这不是当成人质吗? 但金木聪若不去。 那就是抗旨! 现在玄武伯爵府有抗旨的能力吗? 没有! 隔海为王战略成功之前,金氏家族没有任何资格和国君讨价还价。 也没有任何能力对抗国君。 只有成功夺取了怒潮城和雷州群岛之后,金氏家族才有主动权。 而且金木聪若不去的话,反而会让沈浪的计划有了些许的破绽。 玄武伯爵府世子近国子监读书是好书啊,你为何不去?莫非你家有别的企图吗? 其他老牌贵族的世子都在国都读书,这明明是巨大荣耀。 还真是这样的,大多数老牌贵族的世子都有在国子监读书的经历。 为何单单金木聪没有? 因为国君不喜欢苏佩佩,自从她的那一句虎毒不食子之后,凡是王族有什么大事,金氏家族直接派人送礼物送贺表就是了,本人不需要进入国都了。 国君也不大喜欢见到你们。 现在让金木聪去国子监,你们还不感恩涕零? 沈浪眯起眼睛,开始想办法。 而就在这时候,金木聪忽然道:“姐夫,我要去,我去国都。” 岳母苏佩佩一惊道:“不行,你不能去。你那么老实,国都那么复杂,去了之后一定会被欺负死的。” 而且这两天肥宅都惶惶不可终日,口口声声说不去国都,一直等姐夫回来救他。 而此时,那个大宦官还在城主府等着,后天就要进国都。 若金木聪不去,那就是抗旨。 金木聪道:“娘,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在你们的羽翼下长大,你们把我保护得太好了。还有姐夫,家里不管什么大事,都要让我在边上旁听,就是要让我学习。我是一个笨人,但我毕竟是玄武伯爵府的世子,我也要为家族做贡献。” “现在是我们家的关键时刻,望崖岛战略已经到了最高潮,姐夫的天罗地网已经铺设好了,就等着敌人前仆后继来找死了。” “怒潮城的隔海为王战略,也马上就要开启了,不能有一点点疏漏。” “只有拿下怒潮城和雷洲群岛,我们家族才能彻底摆脱新政危机,才能真正长治久安。为了这个目的,姐夫都可以冒险去怒潮城,我为什么不能去国都。” “我是世子,我不能坐享其成。我没有别的本事,但这个时候我去国子监就是对家族最大的贡献。” “所以,我要去!” “姐夫,等我们怒潮城战略完成之后,你一定会进国都把我接回家的对吗?” ………… 望崖岛周围海域。 已经布满了金氏家族的战船,任何船只一旦靠近望崖岛五里之内,就会受到警告。 若还不离去,金氏的战船就会直接发动攻击。 此时! 出现了十艘海盗大船,浩浩荡荡朝着望崖岛扑来。 金士英率领几艘战船迎了上去,大声吼道:“这里是我金氏家族海域,任何船只不得靠近,否则格杀勿论,立刻退去,立刻退去!” 顿时,金氏家族的战船上,几个大弩张开。 “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传来。 仇枭走上了甲板。 直接掏出家伙,对着大海撒尿。 “你们这是什么船啊?这是战船吗?这明明是小孩子的玩具啊?”仇枭指着身后道:“我这才叫做战船,你金氏家族算是完蛋了,几艘垃圾都拉出来当宝贝。” 他这话倒是说得没有错。 玄武伯爵府的战船和海盗王比起来,真的是什么都不算了。 不但船没有海盗王那么多,而且要小得多得多。 总之海面的战斗力,金氏家族和仇天危比起来完全是渣渣,甚至连一战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现在海面上,玄武伯爵府的各艘船只超过了四五十搜,而仇枭只带了十艘。 但如果真的打起来。 仇枭的这十艘战船必胜无疑,而且是碾压式的大胜,没有一点点悬念。 没办法,怒潮城的战船是专门为了海战,为了劫掠而生的,不但吨位大得多,而且坚固得多,速度也快得多。 而金氏家族的战船,压根就是为了运货的,需要战斗的时候才临时加装了几具大弩在上面。 因为船小,所以弩也不大,射程近,杀伤力也小。 “准备战斗!” 仇枭一声大吼。 顿时,十艘海盗战船上的巨弩张开,数量远远超过了玄武伯爵府一方。 几千名海盗猛地弯弓搭箭,而且是火箭。 只要仇枭一声令下,就可以万箭齐发,给金氏家族的战船带来灭顶之灾。 “我仇枭要登陆望崖岛,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我是怒潮城少主,我是海盗王之子,谁敢拦我?” “拦我者死!” 果然,玄武伯爵府的战船不敢阻拦。 仇枭的十艘海盗战船大摇大摆地行驶进了怒潮城的码头。 小海盗王仇枭一跃而下,直接落在码头上,扛起弯刀,大吼道:“我的手下败将在哪里?金卓伯爵在哪里?沈浪小白脸在哪里?金木兰小娘子在哪里?快来拜见小海盗王!” “金卓?沈浪?听说望崖岛发现了一个大金矿,是真是假?赶紧带我去看!现在立刻马上!” 金卓伯爵出现了。 见到了仇枭的身影,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果然如同浪儿所料。 仇枭来了。 他果然来送死了。 不仅他自己来了,而且还送来了几千名海盗,十几艘大战船。 不过,真的要将这两千个海盗全部杀死?把这些战船全部扣押吗? 最后,把几千颗人头送到仇天危的面前?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三更近一万九,真的累瘫了。最累的不是字数而是对人物投入感情,我很热爱书中的人物,所以投入感情尤其深!拜求大家的支持,让我继续投入充沛的情感码字战斗。 ------------ 第177章:肥宅逆天!仇枭战栗!养肥了杀!(1更)  玄武伯爵府内。 听完金木聪的话后,岳母,木兰和沈浪都有些呆了。 肥宅永远都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不管参与任何机密大事都在昏昏欲睡,魂飞天外。 却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沈浪道:“胖子,你可想好了吗?” 金木聪用力点头道:“我已经想了两天了,尽管一开始都充满惶恐和害怕,但最终都是这个决定。” 苏佩佩有些眼圈发红。 虽然她经常打骂金木聪,而且各种嫌弃。 但毕竟是她唯一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疼不爱。 况且沈浪进入玄武伯爵府之后,几乎填补了金木聪所有的缺点,他就变成了一个很好的世子。 这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从来都不闯祸,又那么听话,和外面那些讨厌的孩子完全不一样。 如今这个儿子就要远离,进入国都那个是非圈,让她怎么不担心不难过。 这个儿子还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身边呢。 但是她内心也知道,男孩要出去历练才会长大,小鹰要离开父母的身边才会翱翔。 ………… 书房内就剩下了沈浪和金木聪。 “姐夫,这些天你不在,我实在是想要知道《西游记》后面的剧情,所以我就自己写了几万字,你帮忙我看看。” 沈浪接过了稿子。 用大约半个多小时看了一边。 很意外,很惊喜。 肥宅写书的情绪非常牛逼,明明是打一个妖怪,竟然让他写得怒火冲天,那个妖怪若是不死简直对不起天地。 也就是非常擅长于拉仇恨。 而且,他写书还懂得环环相扣。 比如刚打了一个小妖精,接着来一个大妖精,打完一个大妖精,顿时来了一个神仙,刚打完这个神仙,玉帝都被惊动。 这一幕熟悉不熟悉。 很像是后世的玄幻啊,敌人越来越大,越来越牛逼,阴谋论一个接一个。 不过这不适合西游记啊。 西游记是见好就收的,那些妖怪就算有靠山,对天上的神仙也就点到为止,不会一直打上去的,对阴谋论也是点到为止。 而肥宅这才几万字啊,就把滔天的黑幕写到玉帝那里了。 非常好看。 但是也把主线歪了。 像他这样写,接下来又要怼玉帝了,说不定还要再来一次大闹天宫,还取个屁经啊。 这样十万字后,孙悟空都该灭玉帝毁天宫了。 况且西游记的故事,等到开始取经的时候有点像是系列剧的。 不断遇到新妖怪,不断遇到新困难,但很快就了结。 结果非常金木聪写了几万字了,还是在写一件件事,而且越闹越大,早就把取经这条主线歪掉了。 “怎么样?姐夫?”金木聪无比紧张道,就仿佛一个新作者写完书交给编辑看的时候一样。 “进入国子监后,我打算用写书打开局面,就用这本《西游记》。”金木聪道:“我一定要名扬整个国子监,姐夫你不介意我用浪陵笑笑生的笔名吧?” 沈浪道:“胖子,你写得很好。” 肥宅大喜。 “但是……”沈浪道:“你不适合写《西游记》,你的文笔太激烈了,仇恨拉得太狠,情感太激烈了。” 金木聪一愕道:“这……这不好吗?” “好啊。”沈浪道:“我介绍另外一本书给你写啊,我先念六万字给你听,你不比抄写,光听就可以了。” “好,好啊……”金木聪道。 沈浪开始念道:第一章,陨落的天才。 “斗之力,三段!” 望着测验魔石碑上面闪亮得甚至有些刺眼的五个大字,少年面无表情,唇角有着一抹自嘲,紧握的手掌,因为大力,而导致略微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刺进了掌心之中,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没错! 《斗破苍穹》横空出世了。 当然这个世界只有内力和真气,是没有斗气的。 而且这个世界的武道远远没有斗破里面的那么高。 但终究也算是一个武道世界啊,很多东西都熟悉啊,有代入感啊。 沈浪口齿清晰,飞快念着。 金木聪听得何止如痴如醉,简直如痴如狂啊。 尤其听到纳兰嫣然来退婚的时候,他的代入感太强烈了。 浑身热血沸腾,握紧着拳头,把自己幻想成为萧炎。 原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就从这里出来的啊? 姐夫还经常说这句话。 整整几个小时,沈浪终于将《斗破苍穹》的第一集六万字念完了。 金木聪眼睛都绿了。 天哪? 这故事太精彩了,太好看了,太刺激了。 我都想要哭了。 上天为什么要让我金木聪听到这么好的故事啊。 论文学造诣《西游记》当然远远超出。 但是论代入感和剧情冲击力,《斗破苍穹》超级强啊。 就如同《天龙八部》比《寻秦记》更加经典,甚至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笔者在看《寻秦记》的时候,完全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日夜不眠,惊叹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好看的书?当时痴迷的程度,甚至还要超过《天龙八部》和《神雕侠侣》。 因为对各种欲望的冲击力,寻秦记超过了天龙,也更爽。 《斗破苍穹》当然就爽翻了。 沈浪道:“胖子,你要想好了啊,你确定进国子监要写《斗破苍穹》?” 金木聪道:“一定要写,这辈子我就算不干别的,也要把这本书写出来。” 沈浪道:“你写出这本书后,国子监的那些同学可能会一边疯狂地追读,一边狂骂你的书写得烂,没有文学价值,都会瞧不起你的,甚至会把你当成国子监之耻。” “能出名吗?”金木聪问道。 沈浪道:“能,而且一定会出大名。甚至会风靡国子监和太学,二十几岁下的少年都会被一网打尽。但是出的名声可能会不大好,人家会骂你写了一本大毒草。” “哈哈哈哈……”金木聪道:“能出名就好,能够找到一个媳妇更好,那能够交到朋友吗?” 沈浪道:“能,不过交到的应该都是那些不学无术的学渣,那些能够考中进士的学霸,应该是不屑和你为伍的。” “那正好,我也是学渣。”金木聪道:“姐夫,你快把故事大纲,还有人物简介给我写出来,我在去国都的路上构思,一到国子监我就立刻写。” 于是,接下来沈浪奋笔疾书。 根据智脑的提炼,将《斗破苍穹》前面一百万字的剧情大纲,还有人物大纲全部写出来。 整整两万多字。 金木聪接过这些大纲后,就仿佛得到《九阴真经》这种绝世秘籍一般。 “谢谢你姐夫,你对我真好。” “你等着,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我一定会大火的。” 接着金木聪不好意思道:“姐夫,我新书上市的时候,能不能把书名改成《金X梅之斗破苍穹》啊?” 我……我日! 沈浪头皮都要炸了,你金木聪有那么秀吗? 蹭热度也不是你这样蹭的啊。 “你说呢?”沈浪怒道。 金木聪道:“那能不能叫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 沈浪道:“你,你该不会是像往里面加肉戏吧?” 金木聪用力点头道:“里面美女很多,不加可惜了。” 沈浪道:“你要加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多啊,不能破坏了整本书的故事属性。” 一整夜,金木聪都在和沈浪讨论他即将写的新书。 越来越亢奋,越来越期待,他心里也渐渐不害怕了。 反而对去国子监读书充满了期待。 我金木聪要火了,我一定用红遍整个国都。 到那个时候,还怕没有妹子喜欢我? 上一本风月无边谁都知道是我姐夫写的。 但这一本书,可是我金木聪大神的作品了。 肥宅幻想着自己的书大红大紫,赢取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 陷入美梦不可自拔。 岳母苏佩佩本来想要劝肥宅睡觉,免得明天赶路没精神,但是在外面听到沈浪和金木聪讨论得热火朝天,便退回房间去了,为金木聪整理行囊。 这胖子就是和他姐夫亲。 次日天不亮。 玄武伯爵府来了一支神秘的客人。 一个老宦官,十几名武士。 “拜见玄武伯夫人。”那个老宦官朝着苏佩佩行礼。 那个老宦官递上了五王子宁政的拜帖,还有他的亲笔信。 这是宁政王子的心腹太监。 “殿下让我率人来接世子,进入国都之后,世子也在五殿下府中住下,每日殿下都会派人保护世子上下学,请夫人放心。”老宦官道。 顿时苏佩佩心中感动,大喜道:“那就多谢殿下了,请长者稍候,我这就去准备一些土特长让你带回国都去。” 老宦官道:“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殿下会不高兴的。” 苏佩佩道:“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一定要收下。” 接下来,苏佩佩准备几大箱子的礼物。 有丝绸,有宝剑,当然更多的是香皂,洗发水,香水,面膜,全部是给宁政妻子的礼物。 沈浪上前道:“阿翁,五殿下最近的日子是不是不太好过?” 这是很显然的。 前段时间,玄武伯爵府面临绝境,苏佩佩四处却借钱只借了一千金币,成为贵族笑柄。 五王子宁政雪中送炭,倾其所有送来了一万七千金币。 当时国君就已经非常不快了,但想想这一万七千金币也改变不了大局,还能挽回一些王族的颜面,也就没有追究了。 但是事后,沈浪一举拿出了八十万金币,狠狠砸在隐元会的头上,打脸了全天下。 国君当然会震怒。 这种愤怒不好对玄武伯爵府发泄,但却可以对宁政。 看来你宁政很狡诈啊,早就和玄武伯爵府有勾结了吧。 整个国都的人也纷纷议论,甚至出言讽刺。 都说五王子宁政性格孤僻,淳朴耿直,现在看来也狡猾得很,心机深得很啊。 知道玄武伯爵府要发达了,所以假惺惺地送出了一万七千金币收买人心。 所图不小啊。 所以,宁政算是被沈浪拖下水了,最近日子非常难过。 被人冷嘲热讽还是小事,被国君猜忌才是大事。 国君已经叫他去呵斥了好几次了,而且罚跪了好几次了。 甚至因为一件子虚乌有的小事,下了一道旨意,拆去了宁政府上一根柱子,以示警告。 在这种时候,宁政应该立刻和玄武伯爵府划清界限,以示清白。 但是得知了国君下旨让金木聪进国子监读书,这是有当人质的意思啊。 这个时候他明明不应该出手的,但还是出手了。 因为让金木聪进国子监读书是他提的建议,当时是为了保住金氏家族的独苗。 所以,宁政觉得自己要负责到底。 至于避嫌?没有必要的。 听到沈浪的话后,老宦官道:“我们主子无欲无求的,受一些白眼也无所谓,习惯了。” 沈浪拜下道:“多谢殿下,他日沈浪进入国都,一定登门拜下。” “好说,好说。”老宦官道。 接着,老宦官欲言又止。 沈浪道:“阿翁,有话请讲。” 老宦官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望崖岛风高浪急,还请玄武伯小心啊。” 沈浪道:“可是有人进京游说了?” 老宦官道:“不止一波,无数势力都对你望崖岛的金矿垂涎不已,已经磨刀霍霍,蠢蠢欲动了。” 沈浪躬身道:“多谢阿翁告知。” 天亮之后! 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金木聪离开玄武伯爵府,进入国都。 除了五王子派来的十几名武士保护之下,玄武伯爵府也派了二十几人跟随。 那个传旨的大宦官见之,一阵冷笑,朝着五王子的心腹太监道:“你们家五殿下还真是古道热肠啊,只不过都快要吃饭的时候了,这才开始烧灶有些太晚了吧。” 这讽刺的意思,毫不掩饰,说五王子宁政勾结外臣,意图夺嫡。 沈浪在边上幽幽道:“公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诅咒国君吗?” 传旨的大宦官尖声道:“你算什么身份?一个小小赘婿,有什么资格说话?” 沈浪道:“你说什么快吃饭的时候了?谁快要吃饭啊?是太子吗?如今国君千秋鼎盛,长命百岁都不止,你竟然说快到吃饭的时候了,这分明就是诅咒国君啊。阿翁,这话有必要传出去啊。” 那个传旨大宦官脸色顿时绿了,尖声道:“咱家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信口雌黄啊。” 沈浪道:“你有没有这个意思,国君自有判断,反正我觉得有必要把这句话让国君知道。” 传旨大宦官头皮一阵发麻。 这话传到国君的耳中,他当然罪不至死,也不会被革职。 但是跪几个时辰,自抽几个耳光是免不了的。 而且有这么一句谗言,接下来宫中的那些对手就会有十倍,百倍的谗言。 真是祸从口出啊。 听说沈浪这小畜生是毒蛇,看来真真是不假的。 抓住机会就咬人啊。 接下来,这个传旨的大宦官也不敢纠缠,直接率队走了。 金木聪在马车上大声喊道:“姐夫,到了国子监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你就等着我名扬国都的好消息吧!” ………… 金木聪走了。 木兰很难受,岳母苏佩佩更是有些浑浑噩噩。 有些时候本能还会喊一声胖子。 然后,有拿起戒尺,鸡毛掸子,等等揍金木聪的工具发呆,默默流泪。 这家的日常。 吃饭,睡觉,欺负豆豆。 现在豆豆走了。 真是让人难受。 甚至包括沈浪,肥宅金木聪刚走不久,他就已经想念他了。 沈浪看着魂不守舍的岳母,便安慰道:“岳母您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亲自进入国都把胖子接回家。” ………… 沈浪也不能在玄武伯爵府呆得太久! 肥宅金木聪的离开是一个插曲,接下来的大戏还要继续上演。 黄金之岛战略,马上就要到最高潮了。 望崖岛的天罗地网,还需要他沈浪去最后收网。 送走肥宅后,沈浪又在家里陪着娘子和岳母一天。 次日一早,他离开家,在黄凤的保护下前往望崖岛。 木兰真是恨不得一直跟在沈浪身边。 但是不行,她需要看家,需要保护玄武伯爵府和整个封地。 此时四千军队全部调往了望崖岛,留在玄武伯爵府就只有一千精锐和两千民军,防守任务非常重。 沈浪抱着娘子,在她额头,鼻尖,嘴唇,下巴上亲吻了一口。 然后转身离开。 犹豫片刻后又回来,在娘子腰下最迷人的地方也轻轻吻咬了一口。 ………… 仇枭和他的两千海盗在望崖岛上,受到了祖宗一样的接待。 玄武伯爵府果然不敢伤害他半根寒毛啊。 望崖岛上的军营刚刚建好一批,金氏家族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住进去,就被仇枭的海盗抢住进去了。 仇枭明明带够了粮食和肉。 结果却派人去向玄武伯爵府讨要,不仅伸手要,而且还直接出手抢。 这两天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冲突。 但玄武伯每一次都压制了下来,简直是步步退让。 这让仇枭无比得意。 哈哈哈哈! 我背后有怒潮城,我背后是父亲海盗王,就是牛啊。 金氏家族非但不敢伤害我,而且还要拼命巴结我,真是太有意思了。 哈哈哈哈哈! 于是,仇枭得寸进尺,提出的要求越来越过分。 比如让金木兰来望崖岛,不做别的,就是陪他和喝几杯酒而已。 而且他的海盗兄弟们不能没有女人。 让玄武伯立刻去运来一批女人,让他的海盗兄弟们享用。 最最关键的是,他仇枭看上了玄武伯爵的一个女人,木兰的心腹金剑娘。 为了玄武伯爵府和怒潮城的友谊,你们非常有必要把金剑娘当成礼物送给我仇枭享用。 这些天,仇枭一边作威作福,但也没有忘记了正事。 到处打探整个望崖岛的虚实。 整个望崖岛都在热火朝天地建设。 整整上万名民夫,不断地伐木,采石。 不但扩建码头,而且已经开始筑城了。 地基都快打完了。 这座城堡的规模很大,足足有上百亩之巨。 这些天,不计其数的粮食和各种物资,源源不断地运来望崖岛。 此时仇枭完全断定。 这岛上一定有金矿,而且是超级大金矿。 玄武伯爵府已经进行战略转移了,恨不得把整个伯爵府搬到望崖岛上来。 而且这几天,玄武伯虽然一再忍让,但是却坚决不让仇枭去采矿场。 一直都在说,矿场还没有建好,非常危险,没有什么好看的。 今日! 仇枭来了一个金蝉脱壳,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旷工,然后偷偷溜进了矿场内。 顿时,他完全惊呆了。 如此巨大的矿坑? 太……太震撼啊。 这矿坑的直径足足有一二百丈吧,而且深不见底,起码十几丈深。 不过矿坑的底部,密密麻麻搭建了房子。 而且守卫极度森严,几乎每一座房子外面,都有四名士兵。 任何一个旷工的进出,都需要凭借号牌。 而且在矿场身处,任何旷工都不得互相交谈,只能埋头干活。 这里面肯定有鬼,如果是平常的铁矿场根本没有必要这样。 于是仇枭渐渐埋伏了起来,找到一个机会,将一个矿工击倒,换上他的衣衫,带上了他的号牌,偷偷潜入到矿坑深处。 他的内心充满了期待。 望崖岛究竟有没有金矿? 真相很快就要揭露了。 推开门,走进了一间房子内。 然后…… 仇枭彻底惊呆了。 都是金子,整个房间里面都是金子。 他见到了前所未有的一幕。 无数的金沙,仿佛堆成了一座山一般。 里面有一个大炉子,正在将这些金沙融化,然后铸成一个一个金块。 真的是超级大金块,上百斤一块。 而这上百斤的大金块,在旁边的地上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就这一堆有多少黄金? 起码上万斤吧。 接着,仇枭退出了这间屋子,进入了另外一间屋子。 这屋子里面竟然有一条河流,几十名矿工正在淘金。 所谓淘金,就是把矿土不断清洗,一直将金沙洗出来。 仇枭看得清清楚楚。 左边那一堆是刚刚挖出来的矿土。 这……这含金量也太高了,这是一个超级富矿,前所未有的富矿。 因为这一眼看去,都能明显见到金灿灿的金沙。 而右边是刚刚淘洗出来的金沙,也堆成了一座小山,起码有几百斤以上。 仇枭的内心真的完全战栗了。 他几乎无法呼吸。 难怪玄武伯爵府能够一下子还出八十万金币。 他们竟然发现了这么一座超级富矿! 接下来,他进入每一个房子里面,看到的全部都是黄金。 金沙,金块,金条,金币。 就矿场上这些金子,足足有好几万金,相当于几十万金币。 那么整个矿场有多少黄金储量? 天知道啊! 这种富矿,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我仇氏要发财了,发大财了啊! 这个金矿是我的,是我仇氏家族的。 接下来他要传信给父亲,不计一切代价都要夺下望崖岛。 什么五成? 不,要全部夺走。 这样的超级大金矿,他怎么舍得让出一半。 怒潮城要倾其所有,几万大军一起来,把金氏家族斩尽杀绝绝。、 ………… 傍晚时分,沈浪登上了望崖岛。 “仇枭来了?” 玄武伯道:“来了几天了,作威作福,天怒人怨。” 沈浪道:“他去过矿场了吗?” 玄武伯道:“去过了,全部看到了。” 沈浪把所有的金子都用来演戏了。 所以,这个矿场一定会给仇枭前所未有的震撼。 整个人仿佛置身于金山之中。 “他已经派了十几名武士前往怒潮城,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让这些海盗游出望崖岛几里之后再上船的,不久之后,仇天危就会收到儿子的密信。” 沈浪大喜道:“今天晚上就请仇枭喝酒。” “这头猪终于养肥了,就该杀了。” 玄武伯道:“是杀他一个,还是……” “全部杀了,两千个海盗一起杀,斩尽杀绝,两千颗脑袋送给仇天危,绝对震撼。” ………… 注:开始调整作息了,昨晚很艰难地睡了四个小时。上午狂喝浓茶才能进入写作状态,写了好几个小时,所以第一更有些晚了,我会坚持到底的。这时尤其需要兄弟们的支持,拜托了! 谢谢喲喲喲喲喲喲的万币打赏。 ------------ 第178章:恶毒沈浪!阉割仇枭!可怖啊(2更)  仅仅一天时间。 仇枭的密信就到了海盗王仇天危的手中,上面只有简单的几段话。 望崖岛有金矿千真万确,储量天文数字,前所未有之富矿,光矿场中已经提炼出来的黄金就超过五万斤。矿土之中密密麻麻都是金砂,光芒闪烁,成型的狗头金也不鲜见。 这字迹,还有特殊的印章,甚至里面有些字的特殊错误,都证明了这是仇枭的亲笔信无疑。 那么望崖岛矿场中有没有五万金黄金呢? 真心没有那么多。 沈浪动用了天大的手笔,把四十万金币全部拿来融掉了,但就算这样也就两万八千斤左右。 剩下的就是铜了。 那些上百斤的超级大金砖,其实里面都是铜块。 看到了仇枭的这封密信,仇天危几乎无法呼吸了。 那股贪婪几乎要将他完全吞噬。 这个金矿的储量到底惊人到什么地步啊? 不说别的,就单单矿场里面的五万斤黄金也值得打这一战了。 他不像是金宇伯爵需要要花天文数字的价钱去雇佣军队,雇佣舰队。 怒潮城的海盗大军和战船都是现成的,打下望崖岛夺下这五万斤黄金就大赚了,更别说还能夺下这个超级金矿。 甚至他已经后悔,为何要授权仇枭去和玄武伯谈判啊,为什么说分一半啊。 这是天文数字的财富啊。 不过,他还是找来了炼金道士。 “道长,这情形有些不对啊。”仇天危道。 炼金道士道:“如何不对?” 仇天危道:“我见过好几个金矿,矿土里面是根本看不到金沙的,就算是富矿也不可能高到这个地步。一个金矿一年能够开采五万斤黄金都已经算是非常罕见了,而金氏家族却已经开采了一百多万金币出来了,换算后足足有十万斤了。” 这话倒是不假。 现代地球科技那么发达,一个金矿每年最多也就是开采出几百吨黄金而已。 玄武伯爵府如今已经拿出一百一十万金币出来了,足足有八万斤,也就是四十吨了。 仇天危道:“还有一个金矿中,成型的狗头金是非常罕见了,根本不可能大规模出现,这里面会不会有诈啊。” 炼金道士摇头道:“恰恰相反,这反而能够证明望崖岛上的金矿是真的。” 仇天危道:“此话怎讲?” 炼金道士道:“这个金矿它并不单纯是一个天然金矿,而是上古金脉。” 仇天危身体猛地颤抖,不敢置信道:“上古金脉?” 什么是上古金脉? 简单来说就是上古的某个超级陵墓,又或者是上古帝国的某个金库。 世界毁灭的时候,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陆地变成了海洋,海洋变成了高山。 大地疯狂地撕裂和挤压,产生了惊人的高温。 这个温度足够融化一切,当然也包括黄金。 所以这些黄金就在地下形成了一条金河到处流淌,散落到土壤之间。 等大地温度降低之后,这些黄金再一次凝固,要么以成型狗头金的形状,要么以金沙的形状。 所以,上古金脉的储量一般都非常惊人,而且矿土里面的含金量比正常金矿要高得多得多。 一旦发现了上古金脉,那和从地里捡黄金没有什么区别。 仇天危道:“沈浪此子狡诈狠毒,会不会这一切只是他在演戏啊?” 炼金道士道:“用一百多万金币演戏?他哪里来的钱?这个世界能够拿出一百多万金币的势力,又有几个?” 仇天危道:“会不会是天道会?” 炼金道士道:“天道会疯了吗?拿出一百多万金币给沈浪演戏?为什么啊?” 是啊,天道会又不是疯子。 你说投资一个王国未来的君主,拿出几十上百万金币还有可能。 区区一个伯爵府,投资这么多钱,天知道多少年才能收回啊。 炼金道士道:“况且,天道会也拿不出这么多金子了,它多少条商路都被隐元会夺走了,许多国家的铸币权也丢了。” 仇天危道:“也就是说,望崖岛上有金矿,确认无疑了?” 炼金道士道:“是金脉,不是金矿。” 仇天危道:“那根据道长估计,这一处矿脉有多少储量?” 炼金道士:“不知道,但是上一条上古金脉在大晋王国,已经开采了超过三十年了。二十几年前大炎帝国和大乾王国的那一场百年大战中,大晋王国出兵一百三十万越境作战,夹击大乾王国,从中可见大晋王国已经豪富到何等程度。” 仇天危更加无法呼吸了。 炼金道士道:“主公,你左手握着金山岛,右手握着上古矿脉,这是霸业将成的征兆啊。” “再让我想想,再让我想想。”仇天危浑身发热。 这是一个极度贪婪,又极度多疑的人。 别看他拼命想要找出望崖岛金矿的破绽,仿佛试图证明金矿是假的一样。 但实际上他内心早就相信了,如果你跟他说压根没有什么金矿,一切都是假的,他又要跟你拼命的。 “来人!”仇天危道。 顿时,一个黑影飞快进来。 这是他的心腹高手。 “去望崖岛告诉少主,之前的谈判条件取消了,五五分成不可能了,八二分成。” “玄武伯爵府想要活命的话,就把金矿每年产出的八成交出来了。而且我怒潮城也要驻军望崖岛,并且参与金矿的开采。” “如果拒绝,那就兵戎相见,我会率领几万大军,将金氏家族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是!”那个心腹高手飞奔离去。 ………… 仇枭和他的两千海盗,已经在望崖岛呆了四天了。 一开始还如临大敌,充满了戒备。 而现在…… 简直不要太放松啊。 玄武伯爵府太怂了啊。 海盗抢了金氏家族的粮食,肉类,玄武伯不敢出声。 双方起了摩擦,冲突打架了。 玄武伯依旧不敢追究,只会压下金氏家族的武士。 还不仅如此。 仇枭的两千海盗步步紧逼,不断侵蚀,不断占领望崖岛的地盘。 而玄武伯爵府的士兵则步步后撤。 刚刚建成的防线,刚刚建成的兵营,全部被两千海盗夺走了。 金氏家族的大军都快退到山上去了。 而且这些海盗可不是军队,本来就没有什么纪律性。 这样为所欲为四天之后,什么警惕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彻底散漫下来。 “哈哈哈,金氏家族全部都是窝囊废啊,没有一个有用的。” “真不愧是我们大王的手下败将啊,一代不如一代啊。” “刚刚建好的房子,他们还来不及住,我们就住上了。” “刚刚运来的肉,他们还来不及吃,我们就吃上了。刚刚运来的米酒,他们还来不及喝上一口,我们就喝了。” 外面刮着寒风,这群海盗呆在刚刚修建的营房里面,烤着火,吃着肉,喝着酒,美滋滋的。 再看外面不远处的空地上,玄武伯爵府的武士盘地而坐,忍受着寒风,艰难地啃着窝窝头,喝着凉水。 没办法啊,房子被抢了,肉也被抢了,甚至锅和木柴都被抢了。 看起来,玄武伯爵府的这些武士实在是惨不忍睹啊,尤其和这些海盗对比起来。 “做贵族做到这份上,真是给祖宗丢脸啊,对面的弟兄们,这样的兵当得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入伙我们当海盗吧。” “这些贵族我算是看透了,各个都欺软怕硬,贪生怕死。别说肉被抢了不敢吱声,为了自己活下来,他们连自己老婆和老娘的屁股能能卖啊。” “何止老娘和老婆的屁股能卖,连他们自己的屁股也能卖啊。” “沈浪就是一个小白脸,他的屁股卖给你,你要吗?” “要,要,要!” “玄武伯邀请少主去赴宴了,说不定就要把沈浪的屁股卖给少主了。” “这不错啊,我们少主虽然喜欢女人,但对于漂亮男人也不拒绝的。” “等少爷回来之后,我们一定要问问,沈浪这个小白脸的滋味如何,比起女人来怎样?” ……………… 望崖岛最好的房子内灯火通明。 玄武伯爵府正在设宴招待仇枭。 人家都说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 仇枭来到望崖岛后,每天都有宴会招待了。 今天沈浪终于来了。 这仇枭虽然嚣张,但也很多疑奸诈,每一场宴会他都自带食物和酒水,金氏家族为他准备的东西,他碰都不碰一下的。 而且就算再得意的时候,也控制着酒量,根本不喝醉。 所以就算想要害他,也找不到机会的。 此人武功极高。 玄武伯爵府几个高手联手击败他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想要留下他就难了。 况且,他每一次赴宴都带来上百名精锐武士。 真是小心到了极点。 “沈浪,我来望崖岛这些时候你都不在,去了哪里啊?莫非是藐视我吗?”仇枭大笑道。 沈浪一阵苦笑,没有回答。 “砰!” 仇枭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厉声道:“你不回答我话,这是在藐视我吗?” 沈浪二话不说,直接解开了身上的衣衫,露出了身上无数的伤痕和牙印。 “被母老虎蹂躏,养伤一直到现在。”沈浪淡淡道:“其实我现在走路都痛,实在迫不得已才来的望崖岛,否则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仇枭眉头一皱道:“这是金木兰的手笔?” 虽然金木兰已经被太子预定了,但是仇枭还是不希望她和沈浪有什么瓜葛。 金木兰女神我虽然睡不到了,但绝对不能被你沈浪这样的废物睡。 “不是。”沈浪道:“另外一个女暴龙。” “哈哈哈哈……”仇枭顿时幸灾乐祸狂笑。 从中他得到了一个信息,沈浪和金木兰的婚姻绝对是名存死亡的,否则沈浪怎么需要去外面找女人,而且还找了一个如此凶残的粗鄙女子。 从前的沈浪都是口若悬河,风流倜傥。 而今日的沈浪,却闭口不言,显得尤为落寞。 足足好一会儿后,他终于忍不住道:“小侯爷,我们对你以礼相待,但是你能不能管教一下你麾下的那些海盗,他们的一些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小侯爷,仇枭被这个称呼一呆。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这里面的意思。 太子和三王子都收买仇天危,答应登基之后册封他为怒潮侯,所以仇枭也自然成为了小侯爷了。 人人都说你沈浪聪明绝顶,手段狠辣,没有想到也是一个马屁精啊。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假的。 心中舒爽后,仇枭寒声道:“忍无可忍的话,那就不必再忍啊,你们直接动手啊,杀人啊!大不了我们再来一场大战,如同二十年前一样。” 玄武伯苦涩道:“过去的事情,仇枭少主又何必再提。” 仇枭哈哈大笑道:“二十年前,我仇氏家族正是最弱的时候。而你的父亲金宇伯爵何等威风八面啊,率领一万多大军,几百条大船,浩浩荡荡朝着雷洲岛杀过来。结果呢?全军覆灭……” 这话一出,顿时玄武伯和沈浪面上无光。 仇枭又道:“玄武伯,不知道如今玄武伯爵府的兵力比起二十年前又如何啊?可有一半啊,还是三分之一啊?” 玄武伯金卓道:“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仇枭道:“你金氏家族的兵力不足三分之一了,但我仇氏家族的力量却扩张了几倍不止,而且还有一个强大的怒潮城,还有整个雷洲群岛。今日我仇氏家族的力量是你金氏家族的十倍不止吧。” 沈浪面孔一阵抽搐,喝下一杯酒,不再说话。 仇枭寒声道:“我怒潮城如果率领三万大军来攻打你望崖岛,结果会如何啊?” 沈浪声音沙哑道:“望崖岛固然是我金氏家族的封地,但也是越国的领土。你们公然攻打,难道不怕国君震怒吗?” 仇枭哈哈大笑道:“当日我们率兵夺取金山岛的时候,你们的国君可震怒了吗?” 沈浪和玄武伯金卓顿时无话可说。 仇枭道:“你们这位国君,大概巴不得我们率军将你金氏家族斩尽杀绝吧。” 沈浪脸色苍白道:“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仇枭淡淡道:“以和为贵,也不是不可以,真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沈浪咬牙道:“为了证明我们的诚意,为了我们两家的友谊,我们金氏家族以后每年愿意无偿献给仇氏家族两万金币。” 仇枭顿时暴怒,将手中的酒杯猛地朝沈浪砸了过来。 沈浪赶紧一躲。 当然,仇枭是故意没有砸中的,否则沈浪躲不了。 “砰……”一声巨响。 那个银酒杯直接砸入了墙壁里面,陷入两寸之深。 这个禽兽的武功还真高啊。 沈浪朝着岳父大人望去一眼,玄武伯垂下眼神。 表示拿不下仇枭。 金晦,沈十三,金卓伯,金士英四个人一起上,打赢仇枭是可以,但是想要阻止他逃跑却很难。 而且仇枭太多疑了。 这个宴会只有三个人,金卓,沈浪,仇枭。 金晦,沈十三,金士英等高手都在房子外面。 但仇枭带来的上百名武士也包围在房子外面。 就这座房子周围几百步内,仇枭手下的高手还要更多一些。 想要下手杀仇枭,真是没有机会的。 此时,沈浪见到仇枭砸掉了手中的酒杯顿时心中大喜。 “来人,给小侯爷换上一个新的酒杯。” 仇枭道:“不用了,我带了好几个来。” 然后,仇枭又拿出了一个新的酒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而且还是不容易醉人的葡萄酒,同样是自己带的。 艹,此人真是小心多疑到极点啊,一点点破绽都不露出来。 不过也正常,仇枭的仇人不计其数,如果不是这么小心,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沈浪苦笑道:“小侯爷何其多疑也?你背后是怒潮城,是海盗王,我们又怎么敢加害你?” 仇枭道:“小心为上,你沈浪毒得很。” 接下来,一样又一样的美食端了上来。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应有尽有。 简直美味无双。 沈浪拼命想要勾起仇枭的馋虫,然后吃沈浪提供的食物。 但是仇枭看都不看一眼,就只吃自己带来的肉,用小刀一片一片地削,然后塞到嘴里。 一边吃,还一边讽刺地望着沈浪。 我知道你不敢害我,不敢伤我一根汗毛,但我依旧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 此时,仆人端来了三份鱼子酱。 沈浪道:“这是鱼子酱,非常稀罕的,价值不菲,赶紧去给小侯爷送去一份。” 仆人上前,将一碗鱼子酱放在仇枭的桌子上。 “不要,不吃。”仇枭一推,直接将鱼子酱扫到地上去了,洒了一地。 此人真是油盐不进啊。 想要杀他,真的很难啊。 “沈浪,你说每年给我仇氏家族上供两万金币?”仇枭冷笑道。 沈浪道:“对,每年都有,这已经是我金氏家族能够给出的最大数目了。” 仇枭暴怒道:“沈浪,你这是把我当成傻子吗?你这是把我仇氏家族当成要饭的吗?你这望崖岛上有大型金矿,当我不知道吗?” 沈浪脸色一变,赶紧摆手道:“没有的事啊,没有的事啊,这都是外面以讹传讹,哪有什么金矿啊,只是一个铁矿而已。” “砰……” 仇枭的口水直接朝着沈浪脸上吐来。 “沈浪,明人不说暗话。”仇枭寒声道:“之前往你玄武伯爵府的井里投毒尸,要制造瘟疫,那个人是我。” 沈浪脸色难看道:“小侯爷……说笑了。” 他仿佛觉得有点冷,道:“加几个火盆,冷死了。” 仆人们抬进来了几个大火盆。 顿时房子内的温度急剧升高。 沈浪是暖和了,但是仇枭却觉得很热。 他体力旺盛,大冬天都赤膊的。 他身上有几百个处子的纹身,这完全是他的战绩啊,时时刻刻都要显露在外的。 此时几个火盆烧着,他的汗水不由得流下。 仇枭继续道:“还有与祝兰亭子爵联手,要挖掘你家大坝,淹没金氏家族封地的人,也是我。” 沈浪和玄武伯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仇枭寒声道:“我就是这样没有人性,我就是三番两次害你玄武伯爵府,我每次见到金木兰一次,都要出言羞辱她一次,你能耐我何?” 沈浪闭口不言。 仇枭道:“你沈浪心中大概恨我入骨,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吧。但是我背后是怒潮城,是几万海盗,所以你非但不敢报复我,甚至不敢得罪我,还要拼命讨好我。我的海盗强行登上望崖岛,强行夺走你们的营地和粮食,你们敢有半点反抗吗?你们不敢?” “为何,因为你们害怕我们怒潮城的几万海盗大军,力量才是王道。” “沈浪,我不怕老实告诉你,也就是金木兰被其他大人物盯上了,否则我今天晚上就要她陪我喝酒,甚至陪我睡觉,你也不敢阻拦?” “所以接下来,我不是和你们谈判,我只是通知你们。” “望崖岛的金矿,我仇氏家族要八成,而且我们要驻军,还要亲自采矿。” 仇天危的使者还没有到,但仇枭却和他父亲的想法不谋而合。 沈浪颤声道:“且不说我们望崖岛上没有金矿,就算是有金矿,你也太狮子大张口了吧。” 仇枭道:“我说了,我这是通知你们,命令你们。我不是和你们谈判,你们只有答应和不答应的权力。要么答应,要么我几万大军杀上望崖岛,将你金氏家族斩尽杀绝,将玄武伯爵府从地面上抹去。” 玄武伯身体不断颤抖。 仇枭道:“还有,我的两千名海盗兄弟没有女人玩可不行,玄武伯限你在五天之内送来五百个女人,从你家封地里面挑选,要年轻漂亮的啊。” 玄武伯爵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仇枭继续道:“还有那个金剑娘,我看上她了,我要将她日个半死,还要当着你沈浪的面日她。五天之内,我要见到她出现在我的床上,否则后果自负。” 仇枭真是将嚣张演绎到了极致。 他父亲说了,如果玄武伯爵府强硬,那他可以稍稍软弱。但如果玄武伯软弱,那么他就要强硬之极,嚣张至极。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结束,我回去了。”仇枭道:“明日之前我若得不到回复就立刻离开,然后率领几万海盗大军冲上望崖岛将你们斩尽杀绝。” 然后,他就要起身离开。 沈浪哀求道:“小侯爷别走,再谈谈,再谈谈。五五分成如何?如果您答应的话,我们愿意立刻送上二十万金币。” 仇枭眼睛一亮。 立刻送上二十万金币? 然后,他又重新坐了下来,寒声道:“七三分成!我们七,你们三!而且你们要立刻送上五十万金币,不是二十万。” 沈浪惊声道:“这,这太过分了吧。” 仇枭道:“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如果不答应的话,我立刻走人,让我父亲集结大军,准备攻打望崖岛。” 接着,他觉得呼吸有点急促。 这大厅内的温度太高了,而且仿佛还有些心神摇曳。空气中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香味啊? 他无女不欢的,已经有三四天没有碰女人了啊。 身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沈浪道:“让我考虑考虑。” 仇枭道:“就一刻钟,而且金剑娘和五百个女人,一定要交出来。我没有要金木兰,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沈浪闭上眼睛思考,他手掌本能地摸向了边上那个仆役的屁股。 这个动作被仇枭发现了,顿时一颤。 沈浪,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连男人的屁股你都摸。 紧接着,仇枭发现了。 沈浪边上的这个仆役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丰腴的女人,只不过穿着男装而已。 好啊,好你个沈浪。 还口口声声说岛上没有女人,让我憋了这好几天。 顿时,仇枭怒道:“沈浪,把你身边的这个女人给我,立刻,马上。” 沈浪顿时一颤。 仇枭寒声道:“女人,我让你过来,你听到没有?沈浪是个废物,他敢挡我?” 顿时,这个打扮成仆役的女人充满惶恐地过去,来到仇枭的身边。 仇枭的大手直接伸进她的胸前,然后猛地一扯。 里面果然撤出了一条丝绸兜儿。 紧接着,仇枭的大手又伸进她的裤子,猛地一扯。 女人一声痛呼,丝绸亵裤被扯了出来。 这个女人是谁?是玄武伯爵府的侍女吗? 不是! 是沈浪花钱从青楼里面雇来的。 仇枭左手拿着兜儿,右手拿着亵裤,放在鼻子底下嗅着,然后用它擦拭身上的汗水。 最后,直接捂在鼻子上,用力地嗅了好几口。 好味道,好味道。 哈哈哈哈! 仇枭大笑。 今天晚上他有的乐了。 “沈浪,只有一炷香时间,你若不答应,就是死!”仇枭寒声道,然后伸手蹂躏身边的这个女子。 沈浪心中一松。 这仇枭,终于要死了。 他就算再狡诈,也还是敌不过沈浪啊。今天晚上,沈浪整整想了七八套方案对付仇枭。 这一套不行,就那一套。 总之,会有一招奏效的。不过没有想到,竟然是肚兜和亵裤的下流招术奏效了。 仇枭祸害女人无数,也活该死在上面啊。 因为这女子的兜儿和亵裤上,都抹有一层麦角酸二乙基酰胺,也就是世界上最强的致/幻/剂。 仅仅片刻之后。 仇枭就感觉到一股不妙。 整个人的神智,飞快地发散。 而且整个人都仿佛飘飘欲仙。 不仅如此,眼睛也开始重影。 整个身体,整个脑子仿佛都不受控制。 但是真的好奇妙啊。 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仇枭依旧带着本能道:“不,我改主意了。我不但要金剑娘,我还要金木兰,沈浪我要当着你的面蹂躏她们,我要让你的娘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哈!” 此时,玄武伯金卓闪电一般击出。 “啪……” 直接击向仇枭的颈椎。 仇枭本能地要反抗。 如果以他正常的武功,完全是能够抵挡的。 但是现在,他整个身体都仿佛是飘的,完全不受控制。 “咔嚓……” 顿时,玄武伯的手掌猛地拍在他的后颈上。 仇枭的颈椎完全断裂。 脖子一下,彻底瘫痪,没有了知觉。 沈浪上前,拿出一把匕首,对准仇枭的胯间,猛地斩下! 从头到尾,速度飞快,没有给仇枭一点点反应的时间。 “啊……” 仇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命根子被阉掉,虽然没有痛觉,但依旧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嚎。 ………… 注:第二更送上,我赶紧吃饭,然后接着写第三更!拼命拜求兄弟们的月票和支持啊,拜托了。 谢谢超神小蝌蚪的万币打赏。 ------------ 第179章:仇枭屈辱惨死!海盗王您节哀(3更) 其实,仇枭一点都不痛。 而且他此时的感知是比较麻木的,之所以惨嚎完全是因为本能。 这是他真正的命根子啊。 这是他的第二生命啊。 这东西给他带来了无限的快活,也征服祸害了无数的女人。 此时竟然连根被割掉了。 那股惶恐和空虚,根本无法抑制,所以这才惨叫出声。 不过沈浪低头看了一眼后,眉头猛地一皱。 靠,真是一个驴货啊。 就凭这个,你就活该被阉掉。你想要做什么,拉高男人平均值吗? 仇枭的这一声惨叫仿佛一个信号一般。 外面他带来的一百多个海盗精锐猛地拔剑,然后疯狂地就要冲进来。 玄武伯不用沈浪吩咐,立刻将剑横在仇枭的脖子上。 沈浪飞快扯下旁边女子的衣衫,然后包括在仇枭的腰下,挡住他被阉割的伤痕。 “砰砰砰砰……” 片刻之后,房门被猛地撞开。 仇枭麾下的海盗高手猛地涌了进来。 与此同时,玄武伯爵府的高手也涌进来。 玄武伯道:“你们少主在我手中,若是敢上前半步,他的脑袋落地。” 沈浪在仇枭耳边道:“让你的人退下。” 仇枭体内的迷幻剂已经完全发作了,整个人仿佛在九霄云外一般,连沈浪的话都听不出清楚。 沈浪在他耳边道:“退下。” 仇枭也大喊道:“退下!” 沈浪道:“退出去。” 仇枭也跟着道:“退出去。” 这些海盗高手互相对视了几眼,然后缓缓退出房子,但依旧紧紧相逼。 少主武功这么高,怎么会变成人质啊? 不过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如果少主死在金氏家族的手中,他们这些海盗也必死无疑,海盗王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们立刻放了少主,否则等大王的海盗大军一到,将你们斩尽杀绝。” 其中一个海盗发现仇枭的腿上在流血,顿时惊呼道:“你们对少主做了什么?” 等到所有海盗高手退出房子后。 “砰砰砰砰……” 房子大门再一次关闭。 但是金士英已经率领一众高手,全部涌入了大厅之内,将沈浪和金卓伯爵全部挡在身后保护起来。 “射!” 一声令下。 外面黑暗中。 几千名弓箭手狂射。 “嗖嗖嗖嗖嗖……” 箭如雨下。 三千人对着一百多个人射箭。 而且不需要瞄准,也不必当心射到自己人。 因为玄武伯爵府的高手头已经退到屋内了。 “啊……啊……啊……” 这一百多名海盗高手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其中一部分人拼命地砸门,要冲进来。 另外一部分,疯狂地要突围,朝着黑暗中杀过去。 但他们毕竟只是精锐高手,不是武道的绝顶高手。 一百多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三千人多人。 短短片刻功夫,这一百多人被杀得干干净净。 ……………… 山下的军营之中。 两千多名海盗依旧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疯狂嘲笑沈浪。 “你们说现在沈浪有没有把自己屁股卖出去啊?” “少主说不定正在享用呢。” “你们听,山上有厮杀声。” 众多海盗冲出房子一看。 果然山上传来了厮杀声。 “不好,少主在山上的房子赴宴。” “玄武伯疯了吗?他们敢对少主动武?” “他们不怕大王将金氏家族斩尽杀绝吗?” 于是,两千多名海盗纷纷抄出兵器,朝着山上杀去。 “拯救少主,拯救少主!” “杀,杀,将玄武伯爵府的走狗斩尽杀绝!” 这群海盗喝得醉醺醺的,没有任何章法,也没有任何畏惧,就这么朝着山上冲去,群龙无首。 沈浪请仇枭赴宴的房子在半山腰上,而且山势还比较陡峭。 从山脚上去就只有一条路,虽然比较宽阔但也容不下两千人,顿时这些海盗完全拥挤在一起。 “列阵,列阵!” 海盗首领们大声喊道。 这两千名海盗开始列阵。 “轰轰轰轰……” 此时,从山上滚下来了无数的滚木和巨石。 一时间,众多海盗人仰马翻。 “散开,散开……” “各自分散,爬上上去,在山腰汇合。” 海盗首领们立刻改变了策略。 不得不说,这些首领还是非常老练的。 而且这些海盗也非常骁勇,被滚石和滚木砸死了几十上百人后,竟然也毫不畏惧。 听到命令之后,两千多人直接散开,不走大路,就沿着山体往上攀爬。 虽然他们没有纪律性,自由散漫,但是单个海盗的战斗力还是非常强。 这毕竟是仇枭的嫡系,主人什么样,手下就什么样。仇枭跋扈无状,不讲任何规矩,他麾下的海盗也是如此。如果换成仇天危的麾下精锐,就和正规军没有任何区别了,甚至还要更加勇敢一些。 但是这群海盗真是强啊,这么陡峭的山崖,他们攀爬起来都如此飞快,如履平地一般。 见到这些海盗抹黑爬上来。 金士英率领三千军队作战。 “滚石,滚石。” “滚木!” “射箭!” “不能让这些海盗冲上来,不能惊扰了伯爵大人。” 玄武伯爵府的武士立刻构建防线。 夜晚中看不清楚,就漫天射箭。 “嗖嗖嗖嗖……” 箭雨一阵阵落下。 无数滚石,滚木疯狂砸下。 黑暗之中,无数海盗惨死。 不见其人,光听其声。 这大晚上战斗,真不是人干的。 沈浪本以为这一战可以轻而易举拿下的。 毕竟这些海盗群龙无首,而且喝得大醉。 玄武伯爵府的军队以逸待劳,而且居高临下。 但是没有想到这群海盗竟然如此彪悍,竟然被他们一群一群地冲上来,而且是沿着山崖爬上来的,然后冲入军阵中战斗杀戮。 他们的战斗力,也真是惊人了。 片刻后,玄武伯爵府的军队竟然出现了伤亡。 伯爵大人的脸色铁青,自己家的军队局面不好看啊。平时演武的时候明明很精锐的啊,为何真正战斗起来,却出现了如此状况呢? 近千名海盗和三千名金氏家族的军队厮杀在一起,如火如荼。 “哎哟!肚子疼,肚子疼!” “啊,要拉屎,要拉屎……” 忽然,这群海盗纷纷惨叫,捂住肚子蹲了下来。 很显然是沈浪派人在酒水中下了泻药。 沈浪是很小心的,大部分的酒水中都没有泻药。因为这群人抢走的粮食和酒水,都要派人先试吃试喝的。 如果下毒,反而会提前露馅,坏了计划。 沈浪控制着这群海盗抢走的酒水数量,今天晚上他们喝得实在太嗨了,所有抢来的酒都喝完了再向玄武伯爵府讨要。 这个时候,金晦等人才把有泻药的酒送过去。 为了证明酒水无毒,金晦和十几名手下还喝了这些酒,现在正在茅坑里面蹲着呢。 这群海盗喝了有泻药的酒后,足足过了一刻钟多才发作。 不过一旦泻药发作,这群海盗的战斗力就彻底完了。 那肚子的绞痛根本是无法忍受的,打着打着就蹲了下来,要么就直接喷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战场臭气冲天。 然后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半个时辰后! 几乎所有的海盗,全部被杀得干干净净,每一颗脑袋都被砍了下来! 房子内,沈浪用沾了香水的丝绸手帕捂住鼻子,皱眉道:“岳父大人,这群海盗非常骁勇啊。” 玄武伯点了点头。 不是家族的私军不精锐,而是他们战法太规矩,太教条主义了。 但是这群海盗的战斗力,真是远超他的想象。 这还只是仇枭的嫡系,仇妖儿和仇天危的嫡系就更加彪悍精锐了。 “幸好,我们不需要和他们真正作战,否则战局堪忧。”沈浪道。 不过,仇天危的海盗大军越精锐,杀起来就越爽啊。 届时天翻地覆,任由你再精锐,也敌不过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仇枭清醒了过来,头痛欲裂。 他拼命地摇了摇头,但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又仿佛有一点点印象。 “来人,美人痰盂侍候。” “我要洗漱,我要穿衣。” 仇枭大喝道。 然后,本能地双手一撑,就要坐起来。 但是他惊骇地发现,自己感觉不到双手了。 准确说,脖子一下全无知觉了。 他内心无比惊骇,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我好像去参加沈浪的宴会,然后喝多了? 紧接着,他看到了自己双腿之间空空如也,只留下的缝合的线头。 他先是一呆。 然后,再一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命根子啊,他的命根子没有了啊。 男人如果没有了这玩意,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啊? 昨天晚上的惨叫还不是那么真切,这次是真真切切了。 凄厉得无以复加。 而此时沈浪走了进来。 “仇木少主,你好啊,醒来了?你肚子饿不饿,我让人做饭给你吃?” 仇木? 我又不叫仇木。(感谢某个书友的脑洞) 不过很快他明白过来了,自己没有了鸟,枭不就成为木了吗。 “沈浪,你对我做了什么?”仇枭尖叫道。 然后,他猛地举起手掌要将沈浪劈死。 但是…… 他的手已经不是他的手了,根本就举不起来了。 “来人啊,来人啊!” “将沈浪这个小白脸给我杀了,扒皮抽筋,扒皮抽筋!” 仇枭拼命大叫。 沈浪道:“小侯爷,你是在喊他们吗?” 随着沈浪的手一指,房门打开了。 仇枭见到了一堆人头。 整整两千多颗,堆成了京观。 每一颗人头他都认识,全部都是他的嫡系海盗。 仇枭顿时头皮发麻,不敢置信望着这一幕。 沈浪疯了吗? 玄武伯疯了吗? 竟然敢大开杀戒?把他带来的两千多名海盗全部杀光了。 他,他就不怕父亲的疯狂报复吗? “沈浪,你疯了,你疯了。”仇枭尖叫道:“我怒潮城有三万海盗,我父亲会疯狂报复的,会杀光金氏家族的每一个人。我们会把你们的每一个男人扒皮抽筋,把你们的每一个女人蹂躏致死。” “沈浪你完了,金氏家族完了,玄武伯爵府完了,金木兰完了。天上地下,再也无人可以救你了。” “沈浪你等着吧,等着我父亲率领大军,将你们斩尽杀绝,斩尽杀绝……” 沈浪蹲了下来,道:“吼完了吗?发泄完了吗?舒服了吗?安静下来了吗?” 仇枭双眸无比怨毒,但总算安静了下来。 “小侯爷啊,我要和你说的事情太多了,我需要理一理啊,掌握好节奏,这样才能对你的心灵造成致命打击,才足够震撼。”沈浪道:“首先呢,望崖岛上压根没有金矿,所有的金子都是天道会给的。” 仇枭完全惊呆了。 沈浪说的第一句话果然就很震撼啊。 “不,不可能,我亲眼见到那些金矿的,我亲眼见到那些提炼的金子,足足有几万斤。”仇枭尖叫道。 沈浪道:“那是我用几十万金币融化掉,重新弄成金沙混在泥土里面的,处心积虑吧。” 仇枭拼命摇头道:“不可能,你哪来这么多金币,天道会怎么会给你这么多钱,整整一百多万金币,不可能,不可能……” 沈浪没有说话,直接拿过来一面镜子,一尺见方的玻璃镜子,放在仇枭的面前。 “这么一面镜子,成本不到一个银币,你说值不值一百万金币?”沈郎道。 仇枭顿时呆了。 他是嚣张跋扈,但是他不傻,相反他非常精明。 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亮,远超所有的铜镜银镜和水晶镜。 他轻而易举就能推断出,这面镜子的价值远超一百万金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天道会难怪愿意拿出一百多万金币出来。 沈浪道:“第二件事,你不好奇我身上这些牙印是谁咬的吗?你不好奇我的鸟为什么这么红肿吗?你知道我被谁蹂躏了一晚上吗?” “是你的姐姐仇妖儿!她足足日了我两个时辰,真的让我痛不欲生,但是也让我爽翻天了。” “另外,那个治好仇妖儿的绝色美女大夫,就是本人。” 这个消息更加震撼,让仇枭完全不敢置信。 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了一般。 “我优不优秀?你快夸我啊,快夸我啊!”沈浪道。 “仇枭,你对仇妖儿垂涎了十几年,但是连半根手指头都没有碰到,而我刚刚和她见了一面就睡了十次,整整十次啊,孽缘啊!” “另外仇枭你是否知道,那天晚上仇妖儿已经中了情毒了,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了,只要你稍稍勇敢那么一点点,你就能够睡到她了,而且还能睡到徐芊芊,可惜啊,你不够勇敢!” “可惜不是你,日她到最后。” 仇枭真的要崩溃了,要疯了! “沈浪,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仇妖儿啊,他朝思暮想的仇妖儿啊。 竟然被沈浪这个人渣给睡了。 啊……啊……啊! 沈浪接着道:“第三件事,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何要去救治仇妖儿,我为何要制造这么一场天大的骗局?最关键的是我为何留着你一直不杀吗?” “天下间正面得罪过我的人,基本上都死光了。” “而得罪我的人就属你仇枭最没有人性。结果我一直没有杀你,甚至没有找过你一次麻烦,更可怕的是我竟然去讨好你。” “仇枭少主啊,你心真大啊,像我这样的毒蛇去讨好一个人,他应该整晚睡不着觉的,这么明显的不正常,你怎么就发现不了呢。” 仇枭顿时惊声道:“沈浪,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沈浪道:“我要在望崖岛上制造一个惊天的陷阱,一个天罗地网,把你父亲吸引过来,让他带着几万海盗杀过来,然后……全部死绝。” “我要杀光你仇氏满门。” “我要将怒潮城所有的海盗斩尽杀绝。” “我要为二十年前的金氏家族复仇。” “我要夺走怒潮城!” 这话一出。 仇枭毛骨悚然,哪怕脖子一下毫无知觉了,哪怕已经被阉割了,但鸟毛还是猛地竖起。 这么大的手笔? 这么天大的阴谋?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我父亲麾下有几万海盗,你怎么可能打得过,必死无疑的是你们。”仇枭叫嚣道。 但是他却一阵阵心虚。 眼前这个沈浪太可怕了,他能够布置这么天大的陷阱。 那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的? 仇枭脑子开始运转。 沈浪从金山岛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不,不是! 在他写《风月无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人吗? 顿时仇枭尖叫道:“沈浪,你是人是鬼啊!” 沈浪道:“仇枭兄,你的对白能不能有点深度?谢谢!” “唉!”沈浪又发出一声叹息道:“装逼完了,顿时觉得好空虚啊。” 然后,他的手就要举起。 仇枭见之,知道这是信号,这是沈浪要杀人的信号啊。 不,我不能死。 哪怕被阉割了,活着也比死了好啊。 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沈浪,你别杀我,别杀我……” “浪爷,求求你别杀我啊。” “我有用的,我非常有用的。浪爷,我不知道你怎么灭掉我怒潮城的几万海盗,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夺走我的怒潮城,但是当你大功告成的人,难道不需要有一个见证者吗?” “让我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难道不爽吗?我是你的敌人啊,你应该让我活下去,这才是对我最大的惩罚啊。” “而且我知道我们家的藏宝库在哪里啊,你别杀我,别杀我啊!” 沈浪惊愕。 他服了! 人的求生欲竟然强到这个地步吗? 被阉割了还想活?而且脖子地下都瘫痪了,还想活下去? 沈浪道:“仇枭兄,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这样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要把握住,好吗?” 仇枭拼命点头道:“我一定把握住,谢谢浪爷,从今以后,我给你做猪做狗,做牛做马。” 沈浪点燃了一炷香,插在地上。 然后,他朝着外面指着道:“你看这一扇门的外面。” 左边的门打开了。 门外一百米的地方,站着一个女人,一个英姿飒爽的美人。 沈浪道:“仇枭兄,你看到那个美人了吗?” 仇枭点了点头道:“浪爷,我看到了,看到了。” 沈浪道:“告诉我,她是谁?” 仇枭道:“金剑娘。” 沈浪道:“对,金剑娘,就是你朝思暮想的金剑娘。昨天晚上你还跟我说,你要睡/她对不对?现在我就把她给你找来了,你说我对你好不好呀?” “好,好。”仇枭道:“谢谢浪爷,谢谢恩公。” 沈浪道:“你爬到她的面前,亲吻她的鞋底,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你成功了,我就不杀你。” 仇枭拼命点头道:“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接着,他本能就要朝着金剑娘爬去。 区区一百米,一炷香时间,不要太轻松啊。 但是紧接着他猛然发现,自己双手双腿都不能动了,怎么爬啊。 “恩公,我手脚都不能动了,爬不了啊。”仇枭道。 沈浪道:“你不还有牙齿吗?用牙齿爬也是可以的。” 仇枭顿时要炸了。 用牙齿爬? 你爬给我看看啊? 但是,他不敢发作啊。 他的小命完全掌握在沈浪手中啊。 沈浪,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接下来。 颠覆沈浪三观的一幕出现了。 仇枭竟然真的做到了。 太不可思议了。 奇迹啊! 他竟然真的用牙齿往前爬。 先用牙齿咬住一个石块目标,然后把身体往前拖。 沈浪看得头皮麻烦,敬佩万分。 人的求生欲强得到这个地步吗? 仇枭,你太牛了。 太厉害了啊! 就这样,仇枭用牙齿一步一步往前拖。 他距离金剑娘只有一百米而已。 但每一米,都流了无数的血泪。 每一米都如同地狱一般艰难。 每一米都无限的屈辱。 仇枭完全凭借着意志在战斗,哪怕牙齿掉了几颗,哪怕满脸鲜血,他依旧拼命往前爬。 沈浪你给我等着。 这次你让我活下来,我一定杀你全家,杀你全家! 一炷香还剩下十分之一的时候。 仇枭完成了这个伟业。 他用牙齿爬完了一百米,爬到了金剑娘的脚下。 “恩公,我完成了,我完成了,我可以活下来了。”仇枭痛哭流涕。 他觉得自己刚刚完成了一项最了不起的事业。 沈浪热烈的鼓掌,惊叹道:“了不起,仇枭兄你太了不起了,你创造了一个奇迹啊。” 仇枭哭泣道:“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沈浪道:“不用谢,这个奇迹是你完成的,你会成为历史第一人的,我不杀你,我说到做到。” 仇枭大哭道:“谢谢恩公饶命之恩。” 沈浪道:“不客气,我说我不杀你,但是我无法阻止别人杀你啊,真真是抱歉了!” 这话一出。 金剑娘拔剑,猛地刺穿了仇枭的心脏。 然后,第二剑切下了仇枭的脑袋。 小海盗王,死不瞑目。 沈浪上前,拿起仇枭的脑袋,递给边上的一个黑衣人。 此人,就是海盗王仇枭派过来的使者。他本来是让仇枭改变谈判方案,改为八二分成的那个高手。 刚才,他目睹了仇枭爬过来的一切,如同狗一样。 见到了仇枭最屈辱之死。 沈浪将仇枭的人头放在海盗王使者的手上,郑重道:“兄台,请节哀!” “另外,麻烦你把仇枭兄的人头亲自送到海盗王手上,也请他老人家节哀顺变。” “顺便也把这两千多颗脑袋一起送去。” “对了,不要忘记告诉海盗王,他的爱子死得很不安详!” “珍重,一路顺风!”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竟然更了近两万一,我……我真是疯了! 兄弟们,给我支持,给我鼓励,给我力量! ------------ 第180章:仇天危痛绝喷血!大局已定!(1更)  这个海盗王使者站在百米之外。 所以,他亲眼看到仇枭从嘴巴爬了出来,亲眼看到仇枭被斩下脑袋。 只不过房子里面的事情,他是看不见,也听不到的。 而且整个过程中,金晦,沈十三,金士英三大高手都站在他的边上。 只要稍稍一动,他就会死。 沈浪将仇枭的人头放在他的手上,顿时满手都是血,还是热的。 海盗王使者忍不住道:“为,为什么啊?”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个沈浪是真的疯了吗? 不怕海盗王震怒吗?不怕金氏家族被灭门吗? 沈浪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道:“你的船呢?” 使者朝着后面的码头上一看。 一艘小船停在哪里,不过毕竟是能渡海的船,再小又能小到哪里去? 沈浪下令道:“大家伙帮忙,把这两千颗人头也一并搬到船上,让这个兄弟运回去。” 然后玄武伯爵府的上千个新兵出现了,推着独轮车,装满了人头,朝着码头上的海盗船推去。 短短片刻时间,两千颗人头全部装运上船了。 海盗王的使者深深看了沈浪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威胁。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 接下来他将伴随着海盗王率领几万大军登上望崖岛,将岛上的一切斩尽杀绝。 所有人都走了。 唯独金剑娘还站在原地。 沈浪还没有走过去,她的脸蛋就已经全部红透。 他的眼睛刚刚望过去,这个英姿飒爽的妹子手足无措,仿佛双手双脚都没有地方放,两条腿紧紧并在一起,紧张得无以复加。 妹子你别这样啊。 你这样扭在一起,会显得腰臀曲线特别明显啊,我真的忍不住想要上来抓一把。 但是我万万不能这样做。 我可不能再让娘子伤心了,我可是犯过错误的人。我虽然是个人渣,但我也有自己的底线。 所以你快走啊,不然我担心控制不了我自己。 沈浪道:“多谢剑娘。” 金剑娘摇头道:“是我多谢姑爷,让我出了这口气,亲手杀了这恶贼。” 沈浪道:“要吃过饭再走吗?” “不,不了。”金剑娘道:“小姐那边还需要我帮忙,我留下来也没什么事情,我这就走了。” 然后,金剑娘急匆匆走了。 不远处金晦更加手足无措站在这里。 剑娘,我……我是你哥啊,我这么大的人站在这里你竟然没发现? 你也不看我一眼,也不说一句话就走了。 我还想问我娘子在家怎么样了呢? 金晦内心叹息,想起昨天晚上在茅厕蹲了半夜的情景。 “唉,小白脸真不是好东西啊。” 接着他赶紧捂住嘴巴,尽管他只是在心里说,但万一姑爷会读心术该怎么办? ………… 山腰上的房子,就只剩下沈浪和玄武伯二人。 望着不远处的那个巨大的矿坑。 足足有上万人在矿坑里面忙碌着的。 当然不是在挖矿,也不是在淘金,而是对惊天陷阱做最后的收尾。 这个望崖岛战略准备了有多久了? 从提出这个战略到现在已经半年了,从开始实施也已经有将近四个月了。 最少的时候几千人,最多的时候一万多人。 真是天大的手笔啊。 几万人次,用半年的时间,构建一个天罗地网,惊天陷阱。 如今,终于要奏效了。 沈浪道:“岳父大人,快要过年了。” 玄武伯金卓道:“是啊,还有三天就过年了。” 今年的春节和以往都不同啊。 金卓伯爵道:“之前每一年的春节,看起来热热闹闹,我们家也张灯结彩花钱流水。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甚至每一次都害怕春节。因为那意味着铺张浪费,但是你不这样是不行的。贵族有贵族的规矩,很多东西别管用不用得上都要有,否则这股气势就要消了,人家就会说看看金氏家族,如此俭朴扣扣索索,肯定是家道没落了。” 沈浪明白这一点。 很多时候国家讲究的就是一个士气,大贵族也是,包括大企业也是。 牌面最重要。 很多牛逼企业,其实完全是负债经营,但只要牌面光鲜,人家依旧以为他如日中天。 信心和士气是不可或缺的。 所以岳父大人过去这二十年不容易啊,始终维持了家族的牌面不倒。 金卓伯爵道:“如今终于不需要强行撑住牌面了,也不需要上演铺张浪费的戏了。” 沈浪道:“因为我们准备了一场更大,更奢华的大戏。” 金卓道:“今年这个春节,我们一家人就没法团聚了。要不然你回家一趟,陪着你父母,木兰和岳母吃一顿年夜饭?” 沈浪想了一想,还是拒绝了这个让人心动的提议。 “不了。”沈浪道:“接下来这个天罗地网大工程就要收尾了,也是最最关键的时刻,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不能有任何差错。” “这个年我们过不了,敌人也过不了了。” “战争马上就要来了!” 玄武伯道:“是啊,战争马上就要来了,爷爷留下的耻辱,就让你这个孙女婿替他雪耻。这一战之后,我玄武伯爵府将再一次崛起。” ……………… “这个年,真是没法过了。” 怒江城内最华丽的一栋院子内,一个绝色美人发出叹息。 这天真冷啊。 刚刚还飘落几片雪花来着。 外面寒风呼啸,室内却温暖如春。 绝色美人穿着狐裘,显得更加明眸皓齿。 她举起自己的玉手,透过窗户的光芒仔细地看,仿佛要看自己的手还娇嫩是否,有没有被冻得斑驳。 当然没有。 依旧芊芊如玉,如葱白一般。 她慵懒地坐着。 旁边有四个侍女,十个宦官侍候着。 晋海伯唐仑连坐的地方都没有,甚至站着的时候,也要弯腰躬身。 此女名叫昭颜。 太子殿下的心腹兼外室。 没有迎娶入门的,但是在外面却能够代表太子殿下的意志。 所以哪怕封疆太守在她的面前,也是没有座位的。 “行了,都退出去吧。” 所有侍女和太监都退了出去,唯独留下了一个老太监,武功很高的老太监。 “真有金矿?”昭颜道。 唐仑道:“真有金矿,怒潮城少主仇枭看得清清楚楚,矿坑深处有无数的金沙,还有刚刚提炼出来的金砖,上百斤一块,矿场里面现有的库存就有五万斤之巨。” 昭颜面不改色,拿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金矿不是这样的。”昭颜招了招手。 晋海伯唐仑立刻上前,将手中的纸条展开。 这不是仇枭的原件,而是一份抄写件,就是给海盗王的那份。 昭颜道:“金矿不是这样的,根本不可能从矿土中看到大量的金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狗头金,除非是……” “上古金脉。”晋海伯唐仑道。 昭颜慵懒地躺入椅子里面,淡淡道:“你们什么个意思?” 晋海伯唐仑道:“我想要和仇天危联军,打下望崖岛。” “嗯。” 晋海伯唐仑道:“仇天危担心国君震怒,心生惶恐,所以……” 昭颜道:“所以什么?” 晋海伯唐仑道:“太子殿下日理万机,为国操劳,臣不甚敬仰,愿献上望崖岛金矿百分之二十五,每年上供。” 昭颜道:“封臣的领地被海盗夺走,作为国君颜面无存的。如今可以用南殴国战事作为借口,一旦那边平叛结束,就再也没有理由了。若越国领土长期被海盗占据,岂不是有失威严?” 晋海伯唐仑道:“昭妃说得是。” 这个马屁拍的,昭颜根本就不是太子妃。 晋海伯接着道:“等我们攻下望崖岛,将玄武伯爵府所有军队斩尽杀绝,将金卓夫妻,沈浪夫妻全部杀之,留下金木聪一根独苗,哪怕他一人也可以代表金氏家族的。” 昭颜沉吟不语。 晋海伯道:“届时,金木聪成为新的玄武伯,给他娶一门亲事。然后我们光明正大地将金山岛和望崖岛交还到他的手中,所以名义上这两个岛屿依旧属于玄武伯爵府。” 昭颜道:“你这是想要把女儿嫁给金木聪,让你的儿子迎娶仇妖儿。这样一来,金木聪成为傀儡,整个玄武伯爵府都成为你们两家的私产对吗?” 晋海伯唐仑躬身道:“臣永远是太子的党羽,仇天危也对太子敬仰万分。三王子有镇西侯和武安伯,对我们这些老臣都是爱答不理的,臣看不惯他们。” 这便是投名状了。 若是太子殿下能够揽下此事,那么在夺嫡大业上,仇天危和晋海伯都将站在太子一方。 昭颜皱眉道:“你们打算出兵多少?” 晋海伯唐仑道:“应该三万左右,近十倍于玄武伯爵府。” 昭颜道:“你刚才说望崖岛上有多少黄金存货?” 晋海伯唐仑道:“五万斤。” 昭颜道:“事后运三万斤过来。” 唐仑心中一愕,但脸上不敢有任何流露,躬身道:“是!” 接着唐仑道:“另外,关于金木兰,要死还是要活的?” 昭颜道:“当然要活的,太子殿下要的女人我会拦着吗?不过为了避免她伤到太子殿下,就把她筋脉都废了吧,双手双脚的筋脉都挑断了然后在接上,能走路,能跪,能趴,能撅,能叫就行。” “是。”唐仑躬身道。 这件事情就这么谈妥了。 看起来仿佛轻而易举,不像是重大事件的谈判。 其实,当太子答应派昭颜前来的时候,他的心中就已经答应了,这件事情就已经成了。 见面再谈,就只是一个过场。 现代地球的国家之间也是一样的,双方早就把所有的条款谈得妥妥当当,然后再由双方领袖出面签字。 否则那些大事,怎么可能在一两日内就谈成。 “那臣就告退了,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仇天危。”唐仑道。 昭颜道:“决定了之后就尽快动手,越快越好。” 唐仑道:“是!臣和仇天危会面之后,立刻回家集结军队,准备开战。” 然后唐仑后退着离去,一直到昭颜看不到的地方才转身。 昭颜慵懒道:“来人,拿着我的拜帖去玄武伯爵府,让金木兰来见我。” “是!” 一个宦官接过拜帖,匆忙离去。 昭颜绝美的容颜上浮现了一丝笑容。 木兰师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是吗? 我们一起跟随钟楚客大宗师习武,结果我的家族遭受剧变,我一个贵族之女跌下凡尘,而你依旧高高在上。 如今,你玄武伯爵府却要覆灭。 而我昭颜,却又再一次崛起,甚至能够掌握你金木兰的命运。 造化弄人,真是有意思啊。 昭颜伸出芊芊玉手,仿佛掌握住金木兰一般,猛地一捏。 ………… 怒潮城内! 海盗王仇天危时时刻刻都处于亢奋之中。 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啊。 当一个人不断胜利的时候,那么对胜利就会彻底麻木的。 普通的胜利根本就无法搅动他的心湖了。 上一次激动,还是二十年前,大灭金宇伯爵联军的时候。 从那之后,仇氏家族就彻底腾飞了,也奠定了怒潮城的基业。 这二十年内,他仇天危在海面上完全纵横无敌。 这种无敌有时候也是一种寂寞啊。 尤其近几年,仇天危根本连自己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的麾下有三员大将,义子仇嚎,亲子仇枭,养女仇妖儿。 每一个都能独当一面。 尤其仇妖儿,更是女霸王一般的存在,百战百胜。 越国的太子和三王子都来招揽他,并且答应登基之后册封他为怒潮侯。 仇天危只有一点点心动而已。 我坐拥一座城池,还有几十个岛屿,几万大军。 区区一个怒潮侯又算得了什么?‘ 我要的是更高的霸业。 我要的是奠定仇氏家族的百年,千年基业。 如今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就如同炼金道士所言,他左手掌握上古金脉,右手掌握金山岛铁矿,有钱有武器,何愁霸业不成啊? 大晋王国,不就是凭借一个上古金脉崛起的吗? 当然还有在关键时刻,捅了盟友大乾王国一刀。 如今大晋王国,俨然已经是大炎帝国之下,诸国之最强者了。 大乾王国一分为四。大晋王国独得四分之一,真是大乾跌倒,大晋吃饱。 仇天危站在窗户,眺望着望崖岛的东边方向。 快要过年了啊。 先过一个好年,然后集结大军大开杀戒吧。 而此时,仇妖儿的城堡内充满了即将过年的气氛。 当然这完全是几百个女人在自娱自乐,仇妖儿半点都不在意过年。 对于她而言,每一天的日子都是一样的。 绿漪死了,徐芊芊跟在了她的身边,但也没能成为贴身侍女。 她最信任的一个女武士,亲自照料她的生活。 “主人,您确定《西游记》不听了吗?”徐芊芊问道。 仇妖儿摇头道:“不听了!” 得知这本书是沈浪写的,她就不听了。 她站在窗口,眺望着海边。 她是一个不爱动脑子的人,但是也能够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这完全是来自一种直觉。 而就在此时,码头上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钟声。 全城震惊。 灯塔的钟声响起来很正常。 但这么急促,这么尖锐,就完全不正常了。 然后,一艘船出现在海面上。 这艘船不大,而且挂着望崖岛的旗帜。 甲板上,密密麻麻堆满了人头。 所有人惊愕,女魔头仇妖儿大小姐又出战了,又大开杀戒了? 好像没有吧! 她最近一直在怒潮城啊,周围所有反抗的海盗都被她杀光了啊。 那艘船渐渐靠近了。 所有人这才看清楚,这甲板上的人头好熟悉啊。 好像……好像都是怒潮城的海盗啊。 再看那个人手上的人头。 顿时大惊! 这,这不是小海盗王仇枭的人头吗? 他,他怎么死了? 这个祸害竟然也会死? ………… 仇天危坐在窗户之。 三个丰腴的美人,不着寸缕地拥在他的身边。 一个年轻的女子,同样光溜溜地跪在地上。 仇天危手中拿着刻刀,在女孩的背上画图。 画望崖岛的地图。 鲜血淋漓,女孩痛得浑身战栗,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否则会死得很惨。 刻图到了一半,仇天危不由得有些意兴阑珊。 这些年美女见得太多,也睡得太多了。 所以寻常美人真是提不起来任何一点点兴致。 他的脑子里面不由得犹豫一件事。 真都要将金木兰送给太子吗? 自己留下来?不可以吗? 想象一下,百年贵族的金木兰,天下有名的绝色,就这样跪在地上,任由他在背臀山刻字,岂不妙哉? 凭什么天下的好事都要给宁氏家族。 凭什么天下的美人,都要给宁氏? 宏图霸业,正好需要绝色美人装点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主人,大事不好了。” 仇天危手中一颤,顿时在女孩的后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何事?”仇天危道。 “沈浪杀了少主,杀了两千多名海盗,并且把所有人头都送过来了。” 仇天危瞬间如同雷击。 仿佛听到了一个最荒谬的事情一般,久久没有动弹。 这……这不可能啊。 这不符合逻辑啊。 就算沈浪疯了,玄武伯也不可能疯啊。 “咔嚓!” 仇天危双手猛地用力,手中的刻刀活生生被折断。 他决定了,一会儿如通是误报,就将这个报信的心腹剥皮抽筋。 ……………… 怒潮城码头,已经被彻底封锁了。 几千名海盗武士,把守这里的每一处。 海盗王仇天危出现在这艘船上。 他的脚下,密密麻麻都是脑袋,整整两千多颗。 他的手中,正捧着仇枭的脑袋。 没错,这就是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二十几年前那一战,他受伤了,虽然还能睡女人,但已经生不出孩子了。 所以,仇枭是他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了。 而现在……他死了。 仇天危几乎不敢想象,自己儿子临死之前经历了什么。 脸上为何如此恐惧。 他的牙齿断掉了好几个,满脸血肉模糊。 旁边的使者,将他见到的一切清清楚楚告知。 仇枭被阉割,颈椎被打断,用牙齿爬了三十丈,无比屈辱地求饶。 最后,还是被沈浪手下的一名女武士斩下了脑袋。 不仅仅是惨死,而且是受尽了折磨和屈辱而死。 使者道:“沈浪让我转告您,节哀顺变,仇枭少主死得很不安详。” 海盗王仇天危,闭上眼睛。 眼前一阵阵发黑,一阵阵昏眩。 身体猛地一阵摇晃。 “吼……” “唔……” 他的嘴里,他的喉咙里面,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嘶吼声。 因为咬牙太过于用力,所以满口的血沫子涌出。 “为什么?为什么啊?” “沈浪是疯子,金卓也是疯子吗?”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杀我儿子啊?” 仇枭的怒火喷薄而出,带着满嘴的血沫。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下令周围群岛所有海盗,召集我们所有的军队,所有的盟友。” “准备开战!” “我要将望崖岛上的人杀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人一草一木。” “我要将金氏家族的每一个男人扒皮抽筋,凌迟处死。” “我要将金氏家族的每一个女人蹂躏致死,切肉焚煮。” “我要将沈浪千刀万剐,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要将金氏家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召集军队,准备开战,准备开战!” ………………………… 注:第一更送上,依旧艰难调整作息中,每天最大心愿就是睡够五小时。渴求兄弟们的支援,拜托了。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81章:大战起!女魔头怀孕了?(2更)  木兰收到了一份拜帖。 竟然是她曾经的师姐昭颜,她不由得回忆起当年的岁月来。 昭颜出身高贵,也是百年贵族的千金小姐。 安亭伯爵府卓氏。 卓氏算半个老牌贵族,是积累军功才封了伯爵,所以封地不算大,私军也不多。 这两方面,都比不上玄武伯爵府。 但论政治影响力远远甚之。 卓氏两兄弟都活跃于朝堂之上,官至平南大将军,就是如今祝霖的位置。 所以当年昭颜在木兰面前是很有优越感的。 但是几年前,这个家族一夜之间倒台。 安亭伯卓光卜自杀,卓是家族被剥夺一切爵位,失去一切封地。 虽然不是老牌贵族,但也传承百年,是真正的名门贵族,竟然忽然之间覆灭。 为何如此? 至今都是一个谜团。 有很多人说,此事牵涉到的不是越国,而是大炎王朝。 整个越国高层对此忌讳莫深,不敢谈论半个字。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昭颜从名门贵女一下子跌入尘埃。 其实,除了被剥夺姓氏之外,她并没有被牵连到,依旧可以在钟楚客大宗师门下习武。 但是此女心高气傲,家族出事之后不久,便离开钟楚客大宗师门下,不告而别,整整消失了好几年。 卓氏也成为了整个越国的禁忌,这个家族的人虽然只死了几个主心骨,但家族子弟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出仕。 这个卓昭颜,更是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但就在三年前。 她又出现了,而且直接出现在太子的身边,成为了他的外室。 不仅如此,卓氏家族的禁令仿佛也解除了,虽然没有恢复爵位,但是已经有两个卓氏子弟成功中举。 木兰比寻常人了解得多一些。 当年卓氏覆灭,确实是牵扯到了大炎帝国。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是玄武伯这个级别能够了解的。 对于这个师姐,木兰并不喜欢。 因为她长得美,天赋高,所以一直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对于木兰老牌贵族的出身,有些妒忌,又有些瞧不起。 但表面上,她又是一副好师姐的样子。 总之,用夫君的话来说,这就是一个婊/子。 这位师姐成为太子的外室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她竟然可以代表太子的利益,并且和下面的臣子进行接触。 此女非常活跃的,甚至有些过于活跃了。 这让玄武伯也有些不解。 “我们家主子请金木兰小姐前往怒江城一叙旧情。”那个宦官尖声道。 哪怕他只是一个宦官,但是在玄武伯爵府面前也仿佛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太子府里的人就是这样的,哪怕一个小太监出来,也习惯用后眼看人。 “抱歉,我没有时间。”金木兰道。 那个宦官面色一冷,道:“金木兰小姐,你可知道我家主人的这份拜帖有多么珍贵吗?寻常一个郡的太守,做梦都想得到这个拜帖,却求之不得。” “抱歉,我没空。”金木兰道:“送客。” 此时在整个越国高层,很多人都知道金木兰成为了太子的盘中之餐。 木兰对此深恶痛绝,对太子之厌恶,无以言表。 而昭颜作为太子的外室,她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那个宦官尖声一笑道:“稀奇稀奇真稀奇啊,区区一个伯爵府的小姐竟然敢拒绝我家主子,竟然敢驱逐太子府的人,哈哈哈……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然后,这个宦官大笑几声,直接走了。 “金氏家族,为祸不远了。” 这就是一个太子府的小宦官。 …… 过年了! 沈浪依旧在望崖岛。 此时整个望崖岛到处都点着灯笼,所有人都在刚刚建好的营房里面,吃得热火朝天。 玄武伯需要与民同乐,所以在金士英等人的簇拥下,挨个去每一个营房慰问新兵,慰问民夫。 饭够不够吃。 每天有没有肉吃,穿得够不够暖和。 工钱拿的及时不及时,有没有人欺负等等。 然而沈浪是一点都不喜欢与民同乐的,所以他单独在最好的房间之内,喝着美酒,吃着佳肴,旁边还有沈十三陪同。 “听说你母亲给你介绍对象了?” 沈十三道:“是。” 沈浪道:“怎么样啊?” 沈十三道:“长得不错,但我不喜欢。” 沈浪道:“为什么?” 沈十三道:“嘴唇太薄。” 沈浪一愕道:“嘴唇薄不好吗,那儿也薄,多精致?” 沈十三眉头一跳道:“我让老夫子看过面相,说此女刻薄。” 沈浪道:“女人刻薄也没什么不好的啊,对外厉害,对家里就好。” 沈十三道:“我就已经是刻薄之人,若再来一个,日子没法过。” 沈浪道:“你说得有道理,下次让我母亲给你介绍一个嘴唇厚的。” 顿时间,沈十三不知道该怎么接。 因为,这个主人不到三句话,就会朝下三路而去。 “是。”沈十三还不敢不接。 沈浪道:“不过你要记住啊,就算找的女人再美,也绝对不能跪舔,舔狗没有前途的。你瞧瞧金晦,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没有一点男人样啊,在媳妇面前腰杆都是软趴趴的。” 此时金晦在外面,正要过来给沈浪敬酒。 毕竟过年了啊,他可以忘记给伯爵大人敬酒,却不能忘记给姑爷敬酒啊。 但听到这话,他赶紧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不是因为生沈浪的气啊。 而是害怕沈浪知道自己听到他说自己的坏话。 这话有些绕。 但总之,就算听到姑爷在背后编排自己,他不但要装着没听见,而且还要让姑爷觉得自己没听见。 否则。 金晦你听到我讲你坏话,你心中肯定会记恨我, 那我金晦不就完了吗? 沈浪又道:“不过,如果你要能找到像我媳妇这样的女人,跪舔也是没有关系的。当然了,这样的女人你永远没有机会的。” 沈十三道:“是。” 他真的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复杂的人。 一方面仿佛嫡仙一般聪明绝顶,一方面如同八婆一样俗不可耐。 什么背后不要说人坏话,否则违背君子风度。 他这个主人,最喜欢的就是在背后说人坏话来着。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金晦装着急匆匆进来道:“姑爷,我敬您一杯酒。” 沈浪道:“金晦,我刚才说你坏话,你没有听见吧。” 金晦道:“姑爷怎么可能会说我坏话,您对我将的每一句话,都是人生的鞭笞。您能够说我,那是关心我,爱护我。” 沈浪朝着沈十三道:“刚才的坏话他听到了,否则不会拍我马屁。” 金晦要哭了。 主人,你太难侍候了你知道吗。 给我们下人一条生路吧。 沈浪拿出一瓶香水,一块香皂,一瓶加了玫瑰精油的洗发液。 “喏,拿去讨好你媳妇吧。” 金晦一愕,然后心中一热,无比欢喜地接了过来。 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府里只有小姐和夫人才能用到啊,再多的钱也买不到啊。 送给红线,她绝对高兴的。 沈浪道:“瞧你没有出息的样子,怕老婆的男人没出息的知道吗?我在我媳妇面前,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别看她武功高,我揍起她来完全不敢还手的。女人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说到这里,沈浪忽然停了。 因为,沈十三和金晦的面色有些诡异。 沈浪道:“别来这一套,别以为这样能吓到我,别装着我娘子就在身后的样子。” 金晦和沈十三起身道:“告辞。” 沈浪一转身,顿时见到了木兰。 一惊,一愕。 “娘子,我好想你啊,我们分开已经足足七十四个时辰了。” “男人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现在你终于清楚了吧。” “娘子,打我吧。” 木兰狠狠白了他一眼。 然后直接跨坐在沈浪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贴着沈浪的面孔,深深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夫君,我好想你。” 沈浪搂住木兰的腰,颤抖道:“娘子,我也好想睡你。” 木兰又捧着沈浪的脸,然后吻了上去。 沈浪这个流氓的手又乱来。 “你伤好了吗?”木兰娇声问道。 沈浪道:“结痂了。” 木兰道:“那还不行,要等到结痂彻底脱落才可以,否则你又鬼叫鬼叫的。” 沈浪道:“那也要怪你,把肌肉练到那里去了。” “讨厌……”木兰此时对沈浪的流氓话已经彻底免疫了。 “最近封地不是很太平,总是有莫名匪徒窜入,我的任务很紧。但是在太想你了,今晚又是过年,所以实在忍不住就跑来了,我最多呆半个时辰就要走。”木兰娇声道。 她和沈浪面对面贴着,鼻子对鼻子,嘴巴最嘴巴。 就这样说话,时时刻刻都能亲到。 接下来,两个人都不说话。 半个时辰后,木兰又风尘仆仆地离开,返回家里。 这个除夕夜,就算是过完了。 来回奔波几百里,整整一夜的时间,就是为了腻在一起半时辰。 ……………… 要开战了! 整个怒潮城反而变得忙碌起来。 春节之后,几条航线顿时变得无比繁忙。 不计其数的铁器,粮食,衣物源源不断运到怒潮城。 海盗王仇天危的召集令不断发出。 雷洲群岛大大小小的海盗有几十股,听到海盗王的命令后,纷纷率船前来集结。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聚集在怒潮城的海盗大军越来越多。 一万,两万,两万五。 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 每天消耗的物资都是天文数字。 仇天危向所有海盗发布了仇氏灭杀令。 从今天开始,从此时开始,杀光金氏家族的一人一草一木。 春节一过。 战意越来越浓。 随着海盗大军的聚集,天上的乌云也仿佛在层层堆叠。 越压越低,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将下面的世界彻底碾压。 ………… 怒潮城的城主府内。 “义父,孩儿愿意为先锋,为您一战。”义子仇嚎道:“我一定将沈浪千刀万剐,为少主报仇雪恨。” 仇天危寒声道:“你来做什么?回去。” 仇嚎道:“义父,孩儿听到少主出事后心急如焚,再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这一战我一定要打。” 仇天危道:“还轮不到你打望崖岛,金山岛产铁,是我们的重中之重,绝对不能有失,你作为主将怎么可以擅离。” 仇嚎道:“但是这一场复仇之战,孩儿若不能参加便是终身之恨。” 仇天危道:“我最后说一遍,回去!守好你的金山岛,现在就回去。” “义父。” 仇天危背过身去。 义子仇嚎大哭,跪拜叩首,直接磕头出血,然后充满不甘地离去,返回金山岛。 ………… 回到金山岛之后,在军营密室内,仇嚎接见了久违的张春华。 “将军,不必再犹豫了。”张春华道。 仇嚎道:“此时,我若踏错一步,便是粉身碎骨懂吗?义父的命令很清楚,让我镇守金山岛。谁都知道金氏家族的主力大军全部在望崖岛。你竟然说沈浪的目标是怒潮城,这让我如何相信?” 张春华道:“你信不信无所谓,总之我机会给你了。此事若成,你便是未来的怒潮侯,这不仅仅是我父亲的承诺,也是祝戎总督的承诺。你现在不信,那么等局势明朗再相信也不迟。但我劝说将军一句,早做准备总是没有错的。” ………… 正月十三,深夜。 距离玄武伯爵府北边二百里,海边的一处房子内。 张翀太守一身戎装。 他的身后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有望崖岛和怒潮城。 他的面前,站着五名将领。 “这次的战场分为两个地方,一处在望崖岛,一处在怒潮城。” “望崖岛是沈浪的骗局,是他布下的陷阱,瞒天过海,声东击西,他真正的目标在怒潮城。” “我断定金氏家族会把所有精锐武士,全部投入到怒潮城之内。” “仇天危的海盗大军会倾巢而出,届时整个怒潮城的守军不会超过三千,守将是无敌猛将仇妖儿。” “届时,沈浪和仇妖儿之间会有一场激战。” “从表面上看,沈浪必败无疑。因为怒潮城的主城堡固若金汤,就算万人也无法攻破。而且仇妖儿勇猛无敌,根本无人能捋其锋芒。” “但是我相信,沈浪早已经抓住了她的弱点,早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徐芊芊潜伏到仇妖儿的身边,就足以证明了一切。” “所以我坚信,怒潮城这一战仇妖儿会败,甚至可能会暴毙而亡。若我们坐视,沈浪可能真的能够拿下怒潮城。” “一旦金氏家族拿下了怒潮城,那新政在怒江将会彻底失败。从今以后,金氏家族将高正无忧,非但能够渡过这次危机,反而会再一次崛起。” “到那个时候,我张翀固然会倒霉,诸君作为我的麾下将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但同时这对于我们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们几千精锐要化整为零,先前往金山岛,在那里以海盗大军支援的名义,前往怒潮城,一战功成!” “我们要借助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消灭金氏家族和仇氏家族,还整个东部海域一个太平,为国君夺下雷洲群岛,建立千秋功业。” “而到了那个时候,诸君登台拜将,指日可待!” “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下面的几员将领大吼道:“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张翀喝下这碗壮行酒,然后猛地将酒碗砸碎。 在场所有的将领喝下壮行酒,将酒碗砸碎。 “砰砰砰砰……” “末将告辞,太守大人等着我们凯旋。” 张晋为首的几名将领走出了房子。 外面怒江郡的所有精锐,整整六千大军,整整齐齐列队。 天寒地冻,他们却全副铠甲,一声不发。 “登船,进发。” 一声令下。 这六千精锐大军整整齐齐朝着码头走去,登上战船。 两个时辰后,登船完毕。 二十艘大船,浩浩荡荡朝着金山岛方向而去。 他们必须在金山岛换装,然后再以仇嚎大军的名义,前往怒潮城。 此时,天上飘起了雪花。 张翀太守站在窗口位置,伸出手掌,接住了一片雪花。 然后,静静看着他融化。 ………… 海面上的一艘普通货船。 这艘船是给怒潮城送粮食的,毫不起眼。 沈浪站在甲板上,望着天空。 下雪了。 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他的身边,所有的玄武伯爵府高手都在。 整个望崖岛,就留下一个人。 那就是金卓伯爵本人。 其他所有金氏家族的精锐,全部前往怒潮城。 其中两千名精锐,这半个多月时间,已经陆陆续续用货船运到怒潮城,并且在各个聚点潜伏下来了。 金晦道:“姑爷,伯爵大人一个人带着两千新兵在望崖岛,面对仇天危的三万联军,真的不会有事吗?” 沈浪道:“又不正面交战,不碍事的。” 金士英道:“姑爷,不是我质疑您,怒潮城的城堡固若金汤,仇妖儿勇猛无敌,就算一万人,两万人也攻不下海盗王的城堡,我们区区两千人,一旦失败,玄武伯爵府便会灰飞烟灭。” 而就在此时,一个人走了过来,低声道:“姑爷,来了!” 此人,竟然是伯爵府的名义安在世。 沈浪道:“你们退下。” 金晦,金士英等所有伯爵府精锐全部退下。 整个甲板只有沈浪和安在世二人。 一艘小船靠了上来,一个男子穿着黑斗篷爬上了大船,来到沈浪的面前。 “拜见姑爷。” 此人,便是仇天危身边的那个炼金道士。 而他真实的身份,就是安再世大夫的兄长,安再天。 他们世世代代都是金氏家族的家臣,他们的父亲就死在二十年前的那一战。 金宇伯爵全军覆灭的那一战。 沈浪道:“调查清楚了吗?用海盐毒杀仇妖儿的幕后主使是他吗?” 炼金道士安再天道:“聪明绝顶无过于姑爷,便是他。” 沈浪道:“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炼金道士安再天道:“已经准备妥当,不过我虽然潜伏在仇天危身边十几年,但是……我并不是他的心腹,我在城主府的分量很轻,恐怕在这一场大战中,未必能够起到太大的作用。” 沈浪道:“你若能够完成任务,那便是最大功臣。” “是!”炼金道士安再天道:“老朽告退,姑爷保重。” 然后他离开大船,乘坐小船离开。 ………… 怒潮城城堡内。 仇妖儿望着窗外。 下雪了! 她不由得伸出玉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然后任由它在手心融化。 海盗王仇天危望向这个义女的背影,稍稍有些复杂。 “妖儿,为父明日就率军出征,怒潮城的安危就正式交给你了。” 仇妖儿点头道:“好。” 仇天危道:“你只有三千守军,有问题吗?” “没有。”仇妖儿道:“不管有没有敌人来,哪怕是一万,两万,都没有问题。” 仇天危道:“小心你身边的那个徐芊芊,她不见得可靠的。” “嗯。”仇妖儿。 仇妖儿皱了皱眉,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 心中有些不安。 因为,这个月的月事没有来。 ……………… 注:第二更送上,我继续码字写第三更,狂求兄弟们的支持啊。 今天因为只睡了四个多小时,太疲倦了,所以心情有些狂躁,吼了娘子一句,在这里向你道歉,对不起宝贝啊!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m. ------------ 第182章:了不起仇妖儿!攻打望崖岛(3更) 晋海伯爵府封地的海边。 唐仑也一身戎装。 唐氏家族的三千私军排列得整整齐齐,站在沙滩上。 他们穿着明晃晃的铠甲,手握精锐战刀。 唐氏家族别的或许缺,但是绝对不缺铁,完全可以将家族私军武装到牙齿。 “换旗!” 一声令下。 几十面旗帜亮了出来。 上面写着“仇”字。 这当然是掩耳盗铃,但却也非常重要。 国内的封地贵族们,就算矛盾再大,也不能公然开战,否则整个越国就烽烟四起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哪怕之前唐氏和金氏家族仇深似海,也只能通过比武三战来决定胜负。 想要厮杀,想要流血对吗? 可以啊! 各自派一百人,在空地上对冲,杀一个痛快。甚至也不需要讲究阵法,就直接开干。 但是除了比武三战之外,你们不得再有表面上的武装冲突,否则就是当国君不存在。 所以,这次仇氏家族去攻打望崖岛,也依旧要挂着海盗的旗帜。 那有些人要问了。 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假扮成为海盗去攻打玄武伯爵府的城堡呢? 这又是国君的底线了。 玄武伯爵府也是越国的领土啊,海洋可以属于你海盗王,但是陆地你不能染指。 所以仇天危在海面上纵横了几十年,却没有登陆越国陆地。 这次要攻打望崖岛,还需要付出百分之二十五的金矿给太子,让他从中周旋,避免国君直接派遣大军来夺回望崖岛。而且就算夺了望崖岛之后,还需要将金木聪扶植为新的玄武伯,把他当成傀儡。 这样面子上才过得去。 政治遮羞布很无耻,但如果没有了这块遮羞布,也意味着政治秩序的彻底崩坏,那就是亡国征兆了。 唐仑站在高台上,望着家族的三千私军道:“我不想说这一战是为了荣誉,也不想说这一战是为了生存,更不想说是为了仇恨。” 雪花静静地飘洒。 “望崖岛上有金矿,不,是上古金脉。” “那里储存了多少金币?五万斤,十万斤?不计其数。” “望崖岛上有多少守军?仅仅四千不到,而且超过大半是新兵。而我们有多少军队,联军三万。” “这一战,轻而易举!” “这一战,活该你们发财。” “到了望崖岛,将金氏家族守军斩尽杀绝之后,不管抢到多少金子,都是你们自己的。” “而且大战获胜之后,每个人分二十金币。” “不仅如此,你们每杀一个人每得到一个人头,奖励十五金币。只要是望崖岛上的人,只要是金氏家族的人,不管是武士还是民夫,只要杀一个人,都可以兑换金币。” 这话一出,唐氏私军热血沸腾。 一个家族的军队属性和主人是非常吻合的。 如果主君讲究的是利益,那这支军队也讲究利益。如果主君在乎的是荣誉,那这支军队也在乎荣誉。 三千私军听到主君的承诺,顿时心中狂喜。 这确实是发财之旅啊。 三万联军攻打金氏家族的四千守军,想要不赢都难啊。 唯一的难度就是如何从两三万海盗手中抢到最多的人头了。 不过幸好主君也说过了,不管是军队还是民夫的人头,都可以兑换十五金币。 这就是鼓励滥杀无辜了? 这三千唐氏家族武士顿时磨刀霍霍,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望崖岛去大开杀戒。 “将金氏家族斩尽杀绝。” “不留望崖岛一人一草一木!” “出发!” 随着晋海伯唐仑一声令下,三千唐氏家族的私军登上战船,挂上海盗的旗帜,朝着东边的大海行驶而去。 三千军队由长子唐纵率领。 他们不去怒潮城,会在海面上和仇氏家族的海盗大军会师! ……………… 怒潮城码头! 这里才是大场面! 一二百艘各式各样的海盗战船铺开在海面上,完全称得上是无边无际了。 将近三万海盗,全部在各自战船的甲板上。 每一艘船上都挂着仇字旗帜。 不过这里面真正属于仇天危嫡系的海盗仅仅只有一万五左右,剩下一万多海盗都各自有主。 雷洲群岛有几十个岛屿,大大小小十几个股海盗。 每一个首领都占据一个岛屿,仇天危作为海盗王,占领整个雷洲岛,差不多四千平方公里,而且还掌握着怒潮城。 所以,他是海盗王。 众多海盗首领都奉他为主。 所有海盗都是桀骜不驯的,他们的忠诚也如同沙滩的城堡一样。 但是近十年来,所有不听话的海盗头子全部死绝了,被仇妖儿杀光了。 海盗王仇枭走上码头的高台。 看着海面上无边无际的战船,心中依旧涌起了一阵豪迈。 大场面啊。 前所未有的大场面啊。 他仇天危不是没有经历大战,但最大的一次就在二十年前,对战金宇伯爵那一战。 但那个时候,他麾下只有五千多海盗,而金宇伯爵足足有一万多联军。结果他大获全胜,这才有了今日的霸业。 如今!他的霸业就要再上一层楼了。 望崖岛金脉啊。一旦夺取到手,他仇氏家族可以爆出两倍,三倍的军队。 到那个时候,他仇氏就要成为真正的百年,千年豪族。 心中豪迈的同时,也不无伤感。 因为他的继承人死了,他出色的儿子仇枭死了。 这虽然让人悲痛,但……不要紧。 经过那个炼金道士近十年的治疗,他的疾病仿佛已经调养好了,因为他的女人中已经有人怀孕了。 我仇天危还很年轻,我还能生出很多儿子。 此时,他的目光不由得望向了那个傲人的身影,他的义女仇妖儿。 可惜啊! 这个女人太桀骜不逊了,天下任何男人都无法征服。 否则自己和她生出的后代,肯定尤其出色吧。 收拾心情,仇天危大吼道:“抬上来。” 顿时,上百只箱子被抬了上来。 “打开” 几百只箱子被打开了。 里面,金灿灿都是金币! “这里是三十五万金币!” “是弟兄们的开拔费!” “全部分了,现在就分!” 这话一出,整个海面彻底沸腾了,士气冲天。 所有的海盗最喜欢这一幕了。 这也是所有海盗的规矩,别管你多大来头,多大的牌面,想要兄弟们出战,就先发钱。 开拔费! 但是,海盗们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多。 扣掉首领拿的,每个人竟然能分到十个金币。 别瞧不起这十个金币,换算成人民币足足一两万了。 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家族的私军,还是各国的军队,一个士兵一年的俸禄也不会超过六个金币。 海盗能够劫掠,所以收入要高得多,但是平均每个海盗一年下来收入也不会超过二十金币。 这群亡命之徒是根本存不下钱的,却又无比贪财。 所以百分之九十九海盗的口袋都是空的,十个金币完全是一笔巨款了。 “大王万岁!” “大王豪迈!” 无数海盗欢呼振奋。 接下来,每一只金币箱子,都直接被送到各艘海盗战船上。 “望崖岛上,还有十万斤黄金,我儿仇枭亲眼所见!” 顿时,所有海盗呼吸都急促了。 十万斤黄金?那就是一百多万金币了?平均每个人能分四五十金币? 那……那真是发大财了啊。 哪怕只能分一部分,也发财了啊。 仇天危和唐仑也真是会吹牛逼啊,仇枭明明说的是五万斤黄金,结果到他们嘴里就变成了十万斤。 “金氏家族是我们的手下败将,他们不配拥有这么多黄金。” “去把所有的黄金抢回来。” “去杀光金氏家族的每一个男人。” “去强爆金氏家族的每一个女人。” “这个海面上的每一个岛屿,都是我们的猎场。这篇海域上每一个女人的房间,都是我们的窑子。” “杀光,烧光,奸光,抢光!” 全场气势如虹! “嗷……嗷……嗷……” 几万海盗热血沸腾,疯狂用弯刀拍打自己的胸膛,朝天怒吼。 有些疯狂的海盗,直接用舌头舔过刀刃,顿时满嘴鲜血。 有些海盗自己扒光自己全身,对着空气耸动。 “杀光,烧光,奸光,抢光!” 近三万海盗,齐声高呼! “开拔!” “去杀,去抢,去奸掉任何你们看到的女人。” “开拔!” 随着海盗王的一声令下。 一百多艘战船,浩浩荡荡,朝着望崖岛的方向扑去。 仇妖儿反感地望着这一幕。 这群海盗就是人渣。 可惜,她一个人杀不光,这个世界上的人渣太多了。 义父仇天危的救命之恩要报答,养育之恩也要报答。 否则,仇妖儿已经远走高飞了,带着她的两千名嫡系远走高飞。 登船之前,仇天危道:“妖儿,怒潮城就交给你了。三千武士可够了吗?” “多了。”仇妖儿道。 仇天危道:“我相信你,天下无敌。” 仇妖儿道:“义父,等你凯旋,我就要离开。” 海盗王仇天危眉头一抽,道:“等我回来再说。” 然后,他登上了最大的那艘海盗战舰。 这艘战舰甚至能够装载上千人,船头上有几百个骷髅组成一个仇字。 “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这艘旗舰离开了码头,朝着望崖岛的方向而去。 这个时候不能回头望,否则就会不吉利,这是海盗的规矩。 但不知道为什么,仇天危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城堡,高高在上的城堡,我的基业啊。 ………… “回吧!” 仇妖儿道! 然后,她翻身上马。 身后几百名女武士列队,将她拱卫在中间。 街道两边所有人,全部跪伏在地,额头贴地,瑟瑟发抖。 至少从今天开始,整个怒潮城属于仇妖儿了。 一个时辰后! 仇妖儿率领自己的两千名嫡系武士,进驻怒潮城主府城堡。 “关闭大门!” “轰隆隆!” 城主府城堡的大门紧闭。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城堡半步,违抗者格杀勿论。” 对于沈浪可能的来袭,仇天危没有预料,但仇妖儿却有本能的直觉。 但是她的思维很简单。 他手中只有三千武士,怒潮城又没有城墙,想要守住整个城市是不可能的。 但是,守住一个城主府却绰绰有余。 而只要守住了主城堡,怒潮城就不会丢。 就算敌人把怒潮城其他地方都占领了也没用,只要仇天危大军杀回,这些敌人全部必死无疑。 而且城主府内有足够的粮食,蔬菜瓜果,甚至连淡水都是自己凿井。 “沈浪,你最好不要来。” “但如果你来了,就不要想走,死在这里吧。” 仇妖儿不管沈浪会不会来,不管来的是不是只有沈浪一股军队,她都毫无畏惧。 别说几千,就算是一万,两万,她也可以轻而易举击败。 这不是自负,而是绝对的自信! ………… “雪越下越大了,好美啊。”徐芊芊道。 仇妖儿不做声。 徐芊芊道:“将军,您喜欢孩子吗?” 仇妖儿摇头道:“不喜欢。” 徐芊芊一愕。 仇妖儿说的是真话,她真的不喜欢孩子。 她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一旦有了孩子,就有了牵挂。 “你喜欢沈浪?”仇妖儿忽然道。 徐芊芊一愕,然后摇了摇头。 仇妖儿道:“那你为什么问我是否喜欢孩子,你不是为他做说客吗?你这是在软化我,你观察过我的周期,你也知道我月事还没来。” 徐芊芊道:“将军,我是发现了你月事没有来,所以我才会问你是否喜欢孩子,我只是怕你粗心,所以专门提醒你。” 仇妖儿道:“距离那天晚上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我的月事一直没有来,你觉得可能是怀孕了吗?” 徐芊芊道:“按照沈浪的说法,您的体内有很多重金属,按说是无法怀孕的。而且上次放血治疗后,您自己又放了两回血,所以月事没来也可能是正常的。” 没错,过去一个月,仇妖儿又给自己放了两回血。 因为他血压还是很高,每一次脑袋一胀痛,她就给自己放血,然后就舒服多了。 这个女人就是这么生猛,放血都能成为习惯。 “沈浪可能会来,率领金氏家族的武士夺怒潮城。”仇妖儿道。 徐芊芊一愕道:“不会吧,金氏家族的精锐武士不会超过两千人啊。凭借两千人想要夺怒潮城,不是做梦吗?” 仇妖儿道:“他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啊,他想要杀我,想要杀掉城堡内的每一个人,我听说他用毒用得神乎其技。” 徐芊芊拼命地摇头。 仇妖儿道:“这个男人狠毒而又绝情,若杀掉我能够夺怒潮城,他毫不犹豫会这样做的。当然这也没什么,没什么的。” 徐芊芊继续用力摇头,泪水留下。 仇妖儿道:“为了避嫌,为了我不杀掉你,从现在开始你不要离开这个房间,一旦踏出一步,格杀勿论。” “是!” 外面的四名女武士道。 于是,徐芊芊被软禁了。 此时整个城堡大门封闭,所以几口井水就变得尤为关键。 一旦有人在井水下毒,后果不堪设想。 徐芊芊是一个危险源头,不但不能让她靠近水井,而且将她彻底软禁。 一方面是不让她有任何机会作恶,二来也是为了保护她。 仇妖儿不想杀了她,但是也不太在乎杀了她。 回到城主府大厅,仇妖儿坐在高高在上的宝座上,心中却毫无感觉。 她对权力真是无欲无求啊。 “去把城主府的大夫找来。” 片刻后! 炼金道士安再天来了。 不过,他在这里并不叫安再天。 仇妖儿往自己的手腕上垫了一张纸,道:“给我把脉。” 炼金道士安再天一愕,然后道:“是。” 然后,安再天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搭在仇妖儿的脉搏上。 足足好一会儿,安再天道:“大小姐,您是要看什么呢?” 仇妖儿道:“查我有没有怀孕。” 顿时,安再天吓了一大跳。 怀孕? 这个词真是让人震惊啊。 你仇妖儿竟然这么随口说出来了? 你不是最讨厌男人的吗? 你想要检查有没有怀孕,这就意味着你被男人睡了。 你可知道这是何等震撼的消息吗? 但是仇妖儿是真的不在乎,她不在乎别人知道她被男人睡了,也不在乎别人是否知道她怀孕了。 心中无私天地宽。 安再天仔仔细细把脉。 “怎样?”仇妖儿问道。 炼金道士安再天道:“大小姐,您的脉象极度复杂,小人把不准。” 这是真的。 仇妖儿的脉象已经完全乱了。 首先是血液中含有大量的重金属,其次是她特殊逆天的血脉天赋,加上她动不动给自己放血治疗,而且还喜欢用真气压制血气。 如此一来,她的脉象能准才有鬼了。 “嗯,知道了。”仇妖儿道。 “来人,将这个大夫软禁起来,不得虐待,但是也不许他离开房间半步,否则格杀勿论。” 这个命令一下。 炼金道士安再天心中震惊。 难道……我被发现了? 不可能啊,我卧底十几年没有任何破绽啊。 我就只和姑爷见过一面啊,从来没有和外面交接过啊。 “为,为什么啊?”安再天道。 仇妖儿道:“一,因为你和义父说上古金脉,用怂恿嫌疑。二,你见到我的时候非常害怕。” 安再天道:“上古金脉之事,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大小姐威名远扬,天下男人都对您畏惧啊。” 仇妖儿道:“你活人无数,救人无数,我救下的很多女人,就由你治好的,你为何会害怕我?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毫无恶意,之前义父派你去为我治病,你态度还比较坦然,对我并没有多少畏惧,如今又要畏惧我,这当然不正常。” 安再天道:“冤枉啊,冤枉啊!” 仇妖儿道:“我又不杀你,只是软禁你而已,又有什么要紧?” 然后,安再天也被软禁了。 一直都说过,仇妖儿非常聪明。 只是绝大部分时候,她根本不喜欢动脑子。 一旦她开始动脑子,是非常敏锐的。 如此一来,沈浪在她身边埋下的两个钉子,全部被软禁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了不起啊。 ………… 怒潮城和望崖岛距离并不远,只有几百里而已。 半天后! 仇天危的近三万海盗和唐氏家族的三千私军在海面上会师。 没有任何行礼。 双方互相心中瞧不起后,依旧隔着一段距离,朝着望崖岛扑去。 又过了半天! 望崖岛已经在眼前了。 但此时已经天黑了! 仇天危下令道:“和望崖岛保持距离,监视方圆百里海面,不允许任何船只进出。” “是!” 然后,一百多艘战船分散开来。 隐隐将整个望崖岛包围! 此时望崖岛上面,有星火点点。 很显然,岛上的守军已经发现敌人来了,正在连夜疯狂构筑防线。 海盗们心中不屑。 如果你们城堡建成了,那我们攻打起来还有些费劲。 如今你们才开始构建防线? 不觉得太晚了吗? 天上地下,已经无人能够救得了你们了。 金氏家族的灭亡,已经成为定局! 一夜无事。 说什么海上夜袭,统统都是不可能的。 这么天寒地冻,海盗大军距离码头这么远,你若想要从海里游过去偷袭,还没游到一般就冻死了。 次日一早! 仇天危一声令下:“大军登岛,将岛上所有人斩尽杀绝!” “杀光,烧光,抢光!”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只更新了一万七千多,竟然有点罪恶感!但真的尽力了,完全是咬牙用尽最后的意志。狂求大家的支持,拜托了!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 第183章:激战望崖岛!杀杀杀!惊天陷阱(1更)  这雪下得正猛,洋洋洒洒。 地上已经铺上了一层。 玄武伯金卓,率领两千军队,镇守望崖岛沙滩后的防线。 所谓的防线,就是用石头和泥土垒起的矮墙而已。 为了夺取怒潮城,沈浪把所有精锐武士都带走了,玄武伯身边的这两千名军队,大部分都是新兵,老兵仅仅只有不足五百人而已。 不过从场面上看去,足足有四千多人,还有两千人索性就是矿工民兵了,只不过穿上铠甲之后,看上去也仿佛正规军一样。 当然,这些新兵士气还是高涨的。 毕竟入伍之后,每天吃得好,穿得好,钱拿得越多。 而且家里世世代代都是金氏家族的子民,忠诚已经铭刻到了骨子里面。 四千多人听起来不多,但是看起来却也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此时,海面上的海盗战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些新兵不由得紧张起来,感觉到有些无法呼吸。 “紧张个蛋蛋。”旁边的老兵不屑道,然后抓起一团雪就往嘴里塞。 “新兵蛋子就是没出息,瞧着挺大的个子,胆子比卵蛋还要小。”这老兵一边嚼着雪,一边嘲笑道。 嚼着嚼着,他觉得不对劲了。 这雪怎么还带咸头啊。 “我艹,那个王八蛋尿的?”这个老兵赶紧将嘴里的雪吐出来。 呸呸呸! 我说这雪这么还带黄色的呢。 哈哈哈哈! 顿时,一众人大笑,紧张的气氛缓解。 玄武伯金卓也也不由得莞尔。 “不要怕,不要慌,听命令!” “之前教过你们的东西,都还记得吗?” 玄武伯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记得!”众人大喝。 玄武伯道:“这些天我们已经演练了很多遍了,就和平常一样。” 他没有豪言壮语,语气平淡,但这样反而让人心安下来。 没错,今天这一战已经演练过几十上百次了。 每一个新兵都能倒背如流,每一个矿工民兵更是如此。 瞭望台上。 旗手大声喊道:“敌人距离,五里!” “三里!” “二里!” “一里!” ………… “大军登岛,杀光,烧光,抢光!” 随着仇天危一声令下,无数海盗嗷嗷大叫,开始了疯狂的登陆。 这一百多艘海盗战船是不可能全部停靠码头的,所以距离海滩还有几百米的距离,海盗们纷纷放下了小舢板,朝着沙滩狂划。 而有些凶猛的海盗连舢板都不用,直接就跳入海里,嘴里咬着大刀,直接朝着沙滩划水。 真是牛逼啊。 这可是大冬天啊,天上漂着大雪,海水的温度不会超过三五摄氏度。 但是这些海盗丝毫不觉得冷,反而觉得热血沸腾。 黄金啊。 岛上有十万斤的黄金啊。 先到先得,谁抢到就多分啊。 “杀,杀,杀……” 顿时整个海面彻底沸腾了。 无数海盗疯狂登陆。 那个画面,真的仿佛退潮的时候,无数海蟹用上沙滩一般。 密密麻麻,黑黑压压,不计其数。 而唐氏家族的私军,每个都穿着铠甲,只能划着舢板登陆。 “傻逼!” “弱鸡!” 互相鄙视了一眼后,继续冲锋。 仅仅片刻之后。 大部分的海盗大军,全部冲到了沙滩上。 面对玄武伯的防线,这些海盗毫无畏惧,依旧疯狂冲锋。 五百米。 三百米! 二百米。 防线后的金氏家族新兵双腿发抖,有些被惊吓到了。 虽然演练了很多遍,但是当这些凶神恶煞海盗冲上来的时候,画面还是太震撼了。 没有想到三万人会是这么多。 几乎将整个沙滩全部铺满了,无边无际啊。 “放箭,放箭……” 玄武伯一声令下。 “嗖嗖嗖嗖嗖……” 两千多士兵,两千多矿工民兵弯弓搭箭,进行抛射。 箭如雨下。 如同蝗虫一眼划过天际,然后猛地砸下。 “噗噗噗……” 如同雨打芭蕉一般,无数箭雨刺在沙滩上。 命中率几乎没有。 因为,隔着二百米呢。 能够射这么远距离的弓箭手,那都是百里挑一的。 所以这一轮箭雨,给海盗们造成的伤亡是个位数。 “哈哈哈哈……” “这群弱鸡啊,射箭还没有老子尿得远啊。” “别说不如老子尿得远,还没老子射得远。” 众多海盗纷纷嘲笑。 不得不说,玄武伯爵府这些新兵和民兵的表现确实一般,大部分民兵射出的箭只有区区几十米而已。 “冲上去,将他们杀光,杀光!” “不要全部杀光,留下一些眉清目秀的,我要日!” ”我也要日,我也要日!“ 这些海盗一边冲锋,一边狂笑。 完全不像是在打战,而像是在劫掠。 “放箭,放箭……” 玄武伯一声令下。 他身后的四千人,再一次放箭。 再一次箭如雨下。 这下子距离海盗只有一百米左右,四千支箭雨带来的伤亡终于突破了两位数。 但是,这些海盗已经距离得非常近。 已经可以看得见他们狰狞的面孔,发黄的牙齿。 “跑啊,跑啊……” 不知道谁先开始的。 一声大吼之后,玄武伯爵府的守军纷纷转身逃跑。 一开始是矿工民兵逃跑,然后是新兵逃跑,最后老兵也被裹挟着逃跑。 玄武伯大怒吼道:“不许跑,不许跑!” “后退者斩!” 说罢,玄武伯金卓猛地拔出战刀,朝着旁边两人斩杀而去。 顿时,两个脑袋滚落。当然这两人不是真的士兵,而是死囚。 这一切都是演戏,当然要绝对的逼真。 就算如此,仿佛也止不住溃败,玄武伯爵府的四千士兵依旧疯狂逃窜。 “去矿洞,去矿坑!” 有人大声吼道。 玄武伯大怒,不甘怒吼道:“退守矿坑,退守矿坑。” “去保护黄金啊!” 战局眼看就要崩溃了。 玄武伯爵府的士兵几乎是一触即溃。 三万海盗们狂喜。 他们知道玄武伯爵府的军队很弱鸡,但没有想到这么弱啊。 ………… 海盗王仇天危皱眉,朝着边上的唐纵问道:“玄武伯爵府的士兵,有那么弱吗?” 唐纵,晋海伯唐仑长子。 “没有那么弱!”唐纵道:“单纯战斗力而言,玄武伯爵府士兵比我们还要强一些。” 仇天危道:“那为何一触即溃?完全不堪一击?这里面是不是有诈?” 不过,很快仇天危就感受到了玄武伯爵府精锐的力量了。 四千多新兵和民兵疯狂地溃退,朝着大矿坑跑去。 玄武伯猛地一声大吼:“留下五百人,跟我断后,掩护主力撤退!” 顿时金氏家族的五百名精锐列阵,构成一道钢铁防线,借着临时搭建的石墙防线进行防守。 这五百名武士,全部身穿新式钢铁铠甲,手拿新式战刀,武装到了牙齿。 “放箭,放箭……” “嗖嗖嗖嗖……” 五百名精锐武士射箭,这次不再是抛射,而是直射。 “噗噗噗噗……” 顿时,几十名海盗倒下。 五百人的射箭,比刚才四千多人的威力还要凶猛。 “放箭!” “放箭!” 而且这五百名精锐武士的射箭速度奇快,三秒钟就能完成一箭。 短短半分钟时间,就射出了十箭。 海盗出现了大面积伤亡,达到数百人之多。 终于! 最前的上千名海盗冲到了防线面前。 玄武伯金卓吼道:“拔刀。” 五百名精锐武士整齐拔出战刀,动作整齐如一。 “杀!” “杀!” 最前面的一千多名海盗,朝着五百名金氏家族武士扑去。 短兵相接。 顿时,疯狂厮杀在一起。 结果,让人惊诧。 人数多了两倍的海盗先锋,首战吃了大亏。 因为他们的战刀斩在金氏家族武士的盔甲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但是,金氏家族武士的战刀,却可以轻而易举劈开他们的皮甲,切开他们的身体。 就算战刀格挡。 海盗的战刀甚至会直接断裂。 金氏家族武士的铠甲和武器,比起海盗大军,先进了不止一代。 鲜血飙射,断肢横飞。 战况,瞬间变得惨烈起来。 “杀!” “杀!” “杀!” 五百名精锐武士镇守防线。 海盗大军不断涌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最后一千多人,两千多人冲上来短兵衔接。 因为,这段防线就这么狭窄,最多也就是容得下两千多人了。 两千海盗对战五百金氏家族精锐武士。 竟然依旧是不相上下。 玄武伯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杀仇枭的那天晚上,家族私军的表现确实非常不好。 三千多人在山腰上居高临下,竟然还被两千海盗冲上来,而且还出现了伤亡。 这让金卓伯爵都开始怀疑自己家族武士是不是不行了? 而今天的战斗表现,却又极度优异。 当然并不是因为金氏家族的武士变强了,他们依旧是他们。 这些精锐武士,受到的是最严苛的正规战斗训练。武士之间互相配合,将军阵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但是那天晚上眼睛都看不见,也谈不上互相配合了。 反而海盗经常在晚上劫掠,比较擅长单打独斗,夜晚对他们反而有力。 而且那天晚上,一个老兵带着四名新兵,更加难以施展。 如今是白天,加上新式铠甲和武器太牛,而且全部都是精锐老兵,所以战绩辉煌。 五百人对战两千多人,依旧不败。 “看来精兵战略才是正确的,人多没用。”玄武伯心中道。 海盗王仇天危见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松了下来。 边上的唐纵道:“这才是金氏家族武士的实力,可惜这样的精锐太少了。玄武伯扩张得太快了,招募了太多的新兵,战斗中非但无用,反而会溃退坏了大事。” 玄武伯率领的五百精锐虽然厉害,但是他们的力量是有限的。 而涌上来的海盗越来越多,很快就将他们包围了。 而地上到处都是鲜血,几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堆着。 时间差不多了。 玄武伯大吼道:“突围,突围,退守矿坑,保卫黄金!” 顿时四百多名精锐变阵,将玄武伯保护在中间,形成一个尖刀阵型开始突围。 付出了几十条性命代价,玄武伯成功突围,朝着矿坑撤退。 三千多名海盗的包围圈,只抵挡了不到一刻钟就被突围了。 此时,晋海伯长子唐纵露出得意的目光。 这些海盗骁勇无比,毫不畏死,但太没有纪律性了,所以正面战场上根本就不是正规军的对手。 海盗王仇天危也在反省。 自己稍稍有些轻敌了,二十年前那一战自己率领五千海盗将金宇伯爵一万多联军斩尽杀绝,从此就觉得金氏家族的军队不堪一击。 如今看来,金氏家族的军队不擅长海战,却很擅长陆战。 而自己的海盗大军刚好相反。 仇天危也决定了。 一旦拿下了望崖岛之后,他也要将麾下的嫡系训练成为正规军。 仇氏家族想要正式崛起,还是要登上陆地。 就如同仇妖儿的嫡系武士那样,不为了劫掠,不为了黄金,只为了战斗而生。 “重新列阵,重新列阵!” 海盗王下令。 顿时三万联军在大空地上正式列阵,不再乱哄哄地狂冲一气。 整整一个时辰后。 三万联军,终于集结成为三十个阵列。 “进军,包围矿坑!” 然后,三万联军朝着大矿坑行军。 这个时候不能急,也不必着急。 反正这片海面已经海盗战船封锁,金氏家族的几千人插翅难飞。 “砰砰砰砰……” 几万海盗列阵完毕后,朝着大矿坑进发。 这虽然是一座小岛,但是为了方便将铁块和盐运到码头上,所以金氏家族开辟了一条宽阔的道路,足足有四五米宽。如今倒是方便了几万海盗的行军。 短短五里路,这三万海盗足足走将近半个时辰。 终于到达了大矿坑。 ………… 在场所有海盗尽管是见过大场面的,但是见到这个巨大矿坑,还是被震撼了。 竟然这么大,这么深! 这个巨大的矿坑直径足足四百多米,三四十米深。 没有办法。 金氏家族在望崖岛的开采已经超过二三百年了。 几千名矿工长年累月地挖掘,整整二三百年,挖出了这么一个巨大的天坑也不奇怪。 三万多名海盗联军包围了巨大矿坑,朝着下面眺望。 有一条大道盘旋而下直接到达坑底,这开凿出来的石道很快,足足三四米,足够一辆马车上下。 此时,仇天危看得清清楚楚,玄武伯率领的四千多军队正在矿坑底部据守。 那里不但有许多石头垒成的房子,还挖凿了许多洞穴。 确实易守难攻。 “看到黄金了吗?” “看到黄金了吗?” 众多海盗纷纷探望。 根本没有看到黄金啊。 但是这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反而更加让他们心热难当。 黄金肯定被他们藏在矿洞里面了。 “看到了,看到了。” “哪里,哪里?” “金砖没有看到,但是那些矿土你们看。” 所有人都看到了。 矿坑的下面堆着不计其数的矿土,如同山一般。 可惜啊,这些矿土都被大雪覆盖了。 但是因为玄武伯府的四千军队刚刚踩踏过,所以有些矿土上的积雪被踩没了。 这些矿土哪怕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金灿灿的颜色。 仇天危武功高,眼力也强,他清晰地看到这矿土里面有无数的金沙。 唐纵也看到了。 虽然没有看到金砖,但是仇天危内心却更加振奋。 果然是上古金脉啊。 正常金矿哪有这么多金沙啊,天大的富矿也没有这么高的含量啊。 矿场的黄金可能已经被运走了。 但是比起整个上古金脉而言,区区几万斤黄金又算得了什么。 下面这些矿土有多少? 至少几千万斤吧。 能够洗出来多少黄金? 至少上万斤以上,甚至更多。 这根本就不是金矿,这就是上古金脉。 上天保佑我仇氏家族要崛起啊。 旁边的唐纵呼吸也火热急促起来。 真的是上古金脉啊。 天知道这里有多少黄金啊。 “怒潮侯,现在应该怎么办?”唐纵道:“玄武伯所有守军都在矿坑底部,我们要不要一鼓作气,直接冲到矿坑下,将他们斩尽杀绝?将整个上古金脉夺走?” 仇天危内心充满了强烈的冲动。 冲下去,冲下去! 将金氏家族的人杀得干干净净。 把所有的黄金抢走,把上古金脉霸占。 但是…… 看着这个巨大的矿坑,仇天危本能觉得危险。 这个天坑看起来实在太触目惊心了,本能给人一种致命陷阱的感觉。 沈浪这个孽畜,狠毒狡诈无比。 万一他在这巨大矿坑下设置了惊天陷阱呢? “不!不下去!” 海盗王仇天危道:“上古金脉不会跑,玄武伯的几千人也插翅难飞,我们只围不攻。” 唐纵道:“有这个必要吗?” 海盗王仇天危道:“万一这矿坑里面有陷阱呢?” 陷阱?什么陷阱? 这个矿坑都是坚石,又不是森林,又不是沼泽,哪里来的陷阱啊。 不过,连他父亲唐仑在仇天危面前都没有多少说话的余地,更何况他唐纵? “是,一切依照怒潮侯的意志!” 于是,多疑的海盗王仇天危就在巨大矿坑上面安营扎寨,将整个矿坑团团包围。 就是不肯下来一步。 玄武伯你躲在矿坑底下又怎么样? 你的粮食够吃吗?淡水够喝吗? 我就一直包围你,将你饿死,渴死。 就算有什么陷阱,也让你彻底白瞎。 最后我来一个瓮中捉鳖。 ………… 巨大矿坑的底部一座石头房子内。 金忠望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海盗营寨,充满担忧道:“主人,仇天危的大军就是不下来怎么办?我们整整用了几个月,才在这个矿坑设下了天罗地网,惊天陷阱,但若是仇天危海盗大军不下来,我们也无计可施啊。” 是啊! 你设下陷阱没用,人家不踩进来啊。 玄武伯淡淡道:“这就急了?他一定会踩进来的,按照浪儿的部署,一步一步来就是了。浪儿对人心的琢磨是很可怕的。” 比起心理战,沈浪还没输过谁。 除非你不贪,不仇,不恨。 否则,一定会陷入沈浪的陷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金卓伯爵道:“至少到现在为止,仇天危的一切举动完全符合浪儿的预估。” ……………… 仇妖儿警告过沈浪,不得再登上怒潮城一步,否则格杀勿论。 于是,沈浪又来了。 距离他被仇妖儿蹂躏,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他再一次登上了这座繁华之极的城市。 这一次来,怒潮城依旧无比繁荣,但是却变得混乱了。 因为仇天危的海盗大军走了,仇妖儿就把所有的军队集结在城主府内,并且大门紧闭,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 一开始怒潮城的恶人们还小心翼翼的。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真的没有人管了,于是开始杀戮,开始抢劫。 这个城市的罪恶开始被释放出来。 一天比一天乱。 越来越多的间谍,武士混入了这座城市之类。 鱼龙混杂。 这一路上,沈浪至少看到了三场抢劫,两次凶杀。 但是,街道两边的店铺生意照做。 因为每一家店铺外面,都有十几名武士镇守,寻常小流氓不敢招惹。 真正是混乱之城啊。 沈浪在上百名精锐武士的护送下,进入了一间院子内。 “下令,所有潜伏在怒潮城的武士开始集结!” “准备攻打怒潮城主府!” ………… 注:第一更送上,依旧只睡了四个小时,这失眠太要命了。工作效率还不如之前熬夜,所以第一更晚了。 我去躺一会儿,就算睡不着也闭着眼睛,然后继续写第二更。拜求月票,拜求支持啊! ------------ 第184章:惊天动地!仇天危末日!(2更为新盟主超神小蝌蚪贺)  (为新盟主超神小蝌蚪贺,糕点感恩莫名) 海盗王仇天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 但如果用三个词来形容他的话,就是贪婪,狠毒,多疑。 看当时仇枭有多么小心多疑便知道一二。 在望崖岛几天几夜,仇枭硬是没有吃过岛上的任何食物,没有喝岛上的一口水,甚至连岛上的任何器皿都不用。 而仇天危比他儿子还要多疑。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一听到望崖岛上有上古金脉就想要来抢夺是他,让儿子来谈判的也是他。 气势汹汹率领几万大军杀过来是他,但是眼看上古金脉就在眼前却又踌躇不前还是他。 他是真的觉得大矿坑底下有陷阱吗? 不,并不是。 仅仅只是本能的多疑。 就如同兵法上的逢林不入,逢谷不入的本能。 就这样,三万海盗联军在大矿坑最上方安营扎寨,将玄武伯军队团团包围。 一天,两天,三天。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心中焦躁不安的还是他。 而更加不能忍受的是晋海伯爵府的长子唐纵,他意气奋发,实在受不了这种窝囊的打法。 终于,他再一次来到仇天危的面前,无比恭敬道:“怒潮侯,您是兵法大家,请问您看出了什么端倪了吗?” 仇天危饮酒不言。 唐纵道:“我知道兵法有云,逢林不入,逢谷不入,因为担心遭遇到埋伏。不管是树林还是山谷,视野都不清晰。但是我们眼前这个大矿坑,完全一览无遗,根本无法设下任何埋伏。” 仇天危依旧不言。 唐纵道:“玄武伯又能有多少军队?他扩军之后总共五千私军,还要留下一千多守卫封地,四千多人就都在这里了,我们每天甚至都能看到他们。而且居高临下的是我们,不是他们啊。” 这话说得没错。 甚至海盗王仇天危也无法想象这个大坑里面能够有任何陷阱。 就算他三万大军下到坑底又会怎样? 玄武伯区区四千人,根本伤害不得他们。 唐纵道:“若怒潮侯不放心的话,小侄可以率领家族私军先杀下去,一探究竟。” 这话一出,仇天危顿时怒了。 你唐纵什么意思? 你这是暗讽我胆小如鼠吗? 再说这大矿坑底下谁知道有多少黄金?你这是想要一人下去独吞吗? 唐纵道:“当然,大军围困,让玄武伯粮食和淡水耗尽最后不战而胜也是一种办法。但是这大雪纷纷,淡水是不用愁了。而玄武伯肯定将所有粮草都藏在大坑底下的房子里面,说不定比我们的粮草还要多。我们的粮草都是靠船运来的,反而耗不过他们。” 仇天危皱眉。 你唐纵算是什么东西? 你父亲唐仑在我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你区区一个竖子,竟敢质疑我? 仇天危淡淡道:“贤侄若不满意,可率军离去。” 这话一出,唐纵脸色微微一变。 这都马上要拿到上古金脉了,马上就要将玄武伯爵府斩尽杀绝了,你竟然让我走? 那我回去岂不是要被我父亲打死? 岂不是要错过唐氏家族崛起之机? 顿时唐纵无奈道:“一切遵照怒潮侯指示。” ………… 回营之后,唐纵不由得破口大骂。 “什么海盗王,胆小如鼠。” “真不知道他的怒潮城是怎么来的?” “二十年前,金宇伯爵该愚蠢到什么地步啊,竟然被这等人击败了,而且全军覆灭。” “这么大一个矿坑,到处都光溜溜的,一个鬼都藏不住,哪里来的埋伏啊?” “这个人真是彻底落伍了。” 唐氏家族的私军纷纷迎合,表示赞同。 ……………… 不仅唐纵不满,连众多海盗头领心中也纷纷埋怨。 “大王这是怎么了啊?下面就是金矿了,堆积如山的金沙,说不定十万斤黄金就在那房子里面,为什么不杀下去?” “可不是吗?这就仿佛一个娘们扒光了,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了,结果你却不上。” “还不止呢,这明明是已经到顶点了,结果硬是捏住你卵,不让你最后一哆嗦。” 这话一出,众多海盗首领朝那人望去。 还是你的比喻最形象,你最优秀。 可不就是这样吗? 大坑就是大洞,都到洞口了,还不进? 这可是要把人活活憋死啊。 忽然,那人又幽幽道:“大王不是有别的想法吧。” “什么想法?” “底下可是有无数金沙,无数黄金啊,大王硬不让人下去,是不是怕我们抢多了黄金啊。他就是想要将玄武伯的军队饿死,然后偷偷派自己的心腹高手下去,把所有黄金都拿了。最后等我们冲下去一看,什么黄金都没有了,他却说黄金早被玄武伯运走了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因为很有道理啊。 “那可不行啊,咱们是干嘛来的?发财来的。” “对,对,对,大王虽然是我们的共主,但是也不能挡住大家财路啊。” “这么多黄金,他可不能一个人独吞啊,他仇氏一家霸占怒潮城已经让人眼红了,现在还要霸占所有黄金?” “你小声一点,被大王听到了,你死定了。” 顿时又有人幽幽道:“女魔头又不在,怕什么啊?” 所有人又朝他望去。 兄弟,在场众人果然你最优秀啊,每每都能说中要害啊。 众人回想起来了。 大家为什么害怕仇氏家族? 是因为仇妖儿这个无敌猛将啊。 太可怕了啊。 稍稍不听话,直接就带兵来灭你,一点海盗义气都不讲的。 反而仇天危,多多少少还讲究一些香火情。 这些年大家为什么俯首帖耳啊? 都是被仇妖儿打出来的啊。 这个女魔头出来打战,带一万人能打赢,带三千人能打赢,带一千人还能打赢。 甚至有些时候,顺便带着几百人杀过来,还打赢了。 那两支鬼头刀一刷,根本就是无敌的。 凡是不听话的海盗,全部被绞成肉泥了。 “女魔头不在,要不咱们去找大王说说?” “是啊,玄武伯爵府就四千人,我们足足有三万人,这要是不敢打,不敢冲下去,实在太窝囊了啊。” 顿时,那个人又幽幽道:“不能直截了当地说大王你太小心了,应该说我们的粮草都快要耗尽了,坚持不了几日了,若再不攻打,恐怕要先退兵了。” 众人在望向他。 兄弟,你确实很优秀。 于是,一众海盗头子推举这个优秀首领去和仇天危谈。 “兄弟,在场众人你最优秀,你去谈,我们去给你壮声势啊!” ………… 几十个海盗首领来到仇天危的大帐。 那个优秀海盗首领跪下,道:“大王,当日为了响应您的仇氏灭杀令,我们出兵都很急,所以粮草带得不大够。若再不进军灭掉玄武伯守军,恐怕再有几日,粮草就要耗尽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要退兵返回家里运粮草。” 仇天危不语。 那个优秀海盗首领道:“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玄武伯率领四千人大部分都是新兵,我瞧之如同土鸡瓦狗。而大王的军队士气冲天,人人视死如归,一心只为少主复仇。所以在我看来,大王有三胜,玄武伯有三败。” 仇天危道:“哦,说说看。” 优秀海盗首领道:“我大军十倍于玄武伯,这是一胜。大王英明神武,远超玄武伯这是二胜。我方士气如虹,玄武伯萎靡不堪这是三胜。” “所以我敢断定,只要大王一声令下,不用一个时辰,就可以将玄武伯那四千猪狗斩尽杀绝。” 仇天危淡淡道:“之前没有发现,我军中还有你这等优秀人才。” 优秀海盗道:“大王谬赞了,大王左手握着金山岛,右手握着上古金脉,霸业将成,天下良才无不纷纷来投,小人只是仰慕大王神威,算不得什么人才。” 仇天危道:“我让大家围而不打是有私心,是想要独吞黄金。女魔头仇妖儿又不在,所以大家对我这个海盗王也不需要太过于畏惧,这话也是你说的吧。” 这话一出,优秀海盗猛地一颤,猛地回头。 我艹,是哪个出卖我的? 海盗义气呢? “来人,此人乱我军心,推出去斩了!”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一声长长的惨呼。 优秀兄身首分离,脑袋被斩下来了。 众多海盗首领纷纷后退,表示和此人划清界限。 “我早就说了,此人思想很危险啊。” “对,他竟敢质疑大王的英明决定,我都看不下去了,就算大王不杀他,我也几乎不忍不住要杀。” 优秀兄被斩的时候,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我不优秀啊,你们才优秀啊。 仇天危将血淋淋的人头提在手中,寒声道:“今后谁敢质疑我的军令,他便是下场。” 众多海盗头脖子一缩,噤若寒蝉。 ………… 仇天危知道,虽然他暂时压下去这些海盗首领的意见,但是绝对压不下他们的贪念。 黄金动人心。 明明知道这大坑下面有无数的黄金,想要让这些海盗忍住,真是不可能的。 士气可鼓不可泄。 次日,仇天危下令海盗骂战。 用激将法。 于是,无数海盗指着大坑底下的玄武伯怒骂。 这些可是海盗啊。 什么恶毒语言骂不出来啊。 什么污言秽语骂不出来啊。 简直不堪入耳。 玄武伯全家被辱。 沈浪全家被辱。 玄武伯的妻子苏佩佩,沈浪的妻子金木兰,更是成为了众多海盗口中羞辱得最多的两个人。 三句不离下三路。 这群海盗简直用言语羞辱了这两个女人身上的每一寸地方。 如果言语如同屎尿,此时整个大矿坑已经被埋没了。 大矿坑底下金氏家族的武士们几乎要气炸了。 伯爵夫人大家接触得不多,但是金木兰可是家族私军的首领,大家完全敬如女神啊。 军中谈起女人来,都是口不遮言的,就连王后和公主都敢开玩笑,玄武伯爵府的私军也不例外。 但是,家族私军中从来不会有人敢说金木兰半个字。 如果有人敢,那就会被活活打死。 在所有人金氏家族武士心中,金木兰是纯洁无瑕的女神,是绝对不能被亵渎的。 虽然沈浪的表现已经征服了大家,但在所有武士心中,姑爷沈浪还是配不上木兰女神的。 只不过……看在你那么狠毒,我们大家惹不起的份上,就勉勉强强觉得你配得上吧。 而现在这些卑贱的海盗竟然如此羞辱女神。 这些金氏家族的武士恨不得拔刀冲上去和这些海盗拼了。 金忠道:“主人,让我冲上去杀一阵,我忍不了了。” 玄武伯金卓也怒火冲天。 他这一生,最爱的就是妻子。 他的娘子多么纯真无暇啊,你们这些肮脏的海盗竟然如此亵渎她,恨不得将你们碎尸万段。 但是,玄武伯忍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浪儿这个小狐狸……”金卓伯爵愤恨道。 他觉得沈浪肯定是猜到会有这一幕,所以早早就走了。 海盗们见到玄武伯不为所动,也不出战,顿时大失所望。 不仅仅众多海盗首领心中不忿,就连所有海盗士兵心中也有不满。 大王你什么意思啊? 就这么一个大坑,把你吓住了? 就这么一个大坑,难道还能坑住三万人? 玄武伯就这么区区四千人不到,而且大半都是新兵,不计其数的黄金就在下面,你硬是不敢打? 此时大雪已经停了,太阳出来了。 下面无数矿土上的积雪也融化了许多。 被太阳一照,满眼的金光灿灿啊。 都是金子啊。 堆成了一座又一座小山。 就区区不到一里地,大王硬是不敢去打。 太怂了啊。 这样的人,还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共主吗? 仇天危感受到了无数海盗心中的愤恨。 于是,他决定将激将法更上升一步。 就算不能激怒玄武伯,也能发泄海盗们心中的愤怒,还能提振士气。 但总之,他就是不下坑。 我不知道沈浪你有没有在大坑里设下陷阱,但我就是不下去。 你休想害到我。 妈蛋,这么大的一个坑,看着就不吉利。 坑人坑人,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 什么是海盗们最喜爱的,当然是下三路。 下午的时候,太阳正激烈。 海盗们的激战法彻底升级了。 玄武伯见之,整个人几乎都要炸了。 仇天危找来了几个长相俊俏的相公,穿上了女人的衣服。 除了仇妖儿之外,海盗出战一般是不带女人的,觉得不吉利。但是茫茫大海无比寂寞,所以很多海盗首领会带一些俊俏的兔儿爷。 此时,这些人就派上用场了。 一个扮演金木兰,一个扮演伯爵夫人苏佩佩。 还有一个人,直接扮演沈浪。 然后,这三个人如同狗一般,脖子上套着绳子,在地上乱爬。 “我是苏佩佩,我好寂寞啊,大家快来搞我啊!” “我是沈浪,我最爱男人,快来搞我啊!” 这些俊俏的海盗跪在地上,如同狗一般搔首弄姿,极品丑态。 接着一群海盗冲上去,撕开他们的衣衫,上演更加丑陋一幕。 “玄武伯你看到了吗?” “你妻子苏佩佩,正在我们轮流搞啊。” “沈浪小白脸,我们大家弄得你爽不爽啊。” 这丑陋一幕,让众多海盗看得如痴如醉。 暂时将心中对海盗王仇天危的不满压制了下去。 大矿坑地下,玄武伯抽出大剑,疯狂劈斩。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竟然如此羞辱我妻子,如此羞辱我女儿,如此羞辱我女婿? 恨不得将你们碎尸万段。 这就可以看出金卓伯爵的耿直,换成张翀保证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会不屑一笑。 又一天时间过去了。 仇天危决定明天还是不下坑。 至于士气。 海盗们不是喜欢看这些肮脏大戏吗? 那就演得更过火一些好了。 今天上演的是群盗蹂躏苏佩佩,沈浪,金木兰的大戏。 那明日就上演将沈浪千刀万剐的大戏。 真的千刀万剐。 反正一个兔儿爷的命又不值钱。 稍稍打扮一下,让他尽量像沈浪,然后扒光了跪在地上,一刀一刀切下来,凌迟处死。 保证众多海盗看得过瘾,反正不要让他们无聊便是了。 一旦无聊,就会心生埋怨。 ………… 次日一早! 那个长得最漂亮的兔儿爷被打扮好了,别说和沈浪还有几分相似。 此时这个假扮沈浪的相公被扒光了,跪在空地上凄厉惨嚎。 “玄武伯,岳父大人,我是沈浪啊,救命啊……救命啊……” “木兰娘子,救我啊,你的相公要被杀了啊。” “我是沈浪,我该死,我下贱,我活该千刀万剐啊……” 这个兔儿爷还以为只是演戏呢。 但是接下来,刀子真的割了下来。 “啊……啊……” 他吓得屎尿齐出,痛得发出凄厉惨嚎。 周围海盗看得无比过瘾。 这就仿佛真的割沈浪的肉一般。 “你们等着吧,沈浪的下场只会比这个更惨。” “太子已经盯上金木兰了,沈浪这个人就多余了,他是真的会被凌迟处死的。” “现在看假沈浪被凌迟,以后看真沈浪被千刀万剐,爽啊!” “先阉掉,把这个沈浪阉了。” 众多海盗纷纷鼓噪。 “玄武伯,你快来看啊,你的女婿沈浪要被阉了,你还不来救他吗?” “金木兰,你的夫君要被阉了,快来救他啊。天哪,你的夫君那玩意真小啊,能够满足你吗?要不要我们帮忙啊?” 众多海盗的污言秽语,再一次倾泻而出。 然而,忽然有人喊道:“大家快看,大坑底下没人了。” 众人一惊。 仇天危猛地出来,朝着大坑底下望去。 果然! 大坑底下空空如也。 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而且,所有临时搭建的房子都被拆了。 这……这是见鬼了吗? 玄武伯这四千多人昨天明明还在的,今天怎么就消失了呢? 整个大坑完全被包围得水泄不通啊。 他们难道是插上翅膀飞走了吗? 不仅如此,大坑底下一片狼藉。 无数的矿土都敞露了出来,不计其数的金沙。 这一看上去,仿佛金子海洋一样。 所有海盗都敢拿人头担保,这绝对是上古金脉。 天下没有一个金矿有这么高的含金量。 底下有多少黄金? 天知道? 鬼知道啊。 众多海盗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凌迟大戏也不看了。 大王真是太窝囊了,足足十倍于敌人,硬是不敢打,结果被人跑得干干净净。 尽管他们不知道玄武伯带领的四千人是怎么跑的,但总之他就是跑了。 而且肯定带走了不知道多少黄金。 有海盗忍不住吼了出来。 “下面连一个敌人都没有了,难道我们还不敢下去吗?” “下面到处都是黄金,难道我们还不敢去拿吗?” “我们还是海盗吗?完全跟娘们一样啊!” 玄武伯的四千人不翼而飞,海盗们失去了敌人,情绪瞬间激变了。 “有种的,跟我冲下去抢黄金。” “抢黄金去!” 几十人,几百人,几千人纷纷朝着大矿坑底下冲去。 终于! 局势彻底失控了。 仇天危暴怒。 “没有军令,不许下去,不许下去。” “否则格杀勿论,格杀勿论。” 但是,已经压不住了。 这群人是海盗,不是正规军。 能够压制他们好几天,已经是千难万难了。 仇天危感觉到一阵阵毛骨悚然。 本能觉得无比危险。 玄武伯的四千人竟然不翼而飞了? “传令下去,不得下坑,不得下坑。” 他毕竟威名赫赫。 随着他的命令,属于他的一万多嫡系硬生生不敢动,依旧坚守大坑之上的营寨。 “将军,我们下去吗?”唐氏家族武士问道。 晋海伯长子唐纵道:“稍等,等等看。” 很快,冲到最前面的几百个海盗已经沿着大路冲到了大坑的底部。 猛地脱下自己的衣衫,拼命地装矿土。 这矿土里面可都是黄金啊,一眼看去都是金沙啊。 其实这纯粹是视觉效果。 尽管这矿土的含金量已经非常惊人了,但一百斤土里面,连半斤黄金都没有。 只不过全部都是细细的金沙,这一看上去仿佛都是黄金。 “金币,金币……” “金砖,金砖……” 有的海盗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奇迹。 地面上整整一层都是黄金。 没错,沈浪让人把黄金提炼之后,混入黄铜,融化成液体后,直接泼在地面上。 其实也没有多少,就是几千斤黄金,两万斤黄铜而已。 但是视觉效果就太惊人了。 一地都是黄金啊。 众多海盗纷纷拿出刀子切割金子。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啊。 没有一个敌人,什么陷阱都没有。 越来越多海盗冲到大坑地下,拼命抢夺黄金。 唐纵再也忍不住了,大吼道:“冲下去,抢黄金。” 于是,唐氏家族的三千私军疯狂地冲下去,开始抢夺黄金。 这下子,海盗王仇天危的嫡系再也忍不住了。 大王太窝囊了,太小心了。 这大坑底下根本就没有什么陷阱,也没有什么埋伏。 只有遍地的黄金啊。 看上去根本不是十万斤,而是几十万斤吧? 但是现在这些黄金都要被人抢光了啊,再不冲上去的话,连汤都喝不上了啊。 大王啊,我们是你的嫡系啊。 现在反而什么好处都没有? 我们虽然是大王你的嫡系,但我们也是海盗啊。 “大王,快下令吧,黄金要被抢完了啊。” “哪里有埋伏啊?哪里有陷阱啊!” 终于,仇天危的嫡系也开始瓦解了。 几百个人脱离队伍,几千人脱离队伍。 最后,一万多嫡系海盗也冲下大坑,开始抢夺黄金。 玄武伯的四千人已经不见了。 没有敌人了。 那么之前的战友就变成敌人了,你抢得多,我就抢得少了。 越来越多人冲到大矿坑下。 最后,三万多海盗联军,全部冲了下去。 整个大矿坑底部,面积超过十几万平方米,此时黑黑压压都是海盗。 如同肮脏的潮水一般,覆盖了整个大矿坑底部,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确实没有任何陷阱,没有任何埋伏。 但是,这些海盗已经开始互相残杀了。 在黄金面前,还讲什么兄弟义气啊。 海盗王仇天危知道,自己再不下去维持秩序,再不下去镇压,就要出大乱子了。 回去之后,要大开杀戒了。 仇天危心中愤怒。 然后,他也猛地冲了下去,大吼道:“城主府卫队,站出来维持秩序。” “所有人抢到的黄金,全部上缴,按照比例分配。” “若有私斗者,格杀勿论!” 再仇天危亲自率领精锐卫队的镇压下,三万多海盗终于恢复了秩序。 仇天危伸手抓了一把矿土。 果然密密麻麻都是金沙。 再看地面,果然浇了一层黄金,不过颜色有一点点发红。 但是他也没有在意。 他整个人处于无比振奋之中。 上古金脉啊。 真正的上古金脉啊。 我仇氏家族要崛起了。 我的宏图霸业要成了。 果然没有什么陷阱,没有什么埋伏啊。 沈浪! 我高看你了啊。 你也不过如此啊。 玄武伯,我不管你是通过那条密道逃跑了。 但是,你终归困在这个岛屿上,你出不了海。 你依旧插翅难飞。 我依旧可以将你金氏家族斩尽杀绝。 沈浪,你敢杀我儿子。 我一定将你阉割成十八段,然后活生生凌迟处死,凌迟处死!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 “轰轰轰轰……” 一阵阵猛烈的爆炸。 整个矿坑盘旋而上的道路,被炸塌了。 出现了四五个缺口,每一个缺口几十米宽。 退路被断了。 于是,整个矿坑成为了巨大的天井。 而且是九十度峭壁,足足五六十米深。 一旦道路被绝,这些海盗就上不去了,彻底被困在矿坑底下。 仇天危心中一阵战栗。 不敢置信望着这一切。 这是什么武器啊? 威力竟然这么惊人,这可是石砌成的道路啊,竟然瞬间粉身碎骨。 当然是火药。 沈浪没有发现硝石矿,所以无法大规模制造火药,不够用来正规大战。 但是用来炸路,用来炸坑洞,确实足够的。 “准备作战!” 仇天危拔出战刀。 几万海盗受惊,猛地拔出战刀,准备作战。 仇天危内心惊疑。 就算把路断了又怎么样啊?就算把我们困在这大坑底下又能怎么样啊? 你区区四千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三万多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 仇天危忽然头皮发麻,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险。 “轰轰轰……” 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 比起之前的爆炸,威力大了好几倍。 巨大矿坑的悬崖峭壁上,忽然被炸出了一个巨洞,足足好十几米宽的巨洞。 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无数随时飞溅而出。 但是,那又如何? 威势惊人,却杀不了人啊。 “轰隆隆隆……” 紧接着,滔天的海水,从这个巨洞里面涌出,朝着大矿坑倾泻而下。 这个大矿坑深入地下几十米,距离海边大约三百多米。 沈浪用了大部分的火药,活生生炸开一条大通道,让整个矿坑和大海相连。 留下最后一层石壁不炸。 等到仇天危和所有海盗全部到了大矿坑底下后,再炸开最后一层石壁。 顿时,滔天的海水狂涌而出。 海盗,被淹死在海水中,不是很有宿命感吗? 与此同时! 响起了惊天的战鼓。 玄武伯的四千士兵,猛地出现在大矿坑的顶部,出现在那些海盗营寨中。 惊天的海水倾注。 疯狂淹没着巨大矿坑。 无数海盗拼命四处逃窜,疯狂沿着悬崖峭壁往上爬。 玄武伯大吼道:“仇天危,你完了,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 注:第二更送上,我马不停蹄写第三更,兄弟们顶我,支援我! 谢谢一切、看淡】的万币打赏。 ------------ 第185章:仇天危全军覆灭!死绝!陨落(3更)  黑火药的威力实在是太一般了。 为了炸断这些道路,尤其是为了炸穿这三百米的隧道,足足用了一万多斤火药。 就算这样,还动用了几千人挖凿了几个月。 这是一片大铁矿,地质实在太坚硬了。 若不是沈浪提前近半年谋划,根本不可能成功。 而这一万多斤火药,也几乎将几个月的存量消耗殆尽。 没办法啊,没有硝石矿,全部要靠去茅厕刮来的硝,不知道多少屎尿才弄出这些硝啊。 如今终于大功告成了。 而玄武伯率领的四千多人之所以消失,当然也是昨天半夜的时候,悄悄从这个隧道溜走了。 这个三百多米长的隧道距离坑底二十几米,距离地面也是二十几米。隧道的两端用石头堵住,等到仇天危海盗全部下坑之后,两边同时炸开。 海水就倒灌了进来。 直径好几米的大口子,海水的压力有大,每一秒钟涌进来的海水都超过几万斤不止。 转眼之间,整个大矿坑底部成为一片汪洋。 仇天危眼眶欲裂。 好狠毒的沈浪啊,果然有阴谋啊。 但是……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这里距离海边足足有近一里啊,而且都是坚硬的岩石,这个隧道你是怎么挖出来的啊。 刚才那一声巨响,猛烈的爆炸,到底是什么武器啊? 且不说仇天危不知道。 就连玄武伯爵府的这些士兵也不知道。 因为参与炸药制造,参与爆炸的人只有区区不到百人。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爬出去。 仇天危大吼道:“爬出去,爬出去……” 顿时,无数的海盗沿着悬崖往上爬。 但是更多的海盗却有点漫不经心。 沈浪? 你就这点招术了吗? 我们是海盗啊,天下间还有水性比我们更好的吗? 你竟然想要用海水淹死我们?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爬,爬,爬!” 这些海盗都很牛,哪怕悬崖峭壁也可以攀爬而上。 但是…… 这矿坑的峭壁足足有几十米高啊,九十度笔直。 更可怕的是,刚刚下过雪,然后融化了,接着又凝固成冰了。 整个悬崖滑不留手,海盗们又没有攀登铲,怎么爬? 于是,这些海盗一边砸冰,一边往上爬。 其中部分爬到中途,直接坠落下去。 而有一些特别牛叉的海盗,竟然真的攀爬了上去。 但…… 那只会更加悲剧。 好不容易快要爬到顶了。 抬头一看,顿时见到玄武伯爵府武士的一张笑脸。 “哟,竟然真爬上来了,厉害啊!” 然后,上面一块石头砸下来。 或者,一支箭射下来。 噗通! 又掉下去了。 这群海盗一个一个往上爬,又一个个坠落。 惨呼连连! 最惨的是唐氏家族的私军。 他们身上都穿着铁甲呢,海水涌进来之后,他们很快就沉底了。 “大公子,快走,快逃……” 晋海伯爵府的长子唐纵完全惊呆了。 还是心腹武士将他身上的铠甲剥开,然后拼命将他往上推。 唐纵真的没有想到啊。 原来这个大坑真的有惊天陷阱啊。 原来仇天危不是真的窝囊,人家老奸巨猾,是真的有危险直觉啊。 沈浪,你太毒了。 太毒了啊! 唐纵武功高强,攀爬起来非常之快。 但坏就坏在快上了。 大家都爬的这么慢,你竟然这么快,武功很高啊。 那肯定是大人物啊。 于是! “嗖嗖嗖嗖……” 几十个弓箭手,专门招呼他一人了。 几十个民兵的石头,专门砸他一人了。 这唐纵也真厉害,如同猴子一般,在峭壁之间跳跃,疯狂躲避着这些箭和石头。 爬,爬,爬…… 身上中了好几箭,但是不致命。 也被砸了好几块石头,其中有两块足足几十斤,直接将他砸吐血了。 但是,那也不致命! 终于! 唐纵爬到头了。 距离地面还有一尺多的时候,忽然头顶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抓着头发直接提了上去。 玄武伯金卓亲自出手了。 下一秒钟,几支战刀横在唐纵的脖子上。 唐纵这才发现。 我……我爬上来做什么啊? 这上面有几千个敌人啊。 好汉不吃眼前亏,唐纵直接跪下道:“玄武伯,我愿投降!请您念在同为老牌贵族的份上,饶我一命,我父亲一定愿意付出巨大代价赎我的。” 玄武伯手掌在唐纵后颈一斩,直接让他昏厥过去。 金忠上前,对准唐纵的双手双脚筋脉猛地刺下。 哪怕昏迷中,唐纵身体也猛地一阵抽搐。 顿时,他四肢筋脉全部被搅烂,武功彻底毁掉。 紧接着,匕首猛地刺入他的嘴里,用力一搅。 唐纵的舌头被搅碎,无数鲜血涌出。 这下子,昏迷的唐纵活生生醒过来了。 顿时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金忠从袋子里面挖了一团泥土,塞进唐纵的嘴里止血。 能止住就止住,不能止住的话血流光死了也无所谓。 反正暂时让唐纵活着也是留给姑爷的,万一他想要利用唐纵施展什么阴谋诡计呢? 就算死了,姑爷也不会责怪。 因为姑爷对唐纵没有任何命令,金忠之所以留下唐纵一命,完全是揣测上意。 做下人不容易,尤其做沈姑爷的下人更不容易啊。 ………… 沿着这条隧道,海水继续疯狂倒灌。 水位越来越高。 这群海盗还没死,甚至大部分海盗都没死,还在海水中扑腾着。 而唐氏家族的私军武士差不多已经快死完了。 真不愧是海盗,水中生存能力太强了。 有一个海盗头子朝着仇天危游过来道:“大王,沈浪真是愚蠢不堪啊,竟然想要用海水将我们淹死,这不是笑话吗?我们是谁啊,我们是海盗啊!” “没错,没错!我看沈浪的脑子才是进海水了啊。” “何止是海水,他脑子里面还有老子的尿啊。” 这群海盗还真是牛逼,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嘴硬得很。 “大家不要急,不要急啊,水位不断往上涨,到时候就算没有和地面齐平也相差不远了,我们到时候就能浮上去,轻而易举跃上地面,依旧可以将玄武伯爵府这些杂种全部杀死的。” “对,我们不要爬峭壁了,等水位上涨。” “将金氏家族斩尽杀绝,将沈浪扒皮抽筋。” “我要日死他,我要将沈浪这个狗杂种淹死在屎尿中。” “别动,节省体力,等水位上涨!” 果然,水位一直不断上涨,很快漫过了隧道口。 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了。 三十米,二十五米。 而就在这个时候。 “轰轰轰!” 又一阵爆炸声。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 紧接着,所有人惊恐地发现。 水位不涨了。 因为这一次爆炸又把隧道给堵住了,海水倒灌不进来了。 足足好一会儿,海盗们才发现水位不涨了。 “沈浪,我操/你娘,我操/你娘……” 刚才是那个乌鸦嘴说等水位上涨的啊,你刚说就不涨了。 众多海盗在水面上扑腾,面面相窥。 “大王,现在该怎么办啊?” 现在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这里距离地面还有二十五米呢,难道还要爬上去? “我们是海盗,我们怕什么海水啊?难道会淹死不成?” 所有海盗朝着他望去。 “确实不会淹死,但……会冻死。” “冻死,真是开玩笑,就算大冬天,我也能够在海里游一个时辰。” “那一个时辰之后呢?两个时辰之后呢?” 顿时,那个海盗沉默了。 天寒地冻啊。 连下了几天的大雪,此时空气中的温度零下好几度,海水的温度也不会超过三四度。 众多海盗发现,他们原来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牛。 这才在海水里面泡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快要冻僵了。 不能这样下去。 这样泡下去,所有人都会活活冻死的。 海盗王仇天危大吼道:“所有人掩护我,掩护我,我带领高手爬上去,杀出一条血路,在地面占领一块阵地,然后你们都爬上去。” 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 顿时,几百名海盗高手游到仇天危的身边,他们纷纷往上爬,为仇天危开路。 海盗王仇天危,爬在最中间。 这群人果然犀利。 哪怕是结冰的悬崖,他们也真的活生生爬上去了,而且速度无比飞快。 “放箭,放箭……” “砸石头,砸石头……” 顿时,地面上箭如雨下,无数石头纷纷砸下。 这些海盗高手被击中后,纷纷坠落。 其他海盗高手见之,赶紧替补上来,总之就是要作为炮灰,保护住仇天危。 这群人数量不多,但却是仇天危最心腹武士。 但是这地势太要命了,完全是被动挨打。 替补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坠落的速度。 仇天危大吼道:“所有人全部攀爬,能够冲上去几个就冲几个。“ 顿时,剩下的两万海盗密密麻麻,疯狂沿着悬崖往上爬,这算是分散玄武伯爵府军队的攻击力了。 这一幕,真是让人震撼啊。 这群人求生的意志太强烈了。 周长好几里的悬崖,密密麻麻都是往上爬的海盗,简直如同蚂蚁上树一般,又如同无数蜘蛛。 地面上玄武伯爵府的四千多人感到了些许的压力。 射箭都来不及了,就疯狂地砸石头吧。 “啊……啊……啊……” 无数海盗连连的惨叫。 有的直接被砸得粉身碎骨,有的直接坠落。 简直就是疯狂的屠杀。 每一秒钟都有无数海盗死去。 而压力最大的,还是海盗王这边的防御。 仇天危心腹武士太强了,攀爬速度太快,就算疯狂砸石头,也挡不住他们。 于是,玄武伯直接下令道:“倒硫酸。” 听到这三个字。 海盗王仇天危心中怒骂。 我艹! “砰,砰,砰!” 一桶又一桶的硫酸直接泼了下来,沿着悬崖泼下来。 “啊……啊……啊……” 怒潮城最精锐的武士们也扛不住硫酸啊。 为了不沉到水里他们可是把盔甲都拖了啊。 所以,现在这些硫酸直接泼在他们身上,瞬间无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这些海盗的铜皮铁骨,瞬间被腐蚀了。 惨不忍睹。 而且这一片区域悬崖上,全部沾满了硫酸。 还怎么爬? 你手一抓上去,全部腐蚀烂了。 而其他地方。 无数海盗蚂蚁一般往上爬。 但,十个人最多不超过一个人爬上去。 然而,刚刚爬上去。 上面一个飞踹,直接掉下去了。 艹你娘啊! 不爬上去,在下面泡在海水中会被冻死。 千方百计爬上去。 更惨! 你爬到中途被砸死,或者坠落下去还是幸运的。 最惨的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到顶的,然后被人轻易一脚踹下去。 这些海盗拼命了。 用尽了所有的努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然后…… 放弃了! 妈蛋,就算是攻城战,也要有攻城梯啊。 让我们徒手爬! 差不多百尺之高啊。 还结冰? 我们是海盗啊,不是天兵天将啊! 努力了两次,三次,五次! 死了一茬又一茬。 所有的海盗放弃了! 我宁可泡在海水中冻死,也不爬了。 不爬了! 海盗王仇天危大吼道:“爬上去啊,爬上去啊!” 但是,已经没有海盗愿意动了。 而他身边的心腹武士,几乎快要死光了。 他一个人爬上去? 然后一个人打四千人? 我是海盗王,我又不是海神。 ………… 剩下一万多海盗。 就彻底泡在海水里面,拼命地扑腾。 这一幕,同样无比震撼。 十几万平方米的水面真的就仿佛沸腾的油锅一样。 这一万多海盗疯狂怒吼着。 疯狂大骂着。 “沈浪,我艹你娘!” “玄武伯,我艹你娘啊!” “沈浪,你这么歹毒,小心生儿子没有***啊!” 上万人的怒骂。 声音震天啊。 这一万多海盗用尽了所有的词汇去诅咒沈浪,诅咒玄武伯金卓。 地面上,玄武伯爵府的四千人静静望着这一幕,其中有些民兵脸上露出不忍之色。 金忠见之大吼道:“兄弟们,你们同情他们吗?” 金氏家族的还好,但是这些矿工民兵却忍不住点头。 金忠道:“你们同情这些海盗,那谁去同情被他们杀死的人?谁去同情那些被他们蹂躏的无辜女子?” “这群是海盗,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他们是畜生。” “他们从来不生产,他们靠劫掠为生,他们杀人不眨眼,他们连孩子都不放过。” “他们就不配得到同情,他们的死有余辜!” 玄武伯大声道:“杀死这群人,就是替天行道,就是行善积德。今日死了这些海盗,明日就有无数家庭免受灾祸!” 金忠道:“就在昨天,这群禽兽是如何羞辱我们金氏家族,你们忘记了吗?” 渐渐地,这些矿工民兵也同仇敌忾。 水面上这些海盗骂声渐渐停歇了下来了。 也渐渐不扑腾了。 因为,太冷了! 越是骂得厉害,越是扑腾的厉害,体力消耗得越快。 但是不动! 却又很快被冻僵了。 死亡的恐惧渐渐用上心头。 这群亡命之徒,一直到现在才彻底绝望。 有人开始哭。 紧接着第二个人开始哭。 然后,无数海盗大哭。 在他们的弯刀之下,曾经有多少无辜百姓嚎哭,而换来的是他们的狞笑和杀戮。 而现在,终于轮到他们哭了。 渐渐地,他们也不哭了。 因为,被冻僵了。 哭不出来了! 越来越多海盗死去。 然后,沉入水底。 整个水面,都静寂无声。 死亡的气息,笼罩在整个巨大矿坑。 而就在这个时候,金忠陷入了犹豫,仿佛在挣扎。 足足好一会儿,他猛地一咬牙。 解开裤腰带,掏出家伙,朝着矿坑的水面放水。 “大家伙听着,这群海盗生前不是体面人,大家尿一泡送他们上路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一愕。 然后,其他的玄武伯爵府武士跟随。 接着,所有矿工民兵跟随。 四千多人,全部解开裤腰带,对着水面上这些死去海盗撒尿放水。 玄武伯不由得眉头一皱,朝着金忠望去。 金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张扬了? 金忠心中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啊。 我金忠哪有这么优秀啊。 这可是姑爷的命令啊。 我倒是有心抗命,但……我有这个胆子吗? ………… 海盗王仇天危见到这一幕。 头皮一阵阵发麻。 前所未有的黑暗和绝望涌上心头。 周围的海盗成片成片地死去。 不管他们生前有多么凶残,不管他们有多么凶猛,现在都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然后沉了下去。 不过等到被水泡发后,又会浮上来的。 到时候,画面只会更加惊悚。 但起码现在仇天危眼睁睁看着无数海盗的沉没。 然后,无数尿液淋头。 前所未有的耻辱啊! 我堂堂海盗王啊。 我是东部海域的霸主啊! 终于! 周围所有海盗全部死光,整整三万联军,全部死绝了。 此时,仇天危的脑子变得清晰起来。 这一切都是沈浪的阴谋啊! 仇天危忍不住大吼道:“玄武伯,沈浪呢?沈浪呢?” 玄武伯道:“他率领精锐武士去攻打怒潮城了。” 仇天危大笑道:“怒潮城由我义女仇妖儿镇守,他不可能打下来,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打下来。” 玄武伯沉默不语,他本就不是逞口舌之利的人。 足足好一会儿,海盗王仇天危道:“这望崖岛的上古金脉,是真的还是假的?” 玄武伯道:“假的,用四十万金币,加上十万斤黄铜混合伪造出来的。” 仇天危头皮又一阵发麻。 这一切都是阴谋啊,都是沈浪的阴谋啊。 沈浪,你还真舍得下血本啊。 仇天危道:“你们哪里来这么多金币?哪里来的啊?” 如果是沈浪,肯定会忍不住显摆,但玄武伯却住口不言。 “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阴谋啊。” “沈浪,你好毒啊,好毒啊!” “好大的手笔啊!” 海盗王仇天危近乎崩溃了。 玄武伯忽然道:“仇天危,二十年前我父亲率领一万多联军,还有整支舰队去攻打你,为何会全军覆灭?” 仇天危哈哈大笑道:“因为隐元会早就将你们出卖了啊,你的盟友武安伯爵府薛氏也将你们出卖了啊,不但把进军方案完全告诉了我,而且还在你父亲军队中埋下了大量的内奸,关键时刻毁掉你们的战船,还将你父亲的舰队引到我布置的海上陷阱,他当然只有全军覆灭一途了。” 紧接着,他笑不出来了。 二十年前,有人将金宇伯爵的一万多联军引到致命陷阱。 而如今,沈浪却设下了一个更大的陷阱,将他仇天危坑死了。 我仇氏家族的基业啊。 整整几十年基业,整整几万海盗啊,全军覆灭了。 这……这是报应不爽吗? 我不甘,我不甘啊! 仇天危猛地爆吼道:“玄武伯,你如果还是一个英雄的话,就和我单打独斗,我的武功胜你,绰绰有余!” “来啊,金卓,和我决一死战啊!” 接着,仇天危猛地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疯狂地朝着悬崖攀爬上去。 他要冲上去和玄武伯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但是,他想多了! “砰砰砰砰砰……” 一桶又一桶的东西倒了下来。 又是硫酸! 我,我艹你娘。 仇天危拼命躲闪,但又怎么可能躲得了。 顿时无数硫酸泼在他身上,将他身上的皮肉腐蚀。 就算如此,他竟然依旧不放弃,依旧疯狂往上爬。 整个人都在冒烟了,还往上爬。 “啊……啊……啊……” 他疯狂怒吼,疯狂攀爬。 此人的武功,还真是强悍啊。 “砰!” 紧接着,又有无数的液体泼在他的身上。 这次是鱼油。 几百名弓箭手点燃火箭。 “放箭!” 一声令下。 几百支火箭,猛地朝仇天危射去。 瞬间! 仇天危这个海盗霸主变成了火炬,整个人熊熊燃烧。 “啊……啊……啊……” 他刚刚爬到地面顶端。 然后又猛地坠落下去,化作一团烈焰。 单打独斗? 我金卓虽然迂腐,但也没有那么傻。 玄武伯目光望向东边。 几百里之外就是怒潮城。 “浪儿,我这边已经结束了,你怒潮城之战如何了?”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又更新近两万字!非常急需兄弟们的支持,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谢谢书友151221152626612,我又改名了lol的万币打赏。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186章:怒潮城局!沈浪别杀仇妖儿(1更) (有书友觉得露天矿坑容不下三万人,也有人觉得仇天危可以用火攻土埋大坑。书中这个露天大矿坑直径一里左右,四五十米深,土埋和火攻都不现实哦。地球上有比这大十几倍的露天矿坑,很多都几百年历史了) ………… 这几天,晋海伯唐纵心中好焦灼啊。 但却是快乐的焦灼。 毕竟即将等待的是一个美好的结果。 三万多联军,攻打区区一个望崖岛,简直是手到擒来啊。 况且这仇天危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名将了,二十年前那一战,他用五千人就将金宇伯爵一万多联军斩尽杀绝。 每一次想到玄武伯爵府要全军覆灭了,唐仑就感觉到浑身一阵阵发抖。 一百多年的敌人啊,终于彻底灭亡了啊。 接下来金氏家族会是什么结局? 金木兰长得太美,怀璧其罪,只能废掉武功沦为太子的玩物。 苏佩佩大概会为丈夫殉情吧。 而沈浪这个小畜生,大概会死得前所未有之惨,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吃其肉,寝其皮啊。 但不管如何,我唐仑终究是要割上一刀的。 毕竟这次灭金氏家族,我也算是主力。 而且还有一件更美的事情。 这几天陆续都有人登门拜访,言语之间显得尤为亲切讨好。 比如靖安伯爵府世子伍元化。 靖安伯爵伍召重,手中掌握几万兵马,一直以来对晋海伯是看不大上眼的。 虽然之前在对付金氏家族上大家有合作,但伍氏家族的态度一直都很倨傲。 而如今这位伍元化世子,就显得非常谦卑了。 口中的意思非常明白。 听说望崖岛上的不是金矿,而是上古金脉? 那么念在大家之前并肩作战的份上,这份上古金脉能不能也算我一份了,哪怕一点点就可以了啊。 接下来的镇北侯爵府的而公子南宫屏,也隐晦指出,之前大家支援你晋海伯爵府可还没有收到好处呢。 这个望崖岛金脉,我南宫氏家族是不是也该分一点点了。 甚至祝氏家族的世子祝文台也来苦苦哀求,我祝氏家族之前为了助战晋海伯爵府,连家族庄园都被沈浪放大水淹了啊,凄惨无比。 不仅如此,连父亲祝兰亭子爵都惨死于沈浪之手。 谁能有我惨啊! 如今祝氏家族百废待兴,能不能请晋海伯念在过往的情分上,相助一二呢? 拉兄弟家族一把吧! 望崖岛上的筋脉,我祝氏家族每年只要百分之一就可以了啊,实在不行,千分之五也是可以的啊。 前来说项的人,完全不计其数。 每一个人都在吹捧唐仑,这是前所未有的待遇啊。 仿佛他晋海伯一下子就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没有办法啊,他是海盗王仇天危唯一的盟友,想要从望崖岛金矿上获得好处,只能通过他唐仑。 不过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想多了。 这可是上古金脉啊,岂是你们能够胡思乱想的?岂是你们能够染指的。 如果说之前晋海伯还担心这群人会坏事,如今是却半点不在意。 因为望崖岛筋脉,有太子百分之二十五的份额。 太子殿下镇守,谁有敢动? 但这也不妨碍唐仑得意啊,也不妨碍唐仑心安理得地接受一众人的讨好。 然后,晋海伯爵府又来了一个客人。 镇远侯爵府的苏剑亭。 晋海伯唐仑真是叹为观止啊。 大家都卑鄙,但是卑鄙到你镇远侯绝府这个地步的,还真他妈少见啊。 那可是你的姻亲啊,你不但不出手相助,而且还一次一次落井下石,真是太牛了啊。 整个老牌贵族就他们你苏是最操蛋了。 若不是你苏难侯爵早早就投降国君,老牌贵族联盟至于一盘散沙,任由国君宰割吗? 尽管唐仑也背叛了老牌贵族联盟,但是这并不妨碍他鄙夷苏氏家族啊。 太无耻,太卑鄙,简直是贵族之耻。 “怎么,苏剑亭世子也是来要望崖岛金脉的份子吗?”唐仑道。 苏剑亭道:“我苏氏家族还没那么不长眼。” 唐仑道:“那你什么意思?” 苏剑亭道:“上一次金山岛之争,我派了十名高手加入你家族军中试炼,觉得他们大有长进啊。” 晋海伯唐仑不由得惊呆了。 明明是当时军战,为了彻底消灭玄武伯一百武士,你苏剑亭主动借出高手,而且没有任何要价。当时那一战,原本玄武伯本是要赢的,正是因为唐仑借来了高手才打成平局。 那一战也差一点改变了金山岛之争的结局。你苏剑亭居功甚伟啊。 如今,你又想做什么啊? 苏剑亭道:“如今玄武伯主力都在望崖岛,封地肯定空虚,如今世面不太平,就怕盗匪横生啊。作为老牌贵族,我觉得您有必要去提醒一下金木兰小姐,我身份不好出面。” 我艹! 晋海伯唐仑服了。 表面上苏剑亭是在关心金氏家族,而实际上是在提醒晋海伯唐仑,如今金氏家族的封地很空虚啊,你可以去大肆破坏了。 真是什么仇什么怨啊,让你苏氏家族要对金氏家族下这样的死手? 你们可是姻亲啊。 苏佩佩可是你亲姑姑啊,金木兰可曾经和你有过婚约的啊。 苏剑亭道:“这次我带来了五十名家族高手,晋海伯您用兵如神,我想要让他们在您麾下历练几个月,如何?” 唐仑更加服气了。 你不但让我假扮盗匪去金氏家族的封地上肆虐,而且还愿意无偿支援我五十名高手? 你图什么啊? 你一点利益都不要,就是为了灭金氏家族? 什么仇什么怨啊? 为什么啊?你苏氏家族的无耻,真的连我唐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啊。 “哈哈哈,我可以考虑一下。”唐仑道:“你那五十个高手就留下来吧,我一定好好历练他们的。” 苏剑亭躬身道:“那多谢晋海伯了。” 然后,苏氏家族的五十名高手就留在了晋海伯爵府。 唐仑看这五十名高手,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特征。 这些人竟然都是西域人,而且都是天生的哑巴,目光冰冷,仿佛看什么都没有生命一般。 一看就知道,这群人为杀戮而生。 杀人机器啊! 镇远侯这是要做什么? 接下来,晋海伯唐仑开始考虑这件事情可行性。 直接派兵去攻打玄武伯爵府城堡?这完全是不可能的,这就是造反了。 而且中途还隔着国君的两个城,你怎么越境? 但是,假冒匪徒在金氏家族封地上肆虐破坏,却是可以的。 不过这有意义吗? 金木兰率领镇守玄武伯爵府城堡,哪怕只有几百一千人,也攻打不下来啊。 更何况现在唐氏家族的私军也都在望崖岛,唐仑能够拿得出的武士,只有区区几百人了。 有意义啊! 只要能够让金氏家族痛苦的事情,都有意义啊。只要能够让敌人倒霉的事情,都可以做啊。 损人不利己嘛。 “老四,老五,老七过来!” 顿时,两个儿子,一个义子跪在唐仑面前。 唐仑别的不算很牛逼,但生儿子绝对牛,整整十几个。 世子唐允习文,长子唐纵带兵,唐炎练武。 这三个最出色。 但剩下的儿子中,基本上都练武,虽然没有唐炎这么逆天,但也很了得了。 “你们三人,率领二百名家族武士,还有苏剑亭支援的五十名高手,假扮成为盗匪苦头欢,去金氏家族的封地上大肆破坏,杀人放火都可以干!” “此时金氏家族封地尤其空虚,没有人能够阻挡你们的。” “是!”你唐氏家族的老四,老五,老七三人离去。 一个时辰后,这三人率领二百五十名武士,假扮成为盗匪苦头欢的队伍,朝着金氏家族的封地潜行而去。 下了命令之后,唐仑还是心痒难耐。 如今已经好几天时间过去了啊,望崖岛那边应该早就大战结束了吧。 接下来应该是那群海盗的狂欢日了。 这群海盗完全以杀人折磨为乐趣。 玄武伯和他的几千人可是惨透了啊。 就算是男人,哪怕长得俊俏一些,甚至皮肤白皙一下,都会被这群海盗蹂躏的。 想想都惨不忍睹啊。 玄武伯虽然是大贵族,但是在这群海盗眼里可是没有高下尊卑的,根本不会给你留任何体面。 而且越是大人物,这群海盗蹂躏得越狠。 此时玄武伯大概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想到这里,唐仑就觉得尤为畅快。 真是心痒难耐,忍不住想要看玄武伯的悲惨下场啊。 对那个上古金脉,更是忍不住啊。 尽管有些不理智,但……唐仑实在等不了了。 他决定乘船出海去望崖岛,就亲眼看一看,上古金脉是什么样子的。 几个儿子拼命阻拦。 “父亲,太冒险了,还是让我们去吧。” “有什么冒险的?海面上都是仇天危的势力,一路上经过金山岛,那是仇嚎的势力,是我们自己人。望崖岛那边,又是我们几万联军,有什么危险?” “如今望崖岛肯定已经拿下了,仇天危此人狡诈,我怕唐纵会吃亏,分金脉的时候,我答应要在现场!” “这是为了唐氏家族!” 然后,唐仑伯爵乘坐一艘大船出海,边上两艘舰船护送。 他出海后不久,路过金山岛附近的时候。 顿时见到几十艘海盗舰船,朝着东边方向航行而去。 仇嚎的海盗舰队? 朝着东边去做什么? 他不是应该防守金山岛吗? 不过这是仇天危的私事,唐仑是管不了的。 忽然,唐仑伯爵觉得海盗船上有一个背影有点眼熟。 枯瘦刚直。 仿佛有点像太守张翀啊? 不可能,不可能! 张翀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他还在家里养病呢? 这就是一个志大才疏之辈,金山岛之争败了之后就一蹶不振了。 什么狗屁名臣? 徒有虚名。 这次消灭玄武伯爵府,最大的功臣是我唐仑。 你也不看看最近有多少权贵求到我的门前来啊。 而你张翀,早就门庭冷落鞍马稀。 你的前途,到此为止了。 …………………… 仇嚎的海盗舰队,旗舰上的那个身影还真是张翀。 只不过,他一发现唐仑的船后,立刻进入舱房之内了。 “仇天危完了!”张翀叹息道。 张春华道:“父亲您怎么知道?您又没有派人去望崖岛。” 她的坐姿又妖妖娆娆,如同狐狸精一样,以至于张翀还要侧着对她。 张翀道:“这么多天时间过去了,如果已经拿下望崖岛,仇天危早就迫不及待从金山岛抽调旷工去挖所谓的上古金脉了,何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吗?海盗擅长劫掠,却不擅长挖矿。” 张春华道:“这唐仑是等不及了,迫不及待去望崖岛,想要看玄武伯之死?想要看看他的上古金脉?” 张翀道:“他大概还担心唐纵吃亏,要去分一处最好的金脉。” 张春华道:“那我倒是期待他见到望崖岛的一幕时,会是何等反应啊?别说他,就连我也很想知道,望崖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三万海盗啊,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沈浪能有什么办法击败消灭。” 张翀没有说话,他的内心也有些焦灼。 望崖岛的战局,他一点都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怒潮城。 张晋率领的六千精锐,已经是整个怒江郡能够抽调出来所有官军的极致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个黄雀,能否大功告成? 完全决定了他张翀和玄武伯爵府双方的命运。 怒潮城啊,怒潮城! 不但三个家族的命运都掌握在你手中,甚至越国未来的局势,新政的成败关键,也在怒潮城啊。 “父亲,我没用。”张春华道:“我没能拿下仇妖儿,没能顺利完成您的怒潮城计划。” 张翀摇了摇头道:“这本是无法强求的,你没有拿下仇妖儿,但你拿下了仇嚎,已经居功甚伟了。春华,你没有吃亏吧。” 张春华幽然欲泣道:“人家的屁股,已经卖给仇嚎了。” 张翀眉头一皱道:“好好说话。” 张春华道:“仇嚎只喜欢男人,我就算想卖,这屁股还卖不出去呢。再说他又不是沈浪,我怎么会把屁股卖给他?” 张翀闭上眼睛。 一旦女儿开始疯言疯语,他闭上眼睛不理会就是了。 很快她一人撒泼觉得没意思,就会停了。 这个时候不能骂,不能叱责,否则她越发来劲。 不过女儿已经很久没有提过沈浪了。 上一次金山岛之争,沈浪大获全胜,张春华就再也不提沈浪半个字。 如今再一次提起他,便是觉得张家这次要赢。 只有张家赢的时候,张春华才会去勾搭沈浪。 “父亲,我们这是去做什么?”张春华道。 张翀这次带了三千多名海盗,加上他抽调的三千名二线军队,总共六千人浩浩荡荡朝着东方而去。 此时,除了玄武城之外和其他城主府卫队,都被他调空。 怒江郡所有的兵力,不管一线还是二线,全部被张翀压榨一空。 他才是大手笔啊。 无声无息,便行雷霆之事。 “做什么?”张翀叹息道:“谋其上,得其中!谋其中,得其下。” 足足几秒钟后,张春华听明白了。 “怒潮城之战最关键,结果还没出来,有必要吗?” 张翀道:“有必要的!” ……………… 怒潮城! 前所未有之肃杀! 原本整个城市都处于混乱和繁荣之中。 所有的店铺都开张做生意。 无数的流氓冲出来抢劫杀人。 街道混乱,店铺有序。 陷入一个诡异的秩序中。 但是…… 很快所有的流氓都消失了。 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 因为,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险气息。 随着沈浪一声令下。 所有进入怒潮城的金氏家族精锐开始集结,加上之前早已经潜伏在怒潮城的武士,整整两千人。 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了白色城堡。 也就是仇妖儿之前的城堡。 也就是……沈浪被女魔头蹂躏的那个老地方。 紧接着! 张晋出现了,他率领着六千官军精锐,以同样快的速度,占领了西边的黑色城堡,也就是之前仇嚎镇守的城堡。 整个怒潮城,陷入了三角拉锯状态。 诡异的平衡! 对于这个结果,沈浪早有预料。 但……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内心惊叹。 张翀太守牛逼。 你称病几个月,竟然在关键时刻,直接把刀子顶在我的后背上。 怒潮城的战局,一下子就变得诡异复杂起来。 仇妖儿率领三千武士,镇守主城堡,坚不可摧。 张晋率领六千官军,镇守西城堡。 沈浪率领两千精锐,镇守东城堡。 三股势力,互相为敌。 沈浪,是三股势力中最弱小的一股。 但他也是对怒潮城最志在必得的一个。 仇妖儿的战略也很简单。 我就镇守主城堡,谁来打,我打谁。 要不然,张晋和沈浪你们两支军队一起上,我也无所谓的。 而张晋铁了心要坐收渔翁之利。 就等着沈浪和仇妖儿杀得两败俱伤。 而沈浪,一旦出兵攻打城主府,马上张晋就会从背后杀过来。 所以,这个局势真是日了狗啊。 金士英等人尽管不敢公开质疑,但是对怒潮城一战却绝对悲观,不抱任何希望。 就区区两千武士啊。 面对的可是仇妖儿这个无敌猛将。 仇天危这个怒潮城怎么来的? 这个海盗王共主怎么来的? 基本上都是仇妖儿杀出来的啊。 简直不要太恐怖啊。 金士英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了,面对仇枭也不惧,但是面对仇妖儿。 他大概觉得,也就是一刀吧。 因为仇妖儿杀任何人,都是一刀。 所有海盗中都流传着一句话,不怕海盗王,就怕女魔头。 女魔头无敌的啊。 而且还占领着这座逆天坚固的城堡。 金氏家族别说两千人,就算两万人都打不下来。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且不说打下怒潮城了,就连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大问题。 所有金氏家族武士虽然没有多少畏惧,但真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这两千名武士,大概是回不去了。 就这样,整整僵持了三天! 忽然沈浪下令! 两千名武士,倾巢而出,攻打城主府城堡。 所有人惊骇! 这……这是找死吗? 但是,武士已服从命令为天职。 尽管充满了质疑, 尽管充满了绝望。 但,所有人还是服从命令。 哪怕是金士英和金呈。 这两人一直到现在都不服沈浪,一直有矛盾。 但关键时刻,他们不会拖后腿。 因为,他们在金氏家族长大,忠诚铭刻入骨。 随着沈浪一声令下。 两千名武士用最快速度,冲到了怒潮城的主城堡之下。 然后,用脆弱的阵势,包围城堡的前门。 面对这坚固巨大的城堡,两千人显得这么单薄,不堪一击。 ………… 西城堡内。 “将军,沈浪出兵,围攻仇妖儿的主城堡!” 顿时张晋狂喜,不敢置信! 整整对峙了三天了啊。 沈浪竟然真的出兵攻打了。 他……他这是疯了吗? 他是脑子进水了吗? 仇妖儿镇守的主城堡啊,两万人都攻不破,更何况区区两千人。 我张晋率领的七千人就在背后呢? 你沈浪这是找死啊! 但……这对于张晋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敌人找死了! “将军,也好不要立刻出兵?”一名千户问道。 张晋摇头道:“不,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轻举妄动。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要消灭沈浪,而且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攻破城主府。所以一定要让沈浪和仇妖儿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兵攻打。” “不过,想要让仇妖儿两败俱伤,太难了啊!” 张晋大声喝道:“六千大军集结,随时准备出战!” “是!” 顿时,西城堡内的六千官军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出战! ………… 怒潮城主府。 仇妖儿出现在了高高的城墙之上。 她目光望着沈浪,没有丝毫复杂的情感,依旧很淡然。 “沈浪,你还是来了!” 沈浪道:“对,我来了。” 仇妖儿道:“我说过,你不能再踏上怒潮城半步,否则就格杀勿论的。” “我知道。”沈浪道。 仇妖儿瞥了一眼沈浪身后两千名武士,不激动,不兴奋。 缓缓将两只鬼头刀举起来,连真气都不用运起。 “沈浪,你先请,动手攻城吧!” 这个女魔头真是强悍到顶了,都你死我活的战斗了,还要让沈浪先动手。 这种战斗在她看来,真是小意思,和请客吃饭差不多的。 沈浪深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在酝酿情绪。 他在酝酿决心。 要这样做吗? 真的要这样做吗? 对,要的! 这个女人你是睡过。 不对,这个女人是睡过你。 但……她依旧是个陌生人。 我只在乎我爱的人。 我睡过的陌生人,是可以死的! 这个仇妖儿很难得,但是挡了我的路,也是可以杀的! 沈浪手一挥。 顿时,几台小型投石机上来。 上面放着是黑色的石头,非常罕见。 不是火药,而是黑色石头,像是陨铁。 那么,就杀了她吧。 沈浪的手举起。 几台投石机猛地张开,只要一声令下,这三块特殊的黑色陨铁就可以砸出去。 只杀一人。 它不会爆炸,也砸不死人。 但……它能杀一人。 仇妖儿,你是天下难得的女人,我非常敬佩。 但……为了娘子,为了金氏家族,为了怒潮城,我只能杀你! 然后,他的手就要猛地落下。 而就在此时。 徐芊芊猛地冲了出来大吼道:“沈浪,不要杀她,不要杀仇妖儿,他的肚子已经有孩子了,你的孩子!” ………… 注:第一更送上,我去吃点东西,然后立刻接着码字写第二更,今天依旧狂更一万七八以上。 月票榜第一被赶下去了,兄弟们拉我一把,支援我! 谢谢shadeang的万币打赏。 ------------ 第187章:十八层地狱!镇压仇妖儿(2更) 晋海伯唐仑才不管仇嚎去干嘛。 反正现在金山岛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 金氏家族几乎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他的舰船行驶在这片海域的时候,唐仑尤其意气奋发,就仿佛巡视自己的内海一般。 很快,望崖岛就在眼前了。 在海面上看,这座岛屿真是小啊。 望崖岛面积只有一百多平方公里,狭长地形。 东西宽三四公里左右,南北长二三十公里。 绝大部分都是悬崖峭壁,唯有南部有一个码头,还有一片沙滩。 而金氏家族的煮盐场就在那边沙滩上。 远远眺望着这个望崖岛,唐仑心生豪迈。 就这么一个小岛啊,谁能想到上面竟然有上古金脉啊。 我家虽然只能分到百分之十,但也绝对是天文数字,甚至会远超整个金山岛的收益。 大晋王朝可以凭借一个上古金脉而疯狂崛起,从一个侯国变成王国。我唐氏家族为何不可以从一个伯爵府变成一个侯爵府,甚至公爵府呢? 我唐氏家族的崛起,就从此而起啊! 金纣伯爵啊,你当年威风凛凛,霸气冲天的时候可有想过今日,我是踩着你金氏家族的尸骨崛起的。 很快,唐仑的三艘战舰靠近望崖岛海域的时候,就被包围拦住了。 当然是海盗王仇天危的战舰。 这些战舰忠心耿耿,依旧在这片海域巡逻,驱逐任何一切可能靠近的船只。 海盗王总共来了一百多艘战舰,其中一大半都停泊了。 剩下几十艘昼夜不停地巡逻。 “自己人,自己人。” 几十个海盗上了仇天危的战船。 唐仑贵为伯爵是不会理会他们的,招呼这些海盗的是他的第九子。 几个海盗首领躬身行礼。 “拜见唐九公子,您过年好啊。” 唐九公子一个人扔过去两个金币,骂道:“痞赖货。” 那个几个海盗头目笑道:“唐九公子,您还有酒吗?这几天几夜我们都在海面上巡逻,大王也没有新的命令过来,所有酒都喝光了,熬不下去了啊。” 唐九公子又搬过来一箱酒给他们。 “多谢唐九公子,唐氏家族公侯万代,公侯万代。” 然后,这些海盗就要下船,放行唐氏家族的三艘舰船。 而这个时候,晋海伯唐仑走了出来。 那几个海盗小首领赶紧跪下道:“晋海伯,给您老拜年了。” 唐仑又让人打赏了几个金币。 “岛上的战况如何了?”唐仑问道。 “小的不知道啊。”那个海盗首领道:“奉大王的命令,我们时时刻刻都要在这片海域上巡视,不许让任何舰船靠近。不过应该早就结束了吧,几天前刚刚登陆那一战,玄武伯爵府的军队一触即溃,两天前更是连厮杀战斗的声音都没有,您看……大王的营寨和旗帜还在那里呢。” 晋海伯唐仑很努力地眺望,终于在岛上四五里的地方,看到了一片营寨。 上面飘扬着巨大的“仇”字旗,勉强可以看到。 那不就是金氏家族露天大矿坑的位置嘛。 唐仑挥了挥手,让这几个海盗首领下船。 那几个海盗首领道:“晋海伯,您和我们大王是至交好友,您到岛上给咱求个情呗,让我们上岸一次呗。这天天在海上漂可不太舒服。” 唐仑道:“你明明是想要去分金子吧。” “嘿嘿,嘿嘿……”海盗小头目。 唐仑道:“行,我去给你说说。” 然后,唐仑的三艘舰船朝着望崖岛码头行驶而去。 这些巡逻的海盗大声吼道:“都让开,都让开,这是晋海伯他老人家的船。” 然后,周围海盗战船上纷纷挥舞旗帜,向晋海伯致敬。 唐仑非常受用。 唐九公子道:“父亲,没有想到您在这些海盗面前也这么受到尊敬啊。” 唐仑笑而不语,这群巡逻的海盗想要让自己给仇天危求情,才会这么殷勤的。 很快,仇天危的三艘舰船停靠在码头上。 他率领着二百人登陆望崖岛,高举着晋海伯爵的旗帜,踏着豪迈的步伐,朝着大矿坑的地方走去。 队伍整齐,阵容醒目。 这就是晋海伯爵府的排场,一定要在海盗面前把牌面撑起来。 走在宽阔的路上。 “这金氏家族别的本事没有,修路本事真是够强的。”唐九公子讽刺道:“这望崖岛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能修出这么平整的大路,足足有一丈多宽了吧,两边还有排水沟。” 晋海伯唐仑道:“而如今这些路也归了我们了,你要记住,一个家族一旦没落了,便是如此下场。你知道金氏家族没落的根本原因吗?” 唐九公子道:“太蠢。” 晋海伯唐仑道:“对,太蠢。金卓只娶一个妻子,金宇也只娶一个妻子,金矛也只娶一个。这都是什么臭毛病啊,这么大的家族,硬生生弄得剩下金木聪这样废物做继承人,弄到三代单传。百年贵族还玩专一痴情,蠢不可及。” 唐九公子点头道:“父亲说得对,所以儿子已经有五个女人,生了四个孩子了。” 唐九公子今年才十七。 唐仑道:“对,要多日/女人,多生孩子,家族才会兴旺发达。” 唐九公子道:“父亲,听说您打算把十三妹嫁给金木聪?” “嗯。”唐仑。 唐九公子道:“可是,十三妹是叔叔的女儿啊,叔叔没了,这才养在我们家的。” 唐仑道:“这样不好吗?” 唐九公子稍稍犹豫,道:“父亲……这个,这个,我已经睡过十三妹了。” 这话说出来,唐九公子是很担心的。 唐仑道:“没事,继续睡。最好在嫁给金木聪后,再免费送给他一个儿子。” 唐九公子大喜道:“好咧!那以后,金氏家族就是我们唐氏的了。” 走了差不多两刻钟。 唐仑一行人终于到了露天大矿坑处。 密密麻麻的营寨,环绕着整个大矿坑。 上面到处飘扬着各式各样海盗的旗帜。 隔着好远,唐仑便大吼道:“怒潮侯,我来了啊!” “怎么大白天的,都在营寨里面睡觉了啊,也没有人守寨门啊。” “哎呀,我也是糊涂了,金氏家族的士兵全部被斩尽杀绝了,还守什么寨门啊。” “金卓死了没有啊?沈浪死了没有啊?” “怒潮侯,万万给他们留一口气啊。我和金氏家族有百年大仇,金卓那致命一刀,交给我来杀行不行?要么砍下他脑袋的那一刀交给我,也是可以的啊。” “沈浪这个小畜生肯定是要凌迟处死的,想要杀他的人太多了,关键一刀轮不到我,但是阉割他的那一刀能不能留给我啊。” 唐仑故意这样大声寒暄,算是缓和气氛。 毕竟他是不请自来,而且是来分上古金脉的。 就这样,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海盗王的营寨之内。 然后! 无数人涌了出来。 金氏家族的四千多士兵,将晋海伯唐仑的两百人团团包围。 当然,这里面只有四百多名老兵。剩下一千多名新兵,两千名民兵。 但是他们穿着正规的盔甲,看上去完全是金氏家族的主力。 唐仑见到这一幕。 顿时一阵踉跄,眼前一阵阵发黑。 用力拍了拍脑袋。 这……这是幻觉了吗? 我这是在做梦了吗? 为何看到的是金氏家族的士兵吗?他们不是应该死绝了吗? 海盗王仇天危的三万大军呢? 仇天危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啊,你让手下海盗穿着金氏家族的盔甲?会吓死人的知道吗? 我的儿子唐纵呢? 我唐氏家族的三千私军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无比熟悉的人排众而出。 玄武伯金卓。 “晋海伯,别来无恙啊!” 这,这不是梦境啊。 这也不是仇天危开玩笑。 晋海伯唐仑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僵硬了,整个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整个人都无法呼吸。 出,出,出……了什么事情啊。 为什么会这样啊? 金卓为什么还活着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玄武伯金卓道:“唐兄的到来还真是意外之喜啊,接下来两件大麻烦都可以解决了。” 晋海伯唐仑嘶吼道:“为什么会这样?仇天危呢?他的三万大军呢?我的儿子唐纵呢?我的三千私军呢?” 玄武伯唐仑指着大矿坑道:“喏,在这里。” “仇天危的三万海盗,还有你唐氏家族的三千私军,都在水底下漂着呢。” “晋海伯是来为他们收尸的吗?那不好意思了,现在已经封冻了,大概要等到春天才会化冻。” 唐仑颤抖着走到大坑边上,往下探望。 然后,他见到了前所未有的一幕。 整个大坑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尸体。 不计其数。 而且整个大矿坑里面的积水表面结了一层冰。 透过冰层,看着这密密麻麻的尸体,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我的三千私军呢?我的三千私军呢?”唐仑大吼道。 玄武伯唐仑道:“你家私军穿着铁甲,所以最早就淹死了,现在还沉在水底,漂不上来。” 唐仑想要大吼。 却发不出声音。 想要大哭,但流不出眼泪。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明明有三万多人啊,为什么会输,为什么会死光啊?” 玄武伯没有说话。 唐仑转过身来道:“这一切都是沈浪的阴谋,对不对?” 玄武伯金卓道:“对,而且压根没有什么上古金脉,就是为了坑死海盗王仇天危。但没有想到,晋海伯你也迫不及待冲进来送死。” “我……我……我……” 唐仑的眼泪终于流出来了,狂涌而出。 而且眼泪鼻涕一起涌出。 痛苦,悲伤,后悔。 “啊……啊……啊!” 如果是之前,他会充满无限的不甘和愤怒。 但是现在,他只有冰冷和绝望,无边无际的凄凉。 他已经经历过两次致命打击了。 金山岛之争是第一次。 玄武伯爵府还钱隐元会是第二次。 经过了这么两次巨大的打击,唐仑依旧撑过来了,依旧用尽全力,出兵三千私军来望崖岛攻打金氏家族。 他用尽所有力量,也要灭掉玄武伯爵府,我唐仑就是一个不倒的男人。 但是这一次! 他直接从天堂跌入了十八层地狱。 再也起不来了。 我唐仑彻底完了。 我唐氏家族彻底完了。 “列祖列宗啊,子孙不孝,子孙不孝。” 然后唐仑眼前一黑,直接后仰倒下,他愿意立刻就这么死去。 ……………… 怒潮城! 徐芊芊本来被软禁中,但她只说了一句话,就被仇妖儿的女武士带过来了。 “快带着我去救你家主人,否则就来不及了!” 此时! 她猛地冲到仇妖儿的面前,张开双臂,朝着城堡下哭喊道:“沈浪,求求你别动手,别杀仇妖儿!” “她肚子里面真的有你的孩子了,已经一个多月了,她月事还没有来啊。” “仇妖儿不该死,不该死的!” 沈浪俊美的面孔猛地一颤。 他身后的金晦,沈十三,金士英等人面孔也一抖。 天哪! 姑爷你……你也太牛逼了啊。 连仇妖儿这样的女人,你也能睡到? 不过,你……你这是出轨吧。 沈浪盯着满脸泪水的徐芊芊,嘶吼道:“仇妖儿不该死,难道我沈浪就该死吗?我身后的两千弟兄就该死吗?” 徐芊芊大哭。 沈浪吼道:“你可知道,我背后不远处就是张晋,还有他的几千大军,随时可以冲过来,将我的两千武士斩尽杀绝。” “我若夺不到怒潮城,我金氏家族就完了。” “我的妻子,我的父母弟弟,我的岳父岳母,我的全家人都完了。” “仇妖儿不该死,难道我们就该死吗?” “徐芊芊,我就知道你被仇妖儿折服了,你果然站在她的那一边。” “不过,都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你我本来就有深仇大恨!” “预备!” 沈浪大吼! 徐芊芊猛地跪下来,抱住了仇妖儿的双腿,哭泣哀求道:“将军,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我真的不想你死,我不想你死!你说你不爱孩子,但是你会爱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会渐渐爱上他,最终他会成为你的所有。” “沈浪真的会杀你的,他真的可以杀你的。” “他说要杀的人,全部杀光了,您的义父仇天危应该已经死了,他的三万海盗也应该已经死了。” “你不要死,沈浪也不要死!” “你们谈一谈好吗?谈一谈好吗?” 仇妖儿的面孔如同寒霜。 如果换成其他人,肯定会呲之以鼻。 肯定会觉得我仇妖儿天下无敌,凭你沈浪也想要杀我? 但是,她不会。 她能够感觉到沈浪的杀意和决心,还有能力。 她用难得柔和的目光望向徐芊芊道:“谢谢你真挚的关心,但是……我不怕死的!” 徐芊芊绝美面孔露出绝望。 “那……那好吧!” “我两个最重要的人要自相残杀,我报仇也没有指望了,就让我死在你们的前头吧!” 然后,她猛地往前一跃。 就直接要从二十几米高的地方跳下来。 她要用一死,震撼仇妖儿的心灵。 “不要……” 仇妖儿出手如同闪电,猛地抓住了徐芊芊。 她不在乎别人死去,甚至是女人。 但是,她受不了别人为她而死。 徐芊芊身体悬挂在空中,头发被仇妖儿抓住。 “将军,谈一谈好吗?” “求求你了,我不想你死。” “万一,万一沈浪能够说服你呢?” “给你自己一次机会,给他一次机会,也给我……一次机会。” 接着,徐芊芊朝下面的沈浪大吼道:“沈浪,你是男人,你上过仇妖儿,谈一谈都不行吗?” 沈浪怒吼道:“是她上过我,我谈你个姹,我日死你个婊/子。” 徐芊芊道:“行啊,谈完之后我给你日啊,被你日死啊!” “艹,艹,艹!” 沈浪破口大骂,然后举起右手道:“仇婊/子,老子进来和一谈,老子就一个人,要杀要剐随你便。谈不成,再打,再杀!” 仇妖儿望着沈浪,然后点了点头。 接着,一个篮子垂了下来。 沈浪直接进入篮子里面。 金晦和沈十三冲上来。 “姑爷!” “主人。” “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这样吗?” 沈浪点了点头道:“一定要这样,否则无路了。” 沈浪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直接被仇妖儿一手提了上去。 接着,沈浪如同小鸡一样,被仇妖儿提到了城头上。 沈浪瞥了一眼徐芊芊,寒声道:“婊/子。” 徐芊芊道:“人渣。” 然后,沈浪目光朝着仇妖儿的肚子望去,这么近用X光眼已经能看到了。 还……还真他娘的怀孕了。 你……你仇妖儿还是人类吗? 你现在血液里面还都是重金属啊。 你放血几次了啊。 就这样,你还能一发入魂,还能怀孕。 关键,这肚子里面的胎儿还非常健康有力。 如今一个多月了,胎儿才两厘米左右,胎心竟然已经很显著了。 我日! 你仇妖儿是什么身体啊? 血液重金属浓度那么高,五脏六腑都没事。 如今胎儿也没事? 你的血脉就这么牛吗? 足足好一会儿,沈浪道:“仇妖儿,我能杀你,之前给你治病的时候,我在你体内动手脚了。” 仇妖儿点了点头道:“我相信!” 何止做了手脚,沈浪借着治病的时候,往她体内植入了几个非常微小的颗粒。 这个颗粒里面是什么? 剧毒氰化物。 从大量杏仁里面提取出来的,大几百斤的杏仁,就提取了一丁点儿。 用非常薄的金属壁包裹,然后埋入仇妖儿的体内。 而他投石机上是陨石磁铁,全部碾碎成为粉末,然后再用天然胶凝成一个球。 一旦朝着仇妖儿砸过来。 仇妖儿一定会鬼头刀狂舞,将这些磁铁球重新击碎成为粉末。 到那个时候,这些磁铁粉末全部会吸附在仇妖儿身体表面。 仇妖儿肯定要挣脱,到那个时候,全身每一处都会真气迸发、 而当她全身真气炸出的时候,整个身体都会收缩。 所有的血管,肌肉,都会猛地收缩,产生巨大的挤压力 而那个时候,薄薄的金属球就会被挤裂,里面的氰化物就会进入血液。 最多几秒钟。 仇妖儿就会毙命! 沈浪在她体内整整埋了五个。 只要有一个挤裂,仇妖儿就必死无疑。 没错! 沈浪在来给她救治的时候,就想着要杀她。 关键时刻,能够对他一击必杀。 仇妖儿一死,城堡之内群龙无首。 炼金道士安再天虽然在城主府城堡地位不高,但好歹也是仇天危身边的老人,是有资历和威信的。群龙无首之下,他就能够站出来了。 然后,他和沈浪里应外合。 或者他直接在井水中下毒,把城堡里的守军全部毒倒。 这样,沈浪就拿下城主府了。 不过现在局势更加复杂,张晋的六千精锐就在身后,随时可以杀出。 所以……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出现在沈浪面前。 不过他被仇妖儿睡,仇妖儿怀孕,真的都在计划之外。 鬼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啊。 ………… “沈浪,我相信你能杀啊!”仇妖儿道:“但是你也知道,我不惧死亡的,生有何欢,死又何惧?” 沈浪用手捏自己的额头山根。 真他妈的。 仇妖儿道:“我,我真怀孕了?” “是啊!”沈浪道:“这能怪谁啊?这事我没有责任啊,我是受害者。” 仇妖儿道:“那你就当它不存在吧,反正才一个多月,还没有成人形。” “住嘴吧,都是你干的好事,那天我没事好好的,你睡我干什么?”沈浪道:“不但让我遍体凌伤,还让我娘子伤心,你竟然还怀孕了。” 仇妖儿道:“我送你下去,你动手吧。” 徐芊芊道:“将军,这件事情没得谈吗?仇天危无恶不作,您为什么要为他效命啊?” 仇妖儿摇头道:“我漂在海面上,是义父救活了我,是他把我养大的。” 徐芊芊道:“这些年你为他南征北战,这笔债早就还了啊,他能够有今天的基业,全部都是你的功劳啊,仇枭那个人渣……那个禽兽除了会糟蹋女人,还会什么?” 人渣是沈浪的专称,徐芊芊不想用在别人头上。 仇妖儿道:“我欠义父一条命,还没有还。如果这次我能活,能够为他守住怒潮城,我就会远走高飞,差不多就算还了。” 沈浪道:“你不用还了,仇天危已经死了。” 仇妖儿身躯一颤,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她也信了。 当沈浪严肃的时候,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绝对的权威。 仇妖儿道:“就算他死了,我也不能背叛他,我欠他一条命。我要为他守住怒潮城。大不了我以后交给仇嚎,然后再远走高飞。沈浪你下去,我们继续开战吧,生死由天!” 沈浪大怒道:“你这个脑子进水的蠢货,你早就不欠仇天危一条命了。” “蠢女人,你可知道那个用毒盐害你的人是谁吗?你可知道那个厨娘舒淑给你下毒盐,是谁指使吗?”沈浪大笑道:“就是你那个好义父,就是仇天危!” “仇天危本来是想要睡你的,想要收你做他女人的。但是他不敢,你太强了!” “你已经强大到让他都害怕了,周围这篇海域所有人,畏惧你仇妖儿,远超过仇天危。” “你已经把所有不听话的海盗全部杀光了,已经无人可以违逆仇氏家族了。” “所以,你就可以死了!而且你的威信太高了,显得仇天危暗淡无光,更是把仇枭衬托成为一个只会糟蹋女人的废物,所以你就该死了!” 听到沈浪的话,仇妖儿脸色剧变。 义父想要睡她? 这一点她很粗枝大叶,但有些时候仇天危望向她的目光确实有点怪。 但是义父仇天危想要杀她? 仇妖儿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毕竟是仇天危养大的啊。 这,这也太惊人了。 “你,你有证据吗?”仇妖儿颤抖道。 沈浪道:“那个厨娘舒淑,现在就在城主府的地下密室内,你把她带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你把安再天放出来,她知道舒淑在那里。” 仇妖儿道:“义父为何不杀人灭口,一个女人对她看说,分文不值。“ 沈浪道:“因为这个舒淑怀孕了,仇天危以为是他的种,但实际上不是!” 仇天危最近很高兴,因为他睡过的女人怀孕了,所以哪里舍得杀掉厨娘舒淑啊。 但是……这孩子其实是安再天的。 片刻后! 厨娘舒淑跪在仇妖儿的面前。 今年三十六岁的她,果然风韵犹存。 其实,谈不上绝美。 但是,她身上那股温婉和书卷气息真是很浓郁,和周围女子都不一样。 不愧是出身于书香门第。 难怪仇天危会看中她。 她的肚子,已经隆起得有些明显了。 仇妖儿望着自己的这个厨娘,道:“是……义父让你用毒盐谋杀我?” 舒淑点头道:“是!是仇天危指使我谋杀你,两年前就开始用毒盐给你做饭。” 一切,真相大白! ……………… 注:第二更送上,我揉几下眼睛然后写第三更,眼睛痛!月票榜再次被赶下第一!我努力爆更战斗到最后!拜求大家的支持,万分需要! 谢谢土里有个洞,杀戮金币,独風的万币打赏。 ------------ 第188章:玄武风云!仇妖儿决定!(3更) 唐仑醒了过来。 顿时感觉到身体很冷。 明明包裹着一层厚厚的被子却还是觉得冷,那股寒意就仿佛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一般。 于是,他赶紧又抱紧了被子。 仅仅几个时辰而已,他仿佛老了十岁一般。 什么雄心壮志全部化为了泡影。 “唐仑兄醒了?”玄武伯金卓道。 唐仑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金卓。 这只不过是一个中人之资啊,就因为招了一个厉害的女婿,就让他站在了胜利者的一方。 天下何其不公? “杀了我吧。”唐仑叹息道:“金卓兄,念在都是老牌贵族的份上,杀了我吧。这里是望崖岛,杀了我神不知鬼不觉,你不会有任何责任的。” 金卓道:“我不杀你。” 唐仑道:“那你放了我,放了我。” 仇天危死了,唐家的私军死光了,他再也没有指望了,回家之后就了此残生吧。 反正还有美人,还有美酒,就这么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吧。 金卓道:“我可以放走你,但是你要为我做些事情。你做到了,我就把你和儿子都放走。” 仇天危道:“什么事?” 金卓道:“现在海面上上还有一批海盗,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却驾驭着舰船,我需要除掉他们,此时他们肯定都渴望上岛分金子吧。” 可不是吗? 平常这些海盗对唐仑都不鸟的,结果今天又是致敬,又是拍马屁的。 就是想要让唐仑求情,请海盗王下令替换他们上岛。 大家都在分金子,我们却要在海面上巡逻,凭什么啊? 唐仑道:“你是想要我去将他们招到岛上来,然后全部杀光?” 金卓道:“对!” 唐仑点了点头道:“好!” 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仇天危都死了,剩下的这些海盗又有什么用啊。 金卓道:“你一个人去,两个儿子押在我这里。” 唐仑道:“好!” ……………… 一个多时辰后! 在海面上巡逻的两千海盗欢天喜地登陆了。 终于可以不用在海面上吹风了,整整巡逻了几天几夜了啊,一个鬼都没有。 大王未免也太小心了啊。 “多谢晋海伯!” “晋海伯就是了不起,我们大王对您真是言听计从啊。” “从今以后,晋海伯就是我一生的朋友了。” 这些海盗对唐仑交口称赞,并且拍着胸脯说以后唐仑伯爵有什么事情,只要一声吩咐下来,弟兄们一定给你办到。 晋海伯唐仑道:“怒潮侯知道你们心野,所以专门给你们留了一批金子,分完之后还是要赶紧回到海面上巡逻的啊。” “一定,一定,哈哈哈!” 晋海伯唐仑道:“怒潮侯知道你们辛苦,所以你们分到的金子比其他人还要多一些。只不过这些金子刚刚提炼出来不久,可不是金币,都是金块。” “只要是金子,谁还管是不是金币吧。” “可不是吗?金子更好,打成戒指,打成链子,打成耳环,带出去金光闪闪多威风?” 唐仑带着这一两千海盗来到了一个冶炼场内。 这冶炼场是用石头建成的,里面非常大,足足有近万平方米。 这是岛上的两个冶炼工坊之一,采来的铁矿石经过粉碎之后,都在这里炼铁的。 冶炼工坊的外面,有几十名海盗武士守护。 唐仑带来的这些海盗稍稍有点诧异,守护工坊的这些海盗兄弟们,有些眼生啊。 不过这也没什么,三万多人呢,哪里能都认完啊。 其中一个海盗头目道:“唐仑伯爵,怎么不是去大王的营寨啊,却来这冶炼工坊分金子?” 唐仑道:“从矿坑里面挖出来的都是金沙,难道不需要在这里炼成金块吗?” “有道理,有道理,我等兄弟见识短浅,让晋海伯见笑了,见笑了。” 冶炼工坊的大门打开! “自己进去拿,每个人拿一块,不许多拿。”唐仑道:“你们在海面上巡逻,劳苦功高,所以每个人分了两斤。” 这话一出,这一两千海盗眼睛都绿了,疯狂地冲了进去。 果然,桌面上摆满了金块。 金光灿灿的,虽然有一点点发红,但肯定是黄金无疑了。 “每个人一块,不要抢,不要抢!” 但现在说这样的话又有什么用? 这一两千海盗冲进去之后,疯狂地抢夺金块。 左手拿一块,右手拿一块,胸口揣一块,裤裆里面又塞一块。 速度慢的人,一块都没有抢到。 顿时,这些海盗又厮打在一起。 “大王说了,一人一块不要抢。” “黄金到了我手中就是我的,休想我拿出来。” “我打死你,打死你!” 顿时,这个巨大冶炼工坊内的一两千海盗拼命厮打成一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砰!” 工坊的大门关闭。 有些海盗警觉了。 关门做什么啊? 紧接着,他们发现身边堆满了各种木柴。 还有好几个木桶,猛地一劈开,里面的鱼油哗哗流了出来。 几个海盗小头目顿时警觉,惊呼道:“别打了,别打了,这是陷阱,快跑,快跑……” 然后,一部分海盗拼命地朝着外面跑去。 而大部分海盗,依旧疯狂厮打在一起,拼命争抢黄金。 而就在此时。 “嗖嗖嗖嗖……” 从窗户外面,射进来了几百支火箭。 瞬间,点燃了鱼油。 点燃了工坊内的柴火。 “轰轰轰……” 顿时,整个大工坊内熊熊燃烧。 与此同时,外面金氏武士的士兵直接将盔甲展开,钉在窗户上,彻底封堵住任何缺口。 整个工坊之内,变成一堆火海。 幸存的一两千名海盗疯狂地惨叫,疯狂地谩骂,拼命地挣扎。 他们用刀子,用身体,拼命地撞门,撞窗户。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仅仅十几分钟后! 里面再也没有任何惨叫,没有任何挣扎了。 仅存的这一两千海盗死得干干净净。 外面,唐仑伯爵望着冲天的浓烟,朝着边上玄武伯道:“金卓兄,你要我做的事情已经做了。这批海船都归你金氏家族,你发大财了。” 这个时候,哪怕唐仑心如死灰,也无比的妒忌。 一百多艘舰船啊,哪怕用来卖钱,也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真是仇天危跌倒,金氏吃饱。 接着,唐仑道:“金卓兄,现在可以放我们父子走了吗?” 金卓道:“不急,你还需要为我们做一件事,最后一件事。” 唐仑道:“何事?” 紧接着,他马上想到了道:“你,你是想要假冒成仇天危的海盗大军去金山岛,你想要利用我夺回金山岛?” 金卓伯爵点头道:“对!” 唐仑望着玄武伯道:“金卓兄,都说你耿直,你哪里耿直了啊,你很奸诈啊。你就不怕吃得太饱,活活撑死吗?” 玄武伯道:“唐兄这是不答应吗?” 唐仑悲愤道:“我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 玄武伯爵府内。 这些日子,木兰真是累到了极点。 整整二十几天了。 整个伯爵府城堡的防御,全部压在她一人身上。 而她的手中仅仅只有一千家族私军,而且有一小半是新兵。 当然,因为坐拥城堡之坚固,所以失守是不可能的。 再说不管是仇天危还是唐仑,都不敢直接来攻打。 但每一天木兰睡觉的时间还是不超过三个小时,偏偏每天都要洗白白,喷香香。 所以,她每天睡觉不是在床上,而是在浴桶。 小冰一边给她洗澡,她一边睡觉。 人累点还没什么,关键是心累。 尽管夫君妙计安天下,但木兰怎么能够不担心呢? 父亲率领四千人在望崖岛,面对仇天危的三万多人。 夫君那边更危险,仅仅率领两千人去夺怒潮城。 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当然,没有消息就是好像消息,至少代表着还没有出事。 真是让人心焦啊。 夫君不会受伤吧,他那么弱。 仇妖儿那个女变态武功那么强。 每当想到这里,木兰就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着翅膀飞到怒潮城,飞到沈浪的身边。 当然,若能够一剑刺死仇妖儿这个女暴龙就更好了。 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总有一天要将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你竟敢蹂躏我的夫君,竟敢夺走他的第一次。 一边咬牙切齿想着,木兰闭上眼睛睡着过去。 ………… 伯爵夫人苏佩佩跪在祠堂面前。 上面摆着列祖列宗的牌位,还有一副画像。 这是祠堂内唯一的画像,画的是祖宗金纣。 金氏家族最伟大的一代玄武伯。 她已经跪在这里几天几夜了。 而且为了心诚,她不吃东西,只喝米汤。 “列祖列宗再上,保佑我丈夫金卓,保佑我儿沈浪平安无事,旗开得胜。” “列祖列宗再上,保佑我夫君金卓,保佑我儿沈浪!” 之所以说我儿,不是说女婿,她担心如果自己说女婿,列祖列宗会觉得这是个外人,那索性就不保佑了,要么保佑的力度小一些。 女人都是很唯心的。 而就在此时! 城堡大门开启了一个门洞,一人一骑飞驰而入。 是金剑娘。 她浑身浴血,胯下战马也鲜血淋淋。 “小姐,夫人,有敌情,有敌情!” 顿时,木兰被惊醒。 夫人苏佩佩猛地起身,拿起宝剑冲了出来。 ……………… “夫人,小姐,我们封地上出现了大股的盗匪,举着苦头欢的旗帜。” 苦头欢,整个天南行省有名的超级大盗,麾下有几百人,杀人无数,无恶不作。 而且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听说没有人见过他的阵容。 “他们在我们封地上大肆烧杀抢夺,无恶不作。” “已经有几个村子被烧,几百间房子化为灰烬。” “被杀死的无辜百姓,超过百人。” “我带着巡逻队刚好遇到他们作恶,所以冲上去战斗。但我只有二十几人,遇到的那股匪徒有一百多人,我们二十几人全军覆灭,就我一人杀出重围,回来报信。” “现在这群匪徒正在疯狂地杀人放火!” 金剑娘跪在地上,顿时鲜血流淌了一地。 安再世大夫,还有伯爵府的三名女大夫飞快冲了进来,准备随时给金剑娘疗伤。 木兰直接冲上来,上上下下摸了几下金剑娘的要害,然后松了一口气。 剑娘身上伤口虽然多,但没有伤到要害。 “他们本来是可以杀我的,但……仿佛故意让我杀出重围回来报信。”金剑娘道:“卑职怀疑里面有诈。” 木兰道:“三位姐姐,带着剑娘去治伤。” 因为男女有别,没有让安再世大夫去。 但如果伤势很重的话,那就顾及不了那么多了,救命要紧。 “小姐,这里面有诈,这是有人假冒大盗苦头欢,他们是想要引蛇出洞,声东击西。”林老夫子道:“苦头欢虽然是大盗,但是他从来没有在怒江郡出现过,这里有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安再世大夫道:“对,定是如此,小姐万万不可上当!” 他是医生,在家里平常是不发表意见的,但此时太关键了。 木兰皱起眉头。 这里面肯定有诈,就是想要将她引出伯爵府城堡。 那敌人想要做什么呢? 直接攻打城堡? 绝对不可能! 不管是仇天危还是唐仑都没有那么疯狂,这几乎是谋反啊。 而且玄武伯爵府城堡在山上,城墙又厚又高,就算五六千人也拿不下来。 那么敌人是什么目的呢? 直接抛开敌人的真实目的。 要不要去救封地上的老百姓? 还是任由这些匪徒烧杀劫掠? 是真救,还是假救? 所谓的假救,就是派出一队骑兵,到处巡逻,到处奔袭,但是却不正面交战。 而真救,就需要金木兰亲自率领骑兵去追杀这群盗匪。 木兰闭上眼睛,心中暗道:“夫君,我应该怎么办?我若离开城堡,就随了敌人的心愿。我若不去救,我金氏家族的子民不知道会死多少人,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无家可归。被杀的人可能还有孩子,甚至还有婴孩。” “对,我一定要去救。” “金木兰你这是怎么了?你若见死不救,还有什么资格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 “我和夫君以后也会有孩子,难道不应该为孩子积德吗?” 木兰睁开美眸,道:“母亲,你的剑法还记得吗?” 夫人苏佩佩道:“就算忘记了,一旦拼命,也自然记起来了。” 木兰道:“我率领三百骑兵去救封地子民,去斩杀所谓的匪徒。留七百多人给你,你来守卫家族城堡。” 夫人苏佩佩道:“好,娘会守住的。” 木兰道:“我料想敌人不会光明正大攻打玄武伯爵府,还没有人有这个胆子,他们应该会派遣小规模的高手突袭我们家,所以接下来的战斗思维也要根据个人武道而指定,多用密集弓弩杀人。” “好。”苏佩佩道。 然后,她的侍女拿来了一身铠甲。 伯爵夫人苏佩佩,第一次穿上铠甲。 男人们都出门办大事了,家里就交给我们女人了。 我苏佩佩虽然又偷懒,又爱美,每天不是在做美容,就是在做面膜。 但是关键时刻,我也能保家安民。 安再世大夫匆忙走了出去。 木兰道:“安叔叔,你要做什么?” 安再世大夫道:“披挂上阵,随着小姐出战。” “不,安叔叔你武功比较高,留在家里更有用。”木兰道。 而此时,一个人冲了进来。 是沈浪的弟弟沈建,他也披着一身铠甲,手握一支战刀。 “嫂子,是不是要出去打战,我也去。” 沈建每天都在练武,他的老师有很多。 金晦,金忠,木兰,玄武伯,金士英都指点过他武功。 因为他的性子太活,一下子都找不到他应该学习哪一方面的武道。 “胡闹,你留在家里,保护爹娘。”木兰道。 沈建道:“嫂子,我已经练武半年,我觉得自己挺厉害了。” 木兰道:“服从命令。” 沈建悻然退下,发誓一定要变强,成为有用之人。 ………… 木兰再一次披上铠甲,来到了院子外面。 三百骑兵,已经全部集结。 就在此时,金剑娘冲了出来。 “小姐,我随你出战。”金剑娘道。 木兰道:“你身上有伤!” 剑娘道:“我的伤不碍事,我亲眼见到弟兄们被那些禽兽杀死,我若不去,这一生都不安。” “好!”木兰道:“那我们姐妹一起杀敌。” 木兰翻身上马,金剑娘翻身上马。 二人率领三百精锐骑士,冲出了玄武伯爵府城堡。 如同一支离弦之箭。 ………… 此时夕阳西下,很快就要夜幕降临。 玄武伯爵府不远处的山上。 上百个黑衣武士静静埋伏在这里,为首一人站在树上,目光复杂地望着山下马背上的金木兰。 他,就是镇远侯爵府的苏剑亭! 金木兰! 本来应该成为他妻子的。 如此美丽! 如此火爆。 如此纯真无暇。 沈浪马上就要死了,她也要沦为寡妇了。 可惜啊,太子将她视为禁脔。 夜幕彻底降临。 苏剑亭从树上跃下,拉上面罩,低声下令道:“调虎离山已经成功,所有人绳钩等工具可准备妥当?” “全部妥当!” 苏剑亭道望着灯火通明的玄武伯爵府城堡。 那件东西就在城堡之内,父亲的命令,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将那东西抢到手。 不管死多少人,不管杀多少人。 总之,一定要将那东西拿到手。 “出发,潜入玄武伯爵府。” “若遇到任何抵抗,不管任何人,哪怕是苏佩佩,全部格杀勿论。” 随着他一声令下。 镇远侯爵府的一百名黑衣高手,接着夜色,朝着玄武伯爵府飞驰而去。 苏剑亭一身黑衣,带着面罩,也隐藏在这群高手之中。 一百人,如同一百条毒蛇,潜入金氏城堡。 ……………… 十几里外! 武痴唐炎骑着一匹马,站在一个路口发呆。 这是一条三岔路。 我是该走左边,还是中间,还是右边啊? 哪一条路通向玄武伯爵府啊。 天外流星剑法不练了,师傅李千秋为他准备了一套新剑法! 听说这是一套特别牛,特别厉害的剑法。 但是,这套剑法还只是一块玉。 这是上古秘籍,玉块里面铭刻着无数层图案的那种,还没有被解析出来。 老师说若是由他来解析的话,或许需要十年不止。 但是有一个超级天才,可以在很短时间内解析出来,那个人就是沈浪。 于是,唐炎就一个人来了。 真的好艰难啊,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 一路上竟然遇到了三波拦路抢劫的盗匪。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原本他可以遇到更多盗匪的,只不过前面三波被他秒杀了之后,后面的十几股劫匪都决定不来了。 遇到劫匪还不要紧,关键是不知道该怎么走啊,迷路十几次了。 天天都在问路啊。 地图倒是有准备,但那鬼东西谁看得懂啊。 文字放在武功秘籍上唐炎秒懂,放在其他地方,他真不知道是啥意思。 唐炎让师傅带他来,结果师傅说不来,还一脸害怕的样子,真不知道玄武伯爵府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现在又天黑了,没人可以问路啊。 不过师傅说了,遇到岔路,如果两条就选右边。如果三条,就选中间。 此时眼前有三条岔路,那我就走中间吧。 虽然以前选中间经常错,但是师傅的话还是要听。 武痴唐炎,骑着战马,沿着中间这条路驰骋而去。 唉! 这个白痴这次终于选对了。 左边是去玄武城的,右边是去兰山城的,中间这条路就是通往玄武伯爵府。 ……………… 怒潮城,主城堡内! 这个厨娘舒淑显得特别安静,仿佛没有丝毫畏惧。 只是偶尔目光会朝炼金道士安再天望去。 “大小姐救了我,我非常感激,我出手害你,禽兽不如。”舒淑道:“但是我若不给你下毒,我的儿子会死,女儿也会死。” 仇妖儿摇头道:“我不怪你,那不久之前你为何忽然消失了?为何中止给我下毒了?” 舒淑道:“一,因为我怀孕了。二,因为局势变化了,仇天危忽然又需要你了。” 这话一出,沈浪顿时对这个厨娘刮目相看,不愧曾经是书香门第的千金小姐。 说话非常清晰,见识也很深。 本来仇天危觉得仇妖儿已经没用了,留她活着害处多过于好处。 但是,传来望崖岛有上古金脉,所以仇妖儿一下子变得重要起来。 怒潮城需要她镇守啊,所以就暂停给仇妖儿下毒。 再加上舒淑已经怀孕了,所以索性让她消失了,装出一副杀人灭口的假象。 仇妖儿闭上眼睛。 义父想要杀她? 竟然要杀她? 这些年,我对你忠心耿耿,你竟要杀我?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任何野心,不会威胁到仇枭的地位,你依旧要杀我? 就是因为我风头盖过了你? 就是因为我的武功让你畏惧了? 男人会因为畏惧而杀人吗? 仇妖儿不震撼,甚至不愤怒。 只是有些失望,还有一股解脱感。 沈浪说得对,我已经不欠仇天危一条命了。 这笔债,还清了! 忽然,仇妖儿道:“舒淑,你和仇天危是心甘情愿的吗?” 舒淑道:“不是,我被他强/爆的,这是一个禽兽,蹂躏我的时候,嘴里喊得最多的是你的名字。” 顿时,仇妖儿感到一阵阵恶心。 长长呼了一口气,仇妖儿道:“舒淑,你要跟我走吗?依旧给我做饭?你做的饭好吃,我习惯了。” 你这个女人心真大啊。 舒淑曾经给你下毒,你还要让她给你做饭? 舒淑跪下叩首道:“谢谢大小姐,但是……我有男人了,我们有孩子了,我要跟他回家过日子。” 然后,她美眸朝着炼金道士安再天望去。 顿时,安再天的眼泪瞬间就涌出来了。 卧底在仇天危身边十几年,没有什么建树,但是找了一个女人,这……这就足够了吧。 仇妖儿朝着沈浪望来。 足足好一会儿,她开口道:“沈浪,这座城堡也给你了,怒潮城也交给你了。我带着我的人远走高飞,后会无期!”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三更两万多字!十根手指都抽了,泪求兄弟们支持,糕点叩首拜之! 谢谢怎么这么下得去手的万币打赏。 ------------ 第189章:杀禽兽!缠死仇妖儿!坑害张晋(1更) 玄武伯爵府封地,某个村庄。 唐氏家族的武士,镇远侯苏氏家族的高手,假扮成为盗匪,骑在马上,疯狂地杀人放火。 “哈哈哈哈!” 这群人彻底释放出了心中的恶魔。 当见到一座又一座的房子化为灰烬,看到一条又一条人命在自己手中终结的时候,他们觉得无比的快意。 太过瘾了。 太爽了。 哈哈哈哈! 之前没有发现,原来杀人放火竟然是如此畅快的事情啊。 做盗匪就是好啊。 无拘无束。 想杀就杀,想日就日。 “放火,放火,放火!” 一支又一支的火把扔向屋子。 无数金氏子民惨叫着,嚎哭着,抱着孩子,拉着妻子从家里逃出来。 全村的人全部都拥挤在打谷场上,整整几百人。 整个村子的房屋都在着火。 这些假冒的匪徒在火光狞笑着。 “哈哈哈哈,还想着金氏家族来救你们吗?” “不要做梦了,金氏家族自身难保,马上就要完蛋了。” “而且在金氏家族那些人眼中,你们只是卑贱的蝼蚁,就只是猪狗不如的贱民而已。” “你们的性命在金木兰等人眼中一文不值。” “你们就只是金氏家族压榨的工具而已。” 忽然,有一个年轻小伙道:“我不信,伯爵大人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 “对,伯爵府爱民如子,金木兰小姐爱民如子,她是真的把我们当成家人,当成子民。” “你们这些匪徒等着,等着我们主人的军队杀到,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村民们纷纷高呼,他们对金氏家族的拥戴是发自内心的。 唐四公子放声大笑道:“做梦,做梦,金木兰会为了你们这些猪狗贱民而冒险?” 接着,他脸色猛地一寒。 “这些人既然这么嘴硬,那么或许是不怕死啊。” “揪出二十个人出来,杀了!” 片刻之后,村里的二十个年轻人,目光尤其桀骜不驯的年轻人被拉了出来,按着跪在地上,刀子横在他们的脖子上。 此时是夜晚,村民们都在酣睡,所以穿得有些单薄。 尤其是一个年轻的小媳妇。 今年的蚕茧卖了大价钱,丈夫疼爱娘子,所以难得给做了丝绸衣衫。 这些小媳妇穿着丝绸的衣衫睡觉,看起来体态尤其妩媚动人。 所以这些假冒匪徒的禽兽动心了。 “公子……哦不,老大,我们既然是盗匪,那就不但要杀人,还要劫/色啊!” “这个村子里面的有些大姑娘,小媳妇长得不错,你就让大家过过瘾?” 这群人本是唐氏家族的武士,本也不至于如此禽兽。 但是杀人放火之后,仿佛将内心的恶魔彻底释放了出来,便没有了底线。 唐四公子眼睛一眯,他的女人很多,而且都很漂亮。 但是眼前这些大姑娘,小媳妇非常原生态啊,别有一番风味。 睡惯了娇滴滴的美人,玩玩这些天生淳朴的村妇也不错啊,她们脸上的风霜之色,手心的茧子看起来也颇有味道。 “行,那就一起玩玩吧!” 顿时,这群禽兽猛地冲入人群之中,将村民里面稍稍年轻漂亮的小媳妇,大姑娘抓了出来。 “禽兽,你们这些畜生。” “放了我娘子。” “放了我女儿。” “你们这些畜生,放了我妈妈。” 村里的男子眼睛发红,顿时冲上来救自己的妻子女儿。 然后,轻而易举被打倒在地。 十几名女子被抓了出来,嚎哭震天。 “大家轮着玩,一个一个接着来。” “不要抢!” 剩下的村民眼眶欲裂。 “禽兽不如,禽兽不如啊!” “老天爷,你睁开眼睛,劈死这群畜生吧。” “主人啊,快来救我们吧。” 唐氏的四公子放声大笑道:“你们的儿子要被杀了,你们的妻子女儿要被蹂躏了,你们的主人在哪里啊?他根本就不管你们的死活,哈哈哈哈!” “杀,杀掉这群蠢货。” “蹂躏这些女人,蹂躏这些金氏家族的女人。” 就在此时! 地面上忽然猛地一阵阵颤抖。 还有马蹄敲响地面的巨响。 木兰率领三百骑兵,风驰电池,席卷而来。 “杀,杀了这群畜生!” “金氏家族所有子民,全部退到边上去。” 木兰的三百骑士冲锋之下,速度非常之快。 村民们狂喜。 “主人来了,主人来了。” “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我就知道,主人不会不管我们的。” “金氏家族万岁。” “玄武伯万岁!” 唐四公子见到木兰的骑兵席卷而来,目光露出一丝狰狞。 金木兰,你还真的敢来啊。 你这个贵族还真愚蠢啊,为了一些贱民,真的敢来冒险啊。 你可知道,我带来的这二百五十名全部都是高手吗? 尤其是苏剑亭支援的这五十名西域高手,尤其强悍。 你竟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定然让你全军覆灭。 你这个女人太美,我不能碰,但是我却可以毁掉你的筋脉,送给太子殿下,大功一件,大功一件。 唐四公子大吼道:“来得好,来得好,我苦头欢正愁没有敌人呢。” “所有人上马,我们这就和玄武伯爵府一战。等杀光了敌人,再玩女人。况且这金木兰麾下,可有好些个美人骑兵呢,哈哈哈哈!” “看看是金氏家族的骑兵厉害,还是我苦头欢厉害。” 于是,唐氏家族的高手,苏剑亭支援的五十名西域高手翻身上马。 两支骑兵,猛地加速。 然后就在这个村子外面的空地上,疯狂地冲撞,疯狂地厮杀。 片刻间! 鲜血横飞,断臂残肢乱飞。 在年青一代中。 木兰的剑法不是顶尖,战马上的功夫也远不如南宫协,最多和唐纵不相上下。 但是在这个场合。 她也没有对手。 晋海伯爵府的唐四公子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唐七公子也上来。 两个人打木兰一个。 但,木兰气势如虹。 胸中有正气,自然所向披靡,两个人联手依旧不是木兰对手。 于是,唐五公子上前,三兄弟大战木兰一人。 短暂而又凶猛的冲锋之后,两支队伍就进入了凶残的格斗。 玄武伯爵府的装备精锐,穿着最好的铠甲,拿着最好的战刀。 但是,唐氏家族出动的是最精锐的武道高手,双方不相上下。 甚至,木兰麾下的骑士还要更加凶猛一些。毕竟充满了荣誉感,毫不畏死。 但是苏剑亭支援的那五十名西域高手根本就是冰冷的杀戮机器。 所以木兰一方尽管有三百人,敌人只有二百五十人。 但,玄武伯爵府这边,依旧落于下风。 苏剑亭支援的五十名西域高手太强了。 玄武伯爵府的骑士,纷纷重创倒下,伤亡加剧。 唐氏三公子,围攻木兰一人,活生生将她困住。 不远处村民见到这一幕,眼睛通红,心急如焚。 “老少爷们,主子在为我们战斗,我们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吗?” “冲上去,跟他们拼了,拼了!” 然后,最勇敢的一些年轻纷纷抄起能够拿到的一切武器,柴刀,锄头,铲子疯狂地冲过来,要帮助木兰战斗。 木兰大急道:“乡亲们,退开,退开!” 在这些精锐骑兵面前,普通老百姓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只能徒增伤亡。 果然,短短片刻功夫, 就有十几名勇敢的村民横尸当场。 木兰悲愤无比。 禽兽,畜生! 竟然对无辜百姓下手。 一时间,她手中的利剑更加凶猛。 “刷!” 唐四公子的胸前被切开一个口子,整个人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 木兰的后背,却被狠狠砸了一下。 被一个锤子砸中。 一个眼睛深陷的西域高手。 苏剑亭的嫡系。 他如同毒蛇一般盯着金木兰,一旦抓到机会,就出手偷袭。 “拿下这个女人!” 顿时,十几名西域高手朝着木兰包围而来。 “保护小姐!” 金剑娘率领几十名骑士,将木兰保护在中间。 苏剑亭的五十名西域高手,剑法如蛇。 所过之处,尽是尸体。 这镇远侯苏难,绝非表面上那么窝囊, 否则,又怎么会圈养如此多的西域高手?他所图非小啊! 这五十人的战斗力,甚至远超唐氏家族的二百名武士。 眼看着,玄武伯爵府的伤亡越来越大。 十几名西域高手,目标只有金木兰。 木兰毫无畏惧。 一人独战几人。 但是玄武伯爵府的骑兵,局势越来越危险。 绝大部分伤亡,都是西域高手带来的。 苏氏家族,该千刀万剐! 而就此时! 又传来了一阵激烈的马蹄声。 又一支骑士队伍,在黑夜之中,如同利剑而来。 这群骑士,同样扛着大盗苦头欢的旗帜。 为首一人,带着银色面具。 额头上写着一个苦字! 这群骑士更强。 尤其是为首的这名面具人,顶尖高手。 他二话不说,猛地出冲入战阵。 出剑如同闪电,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虽然他只带了十几人,但是却如同刀子切入黄油一般。 瞬间扭转了战局。 唐氏家族的武士在他面前,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哪怕苏剑亭的西域高手,在这群人面前,也只是势均力敌。 而面具人武功太高了。 仅仅他一人,就碾压全局。 转眼之间,就杀了几进几出。 “跑,跑,跑……” 唐家的三位公子终于支撑不住,下令逃跑。 于是,幸存的百名唐氏家族武士纷纷逃窜。 苏氏家族幸存的三十名西域高手见势目标,也有序后撤。 这位面具人,太强了! 跑?哪里跑? 面具人身形如闪电,瞬间出现在唐四公子面前,猛地一剑,斩下他的脑袋。 接着,又闪现到唐五公子,唐七公子面前。 “唰唰唰!” 三剑! 将唐氏家族的这两个公子,斩杀成为了八截。 战斗结束! 木兰在马背上拱手道:“尊驾何人?玄武伯爵府多谢援手之恩。” 面具人道:“苦头欢。” 他就是苦头欢,纵横整个天南行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盗苦头欢。 木兰道:“苦先生,玄武伯爵府会记住你这个人情的,若有需要,请派人来告知一声。” 苦头欢没有出声。 他之所以出手,是因为有人假冒他杀戮无辜,而且还蹂躏无辜女子。 这不是毁他名声吗? 我苦头欢,只杀恶人,只杀大官。 我苦头欢,替天行盗。 “我们这等卑贱之人,不敢高攀玄武伯爵府这样豪门大户,后会无期!” 然后大盗苦头欢带着十几骑,消失在夜色之中。 ………… 怒潮城主府。 “后会无期?”沈浪一愕,然后点了点头道:“行啊,我还不想见你,不过孩子呢?” 仇妖儿道:“如果能生下来,就生下来,我身边女人多的是,养活一个孩子绰绰有余。” 呃! 沈浪对这个孩子的未来很担心,但也很羡慕。 首先,仇妖儿这个母亲注定是不合格的。 但是这孩子注定有无数合格的母亲,因为仇妖儿要带走的嫡系武士中,大部分都是女人。 还有一大批不会武功的女人,她们会做饭,会泡茶,缝制衣服等等。 甚至为了给孩子喂乳,会有好几个女人让自己怀孕,成为专业的乳母。 希望这孩子是个女孩。 如果是个男孩,长在这么一个彪悍的母亲之下,长在那么多美女之中,他的成长之路应该会很奇怪吧。 “我替你把体内的东西取出来。”沈浪道:“否则你一旦施展真气,它们随时都可能会裂开,瞬间将你杀死,你死了不要紧,我的孩子可不能有事。” 接下来,在一个房间内,沈浪用刀子划开仇妖儿的身体,将埋在里面的五个微小铁球取了出来,每个直径只有一毫米左右。 其中四个在左右两手臂上,还有一个在头皮中。 看着这几颗东西,竟然如此之精致,用刀子轻轻一切,非常薄的铁皮被切开,里面有白色粉末。 用银针沾了一下粉末,然后将银针泡在水里,找来一个海盗死囚喂下去。 几秒钟后,这个海盗地球毙命。 竟然如此之毒?就这么一点点,就足够杀人! 如果这些毒球在体内爆裂,哪怕以仇妖儿的逆天身体,也必死无疑啊。 仇妖儿第一次仔仔细细看了沈浪一眼。 “做人毒到你这个份上,真是非常罕见了。” 沈浪道:“多谢夸奖!” “走了!”仇妖儿道。 “不行,你还不能走。”沈浪道:“张晋手中有六千士兵,我打不过他。” 仇妖儿道:“那与我何干?” 沈浪道:“我需要你和我演一场戏,你先将我放出去,然后我们继续开战。我的投石机依旧会砸向你,无数的磁铁粉末依旧会爆开,贴附在你身上,你依旧要用真气炸开,然后装着暴毙而亡。接着安再天会假装诈开城门,然后我们冲杀进去,和你的军队厮杀在一起。“ “这样张晋才会上当,才会从背后袭杀上来,他想要一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就联手将他灭掉。” 听到沈浪的要求,仇妖儿太阳穴直跳。 太过分了。 我仇妖儿从来不会演戏,也从来不会装死。 “我为何要这样做?”仇妖儿道。 沈浪道:“因为你欠我一个人情,你毕竟是我治好的,我救了你一条命,难道你不应该还吗?还有你强辱了我,不应该补偿吗?” 仇妖儿顿时猛咬牙齿,嘎吱作响。 猛地抄起两只鬼头刀:“我不装死,我不演戏。” 沈浪道:“那我的救命之恩,你是不打算报答了?真是人心不古啊。” 仇妖儿怒道:“我这就带兵去灭了张晋。” 沈浪幽幽道:“张晋此时在仇嚎的城堡之内,作用城堡之利,你率领三千人去攻打,会有多大伤亡?” 仇妖儿道:“没有我拿不下来的城堡。” 沈浪道:“我相信,但是……会死多少人?难道你麾下无数士兵的性命,还比不上你的尊严吗?” 仇妖儿闭上眼睛。 刚才就不应该停下来,应该直接走的。 这个人太墨迹了。 真是恨不得一刀砍死,整个世界就清静了。 接下来,仇妖儿二话不说,抓住沈浪的脖子直接朝外面走去,来到城头之上,直接就将他扔了下去。 “滚!” 这个混蛋女人,真的就这样扔下来啊。 这可是二十几米高的城堡啊,相当于五层楼啊。 沈浪几乎魂飞魄散。 紧接着,金晦,沈十三,金士英等人飞快地冲上去。 将沈浪接住了。 这一瞬间,沈浪真的几乎尿了。 王八蛋! 王八蛋的死女人。 娘子说得对,仇妖儿你这个女暴龙就该被千刀万剐,千刀万剐。 ………… 收拾心情,沈浪站在城头之下,满脸怒火。 怒吼道:“投石机预备!” “所有军队预备!” 顿时,玄武伯爵府的两千士兵整整齐齐列队。 三具投石机再一次拉开到极致。 “仇妖儿,你这个贱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沈浪猛地一声爆吼。 “放,放,放!” 随着沈浪一声令下。 三个投石机猛地投射而出。 三个陨石磁铁猛地射向了城头,朝着仇妖儿砸了过去。 仇妖儿鬼头刀狂舞。 “砰!” 瞬间。 三个陨石磁铁球猛地炸开。 这本来就是磁铁粉末用胶粘合起来的,此时彻底炸开成为了粉末。 瞬间化作无数黑色粉尘,笼罩仇妖儿全身。 然后,直接吸附在她的身上。 那一瞬间,仇妖儿无比的难受。 整个人仿佛要窒息了一般。 全身的血管也仿佛要彻底爆开。 他血液里面的重金属含量到底超标了多少啊? 猛地运起全身的真气。 “呔!” 猛地一声呼喊,真气瞬间爆开。 顿时,贴附在身体表面的磁铁粉末全部被弹飞出去,散落了一地。 这个画面,真的是很惊艳啊。 而真气炸开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收缩。 幸亏刚才哦沈浪将她体内埋下的小毒球取出来了,否则她此时必死无疑。 这个时候,仇妖儿就要装死了。 本来应该一声惨叫,然后鲜血狂喷而死。 但是……她不会演戏。 就只会直挺挺躺下。 “砰!” 她真直挺挺躺下了,整个人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大响。 沈浪第一个念头是,日,我孩子没事吧。 这个女暴龙,脑子里面都是肌肉啊,半点都不会拐弯吗?、 你不会吐血吗? 你不会慢慢倒下吗?就这么硬邦邦砸向地面,你不疼吗? 接着,沈浪大吼道:“仇妖儿死了,仇妖儿死了!” “攻打城堡,攻打城堡!” “拿下怒潮城,就在此时!” 也就是在此时! “轰……” 一声巨响之下。 怒潮城主堡厚厚的大门猛地塌陷。 这大门本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 此时,竟然塌了。 沈浪大喜道:“我们的内应得手了,冲杀进去!” 随着沈浪一声令下,两千名玄武伯爵府精锐武士,猛地冲进了主堡之内。 ………… 怒潮城另外一个城堡之内。 张晋六千精锐,杀气腾腾,整装待发。 并且时时刻刻盯着主堡这边战况。 “将军,沈浪被钓上城头,和仇妖儿谈判。” “沈浪谈判失败,被仇妖儿扔了下来!” “沈浪攻城了,他的投石机砸出了三个铁球!” “将军,将军,仇妖儿倒下了!” “沈浪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仇妖儿倒下了,她……她好像死了。” “怒潮城主府城堡大门塌了,沈浪有内应,有内应!” “将军,沈浪率军杀入城主府了!” 张晋头皮一阵阵发麻。 沈浪真的做到了? 真如父亲所料,沈浪真的把仇妖儿给杀了? 那可是一个无敌的女魔头啊,沈浪是如何做到的啊? 太可怕了啊! 幸好父亲料事如神啊。 否则今日,怒潮城真的就要落入沈浪手中了。 一旦如此新政就彻底失败,父亲的政治生涯也可能就要正式终结了。 但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沈浪,今日就让你死在我张晋手中。 今日我张晋,就要立下这不世之功! 这个怒潮城,我拿定了! 张晋猛地拔出战刀,怒声嘶吼道:“弟兄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杀!” “将沈浪一众逆贼斩尽杀绝!” “将海盗斩尽杀绝!” “拿下怒潮城,登台拜将,升官发财,就在此时!” “杀,杀,杀!” 随着张晋一声令下。 六千精锐倾巢而出,疯狂朝着怒潮城主府城堡杀去。 ……………… 注:第一更送上了,今天依旧三更。本月最后一天非常需要大家帮忙,月票第一我想夺回来,拉我一把,拜托了。我拼命码字回报大家! 谢谢没钱大大的万币打赏。 ------------ 第190章:血杀冲天!暴雨梨花!苏剑亭败(2更)  玄武伯爵府城堡, 随着一声令下,苏氏家族的上百名西域高手纷纷利用钩爪开始爬墙,如同壁虎一般往上攀爬。 速度极快。 此时伯爵府内,仅仅只有七八百名武士而已。 而且新兵超过五百,仅仅只有二三百老兵。 这支守军的首领名叫金侠,同样是在玄武伯爵府长大,当年的战争孤儿。 此人沉默寡言,在伯爵府声名不显,远不如金士英,甚至还不如金呈。 如今二十九岁了,担任新兵百户。 “诸位敌人来了!” “大不了一死而已。” “但是若让敌人进入城堡,惊吓了夫人,那我们大家直接自杀抹脖子吧。” “所有弓弩手准备!” 老兵们的箭术还不错,但是新兵还来不及练箭,所以用的弓弩。 听到命令之后。 所有老兵弯弓搭箭。 所有新兵举起弓弩,开始瞄准。 “射!” 一声令下。 七百名守军纷纷射箭。 “嗖嗖嗖嗖嗖……” 命中率不错! 七八名苏氏家族的西域高手坠落。 老兵们继续弯弓搭箭。 旁边的奴仆们,赶紧将张开的弩递给新兵。 玄武伯爵府别的缺,但武器绝对不缺。 每一个新兵配三支强弩。 伯爵府所有的奴仆小厮全部上了城墙,别的做不了,但可以给新兵们踩着张开强弩。 “嗖嗖嗖嗖嗖嗖……” 这七百人,就是不断地射箭,射箭,射箭。 城墙上无数的火把,将整个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事实证明,武道高手用来攻城也不大好用。 这些西域高手武功虽然强,但却活生生被七百守军用弓弩压制,始终无法突破。 城堡的正面战场,很快就陷入了焦灼。 ……………… 苏剑亭和十几名心腹高手,并没有出现在玄武伯爵府城堡的正面城墙。 他对玄武伯爵府实在太熟了,小时候他曾经在这里玩过几个月。 对整个城堡的每一处都很熟。 所以,所以他直接出现在伯爵后面的一处山坡上。 根据小时候的记忆,在一堆杂草中,果然找到了一个秘密入口。 这不是密道,而是废弃的下水道,已经废弃一百多年了,很少人知道的。 小时候苏剑亭来玄武伯爵府玩的时候,还在这里捉迷藏过。 他带着十几名心腹高手,悄悄沿着这个废弃的下水道,轻而易举地潜入玄武伯爵府之内。 这也是一种声东击西战术,一百多名西域高手强攻城墙正面,他带着十几名真正高手秘密潜入。 此时,整个玄武伯爵府所有人都集中在两处地方。 一个是城堡正面城墙,所有武士都集中在这里。 还有一个就是城堡的大厅,所有的老幼妇孺都在这里,包括沈浪的父母。 所以,苏剑亭轻而易举就来到了玄武伯爵府藏书库院子之外。 “你们守在外面,不管见到任何人,都格杀勿论。”苏剑亭命令道。 “是!” 十几名心腹高手守在这个院子之外。 苏剑亭进入藏书库内! 玄武伯爵府的藏书库非常非常大,整整有三层,地上两层,地下一层。 这里足足有上万册藏书,还有几百份各式各样的秘籍,原版玉块秘籍,也有几百份之多。 不过现在这里无人守卫。 因为在苏佩佩眼中,人最重要,其他不管是藏书还是秘籍,都是身外之物。 所有的人力,都要用来保护人。 苏剑亭飞快地翻找。 他一不找书,而不找秘籍。 寻找的速度无比飞快。 但是这个藏书库实在太大了。 “进来十个人,帮我一起找。” “找一个木头盒子,上面什么纹理都没有。” “是!” 顿时进来了十个人,开始拼命地翻找。 一刻钟后,他们就翻遍了第一层藏书库。 接着又翻遍了第二层藏书库。 那么肯定在地下第一层了。 苏剑亭轻而易举找到了藏书库地下一层的入口。 这里有一道铁门,上面没有锁,而是从里面锁住了。 这……里面有人。 苏剑亭顿时警觉起来。 然后运起真气,朝着这道铁门猛地踢去。 顿时,里面铁门栓直接被他踢脱了。 苏剑亭带着十名高手飞快冲了进去。 地下的这一层藏书库显然就小了很多,里面放的都是原版秘籍。 全部都是玉块。 一目望去,并没有苏剑亭要找的木头盒子。 苏剑亭挥了挥手,顿时十名高手退了出去。 他闭上眼睛,开始听声音,闻气味。 很快! 他听到声音了。 呼吸和心跳声。 还有一股香味,非常好闻,但是非常陌生的香味。 这里面有一个女人。 就在墙壁后面! 这藏书库的地下有一个密室。 从这个女人的心跳和呼吸声可以看出来,她的武功不高,几乎没什么武功。 苏剑亭又挥了挥手。 顿时,顿时来了四名高手。 苏剑亭指了指前面的那个墙壁。 四名高手上前,用尽所有力量,猛地冲了过去。 凶猛一撞! 顿时,密室之门活生生被撞开了。 “啊……” 然后,里面传来了一声尖叫。 紧接着,无数密密麻麻的针飞射而来。 如同暴雨梨花。 苏剑亭一惊。 他的速度无比飞快,立刻抓住两人挡在自己的面前。 “噗噗噗噗……” 几十根细针,猛地射入这两个高手的体内。 瞬间毙命! 苏剑亭不由得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毒针的? 竟然如此剧毒? 关键一射出来就是几百根毒针,完全防不胜防啊。 这个藏在密室后的女人是谁? 当然是骚丫头小冰。 她如今可是沈浪的大内总管,为沈浪保管一切秘密武器。 今天有敌人来袭,她本来和夫人一起呆在大厅内,但是想到自己的职责,所以就来到这密室了。 姑爷的密室很多,秘密武器也很多。 但是藏书库下面这个密室的东西非常重要。里面有很多极其重要的文字记录,都是沈浪的实验记录。 沈浪吩咐过她,十万火急的时候,赶紧将这些东西全部烧了。 于是小冰赶紧过来,将姑爷的那些实验记录全部烧得干干净净。 这些实验记录并不是给沈浪自己看的,而是给他手下心腹工匠当作教材的。 烧完这些记录后,小冰就要回到大厅内。 但是没有想到敌人来了,于是她赶紧夺回到密室之内。 没有想到还是被苏剑亭发现了。 而她刚刚射出的无数毒针,就是暗器暴雨梨花,当然也是沈浪发明的,专门给他防身用的。 ………… 见到小冰,苏剑亭眼睛一亮。 他当然是认识小冰的,只不过当时她还小,没有想到如今竟然长得这么美丽可人。 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却又尤其丰腴成熟的躯体,而且还如此胸猛。 真是一个小尤物啊。 如果当时没有撕毁婚约,眼前这个小丫头是会作为陪嫁的。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眼前这个小丫头也算是自己女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苏剑亭变声道。 小冰皱眉不语。 苏剑亭走进密室,看到地上有一个火盆,上面有烧焦灰烬。 “你刚才在烧什么东西?”苏剑亭寒声道。 小冰依旧不说话。 “我不能做叛徒,我不能做叛徒。”她心理不断念道。 苏剑亭的利剑直接横在她的脖子上,寒声道:“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说的话,我就会切开你的脖子,你会看着自己的鲜血如同泉水一样喷出来,很快就彻底冰凉死去。” 小冰吓得一阵哆嗦,夹紧了双腿,因为快要吓尿了。 “一!” “二!” “三!” 苏剑亭利剑一划。 嫣红的鲜血流出。 小冰心中一颤:“我死了,我死了!” “我好后悔啊,当天洞房花烛的时候,我为什么要作妖啊。” “不然,我早就和姑爷睡了一百次了!” “我死了,我死了……” 小冰丫头疯狂地进行心理活动。 然而好一会儿后,她发现自己没有死。 苏剑亭的剑只是在他脖子上割开了一个口子,没有切开动脉。 他没有想到,这个胆小的丫头,竟然如此忠诚。 不过现在她在烧什么苏剑亭并不关心。 关键就是找到那件东西,关系到苏氏家族命运的东西。 父亲说过了,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将它找到夺回。 “找!” 剩下的两名高手,翻遍了整个密室。 将沈浪的瓶瓶罐罐打碎了很多,但是没有发现那个木盒子。 苏剑亭皱眉。 那件东西,玄武伯究竟会藏在哪里呢? 藏书库里面没有,其他地方也就不好找了啊。 诺大的玄武伯爵府,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啊。 很快苏剑亭就有了主意。 他的剑继续横在小冰道脖子道:“走,出去,去大厅!” ………… 苏剑亭和十几名高手,全部穿着黑衣,带着黑面罩,押着小冰进入了伯爵府大厅之内。 顿时,里面所有人一阵惊呼。 整个大厅内,可都是老弱妇孺啊。 伯爵夫人苏佩佩见之,顿时惊骇。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啊? 整个伯爵府四周城墙都有人防守啊,暂时还没有被攻破啊。 很快,他就认出了这个身形。 哪怕他蒙着面孔,苏佩佩还是认了出来。 苏剑亭,她的亲侄子。 难怪啊,他对玄武伯爵府这么熟悉,当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进来。 苏氏家族,自己的娘家啊。 玄武伯爵府遭难的时候,你们非但不出手相助,反而落井下石。 之前就借高手给晋海伯唐仑,让金山岛之争的军战打成平局,差点毁了沈浪的计划。 如今,竟然又派人来偷袭玄武伯爵府。 这还是姻亲吗? 这比仇人唐氏家族还要毒啊。 苏佩佩便要立刻喊破苏剑亭的名字。 “住嘴,你一旦喊破,我就只能将所有人杀死!”苏剑亭寒声道。 苏佩佩闭上嘴巴,嘶声道:“你想要什么?你们想要什么?” 苏剑亭冷笑道:“我想要什么,你们会不清楚吗?二十几年前,我爷爷给你家的那份密信。” 苏佩佩一愕。 然后,她明白了! 这份密信他知道。 二十几年前,越国的局面空前复杂。 外面,吴越两国大战。 国内,两位王子夺嫡。 宁元宪当时还是太子,受到文官的支持,尤其是祝氏家族的鼎力相助,他的妻子更是祝氏家族的嫡女。 宁元武是长子,受到许多武将的支持,战功赫赫,势头惊人。 甚至当时宁元宪在夺嫡之战中是属于弱势的,毕竟当年吴越大战,宁元武掌握了大量的军队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许多武将都唯他马首是瞻。 玄武伯爵府当时绝对中立,绝不掺乎夺嫡之战。 镇远侯也中立,没有掺乎。 但是,宁元武眼看就要胜了。 镇远侯爵府苏氏家族急了,想要临时抱佛脚,要向当年的王长子宁元武效忠。 或许觉得一家投靠不够分量,所以苏氏家族想要拉着金氏家族一起投靠宁元武。 所以,当年的镇远侯苏翦写了一份密信给当时的玄武伯金宇,邀请他去共商大事。 密信上并没有具体说什么事,说得非常隐晦,但是却也能够看出投效宁元武的意图。 这种事情本来应该见面密谈的,但是当年镇远侯苏翦在吴越两国大战的前线,这份亲笔信是由苏难亲自送来的。 金宇伯爵拒绝了,他坚决不会搀和夺嫡之争。 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场夺嫡大战宁元武要大获全胜的时候。 卞逍率领十万大军,携三郡之地背叛吴国,投靠了越国。 这一剧变,直接让吴越两国大战提前结束。 越国大获全胜。 而卞逍当时的立场非常明确,支持太子宁元宪。 顿时,太子宁元宪绝地反杀,彻底赢了夺嫡之争。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卞逍成为了他最大的政治盟友。 所以这二十几来,卞逍完全目中无人,除了国君之外,他谁都不放在眼里。 宁元宪夺嫡大胜,最最庆幸的就是苏氏家族了。 幸好啊,差一点点,差一点苏是家族就要效忠宁元武啊,那苏氏家族就要大祸临头了。 说来还是金氏家族挽救了苏氏家族的命运,苏翦侯爵当时之所以没有提前表态,就是等待金宇伯爵的回应。 宁元宪登基国君之后,便开始了大清洗。 之前夺嫡站在宁元武一方的大将,死的死,贬的贬。 苏氏家族真是吓得魂飞魄散。 从此之后,苏难侯爵就显得特别乖巧,不管国君说什么他都拥护。 这也是一种做贼心虚了。 而且,苏氏家族更是拼命交好金氏家族,唯恐金氏将这封密信交给国君。 而且苏剑亭和金木兰刚生下来就定了婚约。 七八年前,要正式为两人举办订婚礼的时候,苏难侯爵忽然提出,请金卓伯爵交出那封密信。 金卓伯爵表示,这份密信已经烧了啊,他当着妻子苏佩佩的面烧掉的。 苏难侯爵当然不信,硬是逼金卓伯爵交出密信。 金卓又如何交得出来,并且对天发誓已经烧了。 当晚两家闹得很不愉快,几乎撕破了脸。 但是金卓伯爵的为人还是绝对值得信任的,而且苏佩佩也用祖先发誓,那封密信绝对烧掉了。 接下来,国内政局又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 国君传出风声,新政的屠刀会落在金氏家族头上。 于是,苏氏家族赶紧和金氏家族划清了界限。 苏剑亭和金木兰的婚约,也彻底撕毁了。 两家本也无事。 但是就在不久之前,苏氏家族仿佛得到了确切的情报,这份密信金卓伯爵没有烧。 于是,才有了今天晚上这一出偷袭。 苏剑亭寒声道:“夫人,赶紧将那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就要将这个小丫头杀了,也要将全场所有人全部杀了!” 伯爵夫人苏佩佩冷冷盯着苏剑亭,寒声道:“好,我交给你!交给你!” 于是,她离开了大厅,前往丈夫的书房。 过了一会儿,她拿出了一个木盒子,朝着苏剑亭道:“一手交人,一手交物!” 苏剑亭毛骨悚然。 就是这个盒子,没错就是这个盒子。 这份密信金氏家族果然没有烧掉啊,太危险了啊。 那么这份密信烧掉了吗? 真的烧掉了,金卓伯爵当着妻子的面烧的。 这里面的密信是假的,是沈浪用了几天时间伪造出来的。 而且伪造了不止一份,只不过这一份是绝对“真”的。 苏佩佩道:“把人放了!” “东西拿过来。”苏剑亭。 苏佩佩把盒子递过去。 苏剑亭身边的高手接过盒子,然后小心翼翼打开。 苏剑亭戴上银手套,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密信,飞快看了一眼。 这个时候只能飞快看一眼。 因为里面的内容太危险,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瞟中一眼。 他没有看过信的原件,当年他还小,所以只能辨别爷爷苏翦的字迹,还有他的私章。 没错,确实是爷爷的字迹,绝对绝对不会假。 内容也绝对是当年的那份密信,印章也绝对是真的。 那么字迹和印章都是真的吗? 对,都是真的! 这些字本就是苏翦亲自写的,只不过沈浪每一个裁剪下来,然后拼成一副密信,最后有高明的装裱工艺,制成了完整的密信。 这个手法是不是很眼熟,就是当时王涟栽赃沈浪剽窃诗词的手法。 “哈哈,人心险恶啊!”苏剑亭大笑道:“你们还说烧了,果然没有烧啊,金氏家族,尽是小人啊!” 然后苏剑亭直接点火,将这封“密信”烧掉。 现在,这个隐患终于彻底消除了。 苏佩佩道:“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现在可以走了,金氏家族永远不欢迎你。” 苏剑亭目光一寒道:“玄武伯已经死了,沈浪也会死,金木兰会成为行尸走肉,那么唯一的知情人就只剩下你了,苏佩佩,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杀了她!” 苏剑亭一声令下,顿时他麾下的十几名高手朝着苏佩佩杀去。 “保护夫人!” 安再世一声令下! 大厅内的所有人,不管有没有武功,全部冲上来。 “唰唰唰……” 苏剑亭带来的高手太强大了。 转眼之间,就将大厅内的十几人杀死。 安再世的武功很高,但是最多以一敌二。 苏佩佩内心无比悲愤。 这就是他的娘家吗? 这就是他的侄子吗? 你们等着,你们等着! 等浪儿回来之后,一定将你们苏氏全族斩尽杀绝! 苏佩佩猛地拔剑。 “苏佩佩,最危险的时刻到了,你还记得你的剑法吗?” 二话不说,她的剑猛地朝苏剑亭刺去。 仅仅三剑,那种感觉就来了。 苏佩佩的武功有多高? 当年她号称要成为天下宗师,这话是真的。 如果不是成婚后懒散了,她真的会成为武道宗师之一。 哪怕是现在,她的武功也比木兰更高。 只不过她太慵懒了,所以给人一种错觉,她没什么武功。 转眼之间,苏佩佩和苏剑亭大战在一起。 一开始还有些生涩,之后竟然渐渐熟练起来,杀得难解难分。 而此时,苏佩佩发现小冰还不跑,还在周围游离。 “丫头,跑啊!”苏佩佩喊道。 小冰瞧准机会,竟然凑上前去。 又拿出一个暴雨梨花针暗器,猛地按下机括。 “唰唰唰唰……” 无数毒针,再一次疾射而出。 瞬间,苏剑亭带来的三名高手,再一次死在沈浪的毒针之下。 “杀了那个丫头。”苏剑亭下令道。 顿时,苏氏家族的一名高手闪电一般朝着小冰冲过来,手中利剑猛地朝着她脖子斩杀而来。 “不要,不要……”苏佩佩一声凄呼。 甚至直接抛开了苏剑亭,直接朝着小冰冲过来。 这个丫头,她当作女儿一样的。 “唰!”顿时后背一痛。 狠毒的苏剑亭,借机刺中了苏佩佩一剑。 苏佩佩躲得飞快,但背后还是被切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涌出。 苏氏的高手利剑猛地斩去。 眼看小冰就要香消玉损。 但是下一秒钟,他的剑定格在空中,脖子和脸上密密麻麻插满了毒针。 彻底毙命。 利剑直接切过小冰的头顶,斩去了一片头发。 这次,小冰真的吓尿了一丁点。 这个苏氏的高手死不瞑目。 妈的,你这个毒丫头,究竟藏有多少暗器啊。 苏剑亭见之大怒道:“杀,杀,杀,将大厅内所有人斩尽杀绝,不管男女老少!” 他麾下的高手状似疯狂,拼命杀人。 然而下一秒钟。 一个人影飞快瞬间闪现到面前。 “苏剑亭,我……我好像记得你。” “沈浪在哪里啊?” 武痴唐炎走了进来。 “杀老人和小孩,不对啊!” 然后,唐炎出剑。 妈蛋! 熟悉的一幕出现了。 一剑一个,一剑一个! 连招式都没有。 转眼之间,苏剑亭带来的高手,死了四五个。 苏剑亭头皮发麻。 老实讲,单纯内力和真气上,唐炎不如他。 他也不畏惧唐炎。 但是这个武痴对剑法有一种非常逆天的天赋。 就算没有天外流星剑法,他杀人依旧如此利索。 这个武痴来了。 战局瞬间改变了。 他不可能再杀得了苏佩佩了。 “走,走!” 苏剑亭果断下令撤退。 反正想要的东西已经烧了。 又付出了三条性命,苏剑亭带着剩余的五人,闪电一般退走,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苏佩佩望着一地的尸体,足足有二十几具。 都是最忠诚的仆人啊,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些人毫不畏死冲上来。 “苏剑亭,苏难,镇远侯爵府你给我等着!” “等浪儿回来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一定让你们全族,彻底死绝!” “彻底死绝!” ………… 注:书友们不想双线剧情并列,我就将玄武伯爵府的重要剧情写完。下一章写完怒潮城大决战!我吃几片面包接着写第三更!兄弟们继续支持我! 谢谢直入青霄上玉楼,你拦不住我,杀戮金币,没钱大大,那年追着你跑,无泪懒虫,烟眼燕等兄弟万币打赏。 ------------ 第191章:怒潮城决战结束!张晋大败(3更) 其实玄武伯金卓并非一定要拿下金山岛。 望崖岛大战赢了,拿下怒潮城之后,金山岛问题就不大了。 他是一个保守之人,并不会因为赢了望崖岛之战而在心中藐视天下。 金山岛守将是仇天危的义子仇嚎,或许谈不上什么名将,但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况且,这岛上还有五千守军。 玄武伯手中尽管有一百多艘海盗船,而且有四千人,但是老兵只有区区不到五百人,剩下不是新兵就是民兵。 金山岛这一战没有八成的把握他是不会打的,哪怕有唐仑在手,哪怕他们可以假扮成为海盗。 甚至为了保守起见,玄武伯下令一千多人驾驶着几十艘海盗舰船返回金氏码头。 这一次去金山岛,仅仅只到了不到三千人而已。 旗舰甲板上,唐仑道:“金卓兄,你已经要大获全胜了,为何脸上见不到半点笑容?” 金卓当然是在担心沈浪的安危,担心怒潮城之战。 那才是最关键的。 怒潮城之战赢了,金氏家族才有未来。若是输了,望崖岛之战赢了也没多大用处。 但是这些话是没有必要和唐仑说的。 唐仑又道:“金卓兄,当你面对我的时候,为何眼中没有任何仇恨?” 玄武伯金卓道:“你我的恩怨是祖宗传下来的,都是身不由己,我为何要恨你?” 这话一出,唐仑不由得一愕。 金卓不恨他,但是他却非常恨金卓啊,恨不得扒皮抽筋。 金卓恨的人很少,包括对太守张翀他内心都没有多少恨意。 他最恨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苏难侯爵和武安伯爵府薛氏。这两家都是姻亲,都是盟友啊。结果也就是这两家伤害金氏家族最深,甚至几乎将金氏置于死地。 玄武伯金卓一直以来都是以诚待人,绝对君子。 当年苏氏家族意图投靠大王子宁元武,还专门写了一封密信给父亲金宇伯爵,劝说金氏家族共同投效。宁元宪登基为王之后,这封密信就成为苏氏家族一个可怕的软肋。说句难听的话,金氏家族完全可以拿着这份密信对苏氏家族为所欲为。 但是金卓伯爵没有这样做。 苏佩佩嫁给他之后,刚刚提到这封密信,金卓就当着妻子的面将这封信烧掉了,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拿着这封密信去要挟任何人。 没有想到这反而让苏氏家族有恃无恐,当国君露出对付金氏家族意图的时候,苏氏家族迫不及待地和他划清界限,撕毁了两家的婚约,之后更是肆无忌惮地伤害金氏家族。 妻子苏佩佩每当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都要用拳头捶他两下,怪他太傻了,当年为何要烧掉这封密信,否则也能拿捏苏氏家族。 当然是苏佩佩提起密信之事,金卓才当着她的面烧掉。不过女人总是不讲道理的,她们心中很明白,但嘴上不讲道理。苏佩佩之所以责怪金卓,其实更多是她自己心里后悔。 但是她当时还年轻,而且刚刚嫁过来,心中肯定是向着娘家的啊。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看轻了两家的真面目,她才一心一意把自己当成金氏家族的人,如今更是和娘家反目成仇。 之后苏佩佩就把这件事情当成遗憾和沈浪说起好多遍,所以沈浪才想了办法,仿造出当年这封密信。反正两家是姻亲,金氏家族有好多苏翦侯爵的亲笔信。 当然,沈浪并没有将这封密信当成多么了不起的武器,只是有备无患而已。 “主人,金山岛马上就要到了。”金忠道。 金卓伯爵道:“先打探虚实,未必要打。” 金忠道:“是!” 舰队还没有靠近金山岛码头,岛上的海盗们便大声欢呼起来。 因为这些战船他们太熟悉了,就是大王仇天危的舰队。 “大王的舰队来了。” “兄弟们,望崖岛大战结束了?怎么才结束啊?” “是啊,三万人打几千人怎么打了这么久啊?” “金矿大不大?” 岛上的海盗蜂涌而至。 依旧是晋海伯唐仑露面,他下船登上金山岛。 “怎么就这么点人?”唐仑惊诧道:“仇嚎呢?码头上的战船呢?” 岛上的小海盗头目欲言又止。 这话他不好讲啊,因为大首领带着舰队走了。 大王的命令是让仇嚎留守金山岛,结果他却率领海盗主力走了。 “仇嚎大首领身体有些不舒服了,得了伤寒,害怕传染给别人,所以把自己关在一个山洞里面了。”一个海盗首领赶紧道。 毕竟,仇嚎大首领这是违抗大王命令私自走的。 尽管他觉得仇嚎大首领做得没错,这金山岛安全得不得了,屁事没有,压根没有必要放五千人在这里守着,一千人就够了。 唐仑大声道:“你不要哄我,你们大王没来,告诉我真相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罢,唐仑直接扔过去一袋金币。 那个海盗首领道:“仇嚎大首领不知道怎么想的,他竟然觉得怒潮城有危险,所以带着舰队去怒潮城了。就算有人要攻打怒潮城也打不下来啊,那个女魔头天下无敌。” 唐仑道:“别废话,你直截了当告诉我,现在金山岛还有多少人?” “一千人。”那个海盗首领道。 唐仑顿时头皮发麻。 才,才一千人? 也就是说,仇嚎带着四千人走了,杀回怒潮城了? 这金卓的运气应该说是好,还是不好呢? 金山岛就剩下一千人,攻打难度大大降低。 但是沈浪要夺怒潮城,前面有仇妖儿,后面有仇嚎,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这沈浪是个小白脸啊,万一……万一他和仇妖儿有一腿了呢? 但是,仇妖儿听说不喜欢男人,但是这种事情谁说得定呢,沈浪压根就不是普通男人啊。 不得不说,事不关己之后,唐仑的思维也变得大胆起来。 天马行空的想象,反而才逼近了真相,当然只是逼近而已。 “才一千人,你们这是疯了吗?一千人守得住金山岛吗?光矿工就有几千人啊。”唐仑怒斥道。 那个海盗首领道:“那些矿工都是您家的人啊,又有什么要紧的。玄武伯爵府倒是也有一两千俘虏在这里,但他们不知道多乖巧啊,我们七百人在矿上监工,绰绰有余了。” 七百个海盗在矿场? 也就是说,守码头的海盗只有三百人? 那金卓拿下金山岛岂不是轻而易举? 拿下金山岛之后,自己也就可以回家了。 对沈浪的人品唐仑是万万不敢相信的,但是对金卓的人品,他又是万万相信的。 他说会放自己回家,就一定会做到。 于是,他板着脸呵斥道:“你们真是太放肆了,我这趟来是给你们运粮食来的,没有想到岛上就这一千人,我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你们增添一些人手,增强防御。” 那个海盗首领心中不以为然,但是听到运粮食,顿时心中大喜道:“有劳晋海伯了。” ………… 回到船舱之后。 唐仑道:“金卓兄,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你的运气了。此时金山岛上就只有一千海盗,而且还分为两批,码头上三百,矿场七百。” 金卓没有欢喜,而是紧张问道:“仇嚎呢?他和另外四千海盗去了哪里?” 唐仑一愕道:“仇嚎去了怒潮城。” 顿时金卓脸色剧变。 唐仑道:“金卓兄,接下来看我表现,拿下金山岛轻而易举。但是你要说话算话,放我们父子回家。” 金卓伯爵摇头道:“不,金山岛不打了。所有人准备,舰队全速赶赴怒潮城。” 唐仑惊愕道:“金山岛眼看就要拿下来,就如同嘴边的肥肉,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金卓嘶声道:“比起我的女婿的命,金山岛又算得了什么?” 片刻后,五万斤粮食抬到金山岛码头,里面没有毒。 然后,整支舰队风帆张满,全速冲向怒潮城。 就这样,为了沈浪可能存在的危险,金卓伯爵直接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金山岛。 唐仑沉默了。 或许,这也是一种人格魅力? 金卓伯爵完全心急如焚。 仇嚎的四千海盗竟然杀向了怒潮城,这对沈浪是巨大危机。 而且这意味着敌人看出了沈浪的计划。 浪儿,你千万不要有事! 你坚持住,为父马上来了! ………… 怒潮城内! 张晋的六千精锐,潮水一般朝着城主府主城堡冲去。 从天上看下去,如同铁甲潮水一般。 这是怒潮城官军,虽然比不上边军,但也极其精锐,至少超过了大部分贵族私军。 张晋骑在战马上,浑身热血沸腾。 “父亲,你看到了吗?孩儿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马上就要成功了。” “孩儿一定要将沈浪和海盗全部斩尽杀绝。” “孩儿一定让您建立百年不遇的丰功伟业,一百多年前金纣伯爵能够做到的事情,您也可以做到。” “孩儿一定一战功成,将您送到艳州下都督宝座上,一定让您封侯拜相!” “您口口声声说沈浪有多么出色,我会向您证明,您儿子才是最出色的,三个儿子中,我张晋才是最出色的。” “沈浪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他比起我来什么都不是。” 六千精锐行军,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怒潮城两边的店铺,所有的房子,全部门窗紧闭。 这……这是要变天了吗? 怒潮城以后难道要成为越国的领土了? 千万不要啊! 罪恶之城不好吗?自由之城不好吗? ……………… 城主府内。 传来了一阵阵喊打喊杀声。 听上去杀声震天,惨叫连连。 但实际上,沈浪和仇妖儿的军队都在对着空气乱喊,互相挥舞着兵器乱拍。 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她算是沈浪的专属保镖,黄凤。 这次沈浪攻打怒潮城,随同而来的还有天道会的几十名高手,几十名管事。 一旦沈浪拿下怒潮城,他们将会在最短时间内接管怒潮城的商业秩序。 “张晋已经出兵,六千精锐正杀来!” 沈浪心中大喜,终于来了啊! 此时,仇妖儿二话不说,抄起两支鬼头刀要冲出去。 沈浪道:“你干嘛?” 仇妖儿道:“杀出去。” 沈浪道:“你疯了吗?有好好的城堡不守,却要主动出战?” 仇妖儿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演戏,我不喜欢防守!” 看出来了,否则我会被你睡得半死不活? 仇妖儿目光朝着徐芊芊望来,露出难得的温和道:“徐芊芊,你的仇人是张晋对吗?我这就去给你报仇!” “沈浪这个城堡交给你了,我再也不会进来了。” 然后,这个女魔头就带着两千嫡系精锐,直接杀了出去。 两条超级大长腿跑起来,比战马还要快。 你问她为什么不骑马? 她两支鬼头刀加起来两百多斤,战马实在跑不动啊。 沈浪望着徐芊芊道:“这个女人脑子有病的。” 徐芊芊眼睛发红道:“你脑子才有病,她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根本就没有男人配得上她,你更加不配!” 说罢,她朝着城堡上冲去,她要站在最高处观看仇妖儿大战张晋。 ……………… 张晋六千精锐距离主城堡越来越近! 他心中越来越兴奋,全身的热血几乎都要飙出。 距离大城堡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他就放声大吼道:“沈浪小儿,你给我出来送死!” “沈浪,纳命来!” “沈浪,你自以为妙计安天下,却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被我父亲算死了。” “这里,就是你的死地。”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玄武伯爵府,金氏家族,从今日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我张氏家族崛起,就在今朝!” “杀,杀,杀!” 张晋狂吼,杀气冲天! 然后…… 他见到了海盗王城堡大门杀声冲天,杀出来一道光影! 这光影速度太快。 气势太猛! 几乎看不清人影。 但是,这冲天的杀气。 这爆炸的身材, 这两条超级长的腿。 尤其是两支鬼头刀,深深出卖了来人的身份。 魔罗刹! 女魔头! 勇猛无敌的仇妖儿! 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的很多手下亲眼看着她死的啊? 难道,难道她在演戏? 她这样的无敌猛将也会演戏? 她为什么要配合沈浪演戏?莫非……莫非她也被沈浪睡服了? 张晋感觉到一阵阵战栗。 但是很快,他更加涌起了冲天的斗志。 都说你仇妖儿天下无敌,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厉害。 我张晋这就来会会你这个女魔头。 但是,还没有等到他冲出去。 周围的忠诚将士立刻就将他保护在身后。 “保护将军。” “保护二公子!” 几百名将士,顿时将张晋团团保护起来。 仇妖儿冲锋速度太快了。 她嫡系的几百名女武士骑马,她作为主将却甩开两条大长腿狂奔。 但是却比骑马还要快。 猛然间! 她一个人,直接冲向了张晋的六千大军。 那架势真是太惊人了! 这就有一种我一个人包围你们六千人的气势。 就仿佛一头史前暴龙,猛地冲入了狼群之间。 “唰!” 她手中的两只鬼头刀,疯狂地旋转。 没有招式。 他妈的要什么招式啊? 就是电风扇啊。 甚至这速度看上去,比电风扇还要快啊。 逆天武器战! 就这样! 仇妖儿一个人,碾压了过去。 所过之处! 敌人不要说伤她一根汗毛了。 就靠近她都做不到。 两支鬼头刀几乎旋转得密不透风。 周围两米之内,全部成为地狱! 无一合之敌。 所过之处,任何人都是粉身碎骨。 死无全尸! 就是杀,杀,杀! 这根本不是无敌猛将,这几乎是一个战争机器,就仿佛一辆母坦克,就这样碾压过去。 不管你穿不穿铠甲,不管你穿多厚的铠甲。 我就是一刀。 不管劈中哪里,全部一刀两断。 在我仇妖儿刀下,没有全尸! 所过之处,遍体尸骸。 城头上的徐芊芊,还有沈浪,完全看呆了。 头皮一阵阵发麻。 尤其是徐芊芊,看得竟然有一股潮意。 天下间,竟然还有这么逆天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沈浪也看石了。 靠! 这种女战神,竟然睡过我? 为什么我觉得好骄傲的感觉啊? 而且竟然活下来了?还没有被她弄死? 而金士英也完全看得浑身战栗。 他本来觉得仇妖儿名声虽然大,但是他还是能够一战的。 毕竟,他和仇枭交手过。 现在他彻底知道了,幸好姑爷被仇妖儿睡过,幸好姑爷安排好了一切。 要不然! 金氏家族带来的这两千人,压根屁用都没有,不到一个时辰,就会被杀得干干净净。 难怪仇妖儿从来不问敌人有多少人,只问敌人在哪里。 也压根不问敌人是谁,两只鬼头刀挥舞过去,谁都成为厉鬼了,名字什么都无所谓。 整整杀了两分钟! 仇妖儿的嫡系军队冲上来了。 两千名嫡系武士,基本上都是女人。 每一次都威风八面。 疯狂冲杀! 这些女人武功不算高。 但是……身上却感染了仇妖儿的气质。 那股杀气冲天,那股有我无敌的气概,简直就是超低配版的仇妖儿。 金晦在边上道:“姑爷,我们……我们还打吗?” 那意思是,我们玄武伯爵府的士兵要冲出去助战仇妖儿吗? 沈浪想了想,摇头道:“算了,我怕这个女魔头杀疯了,敌我不分,顺便将我们的人也宰了一批。” 这才是个人武道和战场武道结合的巅峰啊! 难怪仇天危容不下她,要想办法除掉她。 这个人太强了,已经严重威胁到仇氏家族的地位了。 ………… 几百名嫡系将士拼命地保护张晋。 前仆后继地挡在前面。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轻而易举,就被仇妖儿杀穿了。 拦在张晋面前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很快! 仇妖儿就杀到了张晋面前。 她的脚下,密密麻麻都是尸体,不完整的尸体。 张晋骑在马上。 他的内心在颤抖,他头皮在发麻。 但是,他不能后退,他也不会后退。 懦夫才后退! 仇妖儿停了下来,反而后退了几十步。 这什么意思? 这是让张晋骑马冲刺去撞她。 这个女魔头,真是狂傲啊。 张晋感觉到自己受到了羞辱。 仇妖儿,你虽然很强,但我张晋也不是不堪一击的。 你竟然如此托大? 那就不要怪我胜之不武了。 我战马冲刺的力量何止几千斤? 你就算再强,也是血肉之躯。 我不信你挡得住? 然后,张晋调转码头开始后退。 足足后退了二百多米。 这是最合适战马冲刺的距离。 整个战场都停了下来。 空出一大块地。 留给张晋和仇妖儿一战。 “驾!” 张晋起码开始加速,加速,加速…… 加速到了极致! 瞬间的速度,达到了惊人的20米每秒。 这是一匹千里马,战马加上张晋的重量,足足有一千多斤。 所以这冲上去的速度,几乎相当于一辆时速七十二公里的汽车撞上来。 “杀!” “杀!” “杀!” 张晋举起战刀,催动战马,带着无比惊人的速度,无比惊人的力量,朝着仇妖儿冲撞而去,朝着她斩杀而去。 顿时,所有人都止住了呼吸。 有人竟然有血肉之躯,挡住千里马的冲撞? 仇妖儿你不躲? 仇妖儿就这么站在原地,任由张晋骑着千里马冲上来。 距离十米。 五米。 一米! 猛烈撞击! 仇妖儿没有动刀,而是猛地一拳砸出去。 “砰!” 一声巨响! 这匹千里马一声惨叫。 她高大的千斤躯体,直接横飞了出去。口吐鲜血,筋骨断折,彻底死去。 马背上的张晋,直接摔飞了出去。 但……仅仅摔飞出半米,就直接被仇妖儿凌空抓在手中。 张晋很强! 但此时……就如同一只小鸡一样,被抓举在空中。 张晋很强,但是在仇妖儿眼中,他和沈浪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弱鸡! 战斗,哪里来的战斗。 从来都只有秒杀! 一刻钟后! 战斗结束! 怒潮城之战结束! 沈浪和他的军队,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战斗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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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千户颤声道:“沈浪,是仇妖儿击败了我们,又不是你,胜之不武。” 沈浪道:“她是我日的,他赢了你们,就是我赢了你们,又有什么区别?我就问你,愿不愿意去码头上吸引张翀太守过来?” 那个千户道:“不愿意,我是朝廷将领,你是玄武伯爵府的女婿,莫非你还敢杀我不成?” “唰!” 沈十三手起刀落。 这个千户脑袋滚落在地。 沈浪又走到第二个千户面前道:“你愿意去码头上,把张翀太守吸引上岸吗?” 那个千户浑身颤抖,却紧紧抿住了嘴巴。 他做不到。 他也算是将门出身,虽然谈不上豪门,但世世代代效忠越国。 一旦他答应沈浪,整个家族都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唰!” 沈十三手起刀落,又杀一个。 然后,沈浪来到第三个千户面前道:“你呢?愿意吗?” 这个千户浑身颤抖,跪下叩首道:“愿意。” 因为,不愿意就是死! “张开嘴。”沈浪道。 沈十三上前捏开这个千户的嘴巴,沈浪将一包药末倒进他的嘴里。 顿时,这个千户感觉到腹部一阵绞痛。 片刻之后,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是剧毒,若不服用解药,必死无疑。”沈浪道:“所以为了你活下来,待会儿最好表现得好一些啊。” 当然不是什么剧毒,也没有解药,但是这药吃下去够吓人就可以了。 这个千户捂住弟子,颤抖道:“卑职,遵命。” 沈浪道:“你叫什么?” 那个千户道:“方万山!” “好名字。”沈浪道:“去吧,精神焕发一点,毕竟要让张翀太守看到你们大获全胜,拿下怒潮城城了。” 于是这位怒江郡的千户方万山,带着几百名武士,前往怒潮城码头,威风凛凛,神采飞扬,迎接可能到来的张翀太守。 当然,这几百名武士全部是玄武伯爵府,只不过换上了怒江军士兵的铠甲和旗帜。 而一旦张翀太守的军队登陆怒潮城,立刻就会被沈浪和仇妖儿包了饺子。 ……………… 仇妖儿的白色城堡内。 她此时又仿佛换了一个人。 那只可怕的女暴龙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个懒散的女子,静静望着窗户之外,望着东边的海面。 那高低起伏的身材曲线,依旧让人炫目。 张晋跪在地面上。 徐芊芊坐在椅子上,目光无比复杂地望着地上这个男人。 仇人! 未婚夫! 这个她梦中都咬牙切齿,要杀之后快的人。 爱过吗? 或许谈不上。 当时作为商人家的女子,谈爱对于徐芊芊来说太过于奢侈了。 为了家族再上一层楼,为了成为真正的权贵之家。 她仰慕的是权势。 而张晋则代表权势。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徐芊芊对张晋是仰慕的。 虽然也失望过。 比如沈浪哪一本《风月无边》发行的时候,张晋感觉受到了莫大的耻辱,所以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 当时徐芊芊就非常失望。 过去的几个月,徐芊芊完全为了仇恨而生。 整个人就仿佛一团火炬,时时刻刻都在燃烧着。 她做梦都想要将张晋千刀万剐。 没有想到,这个时间来得这么快。 仅仅几个月后,张晋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谁的功劳? 仇妖儿的,还是沈浪的? 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她可以报仇了。 “为什么?”徐芊芊沙哑道:“你可以退婚啊?为何要杀我全家?” 张晋神情非常颓丧,整个人甚至有些魂飞天外。 恐惧吗? 一点点。 但更多的是痛苦。 竟然再一次输给沈浪了。 而这一次是不是就无法翻身了? 为什么啊? 凭什么啊? 仇妖儿这样的女人本应该天下无双,谁都无法征服的啊。 为什么她要为沈浪而战? 他当然想岔了。 仇妖儿只是想要战斗,她压根不是为了沈浪而战。要说她为了徐芊芊而战,那还有一点点缘由。 父亲的前途,是不是就要终结了? 我张晋是不是成为张氏的罪人了? 真的好不甘心啊! 沈浪凭什么又赢了啊! 得到怒潮城之后,金氏家族便可一飞冲天了! 难道我张晋的才华就距离沈浪这么远吗? “张晋,我在问你话呢。”徐芊芊道:“为何要灭我全家?” 张晋抬起头,望向徐芊芊的目光,足足好一会儿后露出了一些愧疚。 “对不起。”张晋道。 他没有说更多,更没有任何解释。 徐芊芊嘶声道:“我问你为什么?明明可以直接退婚,为何还要杀我全家?” 张晋道:“你们家的分量太轻了,杀掉的后果太小了!” 他的话,完全道出了最残忍的真相。 徐光允就算豪富一方,但是却没有任何分量。 为了张氏家族的名声,宁可杀掉,也不愿意退婚。 这代表着整个徐氏家族所有人的性命加起来还不如一个悔婚的名誉伤害。 徐芊芊撑住了额头。 她无数次幻想着这个问题,无比地想要得到答案。 但是真正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却无比之难受,尽管她内心知道这个答案。 擦拭眼角的泪水,徐芊芊问道:“那今日你可后悔了吗?你可为杀我全家而后悔吗?” 张晋摇头道:“芊芊,我没有想到你能够活下来,而且还能蜕变得如此厉害。我不知道这这一幕大戏中你扮演什么角色,但应该是不可或缺的吧。” “你成功了,将我推向了地狱。” “但是芊芊,对于我所作所为,并不后悔。” 此时边上的沈浪忽然道:“张晋,你爱过徐芊芊吗?” 徐芊芊和张晋顿时吓了一跳,你这个人渣从哪里冒出来的? 张晋颓丧道:“像我们这种人,哪有资格说什么爱不爱的?我们根本就没有随心所欲的权力,哪里像你沈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接着,张晋又道:“但是我很喜欢徐芊芊,她应该是最喜欢的一个女人吧。” 徐芊芊回忆过往,她真的是一心一意想要成为张晋的好妻子,成为张氏的好儿媳,相夫教子,妻凭夫贵。 而张晋也确实想要一辈子好好对待徐芊芊,成为一个好丈夫。 甚至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丈夫,而不像是沈浪那样在外面勾三搭四。 但是可惜! 徐家只是有钱,没有权。 张家有权,但没有钱,也没有太深的根基。 双方都没得选择。 都奢于谈爱。 只不过,任何言语都无法洗白张晋当时的心狠手辣。 仅仅因为不悔婚而灭人全族,铁石心肠。 “当当当当……” 忽然,外面响起了一阵阵钟声。 这代表着海面上有舰队来了。 沈浪道:“张晋,你父亲来了。” 张晋起身,艰难地来到窗户面前,因为他的手脚筋脉都断了,武功全废。 果然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支舰队。 打着海盗王义子仇嚎的旗帜。 没错,这可能就是父亲张翀的舰队! ……………… 张翀太守大人来了? 怒潮城的码头上! 官军千户方万山强忍着恐惧,因为肚子里面的毒药好像一阵阵发作。 已经不是绞痛,而是遍体冰凉,头脑昏眩。 他几乎都要有些站不住了。 几个千户中,唯独他是贵族子弟出身。 当然是新是贵族,没有封地没有私军那种。 而且他还没有继承权,但终究是要比那些平民出身的军官惜命一些的。 “当当当当……” 海面上响起了一阵阵钟声。 一支舰队露出了峥嵘。 打着仇嚎的旗帜。 若无差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张翀率领的舰队了。 旁边的沈十三道:“该你表现了啊。” 顿时,千户方万山带起十二分精神,大声吼道:“太守大人,我等已经为您拿下怒潮城。” “太守大人,我等已经拿下怒潮城!” “恭喜太守大人,拿下怒潮城,建立不朽功勋。” “恭喜太守,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这方万山果然是贵族出身,演技很不错。 这声音意气奋发,得意非凡,就仿佛真的获得了天大胜利一般。 那支舰队越来越近。 方万山大吼道:“所有人挥舞旗帜,恭迎太守大人。” 然后,码头上的几百名武士,拼命挥舞战刀,挥舞着旗帜。 这面旗帜上写着张字。 顿时,整个码头兴高采烈,欢腾鼓舞,旌旗招展。 舰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方万山直接单膝跪下。 码头上几百名穿着官军铠甲的武士全部整齐跪下。 “恭迎太守,大驾光临。” “太守大人收复怒潮城,劳苦功高。” “太守大人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国君万岁!” “太守大人威武!” 千户方万山拼命地表演着,完全竭尽全力。 藏在盔甲中的金晦和沈十三心中却无比紧张。 码头两边的房子内,全部埋伏着仇妖儿和沈浪的军队。 只要张翀军队登陆码头。 两支军队立刻杀出,将张翀和仇嚎的联军斩尽杀绝。 “定能万无一失,定能万无一失……” 金晦心中颤抖道。 …………… 此时海面上的这支舰队。 张翀不在。 旗舰甲板上站着两个人。 张春华,仇嚎。 望着码头上旌旗招展,仇嚎神情复杂,叹息道:“你们真的成功了,真的拿下了怒潮城。” 张春华睁大眼睛,盯着码头上的一举一动。 仇嚎道:“仇妖儿这女魔头竟然也会败?也会死?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仇妖儿完全是天下无敌的啊,怎么可能会败? 在所仇妖儿若不败,张晋是肯定拿不下怒潮城的。 仇嚎道:“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安排我?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张春华没有回答。 仇嚎下令道:“大军准备登陆怒潮城!” “是!” 既然张晋已经拿下了怒潮城,那双方地位瞬间逆转,仇嚎需要绝对好好表现了,未来才有前途,才有富贵。 然后,整个舰队改变阵型,准备停靠怒潮城码头,正式登陆。 而就在此时。 张春华忽然惊声道:“走,走,走,赶紧走。” “有陷阱!” “这是陷阱!” “舰队立刻掉头,跑!” 仇嚎大惊道:“怎么了?怎么了?” 张春华道:“若是张晋真的拿下了怒潮城,又怎么会不亲自来码头迎接父亲?而且码头上根本没有挥舞他和父亲商议好的旗语,我们输了,我们输了……” “快走,快走……” “沈浪赢了,这一切都是沈浪布置下的陷阱!” 一边说话,张春华泪水狂涌而出。 流着泪,很快变成嚎啕大哭。 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 沈浪为何又赢了啊? 兄长! 张晋! 张春华朝着码头上大声喊道:“沈浪,别杀我哥,别杀我哥。” “沈浪,留下我哥哥一条命啊。” “沈浪,我知道你在看我,求求你别杀他!” 然后,这个狐狸精张春华在甲板上跪了下来,拼命磕头。 ………… 与此同时。 仇妖儿的白色城堡上。 张晋站在窗口,朝着海面上的舰队拼命大喊道:“父亲,快走,快走,有陷阱,有陷阱……” 没做人阻止他。 因为这里距离海面太远了。 从这里可以看到海面上的舰船。 毕竟海面宽阔。 但是,从海面却很难发现这里,毕竟只是一个窗户而已。 “父亲,走啊,走啊……” “儿子不孝,儿子无能……” “您的养育之恩,来世再报!” “父亲,走啊……” 然后! 张晋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猛地从窗户上跃了出去。 活生生从几十米高的城堡上坠落。 狠狠摔在地上。 瞬间死去! 无伦怎么呼喊,海面上的舰队都听不到他的声音。 所以。 他希望自己的纵身一跃,能够提醒到父亲。 其实,仇妖儿可以阻止他自杀。 在场几个女武士都可以阻止他。 但是,徐芊芊没有开口,沈浪也没有开口。 就任由他这样自杀而亡。 沈浪拿着望远镜,对着海面上的舰队查看。 张翀根本就不在。 甲板上的是仇嚎和张春华。 张春华此时正满脸泪水,跪在甲板上嚎哭哀求。 很显然她已经看出码头上的陷阱了。 虽然沈浪听不见她在喊什么,但应该是在哀求沈浪饶过张晋一命。 所以,张晋从这城堡跳下去自杀是白死! 但是…… 或许这样的死,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哪怕死的时候,他也觉得是为父亲效忠。 徐芊芊来到窗户往外探望,张晋的尸体已经一片血泊。 这个男人死了! 她最最痛恨的男人死了。 她本有机会亲手杀死,但是她没有这样做。 而是任由他用最壮烈的方式死去,也没有玷污张翀之子的威名。 徐芊芊忽然觉得很难过,很无助,很空虚。 她的哭声从愤怒,变成了凄切。 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怀抱。 而这个时候,沈浪张开了双臂。 徐芊芊却猛地投入了仇妖儿的怀抱中,紧紧抱着她哭泣。 顿时仇妖儿不知所措。 都说她不喜欢被男人触碰,其实她也不喜欢被女人触碰。 尤其是被女人抱着。 关键徐芊芊一米六五,仇妖儿一米九五。 所以,徐芊芊抱着的位置是她的大腿。 埋进的就真的是她的胸口。 深不见底。 “谢谢你,谢谢你……” 徐芊芊不断哭泣道。 她的内心真的无比感激仇妖儿。 原本她充满了黑暗,只为复仇而生。 但是仇妖儿的存在,仿佛一道强烈的光芒,驱逐了她内心的黑暗。 原来世界上还有女人可以这样豪迈,这样洒脱。 当然,若是张晋不死。 徐芊芊心中依旧永远黑暗,无法释怀。 现在张晋死了。 他的仇已经报了。 她可以释怀了。 当然,张翀还没有死。 但是,徐芊芊已经不想报仇了。 因为刚才张晋之死,给她带来了解脱,但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快乐。 父亲徐光允之死,徐家的灭门灾祸。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徐光允自己得陇望蜀。 若非徐家要高攀,疯狂地去得罪沈浪,又怎么会破产? 若不破产,张氏又怎会为了不悔婚而丧偶,杀徐光允,火烧徐家呢。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如果她要继续报仇。 那杀掉张翀之后呢? 再杀沈浪吗? “我不报仇了,我再也不报仇了……”徐芊芊抱着仇妖儿痛哭。 很快,眼泪打湿了仇妖儿的胸口。 这让她的感觉更加怪异。 而沈浪站在窗户面前,继续用望远镜看着甲板上磕头嚎哭的张春华。 深深叹息一声。 张翀太守,你厉害啊! ………… 张春华依旧跪在甲板上,依旧朝着怒潮城的方向磕头。 “沈浪,求求你,饶过我哥哥性命。” “求求你,别杀张晋啊。” 仇嚎的舰队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张春华依旧在磕头求情,整个额头鲜血淋漓。 张晋在白色城堡上大喊。 没有人听见。 他为了提醒父亲张翀,直接从城堡上一跃而下。 希望用自杀引起仇嚎舰队上的注意。 但…… 依旧没有人看见。 就这么壮烈死去。 却又显得无声无息。 ………… 雷洲群岛的第二大岛。 天风岛。 一支舰队在这里靠岸。 岛上有一座不大的城堡,几乎建立在悬崖峭壁之上。 这座岛屿,将近一千七百平方公里。 岛上有一大片原始森林,还有一个巨大的造船厂。 城堡之内! 张翀在最顶层,一个人拿着棋子,自己和自己对弈。 一颗棋子一颗棋子落下。 他在这里已经等了十几个时辰了。 没有消息来。 没有消息,就是坏消息。 张翀落子。 眼泪不断坠落。 “谋其上,得其中!” “谋其中,得其下!” ……………… 注:第一更送上,今天依旧三更,我去眯一会儿,昨夜睡得更少了。月票总榜第十岌岌可危,请兄弟们支援,请兄弟们支援,哪怕新书月过去了,糕点继续拼! ------------ 第193章:仇妖儿诀别!徐芊芊归属!(2更求月票)  “张翀太守牛逼!” “张翀太守厉害!” 沈浪一直重复这句话,然后一阵阵叹息。 金晦和沈十三不懂。 我们已经大获全胜了啊,姑爷为何还要说这样的话呢?而且还一副无限遗憾的样子。 不过沈浪很快释然了,开始享受胜利带来的快乐。 ………… 怒潮城的商户真是心大。 战争刚刚结束,就迫不及待开门做生意了。 而且沈浪直接收到了几十份拜帖。 全部是来送礼的。 所有礼物沈浪都来者不拒,然后彻底大开眼界。 奇珍异宝真是数不胜数啊。 不过有点可惜,竟然没有人送美女。 你觉得我沈浪像是这么洁身自好的人吗? 舒淑给沈浪倒了一杯茶。 她满脸幸福,到了这个年纪竟然还怀孕,真是意外之喜啊。 当然在沈浪看来,三十六七岁一点都不大,正是女人最好的岁月,根本谈不上老蚌含珠啊。 沈浪借机用X光看了一下她肚子里面的胎儿,非常健康。 真是为安再天高兴。 他太不容易了,为了一个飘忽不定的使命,足足在仇人身边埋伏了十几年。 而且这十几年,安再天其实对报仇雪恨不敢抱有希望的。 但没有想到真的成功了。 卧底在这个城堡整整十几年,没有想到此时这个城堡竟然成为自己的家。 所以这位炼金道士安再天真是泪流满面,竟然说着说着就笑,然后说着说着又哭了。 老主人啊,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姑爷为您报仇了。 父亲啊,您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我们为您报仇了。 沈浪笑道:“安叔,您的脸毁容了,比黄凤还要难看,怎么就能找到舒淑小姐这样的大美人啊?” 黄凤就站在外面,毫无表情。 练武之人就要古井无波,否则她早就把沈浪打死十遍了。 沈浪叹息道:“太不公平了啊,我认识一个朋友也毁容了,结果一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安再天道:“那是因为你那个朋友没有遇到绝境,只有在绝境之中,才会显得人心可贵。” 有道理,或许我那个朋友心境也不对吧。 舒淑道:“仇天危是个变态,在我怀孕之前经常折磨我,每一次都是道士为我疗伤,我觉得他这个人很不错。” 沈浪听出了话外之音。 这……这是舒淑把道士给睡了。 牛逼! 沈浪道:“仇天危没有怀疑吗?” 舒淑道:“他是一个非常自负的人,觉得自己魅力无穷,道士有那么丑,那么邋遢,城主府的女人都嫌弃他,仇天危大概觉得我看不上他吧。” 沈浪看了一眼安再天。 一点都不邋遢啊,每一根胡须都梳理得油光发亮啊。 头发也一丝不苟。 身上的道袍虽然是麻布的,但是也浆洗得干干净净。 唉! 有了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当然我沈浪更不一样,我身边有几十个美女照顾。如果不是为了形象,大概上万马桶后屁股都有妹子帮忙洗。 沈浪道:“婶,舒氏家族也是名门望族,您想要回家看看吗?” 舒淑摇头道:“不回了,我早已经成为家族之耻了。在这种书香门第,女人应该在被玷污之前就自杀保住名节,我这种女人算是不要脸的。” 沈浪没有出言安慰。 这个女人受尽磨难,已经强大到不需要安慰了。 但是沈浪知道,当时她还有一对儿女,怎么自杀?再说凭什么要自杀? 沈浪拿着小茶壶,在安再天的陪同下,漫步在这座巨大的城堡之内。 为了建造这座城堡,仇天危整整用了十几年,动用的人力达到十几万人次。 真是固若金汤啊。 比玄武伯爵府的城堡还要高,还要厚。 仇天危是打算将这座城堡当成仇氏家族的百年基业的,现在却便宜了沈浪和金氏家族。 “姑爷,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城堡竟然会属于我们家,现在依旧如同梦幻一般。”安再天走路的时候,都感觉是飘的。 之前,他厌恶城堡内的每一寸地方,而现在就连每一个台阶都觉得那么可爱。 沈浪道:“这座城堡坚固是坚固了,但是仇天危的审美观点不是一般的差,住起来没有玄武伯爵府那么舒服。” 安再天道:“他毕竟是海盗出身,一心想着的都是防御功能。不像我们家是百年豪门,能够将军事和艺术达到完美平衡。” 接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拿下怒潮城后,沈浪直接把城市的防御交给了金士英,把所有商业事务交给了黄同。 不管是政治,经济,军事他一点都不管。 对于金士英,安再天是放心的,毕竟是伯爵义子,虽然对沈浪还有心结,但对伯爵大人是绝对忠诚的。 可是那个黄同,毕竟是外人啊。 然而只有沈浪清楚,怒潮城和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 这是一座贸易之城。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管理。 金氏家族在怒潮城抓住几点就可以了。 土地,赋税,造船厂,军事防御,航线。 商业的事情,就交给天道会。 金氏家族和天道会是战略结盟,钱财什么的都不重要。 而且黄同这个人很聪明,关键他知道沈浪更聪明。 所以合作起来是很愉快的。 至少在打败隐元会之前,两家都会亲密无间。 …………… 黄同更兴奋,甚至和安再天一样兴奋。 此时他的内心无比庆幸,在关键时刻抓住了沈浪这个机会。 然后,他就一飞冲天了。 如今在整个东方世界,天道会几乎在每一个地方都被隐元会打压,已经岌岌可危了。 玻璃镜子的生意,能够让隐元会获得一次战略机会,得到喘息之机。 至少不会被灭。 而怒潮城之战的胜利,则是一次伟大的胜利。 这意味着整个越国东部的航线贸易,大半都落在了天道会手中。 用任何语言来形容这次胜利也不为过。 所以这次沈浪出战,天道会派出了几百名高手跟随。 结果……没有用上。 仇妖儿一个人就搞定了。 真是女人征服世界,沈浪征服女人。 长得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可惜啊,黄同老兄还是高看浪爷了。 拿下怒潮城后几个时辰内,黄同不断接见城内的各路使者,各个商会负责人。 听着这些人忐忑不安的马屁。 黄同一再安慰。 有些事情会变,有些规矩也会变,但是……大家赚钱的数量绝对不会变。 只会多,不会少! 和这些商界大佬开会几个时辰。 黄同依旧处于亢奋之中。 会议结束后,他赶紧拿着所有的会议记录来向沈浪汇报。 沈浪接过看了几眼。 这些会议章程非常重要的,甚至完全关系到怒潮城的商业秩序和规矩。 但是他只稍稍看了一眼,就扔在一边。 因为这些协议现在统统不算数的。 怒潮城是打下来了,但是现在还不完全属于金氏家族。 军事斗争结束。 接下来就是政治斗争,政治协议了。 只有当国君的旨意下达,将怒潮城和雷洲岛册封给金氏家族,这才完全算是尘埃落定。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两天之内,张翀就会来谈判了。 甚至谈什么,都已经成为定局。 沈浪拿起一大堆礼单,看得非常仔细。 什么重要协议我不关心,但是这些商人送给我什么礼物,我可是要记得清清楚楚。 送得多的,一眼略过。 送的少的?那我要记住你了,以后给你穿小鞋。 整整翻了几十页的礼单。 毫无疑问,沈浪发财了,发大财了。 “怎么没有人送美女啊?”沈浪道:“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洁身自好的人吗?” 黄同是聪明人,沈浪说话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黄凤扭过头去。 她甚至觉得,给沈浪做保镖是不是可以刺聋自己的耳朵啊。 黄同道:“大概……大概是因为仇妖儿大小姐吧。” 哦,明白了! 所有人商人都觉得沈浪把仇妖儿搞定了,所以哪里敢送女人啊,不怕女魔头醋性大发上去灭门。 “唉!”沈浪道:“你们都抬举我了,这个女魔头我哪里搞的定啊。” 黄同一愕,孩子都怀了,还说没搞定? 沈浪道:“打个比方,你去过青楼没?” 黄同尴尬,我妹妹在这里,咱们真的要聊这个话题吗? 沈浪道:“那就是去过了,我和仇妖儿的情况和上青楼是一模一样的。” 黄同一愕道:“您,您的意思就是您漂了她?” “不。”沈浪道:“是她嫖了我。” 好悲伤的故事啊。 沈浪道:“不过,她这样的无敌猛将能够嫖我,我也应该骄傲,你说对吗?” 黄同头皮发麻,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我黄同也算是八面玲珑之人,非常会聊天的,但就算这样还是把天聊死了。 “那啥,我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告辞了。”黄同道。 这样走当然不礼貌。 但是,万一接下来沈浪说出更加丢脸的话让他听到了,日后想起来后悔了,岂不是对我黄同有芥蒂? 黄同走出门口,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 “可惜啊,这个妹妹太丑了,否则这个沈公子真的很容易拿下啊,他这个人太渣了,美人计轻而易举就能得逞。”黄同一声叹息。 黄凤眼睛一瞪,寒声道:“嫌我丑,你找爹娘问去。” 果然兄妹连心,光一个表情就知道什么意思。 ………… 整个城堡最好的书房内。 安再天在刷墙,把一面墙壁刷得雪白雪白的。 这面墙面积就大得多了,能够写下好多仇人的名字。 大约明后天,张翀就会来谈判。 从某种程度上,金氏家族和张翀太守的斗争结束了。 接下来的谈判算是一个收尾,也是彻底明确一个输赢结局。 然后,就是和国君的政治博弈。 甚至如果和张翀谈得足够成功,张翀足够聪明的话,金氏家族和国君的博弈就会简单很多。 浪爷望着这面空白的墙壁。 发现,自己的仇人竟然已经死了好多了。 来这个世界才半年时间,竟然就结了那么多的仇人? 唉! 没有办法,人太优秀了就是容易树敌啊。 但是更没有想到。 仅仅半年时间,自己就干死了那么多仇人。 田横,徐光允,王涟,林默,林灼,祝兰亭,张晋等等等等。 但是,为啥又冒出了这么多新仇人啊? 而且这些仇人的名字都不好写上墙! 国君,太子,三王子,四王子。 这些人,不能写! 想了一会儿,沈浪在墙壁上写下了四个字。 苏氏,薛氏。 镇远侯爵府苏氏,武安伯爵府薛氏。 这两大家族,就是接下来要报复的目标。 薛氏家族,一百多年前受了金纣伯爵天高地厚之恩,结果二十年前出卖金宇伯爵,导致一万多联军全军覆灭,给金氏家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而且不久之前,薛黎前来退婚,薛氏世子前来逼债,试图联合隐元会彻底绝杀玄武伯爵府。 而苏氏家族的罪行更是让人发指。 苏剑亭竟然和木兰有过婚约,凭借这一点,他就该死。 作为姻亲,金山岛之争苏氏家族竟然暗助唐仑屠杀金氏武士,差点让比武三战翻盘。 此时沈浪还不知道苏剑亭偷袭玄武伯爵府一事。 他不是神! 根本无法预料到这场突袭的发生。 因为岳父大人非常明确地说过,他将那封密信烧了,苏难侯爵也相信了。 正是因为确定这封密信烧了,所以苏氏家族才肆无忌惮和金氏家族割裂。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而言,苏氏家族都没有理由偷袭玄武伯爵府。 苏氏家族为何会得到金氏家族没有烧掉那封密信的情报?而且还那么确定。 这是一个谜团。 所以到现在为止,沈浪还在犹豫,究竟先报复哪一家呢? 是薛氏还是苏氏? 就在此时,金晦飞奔而来道:“姑爷,仇妖儿大小姐要走了。” ……………… 女魔头仇妖儿漫步在怒潮城。 所过之处,都空无一人。 不管街道上再拥挤,再热闹,只要她走过去的时候,所有男人都会在第一时间逃走。 不敢靠近她十米之内。 完全畏之如同鬼神。 她也没有在意,手中也没有拿鬼头刀,身边没有跟任何人。 八岁的时候,她漂在海面之上,在那之前所有的记忆都没有了。 唯一的记忆就是有一个充满雌性的声音在脑子内回想。 具体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隐隐只记得是她要睡觉的时候,那个男人在边上给他讲故事。 虽然仅仅只是一段不可捉摸的声音,但这个声音的主人已经是仇妖儿这辈子最最重要的人。 这一生。 没有一个人走进过她的心里。 她也几乎不在意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她的老师。 唯独这个模糊的声音,在她人生占据最重的分量。 坠入大海之前,她脑袋受过重击。 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只是隐隐有点印象,要等一个人。 这个人是男是女,是死是活,完全不知道,完全记不起来。 就是因为这个模糊的记忆,也因为仇天危的救命之恩,她被束缚在这怒潮城整整二十年了。 不等了,不等了! 至少不在怒潮城等了。 若是这个人回来,那不管她在哪里等都是一样的。 若是这个人不来,那她就算在怒潮城等死也没用。 她的舰队已经集结完毕了。 整整两千名嫡系武士,全部都是女人。 还有白色城堡内的那些可怜女子,整整几百人,也都要跟她走。 唉! 又要去过十几个美女争先扫一片落叶的日子吗? 她没有去向沈浪告别。 后会无期的人,告什么别啊。 但是这座城市,毕竟她住了二十年。 所以,最后再走一圈,算是告别。 从今以后,我仇妖儿就要浪迹天涯了。 我就要去追寻我的梦想了。 我要去探索未知的世界了。 至于她怀孕了。 谁又规定孕妇不能航海啊? 她这逆天的血脉,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她已经决定了,最好在八个月之后,找到新陆地,暂时停下来把孩子生出来。 然后,接着探索世界。 怒潮城很大,但是她腿更长,所以很快就走完了,回到了码头之上。 二十艘舰船上,无数女子依恋地望着这片城市。 她们舍不得走。 但是,只有仇妖儿的地方才是她们的家。 “走了!” “慢着,慢着……” 沈浪追了上来。 “真要走得那么急吗?”沈浪道。 仇妖儿没有回答。 沈浪道:“万一张翀和仇嚎来打我怎么办?没有你这个女魔头在,我有些不安心吧,要不然我们去天风岛,把仇嚎给灭了?” 仇妖儿咬牙。 她和张翀无冤无仇,之所以灭张晋。 一是为了发泄当时内心之愤怒,二是张晋自己撞上来了,三是为了徐芊芊报仇。 关你沈浪什么事情? 仇妖儿和仇嚎关系还可以的,毕竟他喜欢的是男人,所以仇妖儿不讨厌他。 “真的走了?”沈浪叹息道。 “嗯。”仇妖儿道:“你要有话,就赶紧说,别耽误我时间。” “临走之前,要不要来一场友谊跑啊?” 当然,这话沈浪只敢在心里说啊。 他要是敢说出口,就算不被打死,也会被打断骨头。 沈浪拿出了一本《西游记》,一本《斗破苍穹》,递给仇妖儿道:“你就算讨厌我,但是也别虐待了自己,好看的书该看还是要看。” 仇妖儿接过两本厚厚的书。 “斗破苍穹,讲什么的?”仇妖儿问道。 沈浪道:“一个天才被未婚妻退婚,然后逆天崛起,秒天秒地秒空气,灭了未婚妻,睡了她师傅的故事。” 徐芊芊在边上一个白眼。 “不错,有意思。”仇妖儿收起了两本书。 然而她不知道,这两本书都没有结尾的。 《西游记》就剩一万字,《斗破苍穹》更是只有不到一百万字。 总之就是要让仇妖儿看到关键时刻,没了! 那个时候,这个女魔头肯定会咬牙切齿吧! 这个画面想起来,都觉得过瘾啊! 浪爷太没出息了,只能这样小小报复一下仇妖儿。 唉! 你这个女魔头走得这么决绝,简直是抽身绝情啊。 我还是要给你留一个念想的。 让你仇妖儿一想起我沈浪,就想……打死我。 仇妖儿拿起两本书就走。 沈浪本想说,小心养胎。 但是……这话说出来也是废话,仇妖儿不会听的。 最关键的是,仇妖儿的表现让人觉得肚子里面的孩子和沈浪没有半点关系。 上船之前,仇妖儿朝着芊芊望去道:“芊芊,跟我走吧。” 徐芊芊本能朝着沈浪望过来。 她整个人陷入了无比焦灼的挣扎。 这种挣扎,从昨天就开始了。 张晋死了,她也不想报仇了。 那接下来何去何从? 仇妖儿是她的绝对偶像,是她心灵的救星,是她人生的导师,是她的指路明灯。 所以,她本能想要追随仇妖儿而去。 但是…… 看看仇妖儿身边的那些女人。 就仿佛是依附在战舰上的牡蛎贝壳一样,完全没有自我。 仇妖儿太光芒万丈了。 任何女人到了她的身边,都会失去自我的。 我崇拜你,仰慕你,那么我就远远地眺望你吧。 她目光望向沈浪,还是这个人比较真实一些。 见到徐芊芊目光落在沈浪脸上,仇妖儿眉头一皱。 她可不愿意徐芊芊所托非人,芊芊好不容易从男人的魔障出来,难道有陷入另外一个男人的魔障。 徐芊芊就这么大胆地望着沈浪,想要听他的表态。 仇妖儿想要带我走?你沈浪挽留我吗? 沈浪躲避着徐芊芊的目光道:“要不然,你留下来吧。” 徐芊芊道:“留下来,给你做小妾吗?” “做小妾?”沈浪道:“那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如此委屈你?” 沈浪温柔道:“芊芊,不知道有一句话你听过没有,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所谓的男女婚姻,只不过是一种庸俗的束缚而已,我们都不是凡夫俗子,就不要讲究这些繁文缛节了。” 徐芊芊道:“你的意思是你害怕金木兰,不敢纳我为妾,所以想要将我养在外面做小三?” 小三这个词,也是沈浪教她的。 呃! 也可以这么解释。 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显得我沈浪太人渣了。 妹子,难得糊涂啊,做人不要看得太透。 聪明人容易不幸福啊,你就不幸福啊。 仇妖儿在边上道:“芊芊,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打死他。” 徐芊芊噗哧一笑道:“他这么人渣,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仇妖儿道:“你真不跟我走吗?” 徐芊芊摇头道:“你挽救了我的心灵,给了我新生,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应该过好自己的人生。徐绣已经毁掉了,因为我父亲的野心毁掉了。我决定回家,重新把徐绣商会做起来,重振家业,我徐家还没有死绝,还有奶奶和弟弟,还需要我保护。” 沈浪当然知道,刚才徐芊芊是在调戏他。 她是不会想要给沈浪做小妾,更不可能做情人。 她要蜕变,要成为一个独立的女强人。 虽然做不到仇妖儿那样。 但是,至少要向她看齐。 从今以后我徐芊芊不再依靠任何男人,张晋靠不住。 沈浪这个人渣虽然很迷人,但是……也靠不住。 我徐芊芊,只能靠自己! 仇妖儿俯下身子,主动拥抱了徐芊芊一下,然后转身离去。 片刻后! 徐芊芊的舰队离去。 夕阳西下。 整支舰队消失在海平面上。 这个女魔头走了! 这个传奇走了! 她探索她的世界,去完成自己的梦想了。 徐芊芊站在码头上泣不成声。 ……………… 天风岛城堡的最高层。 张春华跪在父亲的面前。 张翀仿佛老了十岁,永远笔直的腰杆也弯了下来。 整个人勾在那里,一动不动。 此时天黑了。 这里也没有点蜡烛。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外面灯塔的光芒偶尔照射进来。 屋内很安静,只有外面的海浪声,还有张春华的恸哭声。 “父亲,怒潮城丢了!” “兄长他,或许……不活了。” 张春华抱着父亲的双腿,嚎啕大哭。 “知道了,知道了……” 张翀伸手抚摸着女儿的头顶,他的声音如同炭火烧过一般嘶哑。 张春华咬牙切齿道:“女儿发誓,答应要为兄长报仇,一定要将沈浪碎尸万段。” “不,不要想着报仇。”张翀道:“政治场上有敌人,没有仇人。” “明天我……我就去怒潮城和沈浪谈,做一个了结!” ………… 注:第二更送上,我接着写第三更,今夜依旧奋战到底!兄弟们保底月票莫要留了,赏给糕点吧,给您谄个媚呀! 推荐朋友的一本书《超神制卡师》,脑洞很大哦。 ------------ 第194章:张翀沈浪之了结!不朽功业(3更求月票) 经过一天的喧嚣,怒潮城本来已经陷入了寂静。 虽然经历了很大的变故,但是整个城市的人还是能够安然无眠。 能够在怒潮城讨生活的人都有粗大的神经。 忽然,码头和灯塔上再一次响起了尖锐刺耳的钟声。 顿时,城堡内的所有人再一次惊醒过来。 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而城市里面大部分商人不由得竖起耳朵? 这又是谁的舰队来了啊? 莫非是张翀? 不应该啊! 金氏家族已经拿下了主城堡,虽然只有两千多人,但张翀就算来一万人也打不下来了啊。 况且,张翀哪来一万人?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仇妖儿那么变态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不过,码头上的钟声很快就变了。 从尖锐刺耳,变成了悠扬悦耳。 这代表来的是自己人,而不是敌人! ………… 玄武伯金卓率领舰队赶到了怒潮城码头。 他真是拼了老命地赶路,但还是比之前仇天危的更慢。 没有办法,金氏家族的水手对这些海盗战船不熟悉啊。 舰队还没有靠近港口,双方立刻对上了家族暗号。 刹那间,玄武伯整个人松懈了下来,长长松了一口气。 万幸! 上天保佑。 沈浪没事。 不止如此,他真的将怒潮城拿下来了。 旁边的唐仑羡慕得眼睛都要爆了。 他奶奶的,金氏家族真的把怒潮城拿下来了。 天爷啊! 这可是整个东部海上贸易的核心之地啊。 完全是流淌着金币之地。 现在竟然归了玄武伯爵府。 金氏家族的封地一下子扩张了好几倍。 这个功业直追当年的金纣伯爵了啊。 当然了,金纣伯爵为国君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无数,这个功业是比不上的。 但是在家族势力的扩张上,金卓却做到了啊。 你金卓也只不过是中人之资啊。 凭什么能够这么强啊? 前段时间你家还要死要活的啊,现在一下子竟然直接腾飞了? 难道就因为有一个好女婿吗? 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啊! 沈浪立刻从床上起来,赶到码头上迎接岳父。 比他更快的还有炼金道士安再天,完全掩饰不了内心的激动。 这十几年来,他和玄武伯爵府有过几次接触,但是却再也没有见过玄武伯了。 金卓伯爵上前,望着沈浪的目光充满了炽热。 然后,猛地上前一把抱住沈浪。 这把浪爷吓了一跳。 岳父大人以前你不这样啊。 你之前很古板高冷的啊,从来不会有这样亲热的举动啊。 你突然这样亲热,我好不习惯啊。 “我儿辛苦了……”金卓伯爵道。 沈浪:“呃,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关键是真的不辛苦啊。 一战都没打,全让仇妖儿打完了,他和金氏家族的武士从头到尾就是旁观,然后就拿到怒潮城了。 “唉!”旁边的唐仑伯爵忽然道:“沈浪,其实我也有女儿的,而且有好几个。” 绝望之后的唐仑,变得可爱多了。 沈浪看了晋海伯唐仑好一会儿,道:“晋海伯,你对我家没有仇恨了?” “是绝望了。”唐仑道:“但总不能去死吧,所以就只能装作释怀了……” 也不能说放下仇恨。 奥斯曼帝国曾经还仇恨过大英帝国呢,现在土耳其还不是跪舔英美? 形势比人强啊。 沈浪道:“你有这种心态很好,很好。” 唐仑觉得沈浪话中有话,不由得道:“沈公子,不妨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 沈浪道:“唐仑伯爵现在就回去吧,收拾一下家当,家族的人该遣散的遣散,该投靠的投靠,留下种子。” 这话一出,唐仑脸色剧变,颤抖道:“竟然要如此?果真要如此……” 沈浪点了点头道:“回去吧!” 唐仑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这个世界最惨的是什么? 在股市你觉得已经抄底了,没有想到下面还有十八层地狱。 唐仑觉得自己失去了金山岛,失去了所有的私军,已经足够他惨了。 然而……还有更惨的在后面。 沈浪道:“看你放下了对我家仇恨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姿态摆的低一些,主动一些,尽量保住家人性命。” 唐仑眼泪滑落,咧嘴道:“活不了吗?” 沈浪摇头道:“活不了了。” 唐仑一阵凄凉大笑:“哈哈哈哈,这个世界果然有意思,有意思啊!杀我者,非敌人!” 接着,他朝着沈浪拜下道:“多谢沈公子告知,若……若唐氏家族这次不亡族灭种,定会感谢你的恩德。” 接着金卓伯爵派了一艘船给唐仑,让他回家。 唐仑上船后又回来,朝着沈浪拜下道:“我……活不了吗?” 沈浪道:“活不了。” 唐仑道:“我家的人呢?” 沈浪道:“唐炎还好,但是让他尽快去天涯海阁才保险。其他诸多儿子中,你可以选出一个儿子保住他的性命。让他提前和家族决裂,亲自检举揭发你勾结海盗仇天危,然后立刻投入某个王子帐下,要么索性逃到其他国家。” 唐仑伯爵朝着沈浪深深拜下。 “多谢沈公子救命之恩。” 然后,他回到船上去。 舰船离去,前往晋海城码头。 唐仑的感激没有错,沈浪的话可以说挽救了唐氏家族的种子。 这一场剧变。 一定要有一个家族彻底倒下的。 一定要有人为此负责的。 沈浪之所以这样做,不是同情唐氏家族,而是埋下一个钉子。 以后万一用得上呢? 金卓伯爵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唐仑伯爵。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天堂和地狱之间,距离如此之近。 差一点点,坠入地狱的就是他金氏家族了。 ………… 怒潮城的主城堡内! 金卓伯爵到现在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个城市如今就属于金氏家族了? 这个城堡就属于他的了? 真是梦幻一般! “当日浪儿向我阐述四步棋的时候,我尽管觉得惊艳,但是却觉得千难万难,感觉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但是我金氏家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也要全力以赴。”金卓伯爵道:“没有想到,这件大事竟然成功了,了不起,了不起啊!” 接着,金卓又道:“浪儿,你在我们家真是浪费才能了。” 沈浪道:“岳父,吹捧的话我怎么都听不腻的,您还可以多说几句。” 呃! 我本来还有好多的,但是现在不想说了。 接着沈浪叹息一声。 他来到地图面前道:“岳父大人,我们的隔海为王战略没有完全成功。” 然后,他指着这地图道:“我们夺取了最关键的怒潮城和雷洲岛,但是整个雷洲群岛大大小小几十个,第二大岛屿是天风岛,被张翀太守夺了。剩下的一些群岛,被仇嚎夺了。” 沈浪没有舰队,夺不了这些群岛。 仇妖儿能够去夺这些岛,但是她根本没有理由为沈浪而战。甚至沈浪都无法开口,一旦开口请求完全是自取其辱。 沈浪道:“张翀太守厉害,太厉害了。” 从昨天开始,沈浪就在不断重复这句话。 他不但谋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划。 张春华游说仇妖儿失败后,立刻去游说仇嚎。 至少从表面上看上去,张晋那些怒潮城已经十拿九稳了。 毕竟按照张翀的估算,沈浪是要杀仇妖儿,然后借机夺主城堡的。 而事实上,沈浪是真的打算这样做。 他也确实能够杀掉仇妖儿。 一旦杀掉仇妖儿,然后金氏家族攻打怒潮城主城堡,那张晋六千大军从背后杀上来。 沈浪只有两千多人,前后狼后有虎,看上去是必败无疑的。 所以,张晋夺怒潮城的概率非常大,张翀计划成功概率也非常大。 迫不得已,沈浪才冒险和仇妖儿谈判。 或许是天意,仇妖儿怀孕,尽管这个因素并没有很大影响局势,但是孩子他爹毕竟有那么一点点让她心软吧。 而最关键的是沈浪抓住了有人用毒盐谋害仇妖儿这件事,揪出了幕后真凶是仇天危,让仇妖儿彻底放弃了对义父的忠诚。 这才是沈浪转败为胜的关键。 也要感激炼金道士安再天,他潜伏到仇天危身边几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就是救了舒淑,并且把她肚子搞大了,但就这一件事便足够了。 总之,怒潮城之战胜负就在一瞬间。 生死也在这一瞬间。 最牛逼的是张翀太守。 在张晋有很大概率夺取怒潮城的时候,他竟然还有备用计划。 征用了怒江郡的二线军队,说服仇嚎借用他的舰队,夺取了怒潮城之外所有的岛屿。 尤其是天风岛。 这就是他的谋其上,得其中。 张晋夺取怒潮城能够成功,那当然好! 但万一不成功,他还有退路,不至于让张氏家族彻底覆灭。 未思胜先思败! 在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没有任何得意,也没有任何飘飘然,而是立刻做出补天之举,避免最差局面的发生。 这等才华,这等性情,真是让沈浪叹为观止。 从两个人交手到现在,张翀每一步都只是输了半个子。 甚至,半个子都不算。 沈浪望着地图上的雷洲群岛,整整一万多平方公里啊。 如今,金氏家族只夺取了最大的雷洲岛。 五千平方公里,占了一半,剩下一半归了张翀和仇嚎。不过这片群岛都没有什么大城堡,很难防守,也缺乏战略纵深。 “未能全功,遗憾啊……”沈浪道:“但是我们没有犯错,而是对手太强了。” 边上玄武伯听得有些头皮发麻。 “幸亏有浪儿,否则我金氏家族哪里是张翀对手啊。”金卓道。 事实还真是如此。 若非沈浪出现力挽狂澜,几个月前玄武伯爵府就灭了。 甚至张翀都不用亲自动手,一个四面八方围攻玄武伯爵府,利用几家权贵的贪婪之心就把金氏家族给灭了。 虽然没有当时灭东江伯爵府那么容易,但也毫不费劲。 此人之厉害,简直让人无法防御。 沈浪道:“幸好我们和他的斗争结束了,至少在很长很长时间内,都不会是对手了。” 和这样的顶级高手对弈,当然很刺激。 但沈浪又不是受虐狂,他还是喜欢碾压啊。 比如对田横,徐光允,祝兰亭,唐仑这样的对手。 一路碾过去才爽啊。 和张翀这样的对手博弈,绝顶聪明还不够,还要运气足够好。 “隔海为王战略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了,还差最后一哆嗦。”沈浪道:“这个哆嗦之后,我们金氏家族就长治久安了,甚至岳父大人的爵位也要升一升了。” 金卓伯爵无奈,这个女婿不管什么场合,什么大事都要拿来开黄腔。 “接下来,就要看国君的了。”玄武伯道。 沈浪道:“对,我们要和国君小小来一次博弈了。有可能极度激烈,泰山压顶,也有可能风轻云淡就过去了,我希望是后一种结局。” 金卓伯爵道:“我也是!” 虽然这一战金氏家族几乎没有折损任何人马,但是付出的战略资源是天文数字。 接下来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至少让新兵成长起来。 能够风轻云淡地完成整个战略,彻底拿下怒潮城自然是再好不过。 沈浪道:“这就需要张太守的配合了,不过我非常看好这个人,我们之间的配合,一定会完美无缺的。” “明日这位太守大人就要来谈判了,真是好期待啊!不过,应该一切都不会有意外。” ……………… 次日一早。 张春华就出现在怒潮城的大城堡里面,她额头上伤痕累累。 此时望向沈浪的目光已经没有任何勾人,而是充满了冷淡。 女人就是这样,不管多么聪明,都是输不起的。 当然仇妖儿例外。 她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只是一个会怀孕的人。 “我兄长呢?”张春华道。 沈浪挥了挥手,金晦和沈十三抬进来一具棺材,里面装着张晋的尸体。 打开一看。 张春华的泪水狂涌而出。 她有三个哥哥,但唯独张晋最为亲近啊。 大哥在平南大将军账下,二哥在国都做文官,唯独张晋和她两人始终跟随着父亲。 尽管早就想象到这个结局,但真正见到张晋尸体的时候,她还是心痛如绞。 沈浪,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这句话几乎要冲口而出。 但张春华还是收了回去。 父亲一再警告她,人可以示弱,但不能真正有弱者心态。 有些话永远不要说出来。 比如一个穷人永远不要说某某再有钱,再牛逼又怎样?我又不求他。 这就是典型的弱者心态。 此时她若叫嚣着要将沈浪碎尸万段,这也是弱者心态。 发泄的话,千万不要说。 “昨天你和仇嚎的舰队靠近怒潮城,张晋以为你父亲在船上,所以拼命在白色城堡上大声示警,但是你们听不见,于是他从城堡上跳下来自杀,希望你们能看到,结果……你没有看到。” 这话一出,张春华更是哭得瘫倒在地。 张晋哥哥虽然不是父亲最出色的儿子,但却是最听话,也是最孝顺的。 现在这个哥哥没了。 足足哭了好一会儿,张春华收起眼泪。 然后她朝沈浪道:“我父亲邀请你去海上谈判,就你们两人,当然你可以带一个保镖。” 沈浪道:“不用了!” 确实不用保镖。 因为玄武伯爵已经镇守怒潮城,就算把沈浪杀了也改变不了眼前的结局。 况且,从某种程度上沈浪和张翀已经在同一艘船上了。 ………… 沈浪乘船出海。 尽管他觉得没有必要保镖,但是天道会,金士英还是派了一千名武士,五艘舰船跟随沈浪出海。 然而,张翀那边真的只有一艘船。 这个姿态,就显得金氏家族小人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岳父大人就是这样保守的。 将沈浪送上船之后,张春华也离开了。 这艘船上,就只有张翀和沈浪二人。 这艘船没有张开风帆,就随着洋流漂着。 后面金氏家族的几艘舰船,紧紧跟随在后面,甚至保持包围状态,距离不超过五百米。 ……………… 沈浪进入舱房。 见到了张翀。 不由得一愕。 几日不见,张翀太守老得比唐仑伯爵还要快。 原本乌黑的头发,竟然白了几分之一了。 但是,他依旧坐得笔直,目光炯炯有神,却又不显得咄咄逼人。 沈浪上前,躬身行礼道:“拜见张公。” 张翀道:“玄武伯没来,老夫就不起身了啊。” 沈浪赶紧道:“不敢。” 他毕竟是小辈,张翀坐着迎客是应该的。 接着,张翀为沈浪倒了一杯茶。 沈浪双手捧起,一饮而尽,丝毫不担心里面有毒。 “令郎张晋之事,非常遗憾。” 沈浪说的是遗憾,不是抱歉。 张翀摆了摆手道:“战场无恩怨。” 然后,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张翀是个顶尖的政客,但却不擅长八面玲珑,也不算会说话。 沈浪更不喜欢虚以委蛇。 张翀道:“是沈公子开始,还是老夫开始?” 沈浪道:“我是晚辈,就我开始吧。” 张翀道:“行!” 沈浪道:“仇天危夺金山岛,国君震怒,太守大人心急如焚。” 张翀道:“国君表面上说无力出兵为玄武伯夺回金山岛,但实则无一日不想为臣子夺回封地。” 沈浪道:“太守忧国君之所忧,于是尽起怒江郡兵马,并且成功游说仇嚎反正,而我金氏家族在望崖岛设下天罗地网,引仇天危大军来攻。” 张翀道:“你我两家两手,剿灭海盗仇天危,还越国东部海疆以太平。” 沈浪道:“晋海伯唐仑勾结海盗仇天危,罪无可赦。他身为老牌贵族,不思忠君爱国,反而勾结匪寇,祸害我越国疆域,如此不忠不孝之徒,有何面目位列于越国朝堂,恳请太守大人奏请国君,剥夺唐氏家族爵位,夺回任何封地,治叛国之罪。如此一来,太守大人怒江郡新政之举,大功告成。” 张翀道:“玄武伯出兵夺取怒潮城,消灭巨寇仇天危,劳苦功高。” 沈浪道:“从今以后,怒潮城不再是海孤城,而是成为我越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恭喜国君,贺喜国君,再添领土。太守大人率军勇夺雷洲群岛,建下不朽功勋,这等功劳,我金氏家族一定会上奏国君,绝不辱没。” 张翀不再言语。 沈浪道:“国君新政利国利民,我金氏家族绝对拥护!为了给天下老牌贵族做出一个表率,玄武伯爵府愿意裁军两千。” 之前你刚刚扩军两千,现在又裁撤掉,然后划到海上商队护卫去,这个算盘是打得噼里啪啦乱响啊。 张翀依旧不语。 沈浪道:“怒潮城一战,怒江郡官军被仇妖儿击败,俘虏了三千多人。我金氏家族击败仇妖儿,救出这些俘虏,愿意完整交给太守大人。” 张翀道:“多谢。” 然后,两个人就谈完了。 没有任何意外。 甚至根本不像是谈判,没有一点点拉锯,没有讨价还价。 就好像两个人完全商量好了似得。 沈浪和张翀一唱一和,当然是给天下人看的表面文章。 具体的详细经过,张翀肯定是会原原本本密奏国君的。 “给国君的密折,我已经递上去了。”张翀道:“接下来是战是和,是闪电雷霆,还是风轻云淡,就完全看国君意志了。” 沈浪道:“国君旨意下来之日,就是我释放三千多俘虏之时。” 张翀道:“我刚才已经看到天道会的舰船源源不断地进入怒潮城了。” “嗯!”沈浪。 玄武伯爵府扩军之后,足足有五千私军,接上接收了仇妖儿留下的一千多海盗,再加上天道会支援的一千多人。 所以,用来防守怒潮城的兵马足足有七千人。 最关键的是,金氏家族接收了仇天危所有的舰船,拥有了大部分的制海权。 而张翀手中就只有仇嚎的四千海盗,却要防守十几个群岛。 如今金氏家族已经占领了怒潮城的三个城堡,而且仇天危的城堡造得太坚固了,想要凭借四千海盗攻下来,完全是痴人说梦。 想要开战? 所以除非国君集结两三万大军,然后大造战船。 就这样还要一年半载之后,才能跨海进攻怒潮城。 但是国君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南殴国那边的平叛之战,可是如火如荼啊。 若是把金氏家族逼急了,直接带着怒潮城北上投靠吴国,那才是举国动荡。 所以刚才沈浪和张翀谈的一唱一和,才是最好的办法,能够给天下一个交代。 国君面子上也过得去。 甚至表面上看,这还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开疆拓土啊,还不牛逼吗? 当然,这也算是金氏家族在宁氏脸上打了一个耳光。 国君能忍下这口气吗? ……………… 张翀又给沈浪倒了一杯茶。 “不管国君最后旨意如何,但老夫这一战算是输了。”张翀道:“真是少年可畏。” 沈浪道:“太守大人的功劳,您的苦心,相信国君是看在眼里的。” 张翀道:“我和玄武伯岁数差不多,之前又蹉跎了十几年,如今跌了这个大跟头,不知道何时才能爬起来了。” 沈浪道:“那不至于,我相信张公定有造化。” 他这话说归说,但是对张翀的下场,他真的不敢确定。 在怒潮城一战,张翀确实为国君挽回了一半的局面,至少没有让金氏家族夺走整个雷州群岛。 这样一来,不至于让金氏家族彻底在海外做大,起码能够在周围群岛进行牵制和监视。 但是,张翀和金氏这一场斗争,结局确实是败了。 国君又是喜怒无常,刻薄寡恩之人。 所以张翀结局究竟会怎样?谁也不知道,完全在国君一念之间。 张翀自嘲道:“起码新政和我无关了。” 新政何止是和张翀无关。 怒潮城一战之后,越国的新政基本上是要暂停了。 因为你再挑谁下手? 你让谁来做这个新政先锋? 任何政治斗争败了之后,首先要做的是蛰伏,等待时机,而不是立刻冲向下一个战场。 张翀的密奏已经用最快速度送往国都了。 沈浪几乎无法想象国君会是何等震惊,整个朝堂会是何等震撼。 张翀起身道:“如此,我们就算是谈完了,那老夫就会老宅,等待国君的发落了。” 沈浪躬身道:“张公,山高水远,后会有期!”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依旧三更一万九!我们距离月票总榜前十就差二百多票,就差一哆嗦了,糕点给您拜了,票票给我吧! 谢谢DEKIA的万币打赏! ------------ 第195章:国君震骇!天下雷霆!(1更谢超神小蝌蚪)  (谢谢盟主超神小蝌蚪的十万币打赏,急需月票,兄弟们拉我一把呀) 玄武伯金卓镇守怒潮城,他这样保守坚毅的性格最适合守城了。 沈浪和金呈率领一千人攻打金山岛。 金山岛上本就有玄武伯爵府的近两千俘虏,里应外合之下,大约半天时间,击败岛上的一千海盗彻底拿下金山岛。(此处省略五千字) 金呈率领一千军队留守金山岛,其中一半从原来玄武伯爵府俘虏中整编出来。 沈浪率军五百,返回玄武伯爵府。 …… 这次离开家足足一个多月,真正的归心似箭啊。 木兰宝贝,我好想你啊。 这一个多月我可没有沾花惹草哦,对仇妖儿我连正眼都没有看过。 在怒潮城这种纸金迷醉的地方,我也没有找过一个女人。 这年头像我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真是不多了。 这就是爱啊! 徐芊芊妖娆地走了过来,来到沈浪的背后,为他按摩双肩。 而且还装着不小心用胸口磨蹭沈浪的脑袋。 别,别这样? 我是正经人。 我们已经离婚了啊。 我不能对不起木兰。 我不是这样的人。 唉! 真软啊! 沈浪脑袋靠了上去,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目光迷醉。 黄凤做出了一个吞咽的工作。 她不是流口水啊,而且压制内心的杀气。 然后,转过身去。 徐芊芊娇滴滴道:“沈浪,你看我们关系都已经这样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日在染料配方上下的什么毒?你是怎么害我们家,怎么让那些西域商人忽然中毒发病的?” 靠! 就知道你这娘们没安好心。 沈浪坐直身体,把脑袋离开了徐芊芊的胸脯。 我沈浪是正经人,就算娘子不在,我也绝不偷腥。 然后,他义正言辞道:“徐小姐莫要冤枉人啊,我根本就没有在配方上动手脚,我也从来没有害过你们家,那些西域商人船上你们新丝绸衣衫忽然中毒发病我是完全不知情的。” 徐芊芊咬牙切齿,然后娇声道:“那换一个说法,通常新配方出现问题是在所难免的,关于紫色和彩虹色染料配方,沈公子能够做一些改进呢?” 沈浪点头道:“嗯,这个可以有,不过要付出代价。” 徐芊芊再一次将胸脯贴上去。 沈浪又舒舒服服地枕了上去道:“采用我们染料配方的丝绸,以后每卖出一匹,我们抽成百分之五。” 徐芊芊一颤道:“沈公子,我们关系都这样亲密了,谈钱多伤感情啊。” 沈浪稍稍用力磨蹭道:“唉,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我们只是前夫前妻而已!” “滚!”徐芊芊一把将他推开! ……………… 回到玄武伯爵府之后。 甚至还来不及和木兰亲热,就看到了一地的尸体。 整整二十几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这些都是玄武伯爵的忠仆,沈浪虽然不见得能够交出每一个人的名字,但是却认识每一张面孔。 另外还有上百具尸体,全部都是战死的武士,有新兵有老兵。 甚至岳母苏佩佩背后都有一个大伤口,足足半尺多长,半寸多深,几乎能够见到骨头了。 安再世道:“姑爷,我手下的女医士为夫人止血,并且敷药。伤口缝合您已经教过我了,但我还是不敢动手,怕留下太大的伤疤。” 沈浪道:“我来,羊肠线准备好了吗?” 沈浪来到这个世界后不久,就把缝合手艺教给安再世大夫,而且制作了大量的羊肠线,不过用得到的地方却很少。 羊肠线缝合的优点是容易被身体吸收,但缺点是容易造成炎症反应。 不过沈浪用现代工艺处理过这些羊肠线,每一根都经过几个月时间,经过十几道工艺的处理,确保炎症反应降到最低。 岳母苏佩佩虽然已经懒散,但武功毕竟高,身体素质好,加上用大量的消炎中药,问题应该不大。 苏佩佩躺在床上,身上穿着衣衫,在背后衣衫剪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伤口。 就算是后背,她也不想被其他男性大夫触碰。 但是沈浪就是儿子,又有什么要紧的。 沈浪仔仔细细为苏佩佩缝合伤口,一层又一层地缝合。 仔细到了极点。 而且采用的是美容针缝合。 可惜啊,这个世界没有美容线,够则未来的伤疤还要更小。 “都这个岁数了,留下一点伤疤又有什么要紧的?”苏佩佩道:“难道你爹还能嫌弃我吗?” 沈浪道:“在我手艺下,保证伤疤微乎其微。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掩饰伤疤。” “什么?”苏佩佩道。 沈浪道:“在后背上刺一个漂亮的纹身,让岳父大人现在就开始学纹身图案。” 苏佩佩道:“为娘这个年纪,还要刺纹身,是不是不太妥当啊。” 她嘴上说不好,但其实已经心动了。 沈浪道:“又没有别人看到,专门给岳父大人看,又有什么不好。” 苏佩佩道:“再说,再说。” ………… 沈浪回到自己的院子,面孔顿时冰冷了下来。 他还从来都没有这么仇恨过一个人,还从来没有这么仇恨过一个家族。 镇远侯苏氏。 苏难,苏剑亭! 木兰趴在床上,上半身没有穿衣衫。 粉嫩滑脂的后背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青紫。 这是那天晚上为了保护封地子民和假冒匪徒作战,被苏氏家族的高手用锤子砸中的。 虽然没有留下伤疤,但是却受了一些内伤。 沈浪心疼得直抽抽。 用配置好的药油,一点一点揉进木兰背后的青紫之内。 “夫君,你不怪我吗?”木兰柔声道。 木兰躺在沈浪的怀里,抓着沈浪的手放在自己美好无限的胸口上。 沈浪道:“怪你什么?怪你明明知道是调虎离山之计,依旧率兵冲出去拯救封地子民吗?你就是这样的木兰啊。” 木兰一翻身,趴在沈浪的身上,轻轻吻着沈浪的嘴唇。 没有再说话。 怒潮城已经夺下来了。 仇妖儿走了。 望崖岛之战大胜,仇天危全军覆灭。 这些消息沈浪统统都没有说,当然也不需要他说,早已经派人回报家里了。 现在就剩下心疼了。 “苏翦侯爵给我们家的那封密信不是已经烧了吗?苏难也相信了啊,为何苏剑亭还会来夺?”沈浪道:“那而且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抢夺?” 木兰摇头,表示不解。 这中间肯定又出现什么阴谋。 也好,也好。 原本沈浪还没有决定,到底是先报复薛氏还是先报复苏氏。 现在有答案了啊。 灭苏氏! 沈浪脑子飞快地运转。 苏氏家族。 抛开威武公爵,镇西侯爵之外,镇远侯爵府就是最大的老牌贵族了。 封地最大,私军最多。 而且苏难还是太子少保,镇军大将军。 真正的超级巨头。 想要扳倒他,很难的! 张翀智近乎妖,但是根基太浅。 而苏氏家族根基底蕴比玄武伯爵府还要厚。 看上去想要扳倒苏氏,难如登天。 但是…… 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整个地球。 同样给我一个支点,我能够灭掉苏氏全族。 沈浪扳着手指计算。 木兰本来一直调皮地吻他,如同玩游戏一样。 先吻眼睛,然后停下来,让沈浪猜接下来要吻哪里。 接着下一口,就吻在耳后。 当然这完全是不开口说话的,完全是亲昵的心灵游戏。 此时见到他神棍一样地掰着手指头算,不由得噗刺一笑。 “你在干嘛呢?”木兰娇滴滴道。 沈浪道:“我在算,大概要几天才能灭掉苏氏。” 木兰道:“那你算出来了吗?” 沈浪道:“大概需要一百五十天左右。” 木兰不解,这还能精确到天吗? 不过,我不想动脑子,只想拍手鼓掌,然后高呼夫君好厉害。 当然现在木兰不用嘴巴欢呼了。 用眼神就可以。 对,大致需要小半年的时间。 关键是需要支点。 那么这个支点是什么呢? 五殿下宁政! 沈浪看着木兰的眼睛,很美丽,但是充满了血丝。 这个女人不知道多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宝贝,睡吧。”沈浪道。 “嗯,夫君你陪我睡。”木兰腻声道。 “好。”沈浪。 木兰顺便将自己下半身的裙子也脱去了。 然后她将沈浪身上衣衫也褪去,然后舒舒服服地抱着沈浪睡去。 被窝里面,芳香怡人,滑嫩如玉。 短短几秒钟后,木兰就甜甜睡着了。 过去这一个月内,她每天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三个小时。 沈浪抱着如玉一般的木兰,一边内心如狼,一边又心疼无比。 两分钟后,也睡着过去。 过去一个月,别看他牛逼哄哄,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样子,其实他也没有睡好。 ……………… 晋海伯爵府内! 世子唐允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不……” “父亲,一定要这样吗?局面未必就会如此啊。” “金氏家族夺了怒潮城,这就等于是打了国君的脸,国君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们未必要走这条绝路啊。” “再等等看啊,等等看啊……” 唐仑伯爵痛苦一笑道:“再等全家就都死绝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我们这位国君,聪明绝顶却刻薄寡恩,他的怒火一定要倾泻出去的,但倾泻到谁的头上就不好说了。” 唐允世子道:“可是破坏新政的是玄武伯爵府啊?借势扩张的也是玄武伯爵府啊,我们唐氏家族一直站在国君一边啊,凭什么把怒火倾泻在我们头上啊?这样岂不是让人寒心吗?” 唐仑伯爵道:“当年南殴国主还不够忠诚吗?结果又如何呢?活生生被我们这位国君坑死,然后又把矜君养在国都,派遣大量官员进入南殴国夺权。要说寒心,谁能比矜君寒心啊。” 唐允道:“那他应该把怒火倾泻在金氏家族头上啊,为何是我们?” 唐仑伯爵道:“金氏家族已经拿下怒潮城了,而且得到了仇天危的八成舰队。怒潮城孤悬海外,没有水军怎么打?国君就算想要攻打怒潮城,起码要造船一年半载,然后准备三万大军,而到那个时候金氏家族难道会坐以待毙吗?北边不远就是吴国了,当年卞逍率领十万大军,三郡之地背叛吴国,南投越国,使得吴国大败,至今都没有缓过来。难道国君想要这样的悲剧再次上演在越国吗?” 唐允世子沉默了,接着更加嚎啕大哭。 唐仑伯爵道:“我们是在和时间赛跑,张翀的密奏已经送到国都了,你现在去总督府检举揭发我还来得及,否则等到黑水台的骑兵冲进我们家,一切都晚了。国君的怒火,是会让我们彻底灭族的。” 唐允世子道:“那,那其他兄弟呢?” 唐仑伯爵沉默了好一会儿。 是啊,其他儿子呢? 如果让他们提前逃走去别的国家,还是能够活下来的。 但是要这样做吗? 如果让这些儿子逃走去别的国家,那唐氏家族就白白牺牲了。 国君这次被打脸,怒火要彻底倾泻出来,要大量杀人。 如果整个唐氏家族被杀干净,就留下唐允一人。 国君未来想起来后,或许还有愧疚之心,能够弥补一二。 若唐仑让几个儿子全部逃到吴国,那就是真正的叛国啊。 那样为国君背的这个黑锅就白背了。 唐仑伯爵道:“不要告诉你的任何兄弟,你一个人偷偷走吧,去总督府揭发我们。” 唐允一颤,再一次泪流满面。 父亲这是要牺牲全族之人,成全他唐允一人。 唐允肝胆欲裂。 唐仑伯爵道:“检举揭发我之后,你立刻进京,选择一位王子投靠。” 唐允世子道:“我应该投靠谁?” 唐仑伯爵陷入了为难之中。 是投靠太子,还是投靠三王子? “你自己决定吧,为父实在是看不清楚了。”唐仑伯爵道:“但是你要记住一点,不要再和沈浪为敌,不要再和玄武伯爵府为敌。” 唐允世子道:“为什么?就是因为沈浪,我们家族才会遭遇如此绝境啊,儿子发誓以后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一定要彻底毁灭金氏家族。” 唐仑伯爵一个耳光扇过去,直接将唐允打飞出去。 “蠢货。”唐仑伯爵怒吼道:“若不是沈浪提醒,连你也活不了。” 唐允道:“难道,我就该咽下这股仇恨吗?” 唐仑伯爵道:“就算要报仇,也要看清楚自己的仇人是谁?” 唐允世子一愕。 然后再一次大哭出声。 ………… 当天夜里。 晋海伯爵府世子唐允离开家,日夜兼程赶往天南行省总督府。 此时已经半夜时分。 祝戎大都督依旧没有睡。 他哪里睡得着? 手中这封张冲到密信,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遍体冰凉。 金氏家族竟然夺了怒潮城。 从此之后,一飞冲天了。 再也压不住了。 至少新政的屠刀,再也宰不到人家的头上了。 张翀这个最锋利的刀子,虽然没有断折,但是却蹦了一个大口子。 这个他最最看好的心腹,竟然折在了怒江郡。 折在了玄武伯爵府。 他不够强吗? 不,已经强到了极致。 只不过,玄武伯爵府的那个赘婿,太妖了。 虽然祝戎没有参与整个过程,但是却看得清清楚楚。 简直就是两个顶尖高手的对弈。 最后,张翀棋差半招。 这不仅仅是张翀的失利,也是他祝戎大都督的失利。 如果说张翀是新政的大将,那他祝戎就是主导新政的元帅。 东江伯爵府成功之后,一旦玄武伯爵府再次成功。 那么接下来,新政就会如同大火一般,烧往整个越国全境。 如同刀切猪油。 又如同开水化雪,毫无抵抗之力。 东江最跋扈,玄武最坚忍。 这两个老牌贵族先拿下来之后,剩下的就没有多少抵抗之力了。 而现在新政在玄武伯爵府面前撞了个头破血流。 怎么办? 继续下去? 找谁开刀? 让谁去抄刀? 碰到一个硬骨头输了,就先放在一边,挑选一个软骨头搞? 如果是意气之争,当然没有问题。 但这是政斗,需要讲究的是一个势。 一旦势停了,需要的是重新酝酿力量,然后再卷土重来。 就如同一辆车子,猛地撞停在一个障碍物上,那就需要后退几十米,重新积攒速度,而不是继续横冲直撞,那样是没有力量的。 所以! 新政暂时要停了。 或许表面上会烧得更加猛烈,但实际暗里是要暂停了。 张翀要背责任,他祝戎也要背。 当然,祝戎不担心自己。 但是他担心张翀啊。 这把最锋利的刀子,就这么折了? 国君什么性子?祝戎最清楚了。 其实这一战,张翀无过,反而有功。 但是在国君眼中,张翀就是输了,就是让他失去了颜面。 “怎么办?如何保住张翀?” 祝戎头痛欲裂。 幕僚言无忌道:“国君一定会非常震怒,而他的怒火是一定要倾泻出来的,光一个唐仑可不够,他最恼怒的就是张翀,竟然败在沈浪手中,让他这位国君颜面尽失。” “我们这位国君,聪明绝顶,但是心胸狭隘,刻薄寡恩……”言无忌道:“所以想要救张翀,或许就要发生另外一件大事,引起他更加滔天的怒火,这样……张翀的仕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言无忌家族就是因为国君这种莫名其妙的怒火,而全族皆灭。 所以,他在祝戎面前从来都不掩饰对国君的态度。 哪怕国君灭了言氏之后,又有些愧疚,让言氏的子弟出仕了几人。 而就在此时。 外面的仆人道:“主人,晋海伯爵府世子唐允求见,说有重大密报。” 祝戎总督点了点头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唐允世子冲进来,跪在祝戎面前道:“大都督,我要检举揭发,我父亲为了报复金氏家族,竟然和海盗仇天危勾结,私自将金山岛赠于海盗,而且派出家族私军假扮海盗,冒天下之大不韪进攻玄武伯爵府的望崖岛,我唐允乃国君钦点的探花,自古忠孝难两全,学生愿意为国舍家,大义灭亲。” 说罢,唐允世子一头磕下去,贴地不动,双手将这份检举他父亲的血书高高奉上。 祝戎大都督接过血书,稍稍看了一眼。 “你父亲让你来的?”祝戎问道。 唐允世子跪在地上,没有出声。 “不容易。”祝戎道:“你来得还算及时,再晚半个时辰,本都就要进国都面见国君请罪了。” 顿时,唐允后背冷汗爆出。 果然差一点点,唐氏家族就要彻底族灭。 祝戎道:“行了,你起来随我一同进入国都吧。” 半个时辰后。 几百名骑兵,护送着祝戎大都督离开天南行省,进入国都。 这是一场天大的政治危机。 那么接下来是如同雷霆霹雳,彻底引爆整个越国,无数人头落地。 还是风轻云淡,粉饰太平? 就要看大家的努力了,就要看国君的意志了。 希望是后者吧! 南殴国的战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疯狂的矜君,已经引入大量的沙蛮族大军,整个战场已经杀得血流成河了。 越国实在经不起太大的动荡了。 ………… 越国国都。 金碧辉煌的王宫内。 国君宁元宪手中拿着张翀的密奏。 这位至高无上的君主,狭长的面孔一阵阵抽搐。 刚刚看了两页,他就将这份密奏撕成碎片。 “砰!” 然后,猛地将前面的台子踢飞出去。 顿时,殿内所有的宦官,黑水台官员全部跪伏在地,不敢大声喘气。 将密奏撕碎之后。 国君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片,寒声道:“拿下去拼起来,若是少了一块,拿你们是问。” “是!” 几名太监上前,仔仔细细将每一个碎片捡起来。 然后,小心翼翼拼接起来。 完成装裱。 顿时,一副完整的密奏,又出现在国君面前。 国君又面色铁青地看完了张翀的整个密奏。 然后,再一次撕得粉碎。 接着,这位至高无上的君主发出一阵阵怒吼。 “造反啦!” “金氏造反啦!那只乌龟钻出头来,造反啦!” “张翀无能,张翀无能!” “来人,去把张翀押解进京,打入黑水台大狱!” “让祝戎来,让南宫敖来,集结大军,准备平叛!” ……………… 注:第一更送上,月票榜真的很危急,已经落到总榜十三,距离前十仅仅只有六百多票。 弟兄们拉我一把啊,真的拜求了! ------------ 第196章:木兰吃浪!灭族!张翀之下场!(2更为新盟主車夶炮贺)  (恭喜車夶炮成为本书新盟主,感恩涕零) 整个玄武伯爵府已经一尘不染。 过去的阴霾已经散尽,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虽然玄武伯不在,但是伯爵夫人苏佩佩决定补一个过年。 顿时整个伯爵府的奴仆侍女们欢呼。 兴高采烈地贴红纸,放爆竹。 不久之前的春节,因为面临大战,所以过得太压抑了。 现在终于可以豁出去撒欢了。 而且每一个仆人,每一个侍女都能分到红包。 每个人都有三个红包。 玄武伯爵夫妇一个,沈浪夫妇一个,沈万夫妇一个。 沈浪的父母一直住在城堡之外的大宅子里面,也有十几个仆人。 结果苏佩佩硬要老两口也给伯爵府所有的仆人发红包。 这意思非常清楚,在玄武伯爵府你们两人也是主子。 至于发红包的钱? 沈浪有的是私房钱。 ………… 沈浪院子里面的丫头们也都打扮一新,每个人身上都穿着漂亮的丝绸棉袄。 “下雪了,下雪了。” 冰儿忽然欢呼。 众多丫头抬头一看,果然是下雪了。 而且这雪下得很突然。 不久前还是天晴的,也没有下雪籽。 忽然大雪就这么洋洋洒洒下来了。 雪花大如鹅毛,漫天而落,别提有多漂亮了。 然后所有的丫头都涌了出来,快乐地在院子里面撒欢。 上一场雪下得更大。 但是伯爵府正处于巨大危机之中,所以众人也无心赏雪。 这一次下大雪,可以好好玩个痛快。 一个上了年纪的姑姑一边给沈浪的鞋子上绣貔貅,瞥了外面的大雪道。 “这雪下不了多久的。” 外面天寒地冻,沈浪的房间内却温暖如春。 芳香怡人。 木兰是最美的木兰。 沈浪,是最浪的沈浪。 尽管是白天,但是房间内却点着红烛。 床单和被子都是大红的,都是那天洞房用的。 沈浪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 所以,木兰要正式履行诺言了。 用优美的言语说,木兰要补给沈浪一次洞房花烛。 用直接的话说,木兰要将沈浪生吞活剥吃下去。 尽管已经偷看了很多次。 但眼前这么美的木兰,真还是第一次见到。 全身上下都是香喷喷的,甚至连呼出的一口气,都要醉倒人。 全身肌肤雪白如凝脂,却又染着一层红晕。 双眸如水,媚态横生。 艳绝人寰,勾人心魄。 嘴唇没有涂胭脂,却红艳艳得。 她还喝了一点点酒,所以还带着一点点冶荡。 狐狸精的妩媚不稀罕。 但是像木兰这样纯洁无瑕的高冷女神一旦妩媚起来,真是要勾人命了。 她的小嘴,轻轻地吻着沈浪的额头,鼻尖,嘴唇。 沈浪颤抖道:“娘子,不要什么前奏了,直接来。” “娘子,不要因为我是绝世美男而怜惜啊,尽情地蹂躏我吧,践踏我吧,把我吃了吧!” 木兰娇声道:“好呀!” 然后木兰褪下裙衫,覆了上去。 顿时,空气中荡漾着火焰和美酒。 如火如荼。 美不胜收! 如同外面的大雪,洋洋洒洒,恣意飞扬。 …… 三分钟后! 一切结束! 冰儿望着天空,懊丧道:“怎么这么快啊,这大雪怎么刚刚开始下,就停了啊。” “是啊,天上的云都开了。” “哎呀,太阳都出来了。” “这也太快了啊,哪有这样的雪啊。” 那个给沈浪鞋子修貔貅的姑姑道:“我就说了,这雪下不久的,也没有雪籽,也没有云彩,下个一时半会就没了。” ……… 房间内! 沈浪羞于见人,恼怒得几乎要杀人。 三分钟,才三分钟啊! 木兰一边笑,一边亲吻他安慰道:“好郎君,莫生气,莫生气,听说男人第一次都这样的。” 沈浪哭丧道:“关键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啊。” 木兰道:“那一次不算的,你根本就不省人事,什么都不知道的。” 沈浪道:“我身体肯定有问题,我身体肯定有问题。” 木兰道:“不是,不是的,夫君本来是很了得的,只是你才兴奋了。你还记得上一次吗?你伤痕累累,肯定是很久很久才会受伤啊。所以夫君很厉害的,仇妖儿这样的女魔头,你都能和她大战几个时辰,可见夫君本事呀。” 唉! 这个娘子当得真是不容易啊。 还要拿夫君出轨的战绩来安慰他。 沈浪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 对啊! 仇妖儿多厉害,那就是史前女暴龙啊。 我都能和她大战三千回合。 更何况是我娇滴滴的娘子呢? 肯定是我太紧张,太兴奋了。 男人都是这样的,每一个都是这样。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 呜! 我沈浪这幅样子以后还怎么出轨啊,岂不是丢死人了,岂不是被那些女人取笑到死。 不过,他真是多虑了! 他真是因为第一次太兴奋了。 ……………… 国都王宫之内。 国君的愤怒就如同这莫名其妙的大雪,凶猛肃杀。 整个大殿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没有人敢稍稍大声呼吸。 没有人敢有一点点动作。 更没有人敢放屁,如果有的话,就活生生憋回去。 所有人的宫女太监都觉得脖子冰冷发痒,仿佛随时脖子上的脑袋就会搬家。 雪下了三分钟。 停了! 国君忽然一笑道:“肚子有些饿了,去拿一碗糯米圆子吃吃。” “是!” 那个大太监脚不粘地去了。 片刻之后,就端来了一碗糯米圆子。 大拇指大小的圆子,差不多有九颗。 国君吃任何东西都容易腻,九颗最多了。 如果多了,他又一定要吃完,结果腻了,心中就会恼怒。 吃完之后,果然刚刚好,又有点意犹未尽。 “玄武伯爵府的世子金木聪,在国子监如何啊?”国君道。 大太监道:“那就是一个憨人。” 国君道:“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家里,如今孤身一人在国都念书不容易。去送一碗糯米丸子给他,记住一定要热的,还要加米酒,我知道他们那边的糯米丸子要加米酒的。” 大太监笑道:“陛下好记性,听说不但加米酒,还要加桂花干。” 国君笑道:“那就加嘛,这孩子是个老实人,不要让国子监的那些人欺负了他。” 大太监道:“喏,仁慈无过于陛下。” 国君的怒火,就如同这天上莫名其妙的大雪一样。 来得快,去得更快。 真真是喜怒无常。 ……………… 下午时分。 天南行省总督祝戎出现在王宫之内。 “臣有罪,臣有罪!” 祝戎跪伏在地,一动不动。 国君宁元宪道:“大都督何罪之有啊,这明明是一场大捷啊。仇天危此贼聚众于东部海域之上,目无王法,天下万民苦他已经多时。若非南殴国大战,寡人早就派大军诛了他。如今张翀和玄武伯联手剿灭了此贼,大好事啊。” 祝戎将整个身体都趴在地上,颤抖道:“是!” 国君道:“玄武伯的奏折也来了,说愿意裁剪两千私军,他对自己的功劳丝毫不提,只提张翀大功,此人是个君子啊。为我越国新添一地,开疆拓土之大功啊,从此之后我东部海疆安了。” 祝戎痛苦地闭上眼睛,道:“是。” 国君道:“听说张翀的儿子在怒潮城之战死了?” 祝戎道:“是。” 国君道:“可惜啊,一个少年英才,就这么夭折了,给朕下一道旨意给张翀,好好安慰他。追封张晋为鹰扬将军。” 祝戎:“是。” 国君又道:“张翀和玄武伯联手剿灭大海盗仇天危,功劳不小,下旨册封他的母亲为三品诰命夫人。” 祝戎道:“是!” 国君道:“晋海伯唐仑,勾结海寇,侵吞国土,目无君上,不忠不孝。让黑水台配合张翀去办事。” “是!” ………… 怒江太守张翀和黑水台千户带着上千武士冲入了晋海伯爵府内! 抄家! 灭族! 除了唐仑之外,其他儿子几乎完全不知情。 胆敢一点点违抗的,全部格杀勿论。 国君下旨, 剥夺唐氏家族所有爵位。 夺回唐氏家族所有封地。 裁撤所有私军。 唐氏家族不管男女老少,整整七百多人,全部装上囚车,押解进国都。 世子唐仑因为检举揭发有功,所以脱罪。 但因为他未能阻止其父犯下滔天大罪,所以剥夺所有功名。 至此! 传承了三百多年的晋海伯爵府,就此灭亡! 越国贵族名录上,再无唐氏家族! ………… 而太守张翀,接连得到了国君的三道旨意。 第一道旨意,夸奖张翀剿灭海盗仇天危之功,听闻其子张晋战死,国君非常悲痛,追封张晋为鹰扬将军,听说张翀有眼疾,特赐药。 第二道旨意,册封张翀之母为三品诰命夫人。 第三道旨意,张翀在怒江郡政绩斐然,新政推广得极好,又莫大之功绩。所以免去张翀怒江太守一职,迁为御史台右大夫。 这三道旨意,一道比一道重。 看上去,张翀仿佛成为了冉冉升起的政坛明星,真是让无数人羡慕妒忌。 一般来说,御史台只有一位大夫,正三品。 但是有些时候出现了一个有功之臣需要奖赏,但是暂时还没有特别好的位置,就会专门弄一个御史台右大夫,作为过渡之用。 这可是从三品的官职。 张翀从四品,一下子晋升到三品,成为越国的中枢高官。 真正炙手可热。 一时间无数人登门拜访,门庭若市。 ………… 晋海伯爵府的书房内,只有张翀和唐仑二人。 唐仑道:“张公,如今你风云直上,而我唐仑却遭遇灭顶之灾,人世间的造化,真是变化莫测啊。” 张翀一声凄笑,没有说话。 唐仑道:“我可以自杀吗?” 张翀摇头道:“不行。” 唐仑泪流满面道:“自杀都不能自杀吗?” 张翀道:“不行!” 当然不行! 雷霆雨露都是君恩,你唐仑若是自杀算是怎么回事? 岂不是显得你很冤枉,岂不是显得含恨而死? 当然是要明正典刑,伏罪而诛。 唐仑道:“张公,我的儿子唐允如今无依无靠,请你念在曾经并肩作战的份上,对他照料一二。” 张翀一阵苦笑,没有说话。 “唐公请上路。”张翀道。 然后黑水台武士进来,给唐仑换上了囚衣,戴上枷锁,押入囚车。 一个时辰后! 一千多名黑水台武士,一千名大理寺兵丁,押送着七百多俩囚车,浩浩荡荡离开晋海城,前往国都。 不管男女老少,唐氏家族不管嫡庶,不管远近,全部一网打尽。 顿时,哭声震天! 路上无数百姓围观。 “好!” “抓得好!” “唐氏家族罪恶滔天,早就该抓起来了。” “国君英明!” 无数的粪便,烂菜叶子砸向囚车。 晋海伯唐仑身上到处都是秽物,甚至还有女子的血带子。 但是他一动不动,任由民众发泄。 ………… 一座楼宇上。 张春华望着这一幕,颤声道:“父亲,唐仑有这么大民愤吗?” 张翀摇头道:“他虽然谈不上爱民如子,但是也不至于苛责晋海城百姓,金山岛每年都有巨大收益,唐氏家族封地的赋税也不高的。” 张春华道:“那为何这些百姓如此恨他?” 张翀道:“人心如水,何其深也。民心如烟,何其乱也。自古人心都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张春华道:“见到唐氏家族的灭亡,真是让人嘘吁!幸好国君的眼睛是雪亮的,知道您有大功,所以连下了三道旨意奖赏父亲。” 张翀一笑,没有说话。 张春华道:“人人都说艳州下都督一职,父亲基本上是拿定了。只不过需要您在御史右大夫的位置上过渡一下,女儿在这里恭祝父亲大人高升。” 张翀目光怜爱地望着女儿,忽然道:“春华,你最近书读得如何?” 张春华道:“还好啊,除了将风月无边扔到茅厕里面,其他书读得不错。” 张翀道:“为父托了祝戎大都督的关系,想让你去天涯海阁做学士侍从,去那里学习一年半载的,好吗?” 张春华脸色剧变道:“父亲,为什么啊?要发生什么事情啊?” 张翀道:“去吧,去吧!你从小到大,小事从不听话,大事从不违逆,这就是大事了!” 张春华泪水涌出,道:“女儿不想离开父亲身边啊。” 张翀道:“去吧,现在就去,马上就动身!” ………… 黑水台的几十名武士冲入了玄武伯爵府内。 伯爵夫人苏佩佩接待了这位黑水台千户。 “伯爵夫人,听说晋海伯爵府的三子唐炎在您的府上?”黑水台千户道:“唐氏家族犯了谋逆大案,竟然勾结海寇侵犯您家的金山岛,国君震怒,所以要捉拿唐氏全族。” 苏佩佩道:“多谢国君天高地厚之恩,这唐炎之前确实来过我家。但是大人您知道,他和我们家是有大仇的,他和我女儿金木兰也曾经有过一战,所以我们直接将他驱逐出去了。” 黑水台千户皱眉道:“果真。” 苏佩佩道:“当然是真,我又何必为敌人掩饰呢?” 一时间,这位黑水台千户也无话可说。 苏佩佩道:“春节虽然已经过去二十几天了,但只要没出正月,就还算是过年,这些红包请你们收下,就当时茶水钱,大过年的你们还在为国奔波,真是辛苦了。” 说罢,一个仆人上前,端上了一盘金币。 黑水台千户赶紧起身,连道:“不敢,不敢!” 他们终究没有收下这笔金子,直接退了出去。 ……………… 玄武伯爵府的藏书库内。 沈浪在奋笔疾书,武痴唐炎在发呆,偶尔用手指作剑,猛地刺出,然后又自己回味这一剑刺得如何,该如何调整改变。 终于,沈浪完全将剑王李千秋送来的上古秘籍解析出来了。 整整二百多页。 这套剑法名字叫:天下有雪。 沈浪光顾着解析,然后还原到纸面上,还来不及去深入理解。 但是从名字上看,仿佛看不出特别牛逼。 事实上任何一个秘籍,在解析出来,甚至在修炼完成之前,都不知道是不是牛逼。 就比如天外流星剑法。 是第一代剑王练成之后,独步天下。 这套剑法才变得天下闻名,牛叉冲天的。 毕竟这些都是上古秘籍,而且是没有练过的秘籍。 牛不牛逼,很难讲的。 这有些像是赌石,切开之后,有可能是价值连城的冰种,也有可能是不太之前的糯种。 只不过剑王李千秋很厉害,他稍稍感悟一点点,就能看出这秘籍究竟厉不厉害。 这套秘籍能够被李千秋看中,想必是比较厉害的吧。 “喏,全部解析出来了,拿走吧!” 唐炎接过之后,直接走了。 没有告别,也没有感谢。 他救下伯爵夫人苏佩佩的时候,也不需要别人的感谢。 甚至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晋海伯爵府出事了。 “慢着!”沈浪道:“我送你一套衣服吧。” 唐炎一愕,点头道:“好!” 片刻后,唐炎穿上了沈浪送的衣衫。 这衣服好奇怪啊,怎么连脸都罩上了啊。 唐炎走了! 苏佩佩道:“黑水台的高手肯定会发现他的踪迹,会派人去抓他吗?” 沈浪摇摇头道:“不会的,在唐炎身上大家都会难得糊涂的。黑水台的那些武士若是去抓他,被他当成劫道的岂不冤枉?” 苏佩佩道:“你没有跟他说让他去天涯海阁吗?” 沈浪道:“他不会去的,除了李千秋的话,他谁的话都不会听,他肯定是要会剑岛的。但是我留了一封信给剑王前辈,让他送唐炎去天涯海阁避祸。” 见到唐炎消失的背影,伯爵夫人苏佩佩道:“不知道为何,见到唐炎的背影,我忽然好想金木聪啊。” 沈浪一愕道:“我也是。” 伯爵夫人道:“这一个多月,我差点都将他忘了。” 呃! 伯爵夫人道:“浪儿,国君这是什么意思啊?真是让人看不懂啊。” 沈浪也叹息。 这位国君真的是喜怒无常,太会作妖了。 伯爵夫人道:“他什么时候才下旨给我们家啊,什么时候才把怒潮城册封给我们家啊?这样才算是大功告成,尘埃落定啊!” 沈浪道:“快了吧!” 但是这个国君,真是让人有些难以揣测! ……………… 张家老宅! 张翀卸任太守之职,马上就要进国都担任御史台右大夫了。 整个怒江郡有头有脸的官员,几乎全部到场相送。 所有官员,无不洒泪表示不舍。 无数马屁飞舞。 张翀完全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架势。 太红了。 太火了! 摆在他面前,仿佛是一条金光大道啊。 有许多官员甚至已经提前改了称呼。 有些节操的话,还称之为张大夫。 而没有节操的人,直接称之为张都督。 因为在他们看来,所谓的御史台右大夫完全是过渡的,艳州下都督之职十拿九稳了。 张翀也笑呵呵地收下了所有人的奉承。 在任太守的时候,他很少有笑脸的,从来不接受宴请,是个冷面酷吏。 而如今,显得难得亲热,嘘寒问暖。 于是,众多官员更是激动,甚至连张系一词都出来了。 那意思是,从今以后大家就是一个政治集团了。 我们都是张系的官员,唯张大人马首是瞻了啊。 张翀笑着,也没有反驳! 半夜后,宴会散场。 所有人离去! 张翀来到后院,来到爱子张晋的牌位面前。 整个背佝偻了下来。 所有的笑容消失了。 足足好一会儿,张翀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嘶吼。 “为何要这样对我?” “我张翀忠心耿耿,为何要这样对我?” …… 次日,张翀赶赴国都上任! 还没有到达。 御史台有人上奏。 张翀贪墨,数额巨大。 国君下令彻查。 果然,发现张翀在怒江太守任上贪墨金币达到数万。 国君震怒! 张翀还没有上任御史台,就直接被大理寺拿下! 押解进京! ………… 注:第二更送上,这一章太难写了,足足写了几个小时,呕心沥血!我接着写第三更,兄弟们有月票的真的別留了,投给我吧! 谢谢DEKIA的万币打赏!推荐好友的一本书《绝代名师》,很稳的! ------------ 第197章:浪爷大杀四方!晋升怒潮城主(3更) 张翀下狱,天下震惊! 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无数弹劾的奏章雪花一般朝着王宫飞去。 一时间,张翀从一个国之干臣变成了大奸大恶之徒。 堆在他头上的罪名越来越多,简直是罄竹难书。 而最最惶恐的便是怒江郡的这些官员,尤其是参加张翀告别宴会的这些人。 简直是惶惶不可终日。 那些曾经口口声声张系,甚至称张翀为主公的人完全就是魂不守舍,恨不得立刻抹脖子自杀,也免得遭受这无边无尽的恐惧。 每天都有流言传来。 说张翀要被杀头了。 也有说张翀在监狱里面自杀了。 甚至有人说张翀提供了一份长长的名单,把他贪腐集团的官员全部列出来。 不久之后,黑水台就要来抓人了。 顿时,这些官员真的要吓尿了。 有一个专门为张翀服务的书吏,承受不了这般巨大的压力,直接上吊了。 因为主公是他第一个开始叫的。 这个书吏的死仿佛一个催化剂一般,让怒江郡的官员纷纷检举揭发张翀罪行。 有资格上奏章的就上奏章,没有资格上奏章的,就把检举公文递到御史台。 这下子,总算让人看到什么才是墙倒众人推,人倒众人踩。 玄武城主柳无岩同样写了一份检举张翀的奏章,但是犹豫了很久,都没有交上去。 不是因为他特别聪明,也不是他对张翀尤其忠诚。 而是因为他对金氏家族和张翀斗争参与得比较深,看得也稍稍清楚一些。 国内弹劾张翀的奏章越来越多,最后简直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地步。 然而,这些奏章始终泥沉大海。 一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官员的弹劾奏章打破了这种局面。 怒江太守府的一位主簿,写了一份血书。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写的这份弹劾奏章。 真是感人肺腑,不但揭露了张翀递到丑恶罪行,更是检讨自己为何不早日揭发,反而为了虚以委蛇,竟然成为了张翀鱼肉百姓之帮凶。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将二百三十五枚金币的赃款一同上交。 奏章的最后甚至恳请国君将张翀明正典刑,以正天下之风,还怒江郡数十万百姓一个公道。 当然,这几十万的怒江郡百姓表示非常懵逼。 怎么?这还关我们的事吗? 这份奏章一出,许多官员纷纷惊叹。 果然什么时候都有特别优秀的人啊,你太会演了啊。 然后,所有人都静静等待结果,看这个优秀的主簿能否投机成功。 结果,他成功了。 国君有了反应。 你这个主簿不错,不但揭发张翀,竟然还揭发了自己,还主动上缴贪墨赃款。 既然你都交代了,那岂能辜负你的美意? 几天之后,黑水台的骑士进入怒江郡,把这个优秀的主簿抓走了。 进入大理寺的监狱之后不到三天,这位优秀主簿就自杀了。 割脉自杀的。 这下子流的血,足够写几百万字血书了。 于是,天下所有官员风声鹤唳。 所有弹劾张翀的奏章,全部停了。 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好像这个人不存在过。 ………… 那个优秀的主簿临死之前想必很绝望。 但是,浪爷也很绝望啊。 他都有些不想活了,觉得人生毫无意义。 第一次三分钟还说得过去。 但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都是这样的! 木兰为他找遍了各种理由。 比如天气太冷了,太热了。 床上太软了,外面太吵了,外面太静了。 甚至这个院子风水不好。 也尝试了所有的法子,吃了不知道多少补药,也练了许多遍各种各样的功法。 都不行! 最后,沈浪索性不敢碰木兰了。 整个人看不到半点笑脸。 按说这种事情肯定瞬间传遍真个院子,整个伯爵府,甚至整个玄武城。 然而事实上并没有。 院子里所有的丫头都知道,但院子外面没有人知道。 没有一个人说出去。 木兰很心疼,不断安慰沈浪,那种事情一点都无所谓的,她压根就不喜欢。 她喜欢的是沈浪这个人,而不是那方面。 再说,能够生孩子就好啊,要那么强做什么啊。 当然,这完全劝慰不了沈浪。 他几乎都要抑郁了,感觉到整个人生都是灰暗的。 唉!我为什么要穿越过来了啊。 男人若是在那方面不行,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啊。 木兰真是心疼得不行。 有一天,岳母苏佩佩把木兰叫了去,说了几句悄悄话。 当天晚上,小冰光溜溜钻进了沈浪的被窝。 顿时…… 浪爷大发神威,杀得小冰丢盔卸甲,一败涂地。 真是多亏了最近的进补,加上疯狂地锻炼身子,浪爷的战斗力超强。 当晚沈浪就冲到木兰面前,兴奋道:“娘子,你看看,你看看,这根本就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啊,你看在小冰身上我就牛得很啊。” 木兰心中酸涩吃醋,却强颜欢笑道:“对,完全是我的问题,夫君厉害着呢。” 于是,沈浪的寡人之疾不治而愈。 从此以后,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和谐,美满。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瘦了下来。 害得木兰为了克制他的胡闹,经常出去忙军务,而且还把小冰派出去各种做事,就是不让沈浪这样放纵。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国君关于怒潮城的旨意依旧没有下来,就仿佛彻底淡忘了这件事一般。 有一天玄武伯金卓从怒潮城回来,单独见了沈浪,和他说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浪儿,要不然我们给你和木兰补办一个婚礼吧。” 沈浪正在敲打后腰,听到这话道:“补办婚礼,再来一次洞房花烛?不要,不要!” 岳父大人一听,顿时觉得不堪入耳。 毕竟他是过来人,算是听懂了沈浪的话。 金卓伯爵道:“是这样的,赘婿这名声毕竟不好听,所以我想要改一下,让木兰嫁入你沈家,宴请宾朋,在你家拜堂成亲。” 玄武伯这当然是好意。 就算沈浪不介意,他也担心沈万会介意。 “别,别啊。”沈浪道:“岳父大人,这个赘婿我做得很爽,千万别让我转正。” 呃! 玄武伯爵无语。 这,这是什么毛病啊? 在中国古代的某些朝代,入赘是有罪的,甚至直接发配充军。 在大炎王朝虽然没有这规矩,甚至赘婿也能考科举。 但是还没有等到中进士女方家族就会非常识趣,解除这种不平等的婚姻关系,把女儿正式嫁入男方家中。 毕竟赘婿还是被人瞧不起的,若是真中了进士,朝廷也颜面无光。 沈浪道:“一,我不想做官,这个赘婿的身份就是我的保护壳。二,任何敌人一听到我赘婿的身份,难免就有几分看低,他们越轻视我越好啊。” 这也叫理由? 玄武伯爵再三劝说,沈浪都不愿意脱离这赘婿身份。 他无奈之下,只得亲自去沈浪家中,向他的父母请罪。 然后,再一次赶回怒潮城。 因为现在的怒潮城,才是金氏家族的命脉核心。 金卓伯爵接管这座城市之后,可谓是日理万机。 沈浪甚至有些怀疑,岳父大人这次回来,主要不是为了谈脱离赘婿的事情,而是来解决一下个人生活问题的。 非常值得怀疑。 因为第二天早上,他起来得比较晚。 当然,岳母大人起来得更晚,但是她每天都这样的。 ……………… 日子依旧一天天过去。 金氏家族开始大规模地迁移百姓,把封地上的子民迁移到雷洲岛上去。 因为玄武伯爵府的税赋太低了,金卓伯爵又爱民如子,所以每年都有很多逃民进入金氏家族的封地。 这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封地整整有十万子民,可谓是人满为患。 也幸亏是种植桑树,养蚕赚钱,如果单纯种粮食的话,靠封地上的这些田是养不活十万人。 所以,先后迁移了两万人前往雷洲岛。 那个岛屿可是有足足五千平方公里,可耕种的田地面积足足是原来封地的两倍以上。 原来仇天危统治雷洲岛的时候,这大片的土地几乎都是荒废的。 海盗可不会种田,也不喜欢种田。 但两万人前往雷洲岛开垦种地可谓是杯水车薪啊。 这个时候,天道会的作用显现出来的,它们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运来了战争难民,成为了金氏家族的新子民。 这种移民可是要钱的,而且需要的钱是天文数字。 毕竟你让这些子民举家迁移雷洲岛,总不能空口白牙吧。 所以要给安家费,还要建房子,前后几万人的移民,付出的金币达到大几十万之巨。 这笔钱是天道会借的,而且同样是没有利息,没有归还期限。 黄同本来是个胖子,这段时间到处奔波,活生生变成了一个瘦子。 沈浪本来以为他瘦下来会帅一些的。 但没有想到,竟然更丑了。 唉! 黄同的幻想被打破了。 他本一直以为长得不帅是因为太胖,结果不是。 总之,整个雷洲岛和怒潮城的建设,如火如荼。 想要见到成效,大概需要两三年左右。 玄武伯爵府得到怒潮城后,不但没有发大财,反而欠下了近两百万金币的巨债。 有人说你打下仇天危的城主府,难道没有钱吗? 海盗不是最有钱的吗? 他难道没有藏金库吗? 确实有! 拿下怒潮城之后,沈浪第一时间就去打开金库了。 结果里面就……三十万金币。 沈浪知道,开战之前仇天危洒出了大笔的金币作为开拔费。 但是,堂堂海盗王也不至于只有这么一点钱啊。 沈浪觉得仇天危肯定还有其他藏宝库。 结果安再天告诉他没有! 仇天危真就这么多钱。 因为,他要养一万多嫡系海盗,而且这个城堡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这些年弄到手的钱全部投入到这座城堡了。 沈浪疑惑,怒潮城到处都是贸易,到处都是钱,收税就发大财了啊。 结果查清底细后才发现。 怒潮城所有的生意,仇天危是可以分成,但是没有控制权。 所有控制权,在隐元会手里。 望崖岛是彻底荒废了。 因为整个大矿坑里面都是海水,还有无数的尸体。 经过半个多月的清理,所有的尸体都打捞上来,然后彻底挖了一个大坑掩埋了。 但是大矿坑里面的海水是排不出去了,就只能等着蒸发干涸掉,这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不过幸好已经得到金山岛了。 那里铁矿的品位要高得多,玄武伯爵府的所有冶炼工坊全部转移到那里去了。 ……………… 徐芊芊回家了,开始了艰难的重新创业之旅。 她现在可谓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钱,没有作坊,甚至所有的店铺都被强行卖掉还债了。 连徐家的宅邸,都烧掉了大半,所有的奴仆跑得干干净净。 于是,她再一次来到玄武伯爵府。 但是见的不是沈浪,而是金木兰。 目的很简单,借钱! 讲真的,现在玄武伯爵府比她还穷。 她算是一点钱都没有了。 但玄武伯爵府负债近两百万金币了啊。 当然,天道会的镜子已经开始卖了。 只不过还处于造势阶段,每一面镜子都是超级奢侈品,都用来拍卖的。 为了逼格,价格简直往天上喊。 但不管赚多少钱,金氏家族就只有卖玻璃的钱。 这笔钱其实很多,但是花钱的地方更多啊,不管是练兵,维持航线,还是移民都是无底洞。 但是金木兰还是把钱借给徐芊芊了。 五万金币! ……………… 国君的旨意依旧没有下来,张翀依旧在大理寺牢房里面。 怒潮城就好像被国君遗忘了一般。 但是他的册封旨意不下来,金氏家族就不能名正言顺统治怒潮城。 就差最后这一哆嗦了。 哪怕玄武伯这样报仇的人,都有些忍不住了,再一次回家问沈浪。 吴国的使者已经来了十几波了。 喊出的价码,一次比一次高。 “他们最新的价码是出兵帮我们灭掉仇嚎,替我们拿下整个雷洲群岛。”玄武伯道:“条件是我们率领雷洲群岛叛出越国,吴国国君答应册封我为玄武侯。” 玄武伯说出这话当然没有要叛出越国的意思。 只是问沈浪,是不是要放出这个风声。 是不是要透露出去,金氏家族正在和吴国谈判,让宁元宪紧张一下。 “不,不要。”沈浪道:“这差不多是最后的招术,不到迫不得已,是万万不能使出的。” 一旦玄武伯爵府主动透露出这风声,那就是有叛国的嫌疑。 金卓道:“国君这是什么意思啊?这都拖了快两个月了啊。” 沈浪道:“一,他在等南殴国战局。二,他在等我们的反应。” ………… 两日之后! 沉寂已久的国都,传来无比震惊的消息。 经过两个月的审理,原晋海伯爵府叛国罪名确凿。 唐氏家族一家七百多口,其中三百五十八人斩首示众,三百八十五人发配为奴。 原晋海伯唐仑,腰斩! 国都刑场,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观刑的百姓,一开始还看得兴致勃勃,到后面直接呕吐,晚上噩梦发作。 国君的屠刀,杀得所有人闻风散胆。 之后! 终于有了一道旨意来到玄武伯爵府。 但却不是册封玄武侯的旨意,也不是把怒潮城封给金氏家族的旨意。 “雷洲群岛划分入怒江郡,建制怒潮城和天风城,册封金士英为怒潮城主,钦此!” 之前国君给玄武伯爵府所有的旨意中,都不含钦此二字。 这次册封金士英的旨意,反而带上了钦此。 另外还有一道旨意前往天风岛,册封仇嚎为天风城主。 这一道旨意,直接让玄武伯金卓懵了。 然后大怒! 国君你这是何意? 金士英明明是我的家臣,你竟然越俎代庖,册封他为怒潮城主? 这不是离间之计吗? 接到这份旨意后,金士英赶紧返回玄武伯爵府,对天立誓,坚决不接旨,坚决不担任这个怒潮城主,他可以自杀明志。 玄武伯当然不会让金士英自杀。 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遵旨或者抗旨! 最终玄武伯选择了接旨。 因为沈浪点头了。 于是,怒潮城和天风城正式成为了越国的领土,成为了怒江郡管辖之下的两个城。 金士英从伯爵府私军千户,直接晋升为怒潮城主。 当天晚上,金士英跪在沈浪的面前。 “我金士英是个孤儿,从小在金氏家族长大,完全将玄武伯当成了父亲。” “我是对木兰非常爱慕,甚至因为这个而到现在都没有成婚。” “我是对姑爷娶到木兰小姐也不甘不忿,甚至心中埋怨。” “但是我对金氏家族的忠诚,天地可表!” “从今以后,我对姑爷马首是瞻。玄武伯是我的主君,您和金木聪世子便是我的少主。” “金士英拜见少主。” “日后不论少主有任何命令,金士英当赴汤蹈火,哪怕是死,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若违背此诺言,当如此剑。” 金士英猛地将手中的剑折断,顿时手掌鲜血如注。 ……………… 玄武伯爵府接旨,让金士英成为了怒潮城主之后,便静静等待国君的反应。 现在应该将怒潮城册封给我金氏家族了吧。 现在应该晋升金卓伯爵了吧。 这最后的一哆嗦,应该要完成了吧! 当然,沈浪这最后一哆嗦是完成了。 木兰喘息,甜甜夸奖道:“夫君好厉害,人家都快被你折腾得散架了。” 沈浪明明知道娘子在拍马屁,但还是生受了。 他真的是拼命了啊。 木兰真是一匹超级胭脂马,很难驾驭的。 论体力木兰秒杀十个沈浪都有余。 但好就好在她太爱沈浪,所以每一次都爱意澎湃,所以勉强能够战个旗鼓相当。 沈浪迷恋地闻着娘子头发的芳香,柔声道:“真舍不得离开我宝贝。” 木兰一愕,然后爬起身子道:“你要离开我?不可能,不可以。” 沈浪道:“若我所料不差,近日我就要进国都了。” ………… 次日! 国君旨意再一次来到玄武伯爵府。 “宣沈浪觐见国君,立刻成行,不得拖延!”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更了一万八千五!前所未有之累,真是竭尽所有意志力支撑到最后,叩拜兄弟们的月票,极其需要! 谢谢酒中逍遥书中醉的万币打赏。 ------------ 三更一万八后,呜咽嚎一下! 第三更已经发布了,欢迎大家去阅读。 今天依旧三更近一万八。 其实字数没有前两天那么多,但是真的体会到什么叫筋疲力尽。 靠的不是体力,而完全是意志力在支撑。 大家也看出来,这本书并不是太好写,而我写书需要大量的情绪情感代入,所以才特别累。 于是,又再一次写到凌晨四点。 之所以这么拼,完全是因为月初喊话,要冲月票总榜前十。 如今在十三名。 距离前十仅仅五百多票。 但是,也可以说距离前十足足差五百多票。 这五百多票真的很难冲。 我真的竭尽全力了。 兄弟们如果口袋中还有月票。 那么拜托投给我! 在我后面用力推了那么一把。 可好? 糕点叩谢! 感恩涕零! ------------ 第198章:伯爵府喜事!沈浪进宫!(1更)  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 这句法则在西方的封建国度非常流行,但是在东方世界仿佛就不吃香了。 我大炎王朝自有国情在。 但就算如此,国君越俎代庖册封金士英为怒潮城主已经践踏了玄武伯爵府的底线了。 虽然因为新政的原因,许多祖宗的规矩都被破坏了,但是你这规矩也坏得太狠了。 结果在沈浪的劝说下,玄武伯忍了。 现在竟然又来一道旨意。 召沈浪进国都? 玄武伯顿时不能忍了,当场脸色就变了。 那个大宦官道:“沈公子接旨吧,国君召见你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准备一下立刻出发吧。” 旁边玄武伯道:“这位公公,难道你也要在玄武城等着,准备和我女婿一起进国都吗?” 上一次对金木聪,就是这样做的,那个大宦官仿佛是押送着金木聪进国都一般。 那个大宦官道:“玄武伯说笑了,反正旨意咱已经送到了,至于去不去,玄武伯自己决定吧。” 然后,这个大宦官就走了。 ………… “不去!” “不去!” 玄武伯夫妇异口同声道。 “不去。” 新晋的怒潮城主金士英道。 本来他一直都在怒潮城掌握军务,结果国君册封他为怒潮城主,于是他就再也不去怒潮城了,而是专注于玄武伯爵府的防务。 他已经决定了,除非玄武伯金卓在怒潮城,否则他绝不单独呆在怒潮城,也绝对不掌兵权。 金士英道:“我们这位国君行事真是没有半分先王的仁慈,刻薄寡恩到极致,姑爷不去国都,他又能如何?就这么拖着好了。” 之前金士英寡言少语的。 但是现在能够表态的地方,他一定要表态,而且立场非常鲜明而又坚决。 林老夫子道:“反正吴国的使者一波接着一波来,着急的应该是国君,他就不怕再来一次艳州剧变吗?” 苏佩佩道:“国都如同龙潭虎穴,浪儿去了只怕要吃亏,不去!” 此时沈浪反而笑道:“不,我要去的。” 这话一出,众人大惊。 国君此人行事,简直将一个君主的变化莫测演绎到极致。 先是连下三道旨意,奖赏张翀所谓剿灭海盗王仇天危之功。 就在所有人觉得张翀要冉冉升起的时候,一个贪腐之案将张翀打入大狱。 于是无数人纷纷落井下石,弹劾奏章雪花一般飞进宫中,简直要将张翀千刀万剐。 结果全部按中不发,那个跳得最狠的主簿更是直接死在监狱里面。 你们谁想要杀张翀,那寡人就先杀了你们。 如今对玄武伯爵府也是如此。 越俎代庖,册封金士英为怒潮城,挑衅玄武伯底线。 又召沈浪进国都,一副要择人而噬的样子。 总之,他就是不让你猜出来他究竟要做什么,就是要让人觉得天威莫测。 沈浪道:“国君就如同一头老虎,而我们原来是一头鹿,他可以轻而易举拍死。但是我们进入了海里,从一头鹿变成了一条海蛇,老虎暂时下不了海,杀不得我们了,那它会做什么?” 玄武伯道:“对着海面咆哮,并且将岸上的另外一头鹿撕碎,威风凛凛,杀气冲天。” 沈浪道:“对!唐氏家族某种程度上是为国君背了锅,国君心中一点都不恨他,但是为了震慑我们和其他老牌贵族,他直接腰斩唐仑,将整个唐氏家族杀了一半,这是杀鸡儆猴。” “他此时最痛恨的人不是我们,反而是张翀。之前他如此器重张翀,将他当作新政之刀,甚至怒江郡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就已经为他谋划好了下一个位置,艳州下都督。” “国君对张翀的器重和栽培确实很用心,就让他做两次酷吏,一次在东江城,一次在怒江郡。之后就要艳州培养他大局观,让他在外交和军政有所建树,确实想要将他当成肱骨之臣,结果张翀在怒江郡败了。” “在我们眼中,张翀已经极度厉害,夺走了另外一半的雷洲群岛。力挽狂澜,阻止局势朝着最崩坏的方向发展,其实谈不上失败。” “但是在君主的眼中,败了就是败了,他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张翀一败,新政受到大挫,国君颜面大失,从他心里真是恨不得立刻将张翀杀了。” “但他还是冷静下来了,用了一个不痛不痒的贪腐罪名把张翀关在大理寺监狱里面,也不审,也不判,也不放,就是雪藏起来。” “如今新政要暂停了,我玄武伯爵府要隔海为王了。对于国君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君威和颜面。” “所以他要杀得血流成河,让人闻风丧胆。” “它如同一只老虎要回窝的时候,反而故意咆哮山林,要让群兽跪伏在地上不敢声张。” “如果他真的要打要杀,反而会态度温和,嘘寒问暖。若是它打算收回爪子,反而会杀气凛然,震慑四方。” “所以只要我一进京,接下来册封岳父的旨意大概就会下来了。” 沈浪这一分析,玄武伯等人顿时叹为观止。 原本对国君最近的一些举动,实在是雾里看花,不知道这位至尊想要做什么。 而且也充满了忐忑和胆寒。 甚至玄武伯差点准备透露出和吴国谈判的风声,差点就要将这个压轴的招数使出来了。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国君的虚张声势,对金氏家族的疯狂试探。 如今听到沈浪的分析,眼前的局势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而且就算国君不召我进国都,我自己也要去的。”沈浪咬牙切齿道:“苏剑亭竟然冲入我们家中,不但杀死了一百多人,而且还伤了岳母大人和木兰。这个仇若是不报,我还有什么面目耀武扬威啊?不将苏氏家族斩尽杀绝,我也不配做木兰的夫君,不配做岳母的女婿了。” 这话听得苏佩佩心花怒放。 “杀,杀光他们。”岳母一直是爱憎分明的,和玄武伯性格相反。 玄武伯道:“浪儿,如果国君想要试探,为何不召我觐见呢?那样才更加名正言顺啊。” 沈浪道:“您是怎么样的人,国君一清二楚。而我是怎样的人,国君还不知道啊。他要确定,我们家究竟会不会反。” 这话说得再对没有了。 玄武伯这人,不但国君看得清清楚楚,其他所有人都了解。 就连唐仑被玄武伯俘虏之后,也半点不担心自己的安危。玄武伯答应放唐仑走,对方也立刻相信了。 连敌人都绝对信任你,岳父大人这样的人品,沈浪也真不知道是该骄傲,还是该无奈。 换成沈浪? 切! 你说的一个标点符号我都不能信。 这两人的人品,一个是正无限,一个是负无限。真不知道这对翁婿怎么会相处得下去。 沈浪道:“所以,我们金氏家族造不造反,关键在于我,而不在岳父。国君召见我,就是想要看我有没有反意。而且也希望我这个祸害离岳父大人远一点,免得让金氏家族再扩张下去。” 苏佩佩道:“那国君大概要失望了,造反这么累人的事情,我不喜欢,浪儿也不喜欢。” 沈浪道:“可不是嘛,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两个目的。第一,享受荣华富贵。第二,天下无仇。” 这话听起来真是大气极了。 天下无仇人。 这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心胸特别宽广,从不结仇。 另一种说法就是,得罪我的人全部弄死,那就没有仇人了。 浪爷显然是后一种。 ………… 院子内! 尽管是白天,但沈浪又和木兰拼命了,然后交颈而卧。 “娘子,你放心,我这次去国都绝对不会出轨的。” “我的人品你是绝对可以信任的,张春华你也见过,多美多狐狸精啊。她那样勾引我,我都没有出轨。” “徐芊芊你也见过了,这个女人可不要脸了,在船上千方百计勾搭我,我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结果这次她来借钱都是找你,而没有找我,因为她无颜见我啊。” 徐芊芊是没有听到这些话,否则大概会将沈浪喷死。 你这个人渣,我是不想见你,不是不敢见你。 你这个恶棍,我就算陪你睡了,你也不会给我任何好处,只能白睡。 你这人渣毫无人品,我徐芊芊在你身上吃的亏,比这辈子吃的盐还要多了。 沈浪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会洁身自好。 一边抚摸着娘子的脖颈,稍稍蠢蠢欲动了一下,然后又停歇下来了。 唉! 力气已经彻底用尽了。 肾也几乎被掏空了。 所以浪爷说的是真心话啊。 贤者时间的沈浪,就是一个佛爷啊,无欲无求。 但是木兰压根就不听这些,甚至她现在也来不及去想沈浪出轨的事情。 一想到沈浪要离开自己身边,她就难受得要命。 少年情热。 这段时间两个人如同连体婴一般,别说吃饭睡觉在一起,就连小解都恨不得在一起。 又哪里舍得分开一天。 一想到夫君不在身边,听不到他的贱话,闻不到他的气味,木兰就觉得整个人要陷入焦躁不安。 好几次她都想自己开口,我也跟着你去国都。 但是想想这是不可能的,她有重任在身。 父亲和金士英常年都在怒潮城,而玄武伯爵府的防务就落在她的身上了。 这个时候木兰第一次想要把金木聪打死。 你这个废物点心,要是你厉害一些,我就可以和夫君双宿双飞了。 沈浪柔声道:“宝贝,有没有一种内功秘籍超级厉害,你练个一年半载之后,就成为宗师?” 木兰一点都不想听这些,只想和沈浪融在一起。 “没有。” 沈浪道:“《九阴真经》、《九阳神功》、《吸星大法》、《北冥神功》,这些都没有吗?” “没有!” 沈浪道:“怎么会没有呢?那这个世界武功练起来还有什么意思啊,每一种武功都要练个十几年才能成为宗师,谁有那功夫啊,现在这个世界节奏那么快,要的就是一刀999级啊,慢吞吞的武功练起来真没意思,经验值涨得慢没人玩的。” 木兰无语,夫君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也只有她能够听懂了。 他还记得上次沈浪练武的要求,每天练半个时辰,不要太幸苦,一年之内就成为顶尖高手。 对于这样的武道白痴,是没法交流的。 “那有没有一种内功,能够练起来一年顶十年的呢?”沈浪问道。 “没有。” 沈浪道:“一年顶五年呢?” 木兰在沈浪胸前咬了一口,娇腻道:“没有!讨厌,你别老说武功武功了,人家就是想要抱着你,你不要呱噪。” 沈浪安静了一会儿,道:“那有没有一年顶三年的呢?” 木兰幽幽抬起头道:“夫君,你这是嫌弃我武功低吗?你见过仇妖儿那么厉害,所以你嫌弃我了对不对?” 沈浪头皮发麻,赶紧摇头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啊!我这样的弱渣怎么可能嫌弃娘子武功不行呢。” 事实上浪爷真是有些等不及了。 他还想要将娘子培养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呢。 现在看起来难度仿佛不小啊 有些人不需要培养,可能就会天下第一。 比如大傻,比如仇妖儿。 可是,我多么想着以后有一天,带着木兰去把仇妖儿一掌拍倒在地上啊。 看你牛什么牛? 沈浪幽幽道:“娘子,你啥时候才能天下第一啊。我做梦都想着一个场景,有朝一日我带着你直接来到仇妖儿的面前,指着说干她。然后你冲上去,一巴掌将她拍死在地上。” 木兰猛地坐了起来。 这个理想,我也有啊! 我金木兰做梦都想把仇妖儿这个女魔头一掌拍死啊。 你竟然夺走我夫君的第一次。 甚至我怀疑一开始夫君表现不佳,跟你有绝对的关系。 你蹂躏了我夫君,让他心理有阴影了,所以前几次他才会不行的。 接着,木兰也开始认真起来,道:“我老师说过有一个上古秘籍内功,非常厉害,修炼起来可以事半功倍。” 沈浪道:“你就告诉我,这个内功练一年等于正常练几年吧。” 木兰很无奈,武道是很深奥神圣的,夫君你一定要用这么小白的口气吗? “大概一年顶两年吧。” 沈浪道:“这么废?” 木兰无语。 这还废,这明明已经是很逆天的内功秘籍了好不好? 而且这还是传说级的秘籍,老师钟楚客和李千秋都没有见过。 沈浪道:“娘子,这个内功秘籍叫什么?我把它弄过来给你,在天涯海阁吗?” 木兰幽幽道:“你打算用美男计从张玉音哪里骗来吗?” “怎……怎么可能?”沈浪道:“就算用美男计,我也保证不真正失/身。” 木兰道:“它不在天涯海阁。” 沈浪道:“那它叫什么名字?” “《地狱嫁功》。”木兰道。 沈浪道:“行,那我记住了,我一定将它弄到手,送给你做二十二岁的礼物。” “讨厌,闭嘴。”木兰娇声道:“不许说我的岁数,我永远和你一样大。” 木兰大了沈浪两岁半,始终耿耿于怀。 但是浪爷最爱比自己大的女人啊。 像小冰那样的小丫头,表面上看着好像浪得不得了,实际上完全不中用的。 木兰这样的女人啊。 仿佛一个隐藏在水下的宝藏,怎么挖都挖不完。 怎么都不腻。 冰儿那丫头?手下败将,不堪一战。 哪里像木兰啊,每一次沈浪都苦苦支撑到最后,才能勉强旗鼓相当。 这还是木兰手下留情。 否则…… ……………… 晚上! 沈浪陪父母吃饭。 听到沈浪要去国都,父母非常担心,欲言又止。 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弟弟沈建脸上,有一个巴掌印。 “谁打的?”沈浪问道。 沈建不敢说话,抬头看了自己母亲一眼,显然是亲妈打的。 沈浪道:“咋了?” 母亲道:“你这弟弟破落户,整天不三不四的,为娘就担心他找不到媳妇。结果亲家给介绍了一个女孩,也是我们庄子上的姑娘,知书达理,父亲还是一个秀才,在伯爵府里面教书,爷爷是伯爵大人的心腹幕僚,就是林老夫子你可认识吗?” 林老夫子,这能不认识吗? 绝对自己人啊。 伯爵府最忠诚的家臣啊,而且是老伯爵的义子啊,地位很高的。 岳母竟然把林老夫子的孙女介绍给弟弟沈建? 那个女孩沈浪隐约见过,斯斯文文的,胆小得很。 “然后呢?” 母亲道:“人家林老夫子也答应了,那个姑娘见过你弟弟,竟然也同意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沈建无语。 我是您亲儿子吗?合着我就那么不受待见啊,人家姑娘看上我还说人家眼瞎? 我就那么废渣吗?就不能有姑娘喜欢吗? 母亲继续道:“能够有林姑娘这样的好女孩做儿媳,我当然高兴啊,就赶紧将两家关系定下来。结果你知道沈建这个孽畜说什么,他说他不娶林姑娘,他要娶枫叶村的刘寡妇。” 啊?! 沈浪惊愕。 弟弟,你就那么痴情吗? 还惦记着刘寡妇? 你就那么喜欢比自己大的女人吗? 关键那个女人大你七八岁啊。 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仇妖儿一样,永远不老,永远不垂的。 母亲道:“这眼看就要订婚了,这个孽畜竟然一口咬定不娶林姑娘,要娶刘寡妇,你说我能不生气吗?就扇了他几个耳光,也就是大郎你回家我才停的,否则我还要接着打。我打完了,你爹再打。” 木兰此时本来在仔仔细细为沈浪挑去鱼刺,然后将新鲜鱼肉喂进沈浪嘴里,此时听到婆婆说得有意思,忍不住噗刺一笑。 顿时,母亲看木兰的眼神都要融化了。 唉! 天大的造化啊,竟然娶了这么一个好儿媳啊。 这么一个贵族千金,硬是把沈浪宠成了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纨绔。 母亲道:“沈建,你哥哥嫂嫂也在,我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这场婚事是亲家母介绍的,你要胆敢不答应的话,我就活活把你打死,反正我有大郎,有没有你这个儿子都是一样的。” 沈建脖子一缩,怯怯道:“可是……儿子之前答应过刘寡妇,答应发达之后就娶她的。” 沈浪道:“那当时刘寡妇她答应你了吗?” 沈建更加怯怯道:“没有……” 沈浪无语,连刘寡妇那边你都是一厢情愿啊。 ………… 吃完饭后。 木兰陪着母亲缝衣衫。 虽然文中没有写,但实际上这一两个月,沈浪和木兰一半时间在伯爵府内过夜,一半时间在父母家中过夜。 如今这沈家可气派了。 沈浪有钱还骚包,直接就盖了一个几十亩的大宅子。 里面亭台阁榭,花园池子什么都有。 到现在还只建成了五分之一都不到,但已经可以住人了。 沈浪带着弟弟来到还没有完工的花园里。 “弟,你跟我说你是怎么想的?”沈浪道:“那个刘寡妇我见过,长得是还不错,但是有些发福了,腰身不够细,皮肤也不够白,腚虽然大,但是形状只是中上。” 呃! 沈建无言以对。 沈浪道:“放在之前你能娶到这样的媳妇,爹娘做梦都能笑醒。但是现在咱们家发达了啊,你眼界要高一些,要娶美女啊,要娶家世好的美女,要有格调。” 弟弟沈建觉得,哥哥这话就很没有格调,太俗了。 哥啊,你做了这么多大事,我本来觉得你跟神仙一样。 现在你这么俗气,岂不是毁我心中偶像嘛。 沈浪道:“林老夫子的孙女我见过,非常天真纯良,长得也漂亮斯文,这么好的媳妇你不要,却要去娶刘寡妇,你脑子进水了?” 关键娶刘寡妇也是沈建一厢情愿啊。 足足好一会儿,沈建道:“哥,我是这么想的。我是沾了你的光,才有这荣华富贵的,我本身就是一个没出息的破落户,我……我配不上林姑娘。” 沈浪一愕,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你这是自卑啊。 沈浪道:“那你喜欢林姑娘吗?” 沈建道:“漂亮,出身好,有文化的姑娘,谁不喜欢啊。可是我担心人家心里不愿意,因为伯爵夫人做媒,所以林家不敢不同意,但这样岂不是委屈了人家林姑娘,所以我主动说不娶,他家也好推脱。” 沈浪拍了一下弟弟的后脑道:“屌丝心态,屌丝心态要不得。” 紧接着,沈浪直接拉着弟弟进去伯爵府,来到林姑娘的面前。 还没靠近,这个林姑娘脸蛋就红透,整个人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面去。 确实长得漂亮,而且胆小害羞。 “林茵茵,你喜欢我弟弟沈建吗?”沈浪道:“他担心配不上你,不敢娶你,被我娘打了。” 沈建顿时囧羞欲死,恨不得地上出现一道裂缝钻进去。 “哥,我,我先走了……” 沈浪一把拽住他。 那个林茵茵姑娘飞快点了点头,然后更飞快地跑了。 这个女孩没有撒谎,她确实蛮喜欢沈建的。 为什么? 因为他爹是读书人,他爷爷也是读书人,一家人都之乎者也,一点都不有趣。 尤其他爹,迂腐得不得了。 沈建心底好,也蛮有趣的,关键还是姑爷的弟弟。 这门亲事又有什么不好? 次日,两家就将这好事定下来了。 林家和沈家正式订婚。 ………… 次日,沈浪离开玄武伯爵府,前往国都。 排场非常大。 光衣服就装了几马车。 沈十三和几十名伯爵府武士跟随。 黄凤和天道会十九名高手跟随。 整整上百骑,浩浩荡荡,气势逼人。 木兰和岳母先送了三十里,然后又送了三十里,最后直接送出了一百里。 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最后,沈浪和木兰正式完成了马车内震动成就。 三日后! 沈浪到达国都,直接前往王宫,求见国君! ……………… 注:第一更送上,昨睡得太少我去躺一个小时然后接着写第二更。距离前十还有142票,拜求兄弟们赐予,糕点继续拼命码字报答之。 谢谢大凤梨小苹果和你拦不住我的万币打赏!推荐好友新书《抱歉,有系统真的了不起》,有趣的书。 ------------ 第199章:国君和沈浪!相谈甚欢(2更为新盟主余大律师贺) (恭祝余大律师成为本书新盟主,感恩涕零,顺便弱弱求个票) “此子一路上表现如何?”国君宁元宪问道。 大宦官道:“招摇过市,肆无忌惮。” 国君没有说话,旁边的六王子宁景道:“怎么个肆无忌惮?” 大宦官道:“他只是一个小小赘婿而已,但排场却堪比封疆大吏,身边足足有一百多骑兵随从护卫,而且住各郡官驿的时候,一定要把最好的院子全部包下来。若那个院子内住着太守以下的官员,他都要派兵驱逐。” 这确实嚣张了。 哪怕是真正的贵族世子,也不敢这样做的。 尤其是老牌贵族的世子,一个比一个低调。 大官宦道:“进入国都的时候,奴婢专门看了一下他的表情,是不是被这天下坚城所震撼,结果他扁了扁嘴,仿佛瞧不起的样子。” 旁边的六王子宁景道:“我越都物华天宝,宏伟壮丽,寻常贵族来了都要受到震慑,他区区一个乡下小子竟然还瞧不起,真是有意思了,只怕是有心胸壮志啊。” 国君宁元宪没有说话。 大宦官继续道:“奴婢故意带他走了玄武门,结果他抬头看了一眼说。哎哟,我这是回家了啊。陛下,此子张狂可见一般,竟然敢把玄武门说成是他家的大门,这是有不臣之心啊。” 国君面孔微微一阵抽搐。 心中对祖宗有些腹诽,玄武是能够随便乱封的吗? 看看其他国家,哪有以玄武做爵位封号的? 你怎么不叫青龙伯呢?但是第一代国君是个武人,没怎么念过书,而且还霸道得很,听不得反对的意见,但是却和第一代的玄武伯意气相投,又有什么办法? 后面几代国君想要把这封号改了都没法子。 大宦官道:“更气人的还在后头了,在玄武大道上我们遇到了三公主殿下。” 大公主宁萝,今年二十八岁,嫁给南殴国主矜君为妻。 二公主宁寒,今年二十六岁,几乎在十年前就被誉为越国第一美人。但已经完全消失在所有人视野中,不知道去向。 当然前文中有提到,她跟随天海海阁之主左辞去了海外。 这位公主殿下未婚夫发生剧变,至今未嫁。这也是国君心中之痛,这位宁寒是他最疼爱的掌上明珠了。 三公主宁焱,今年二十四岁,已经嫁为人妇。 但她性情暴烈,已经和夫家闹翻,常年住在越都,骄纵跋扈,无人敢惹。 “她又怎么了?”国君道。 大宦官道:“三公主正在赛马呢。” 在玄武大道上公然赛马,听上去问题很严重,说不定会撞伤了无辜百姓。 实际上不会的。 越国的玄武大道虽然比不上大炎帝国那一条,但也足足有九十米宽。 你没有看错,九十米宽的玄武大道,相当于现代公路的30车道。 大炎帝国的玄武和朱雀大道更是足足一百五十米宽。 当然中国古代的大唐帝国朱雀大道也是一百五十米宽。 简直有些颠覆三观哈,那么宽的马路修来干嘛啊。 而这九十米宽的玄武大道,中间六十米绝大部分都是空的,原来规定只有王族才能走。 不过后来这个规矩也渐渐变了,许多权贵也开始走了。 而普通老百姓,小官员就只能走大道的两边了。 所以三公主宁焱就算赛马得再疯狂,也不会撞到普通百姓的。 “胡闹!”国君骂了一句,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对于这个女儿他是有愧疚的,所以也就放纵了一些。 大宦官道:“见到三公主殿下的马队,我们赶紧退到两边跪伏在地了。但是沈浪这个小赘婿非但没有下马车,反而大刺刺坐在上面,打开窗户观看三公主的身体,还评点了一句。” 国君道:“他评点了什么?” 大宦官道:“奴婢不敢复述,实在太逾越了。” “说。”国君道。 大宦官道:“他说这娘们屁股是够大够翘,腰也够野,就是大腿太粗了。” 顿时,国君脸色都变了。 旁边的宁景怒道:“找死,他竟敢如此冒犯三姐,完全是找死。” 大宦官颤声道:“他还说了一句,奴婢不知道什么意思?” 宁景道:“说。” 大宦官道:“他说最近看来是憋太久了,看到这种级别的娘们竟然都石了。” 虽然石了这句话有些不太好懂,但是根据上下的语境,国君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国君面色铁青,寒声道:“这个竖子真当是不怕死的吗?” 宁景道:“父君,可见此獠完全没有把我宁氏放在眼里,目无君上,狂妄之极。” 国君道:“此子在哪里?” 大宦官道:“正在仁慈阁等候。” 国君道:“可还恭敬?” 大宦官道:“寻常人,哪怕是封疆大吏等候陛下召见的时候,都是跪着的,而他竟然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还问有没有茶水,放肆无礼之极,简直让人侧目。” 国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那就让他等着吧。” ………… 越国王宫仁慈阁内。 小宦官恨得咬牙切齿。 因为寻常官员来了之后,都会递上来一个金币,让他指点应该跪在哪里。 这仁慈阁内的金砖大部分都是实心的,只有三块是空心的。 实心的金砖你就算把脑袋砸裂了声音也不响,空心的金砖你稍稍磕一下,就咚咚响,岂不是显得你对陛下敬重万分。 当然了,这里的金砖不是真的金块,只是黄颜色的地砖而已。 当然你或许会说,那么多官员都来这里觐见过国君,那一块金砖是空心的不是早传出去了吗? 这话是没错。 但太监为了敛财,经常把空心金砖变幻位置的。国君也知道,但这种小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都是家奴,帮他敲打一下下面的官员,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个小太监听说今日来的是贵族的一个小赘婿,便打算大敲诈一笔。 没想到人家来了之后根本就不跪,见到椅子就坐。 小太监怒叱他好大的胆子,在这里哪有你小小赘婿的位置,赶紧跪下来。 结果沈浪说国君不在就让我下跪,你让我跪你吗?你这是享受和国君同等待遇呀? 顿时,小太监哑火了。 妈蛋,你自己找死,我可不想找不痛快。 这话怎么接都是错了。 于是,沈浪就坐在这仁慈阁一直等,一直等。 从天亮等到天黑,等得他昏昏欲睡,饥寒交迫。 这是国君给他的下马威啊。 刚才他要茶水,没人理会他。 他要糕点,也没人理会他。 就在沈浪觉得自己要在这仁慈阁中过夜的时候。 外面所有的太监全部跪下。 “恭迎陛下!” 沈浪赶紧起身跪下。 都说穿越者的腰杆硬,膝盖硬,不愿意下跪。 沈浪当然也不愿意。 但是他膝盖没有那么金贵的,关键时刻他连娘子都能跪,何况国君呢。 入乡随俗呀。 不跪会死,我就不信你们这群穿越者腰杆那么硬。 “学生沈浪,恭请陛下圣安。” 沈浪额头贴地,没有磕头。 国君宁元宪走了进来,坐在位置上。 “抬起头来。” 沈浪抬头。 然后不由而一愕。 靠! 这国君竟然这么一副好面相? 顶级美男子啊! 而且看上去一点都不刻薄寡恩啊,天生华贵的同时,还有几分风流倜傥。 身上也不是穿着龙袍。(越国王的龙袍是四爪金龙,大炎皇帝是五爪金龙) 他身上穿着的是黑色绸服,但一细看发现上面是有四爪金龙的,但是非常淡,甚至有点钞票的水印感觉。 牛逼啊! 这才是低调的奢华啊。 像浪爷这种恨不得把袍子绣满金丝,就显得有些张扬恶俗了。 沈浪心中估算了一下。 国君身上的这件袍子,最少也要上千金币。 因为,上面的每一根丝都是精挑细选的。 上面四爪金龙的眼睛,是用最好的红宝石碾碎了,然后绣上去的。 龙鳞也是宝石碎片,一点点绣上去的。 这些宝石都非常坚硬,怎么绣上去的啊?沈浪都有些不敢想象。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谁能想到喜怒无常,刻薄寡恩的宁元宪竟然是这么一副好相貌呢? 这像是谁呢?做诗万首的十全老人? 而且他比玄武伯小不了几岁的,却显得非常年轻,看上去仿佛三十几岁而已。 妈蛋! 这么会保养,还不会是吃了女人某处泡枣吧。 一路上沈浪都在想,这位越国的至尊究竟会问他什么问题。 会如何试探他有无谋反之意。 这一路上,他都被监视着。 一言一行,当然都被宦官汇报给了国君。 按说这位国君应该会震怒。 毕竟沈浪可是对着他的女儿宁焱石了,还嫌弃她大腿粗。 “沈浪,你家拿下了怒潮城,接下来有何打算啊?”国君问道。 这么直接了当的吗? 沈浪道:“陛下,说真话吗?” 国君眉头一皱。 当然是说真话,难道你还敢欺君吗? 沈浪道:“说真话可以,请陛下屏蔽左右。” 这话一出,国君宁元宪目光一缩。 好你个沈浪,小小赘婿一路上嚣张跋扈也就算了,如今来到寡人的面前,竟然还如此狂悖。 “说不说随你。” 周围依旧站着黑水台的高手,还有几位宦官。 沈浪道:“那我可说了啊。” 国君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沈浪道:“接下来我要报仇,我要弄死镇远侯苏难。” “放肆!”国君宁元宪怒斥:“镇远侯乃太子少保,岂是你能够直呼其名的,玄武伯难道没有教你规矩吗?在寡人的面前你还敢如此放肆,果然是目无君上吗?” 沈浪道:“苏氏和我家有血海深仇,当日岳父大人在望崖岛迎战仇天危,我在攻打怒潮城。苏剑亭竟然率领一百多名西域高手侵入我玄武伯爵府大开杀戒,杀了我家一百多人,伤了我娘子和岳母,请陛下彻查,还我家一个公道。” 国君面色一寒道:“此獠无状,叉出去,叉出去!” 然后,沈浪就被四个黑水台高手扔出了王宫。 他和国君的第一次见面就结束了。 …………………… 回到金氏别院时,小冰迫不及待地冲上来,充满担心道:“怎么样?怎么样?国君有打你吗?” 沈浪道:“没有啊,我和国君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小冰道:“真的?” 沈浪道:“这还能有假,饭做好了吗?饿死了。” 饭早就做好了。 木兰的厨艺一般,但冰儿丫头的厨艺可是一级棒的。 这次她随姑爷进国都,心中充满了忐忑不安,但更多的是快活。 我终于可以和姑爷双宿双/飞了,再也不用吃小姐剩下的残羹冷炙了。 姑爷体力一般,每一次和小姐好完之后,都无力再和她好了。 而现在,姑爷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小冰要三天一次。 对不起啊小姐,我一个小丫头有这样的想法不对,但我实在忍不住啊。 所以吃晚饭的时候,冰儿美眸就水汪汪地盯着沈浪,眼睛内充满了期待。 “冰儿别这样,我虽然离开了娘子,但是却不能对不起她。”沈浪道。 冰儿几乎要哭出来道:“可是小姐答应过了啊,而且还让我侍候好姑爷,免得被外面的狐狸精勾了去,说要让你没有力气。” 就凭你? 沈浪道:“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要独守空房,为娘子守贞。明天晚上,你再钻进我的被窝。” 冰儿望着姑爷? 这……这有什么区别吗? 沈浪叹息,如今像我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真是不多了。 但是调侃归调侃。 他此时真是想念木兰,整个人都空落落。 这两月夫妻如同连体婴一样,可不仅仅是木兰离不开沈浪,沈浪也离不开木兰。 “胖子呢?”沈浪道。 冰儿道:“对啊,少爷呢?” 沈浪道:“你没有派人去通知肥宅,我来了吗?” 冰儿道:“姑爷没有吩咐,我就忘了啊。” 呃! 沈浪道:“算了,我明天去见他吧。这一提起来,我还真有些想他,不知道他在国子监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冰儿道:“我一点都不想她,我眼睛里面只有姑爷。” 沈浪道:“你这样讨好我也没用,今天晚上我就是要独守空房。” ………… 王宫内! 一身囚衣的张翀跪在地上,身上戴着重重的枷锁。 张晋死了,怒潮城丢了,他的头发只白了几分之一。 而此时,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了。 整个人已经完全像是一个糟老头,再也不复之前锋芒毕露的样子。 “罪臣张翀,拜见陛下!” 张翀艰难地磕头,因为戴着枷锁,所以就算再努力,头也磕不到地上。 这还是他被捕下狱后,第一次见到国君。 入狱之后,没有任何审判,也没有任何人询问他贪腐之事。 而且在大理寺监狱内,他也没有任何优待,住的就是最普通的牢房,吃的也是最普通的囚餐。 在国都为官的二儿子,每日白天去衙门上职,晚上就来到大理寺外跪着。 没有国君的旨意,他不能去监狱中见父亲,所以只能在外面跪着,表示和父亲同甘共苦。 这样已经坚持了近两个月了。 他已经练习到可以跪着睡觉,膝盖都比常人肿大了一块。 国君宁元宪没有说话,旁边的宦官把今天沈浪的表现复述了一遍。 包括他一路上的放肆,进入玄武门说的话,还有见到宁焱三公主说的那些无礼之语。 大宦官道:“国君问你,沈浪这等表现是发自内心,还是在演戏?” 张翀道:“启禀陛下,沈浪此举是发自内心,但也是在演戏。” 大宦官道:“此话怎讲?” 张翀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但是本可以不说出来,他明明知道有人监视,却依旧说出来,这就是在演戏,想要让国君觉得他乃是性情中人。” 大官宦道:“在仁慈阁觐见的时候,国君问他夺了怒潮城之后,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他说要弄死苏难侯爵,这话是真的是假。” 张翀道:“真的。” 大宦官道:“国君问你,沈浪此人可有野心?可会谋反?” 张翀道:“若不逼他,绝不会反。若逼他,必反无疑!” 顿时,国君俊美的面孔一冷。 他就听不得反这个字。 大宦官道:“国君问你,沈浪此人理想是什么?” 张翀想了一会儿道:“享受荣华富贵,不受任何委屈。” 大宦官道:“什么叫不受任何委屈?” 张翀道:“就是有人得罪他,他就要全部弄死。” 国君终于开口了,道:“那他怎么没有弄死你?” 张翀道:“因为臣从未得罪过他。” 确实如此! 张翀和沈浪从头到尾都只有政治矛盾,没有私仇。 所以当分出输赢之后,两人可以说是一笑泯恩仇。 国君把玩着手中的瓷器。 这瓷器极其珍贵,巧夺天工不说,关键是近乎透明。 明明是瓷器,却如同玉石一般。 就这么一个杯子,价值数百金币。 但这样的瓷器也只是好看,轻轻一磕碰就碎了。 沈浪倒像是这件瓷器。 精致绝伦。 人人都说他粗鄙不堪。 但国君却能从他身上看到一种气质,一种精致的气质。 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就是精致人。 把玩了一会儿,国君问道:“张翀,你说我该不该杀沈浪?” 说完后,国君目光仿佛漫不经心落在手中的杯子上。 这个时候张翀一定要脱口而出,绝不能深思熟虑。 君上和想法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根本不需要你给的正确答案,也不需要你最好的答案。 他要的是……真心话。 张翀道:“不杀。” 国君道:“为何?” 张翀道:“此子用好了,是一把利刃,比罪臣还要锋利的利刃。” ………… 注:第二更送上,我去吃点饭,然后写第三更!胆怯地问一声,还有月票吗? 谢谢小城市居民,盧嗣來,上官名剑等人的万币打赏。 ------------ 第200章:浪爷做爹了!金木聪火了!(3更) 黄凤和沈十三,一左一右,如同门神一样守在书房的门口。 金氏家族在国都的别院不大,只有区区几十亩而已,但已经空了很久,只有四五个老仆看守。 一百多人住进来之后就满满当当了。 金木聪一开始也住过这里,但后来就住在国子监的宿舍去了,因为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邸实在太空了。 肥宅很可怜的,他来国都的时候带来了十几个人,但又回去了十个,所以身边的人加起来不超过四五个。 所以还是在国子监住校热闹一些。 然后每隔三五天,五王子宁政就会派人将金木聪接到他府上去。 这也是一种保护的姿态,等于告诉所有人,玄武伯爵府世子由我罩着了,你们若是想要对他动手的话,还请掂量自己的分量。 当然宁政自己的分量不重,但不管怎么说终究是国君的儿子。 沈浪在书房内,理清所有的思绪。 首先,国君不会杀他。 因为今天他的应对可谓是完美无缺。 虽然有演戏的成分,但句句是真话。 他就是没有野心,如果别人不逼他,他压根就不会想要谋反。 若国君杀沈浪,那毫无疑问就是直接逼反玄武伯。 金卓伯爵是一个非常倔强执拗的人,他很正直,但也不懂得妥协。 沈浪一死,他保证立刻转身北投吴国,制造一场越国版的艳州之变。 所以,沈浪和金木聪的生命安全都没问题。 但是…… 没有生命危险,并不代表着就能平安顺利。 三王子,太子,薛氏,宁氏这四股敌人,是不会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沈浪进国都之后,岳父大人的晋升几乎已成定局。 若沈浪所料不差,国君会册封金卓为怒潮侯,为越国代管怒潮城。 但是怒潮侯可曾经算是仇天危的称号。 当然,国君从未册封过仇天危,但三王子和太子都答应了,一旦仇天危投靠,登基之后一定册封他为怒潮侯。 所以金卓怎么可能会要这么一个封号。 他要的是玄武侯。 而此时国君迫切想要收回玄武这个封号,否则每一次经过玄武门的时候,都好像进金氏家族的大门,多么尴尬啊。 所以册封怒潮侯,几乎是百分之百概率。 若金卓伯爵不接受,那国君就有话说了。 我想要册封你为侯爵,是你自己不受啊,可不是寡人刻薄寡恩。 所以,封侯之事可能就不了了之。 当然,玄武伯是不太在乎封侯不封侯的,只要名正言顺拿下怒潮城就可。 但沈浪不行啊。 他多虚荣啊。 侯爵府的赘婿听起来多牛逼? 而且整个越国老牌贵族才几个侯爵啊,哪怕算上镇北侯也不超过三个而已。 甚至镇北侯都不能算,因为他家才多少封地,多少私军啊。 所以一旦金氏晋升侯爵,就会和苏氏,种氏并列,成为老牌贵族中的三大侯爵。 所以这个侯爵沈浪要定了。 而且还要的是玄武侯。 那么这个博弈的难度就有点高了。 要掌握好绝对的分寸。 若不出沈浪意外的话,国君册封金卓为怒潮侯的旨意都已经拟定了。 就差派人去宣旨了。 所以,沈浪来到国都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帮助岳父夺得玄武侯的封号。 怒潮侯,绝对不要! 第二个任务,灭苏氏! 而这个任务就很大了。 毕竟苏氏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不仅是数一数二的老牌贵族,而且苏难侯爵本身还是太子少保,镇军大将军,他的妹妹是国君的苏妃。 第三个任务,扶植五王子宁政。 首要目标就是让他开衙建府,册封公爵。 连宁禛这个宫女的儿子都册封公爵了,宁政现在还什么爵位都没有。 这怎么行? 当然,这个难度非常大, 宁政几乎是最被国君厌弃的儿子,完全没有任何地位,而且迎娶的还是一个商人之女,身边可谓是毫无势力。 想要将他扶上去,难如登天! 但是,浪爷最擅长的就是创造奇迹。 当然,沈浪这么助人为乐吗? 因为感激,所以才要去扶植宁政? 当然不是! 因为灭苏氏,沈浪需要一个大保护伞。 他不可能投靠三王子,也不可能投靠太子。 没有保护伞,那就自己扶植起来一个保护伞。 太子竟然敢打木兰的主意,沈浪注定和他不死不休。 而三王子是薛氏家族的靠山,同样是死敌。 不管是灭苏氏,灭薛氏都需要五王子宁政作为支点。 所以这第二个和第三个战略任务,几乎是重合的。 沈浪今日在王宫中,当着国君和众多宦官的面直接说要弄死苏难。 是他狂妄吗? 不,当然不是! 他的这句话一定会传出去。 苏难会知道,太子会知道,三王子也会知道。 沈浪这等于告诉所有人。 你们大家都让开,我金氏家族要和苏氏干起来了。 你们别掺乎啊,坐山观虎斗就可以了啊。 在夺嫡之战中,如今苏氏家族没有站队,金氏家族也没有站队。 所以让这两家斗起来,对三王子和太子都有好处。 哪怕他们正磨刀霍霍准备对付沈浪,也会暂停下来。 毕竟坐收渔利的事情谁都喜欢。 沈浪拿出一支笔思考了良久,然后在白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这是他在国都中打算找的第一个盟友。 三公主宁焱。 没错,就是那个沈浪说屁股还挺大挺翘,腰也挺野,就是大腿有点粗的三寡妇。 当然她不是寡妇啊。 她是有夫君的,只不过早就闹翻了,打得不可开交,她当众对所有人说从今以后,她就是寡妇了。 这等于是诅咒他夫君死啊。 现在的局面就是,和离也离不了。 破镜又难重圆。 国君对她充满愧疚,所以尤其纵容。 而她也成为了国都的一大祸害。 是真祸害啊,很少人敢惹的。 沈浪选择她做盟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所以,所以今日进国都在玄武大道上见到宁焱公主的时候就说了一句,屁股挺大挺翘,就是大腿太粗。 而且唯恐火候不够,还加了一句,看来我实在憋得太狠了,看到这种级别娘们都石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调戏啊。 相信很快就会传入宁焱公主的耳内。 就以她那个爆脾气能忍得了? 肯定是要打上门来的啊。 但是,不打不相识啊。 对于这个野蛮的公主娘们,沈浪还是有把握拿下的。 早已经预备多时了啊,手段多多。 当然,靠写是不行的啊。 仇妖儿这个人太纯粹了,靠一个西游记就可以。 但是宁焱公主是不行的。 仇妖儿除了听故事之外,没有任何爱好。 而宁焱公主的爱好,简直不要太多啊。 也就是她是女的,否则连青楼她都想去。 好吧,事实上她还真去了,而且还成为两个女花魁的入幕之宾。 那么,浪爷这是要打算出轨了吗? 打算和三寡妇鬼混了吗? 当然不是! 你若真和她睡了,她保证瞧不起你。 而且,这位宁焱公主野归野,私生活却是不乱的,至少没有和男人乱过。 怎么形容这个女人呢? 第一,胸大无脑;第二,武功高强;第三,蛮横无理;第四,女汉子。 仇妖儿看起来豪迈,但实际上是跨越性别的,是个光芒四射的女神。 而这位宁焱公主,就是一个女神经。 那么这个宁焱公主是个女同性恋吗? 也不是! 她就是为了好玩,为了刺激。 这个女神经,很复杂的。 这样的人最适合当朋友了。 浪爷需要在国都打开一个局面,最需要的也就是这种身份高贵,横冲直撞的跋扈女神经。 对,一定要是女人。 因为女人无礼起来不好管。 女人撒泼起来,别人镇不住。 但是一定要把握好尺度。 千万不能睡,千万不能睡。一旦睡了,性质就变了。 现在的宁政还太弱小,不足于成为沈浪的保护伞。 而一旦拿下宁焱三寡妇,沈浪在国都保证事半功倍。 打个比方,当年刘彻要争夺太子之位的时候,最大的助力是谁? 长公主刘嫖啊。 这位宁焱公主虽然比不上刘嫖,但是更加蛮不讲理,所以很好用的。 浪爷就在书房里面等啊等。 三寡妇,我今天羞辱调戏了你,你怎么还不过来弄死我啊。 你快来啊。 快来弄死我呀! ……………… 张翀依旧返回到大理寺的监狱中。 国君闭上了眼睛,笑道:“罢罢罢,天生这么一个精致的人儿不容易,就暂时容下你了。” 然后,他轻轻地将手中这个精致的杯子放在桌面上。 接着,他从箱子里面取出了一份圣旨。 上面的内容写得清清楚楚。 册封金卓为怒潮侯,暂由金氏家族代管怒潮城,钦此! 果然和沈浪预料得半点不差。 甚至每一个字都差不多。 怒潮侯,怒潮侯! 金卓,我可是封你为侯了,就看你接不接了。 你若不接,那可不要怪我。 “这份旨意,明日发出去吧。” “是!”大宦官道。 ……………… 肥宅金木聪火了。 《斗破苍穹》这本书也大火了。 卖了不知道多少本,简直让印刷这本书的书商大赚特赚。 不过这名声可不太好。 沈浪当时写这本《风月无边》的时候,几乎受到所有高层人士的欣赏,完全视为经典。 每一个文人雅士都赞不绝口。 而这本《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依旧是用浪陵笑笑生的笔名出的。 刚刚开卖的时候,直接引起了抢购风潮,可谓是越都纸贵。 卖得比《金x梅之风月无边》还要好。 为什么? 因为沈浪的上一本书积攒了太多的口碑了。 无数人都对第二部翘首以待。 而且这个书商也不要脸,封面竟然也用惹火的女人,看上去仿佛就是《金x梅之风月无边》的第二部一样。 很多达官贵人买回去一看。 日! 这是什么东西啊? 什么斗气大陆? 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写的什么呀? 我的优美诗词呢? 我的世事洞明皆学问呢?我的人情达练即文章呢? 但是,却又另外一批人看得如痴如醉。 普通百姓,练武之人,甚至包括国子监和太学的学生。 这群书生,一边骂一边看。 完全停不下来。 太好看了啊,太刺激了,太精彩了啊。 但是,这群国子监和太学的学生,又不敢公开看,只能一个人躲在房间看,或者蹲在茅房看。 有些天才甚至想出了一个主意,把四书五经的封皮拆下来,蒙在这本《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上。 但很多达官贵人却痛心疾首。 我不相信。 我绝对不相信这本《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是浪陵笑笑生写的。 怎么可能? 简直是天上地下啊。 但是有很大一群人却觉得《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更加好看,而且好看得多啊。 之前《金x梅之风月无边》他们也买了,但只挑肉戏看的,到后面索性把有肉戏的那几页撕下来,其他内容抛在一边。 哪里像《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每一个字都好看啊。 简直让人废寝忘食,看了一遍又一遍。 但是,这群人没有话语权啊。 他们觉得好看没用。 所以,金木聪的这本书大红大紫,卖到天上去了,但是却被人骂得狗血淋头。 后来有人说了。 浪陵笑笑生其实是两个人。 一个是沈浪,一个是金木聪。 《金x梅之风月无边》是沈浪写的。 《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这本大毒草是金木聪写的。 众人恍然大悟。 然后纷纷批判金木聪,强烈要求将笔名彻底分割开来。 但不管怎么样。 金木聪是火了。 成为了国子监的超级名人。 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是他的读者,但百分之九十的学生看到他就骂。 你写的什么垃圾玩意啊? 可是自己回家之后,又把这本书翻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书商也拼命地催促金木聪大神。 赶紧写第二部啊,无数人都等疯了啊。 肥宅也想写啊,但是……姐夫还没给大纲呢。 我自己倒是蠢蠢欲动想写,但是我不敢写啊。 我怕毁了经典啊。 所以,肥宅每一天都翘首以待。 姐夫啊,你什么时候来国都啊。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 过年的时候,你们连一封信都没有给我写。 该不会是把我给忘了吧。 就如同沈浪所料。 不管国子监还是太学的学生,所有的学霸都纷纷鄙夷金木聪。 所有的学渣都和他成为了好朋友。 甚至将他视为偶像。 所以,金木聪大神在国都过得非常快活。 每一天都有一群学渣前呼后拥。 就是这群人催稿催得太狠了。 搞得金木聪都不敢见他们了。 尤其那个书商,每天都在催稿,简直都跪下来求他了。 肥宅无语。 我也想出啊。 可是我姐夫还没来啊。 ……………… 宁焱公主府。 “啊……啊……啊……” 传来一阵阵惨嚎。 一个男子被扒光了衣衫,吊在树上被狂抽,浑身鲜血淋漓。 这个青年公子也是一个贵族。 他的父亲是一个伯爵,祖上曾经立下了大功,所以被封为伯爵,尽管没有封地和私军,是新贵族。 他的父亲官位最高到了户部尚书。 就因为一句话,这位国子监的贵族公子就被吊在树上打个半死不活。 她看到宁焱公主的时候说:“公主殿下的屁股太大太翘了。” 从中可见这位公主跋扈之至。 房间内,这位公主殿下正在看一本书。 《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 她已经看了五遍了。 简直太好看了啊。 这个世界上,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看的书了。 这位女神经公主看完《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后,立刻去找来了《金x梅之风月无边》,毕竟是一个笔名下的作品啊。 结果硬着头皮看了几十页后,就直接扔到茅房里面了。 什么玩意啊? 什么狗屎啊。 写得太烂了。 真是不敢相信,这《金x梅之风月无边》竟然是浪陵笑笑生写的,水平也太差了啊。 还是《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写得好。 同一个作者,怎么水平相差这么大呢? 后来宁焱公主听说了。 原来这一个笔名是两个作者啊,一个叫沈浪,一个叫金木聪。 这个金木聪是大神,真正的大神。 沈浪就是个垃圾,写的什么下三滥的玩意啊。 于是,宁焱公主又再一次津津有味看起了《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 这已经是第六遍了,还是那么好看。 “去问问那个书商,《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第二部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老娘等不及了啊,再不出书,我就将他的书坊烧了。” “是,我这就去催,这就去催!”女武士跑了出去。 当然,宁焱公主听到这本书是金木聪写的,第一时间就去国子监见金木聪了。 然后,她逼迫自己忘记金木聪是这本书的作者。 太挫了。 那句话真是对的。 你吃鸡蛋就好,千万别去看下蛋的母鸡长什么样。 可以这么说。 如果不是为了看到《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第二部,宁焱早就去弄死金木聪了。 就凭你这么挫的样子,也配成为这本书的作者? “去国子监警告金木聪,如果还不写第二部,我就弄死他。”宁焱公主道。 “是!”第二个女武士去国子监警告金木聪。 而就在此时,六王子宁景走了进来。 宁焱公主瞟了一眼,没有理会。 她是整个国都最跋扈的公主,除了国君和母后之外,谁都不放在眼里。 老娘想打谁就打谁。 如果不是为了看《斗破苍穹》第二部,金木聪已经被打死了。 “滚!”宁焱公主道。 六王子宁景道:“三姐,今天有一个人羞辱调戏了你。他说你屁股够大,腰也够野,就是大腿太粗了。而且说他实在憋得太久了,面对你这种级别的娘们,竟然都硬了。” 这话一出,宁焱公主顿时炸了。 挑衅啊! 这个人不想活了吗? 想死吗? 前户部尚书的儿子,就因为说了一句她的屁股太大,结果就被吊在树上打个半死。 而这个人竟然敢如此羞辱他? 竟然嫌弃我大腿粗?竟然说我这种级别的娘们?老娘也是个超级美人啊。 找死! 找死! 宁焱公主道:“这个人是谁?我去弄死他!” 六王子宁静道:“他在金氏家族的别院,是玄武伯爵府的赘婿沈浪。” 宁焱公主寒声道:“来人,跟我去去金氏别院,弄死那个小赘婿。” 于是,这位宁焱公主率领着几十个女骑士,浩浩荡荡冲向了金氏别院。 ………… 沈浪一直在书房等。 等着宁焱公主杀上门来,等得都要睡着了。 结果没有等来宁焱公主,却等来了丫头小冰。 沈浪道:“冰儿,我说过了,今天晚上我要为娘子独守空房的,你自己一个人睡吧。” 小冰犹豫了良久,鼓起好大的勇气道:“姑爷,我……我可能是怀孕了。” 沈浪一惊。 你,你怀孕了。 木兰都没有怀孕,结果你怀孕了? 小冰道:“我上个月的月事就没有来,刚才一直想吐。” 沈浪惊声道:“那你为何不早说,为何不让安再世把脉啊?” 小冰道:“人家想要陪姑爷进国都,如果我怀孕了,你肯定会将我留在玄武伯爵府的。” 这可怎么是好啊? 小冰你怀孕了,而且才两个月左右? 那,那我岂不是要独守空房很久? 而就在这个时候。 沈十三飞奔而入道:“姑爷,大事不好,宁焱公主率领几十名骑士,杀上门来了。” 沈浪大喜。 三寡妇,宁焱公主,你终于来了啊! ………… 注:这一更构思了很久很久,竟然写到了凌晨五点钟!怎么又那么晚了啊!这么拼我自己都怕了,我去睡觉了,求大家都月票,真的拜求了! ------------ 第201章:征服母老虎公主!浪爷厉害!(1更) 接下来沈浪用X光眼看小冰的肚腹。 果然是怀孕了,胎心都清清楚楚了。 这丫头上个月就知道了,结果硬是不说。 也幸亏是在金氏家族,换在其他家,你这种心机会被大妇打死的知道吗? 然后沈浪不由得担心起来,为啥木兰没有怀孕呢。 其实,沈浪和小冰屈指可数的,这几个月来也就是三四次而已。 不是不想啊,实在是……不说也罢。 木兰太厉害了,而且也太美了。 沈浪的那点力气,全部折腾在娘子身上了。 当沈浪恢复正常之后,一个月时间就和木兰有三十三次。 两人都是食髓知味,完全不知道克制。 那个月,浪爷瘦了好几斤,眼圈都有些黑了。 后来岳母又把金木兰拉去说了悄悄话。 于是,木兰就克制住了,但频率还是比较高。 可就算这样,木兰都没有怀孕。 她也没有可以避孕啊。 娘子的身体该不会有问题吧? 呸呸呸! 就算渣浪的身体有问题,娘子的身体也不可能有问题。 娘子肯定很棒很好的。 ………… “你这个贼丫头。”沈浪恼怒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怀孕了,还要钻我被窝?” 小冰媚眼如丝道:“奴奴知道好多侍候姑爷的办法,那种事情不做,我也可以让你舒服的。” 唉! 这个世界上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 都叫你骚冰,看来是半点错没有。 “好了,好了,知道你身怀绝技,走吧走吧,有一只母老虎要杀进来了。”沈浪无语道。 小冰眼眸睁大道:“姑爷,小姐让我看紧你,不要被外面狐狸精勾勾搭搭的。” 沈浪拧着她的耳朵道:“你给我听清楚,来的是一头狂躁的母老虎,不是狐狸精懂吗?狐狸精男人敢上,你见过哪个男人敢上母老虎的,不被被一口咬断,一爪捏爆吗?” 然后! 空气中充满了一阵杀气! 一头母老虎猛地冲了进来,朝着沈浪寒声道:“说得好,说得真好啊!” 沈浪顿时头皮发麻。 妈蛋,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啊? 沈浪不由得朝沈十三和黄凤望去。 怎么守门的啊,竟然让人就这么横冲直撞进来了?你俩该不会是在眉来眼去,互相勾搭吧。 黄凤无语。 明明是你自己说过的,宁焱公主来的时候不必阻拦,现在又来找我们麻烦,真是难侍候。 三寡妇气场惊人,站在房间之内,瞬间夺目。 因为她喜欢穿红色的衣衫,越红越好。 所以看上去,完全如同一团火焰一般。 而且,她还喜欢穿武士劲装。 这个世界大多数女人都穿裙子,但宁焱酷爱骑马,所以永远都穿马裤。 当大家都穿裙子的时候,你穿裤子当然就很显眼了。 当大家都穿裤子的时候,你穿裤衩那也显眼。当大家都穿裤衩,你啥也穿还是很显眼。 因为穿着马裤,所以她的身材特征就更明显了。 腚大,大腿粗! 这可不止沈浪这么说啊,那位被吊在树上打得半死的尚书公子也这么说的。 或者整个国都的人都这么说。 其实咱们说句良心话。 没那么夸张! 这位三寡妇比寻常女子稍大一些,而且因为喜欢骑马运动,形状超级棒,颇有桑巴女郎的特征,翘得惊人。 至于大腿粗。 寻常女子都穿着裙子,也看不出来啊。 而这位宁焱三公主,下肢运动得厉害,所以双腿肌肉当然发达了。 从现代审美角度而言,其实很性/感的。 结实有力的大腿,才是诱人的。 ………… “你就是那个人渣沈浪?”宁焱道。 “嗯。” 宁焱道:“今天你说我屁股倒是挺大,腰也够野,就是大腿太粗?” “嗯!” 宁焱道:“你还说你实在憋得太狠了,见到我这种级别的娘们都能硬?” “嗯!” 三寡妇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焰。 我这种级别的娘们? 我是哪个级别的娘们啊? 老娘今年才二十四岁,虽然比不上二姐宁寒,但也是超级美人呀? 听你这口气,竟然是瞧不起我了? 三寡妇一字一句道:“那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知道我是谁吗?” “嗯!” 顿时,杀气冲天! 宁焱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三寡妇吗?” 沈浪道:“知道。” 因为你诅咒自己丈夫死。 宁焱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国都住,离开夫家吗?” 因为你和夫家闹翻了,每一天都鸡飞狗跳。 宁焱道:“因为我再不离开家,我丈夫就要被我打死了,为了饶他一命,我这才离开家。” 啊?竟然还有这等背景?你这样的母老虎嫁给谁家,谁家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三寡妇宁焱道:“今天有一个尚书公子也说了我一句,尻真大,结果现在被我吊在树上抽了一百鞭子,血肉模糊。你沈浪羞辱了我多少句,你自己想想看,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沈浪羞辱调戏了宁焱多少句? 白天是三句。 刚才和小冰聊天的时候,羞辱了三五句。 这加起来就是七八句了啊。 难道要被抽八百鞭子? 以浪爷的体格,估计八十鞭就死翘翘了。 三寡妇宁焱道:“沈浪你有一句话说得好啊,说得真好,倒是给我了灵感。” 沈浪后颈汗毛一竖。 “来人,把他裤子扒下来,倒吊在树上,往他命根子上浇开水,然后用铁刷子刮一百次!” 这话一出。 沈浪几乎要尿了。 靠! 你果然是国都一大祸害啊。 这么恶毒的招数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我觉得我沈浪已经够恶毒的了,你这是青出于蓝啊。 紧接着几个女武士上前,一把将沈浪按在桌子上就扒裤子。 小冰冲上来大喊道:“不要扒我姑爷的裤子,要扒扒我的。” 不过这话说出来之后,她觉得不对。 “不行,也不能扒我的,我怀孕了。” 听到这话,宁焱公主不由得朝小冰的肚子望去,眸中露出复杂神情。 外面的黄凤和沈十三紧张无比。 因为刚才沈浪和这二人说过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进来。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姑爷你被弄残? “让开到一边去。”宁焱公主道。 然后,又来两个女武士,直接将小冰给架走了。 力量非常大,几乎是抬走的,但是有不会伤到她,更不会碰到肚子。 “不要伤害我姑爷,不要伤害我姑爷……”小冰惊呼。 然后,本能就要去拿出暴雨梨花暗器。 可是,她双手都被牢牢抓住了,动弹不得。 这丫头幸好没有拿出暴雨梨花暗器,否则麻烦就天大了。 浪爷被四个粗壮的女武士抓住,按在了桌面上动弹不得。 然后,有一个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女壮士上前,直接要来扒掉沈浪裤子。 而且,她的表情还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宁焱公主道:“沈浪,现在天上地下谁也不能救你!你得罪了我,完全是自寻死路,你不是说你硬了吗?我就将它彻底废了!” 那玩意先被开水泡,然后用铁刷子刮。 百分之百就废了啊,比阉割了还惨啊。 沈浪幽幽道:“宁焱公主,你做梦都想要一个孩子对吗?你和夫家之所以闹翻,就是因为你没有孩子。而我就能给你一个孩子。” 这话一出,宁焱一愕。 然后,整个人都要炸了! 人渣,恶棍,你还想睡我? 自寻死路,自寻死路。 我宁焱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小白脸。 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就觉得天下女人都应该喜欢你,就知道祸害良家女子。 我宁焱不吃这一套。 我弄残的就是小白脸,就是美男子。 天下的小白脸,没有一个好东西。 宁焱笑道:“沈浪你胆还真肥啊,你还想要给我一个孩子?你这是想要睡我?行啊,那就不给你命根浇开水了,也不用钢刷刮了,直接割了吧,进入我府里当太监怎么样?” “动手,给我割了!” 宁焱是真怒了。 这个人渣当着她的面,还敢羞辱她。 沈浪一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能治不孕不育啊。” 宁焱道:“不管什么意思都晚了,给我割掉!” 然后,那个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女壮士,从腰力抽出一把匕首。 “公子,对不住了,奴奴也不想的。” 然后,她就要一刀挥下。 而这个时候黄凤和沈十三冲了进来,直接一剑。 “啊……”那个腰围八尺女壮士一声惊呼,手中的匕首被击飞了。 所有人朝她望去鄙夷的一眼。 你武功那么高,会被区区一剑击飞匕首,演戏也不要这么假好吗? 看人家长得帅,你就想跪舔? 你腰围八尺,再跪舔也是没用的,美男子不会看上你的。 此时沈浪收起了所有的笑脸,认真道:“公主殿下,我之所以言语冒犯你,刺激你,是想要救你。” 宁焱冷笑道:“我需要你救?整个国都会敢惹我?” 沈浪道:“公主殿下有难言之隐,所以现在几乎不敢多喝水,对吗?” 这话一出,宁焱脸色一变。 这个秘密,只有她心腹之人知道,外人根本无人知晓。 紧接着,她立刻明白沈浪为何知道了。 安再世说的。 玄武伯爵府的安再世是名医,宁焱也秘密派人去咨询过她的病症。 宁焱身体很健康。 否则怎么又会被成为母老虎呢? 但是再勇猛的她,也有一个致命的痛点。 每一次小解的时候,简直如同酷刑一般。 剧痛无比。 那种疼痛,简直比生孩子还要强许多倍。 每一次都浑身大汗淋漓。 要不是宁焱身体强悍,说不定昏死过去了。 所以,每一次小便对于她来说,都是无比的煎熬。 她秘密寻遍了所有医生,都完全无解。 治不了。 甚至,连什么病都不知道。 而且她可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高贵的公主。 又病得特殊,总不能让男大夫检查吧。 还好有女大夫,哪怕医术不高。 但至少四五个女大夫检查过了,那非常健康,完全没有问题啊。 已经四五年过去了。 这种疼痛一次比一次激烈,真是痛不欲生。 而且最近小解出来的,竟然还有血迹。 宁焱不是很怕死,但也不愿意死啊。 但有些时候痛得太狠了,她还真恨不得自己一刀了断了,也免得受这样无尽的痛楚。 有些时候她向上天祈祷,只要让她治好了这病,任何代价都愿意付出,哪怕这个公主身份不要了都可以。 人每天都要小便的,这每天都要煎熬痛苦一次,谁受得了啊。 所以,听到沈浪的话后,宁焱公主道:“你说你能救我?” 沈浪点头。 宁焱道:“我找遍了不知道多少大夫,他们连我是什么病都不知道,你又不是什么名医,你能救我?” 沈浪道:“在下妇科圣手。” 他说这话是有道理啊。 在玄武伯爵府,他本来就是主子,给人看病那是善心,给岳父岳母调养身体那是孝心。 完全不需要用医术作为晋身手段。 但是在国都就不一样了。 他的医术,加上X光就能派上大用场。 但是…… 他可不想变成一个专门的医生啊。 到时候这个大人物找你看病,那个大人物找你看病,烦不胜烦,沈浪也不用干别的了。 但你若要不去,那就得罪人了。 所以,沈浪把自己定位成为妇科圣手。 诶! 这样一来,找他看病的人就少了。 普通人哪里够资格让浪爷看病啊,都是顶级权贵。 但是顶级权贵家的女子都要爱惜脸面的,不是迫不得已,不是关乎性命,哪里敢来找沈浪? 不干不净的病,为了颜面更是不敢找了。 所以沈浪这医术,关键时刻能救人,却不担心门庭若市。 我浪爷妇科圣手,专治女人啊! 这下子,王妃啊,王后啊有什么疑难杂症,就可以找我浪爷了。 进身之阶啊。 我浪爷生下来,就注定要吃女人的软饭啊。 宁焱公主认真道:“沈浪,我每一日都要受到三次的痛苦煎熬,比生孩子还要痛几倍。我发过誓,如果谁能治好我这病,那就是我的恩人。但是……你说是为了活命而骗我,我真的会杀人的。” 接着,宁焱公主道:“我知道你绝对不能杀,杀了就有天大的祸事吗,但是这件事你敢哄我,哪怕付出天大代价,我也宰了你,大不了给你抵命。” 沈浪满脸认真道:“公主殿下,沈浪在这种事情上从不开玩笑。” 宁焱公主道:“那你说,我得的是什么病?为何所有大夫检查过,都说完身体很好?” 沈浪挥了挥手,沈十三离去。宁焱公主身边女武士也离去。 宁焱道:“你要给我检查身体吗?不行的啊,我是女人,你是男人,男女有别。” “不用检查,我已经知道公主殿下得的是什么病了。”沈浪道。 宁焱颤抖道:“什么病?” 沈浪道:“肾结石!” 宁焱一愕,这病完全没有听说过啊。 沈浪道:“公主殿下以前腹部的剧痛是不是非常偶然,没有任何规律。但是近来每一次小便的时候,都会剧痛?” 宁焱点头,脸色苍白。 回忆起这剧痛,真是生不如死。 天下最痛的,便是肾结石,尿路结石。 真的超过女人分娩十倍都不止。 一个铁打的汉子,当他肾结石疼痛发作的时候,都可能躺在地上抽搐。 恨不得立刻死去。 这位宁焱公主能够忍住不在地上打滚,而只是全身衣衫被冷汗湿透,已经很了不起了。 沈浪道:“公主殿下最近小便中,是不是还见血了?” 宁焱公主更加惊愕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就绝对是隐秘了,连身边人都不知道,沈浪又如何知道的呢。 沈浪道:“那是因为肾里的结石已经进入膀胱,所以每一次小解的时候都剧痛无比。这些结石在体内摩擦,所以才会流血。若再不治,就会引发感染,那就麻烦了。” 这话太玄奇了。 宁焱根本就听不懂。 什么肾里面有石头? 石头还能长在身体里面吗? 但是沈浪说得那么专业,尽管宁焱听不懂,却觉得沈浪很厉害。 不明觉厉。 于是,宁焱公主声音都颤抖了,道:“那,那你能治吗?” 她真的做梦都想治好啊。 她不止发誓过一次,只要这病能好,她公主身份都愿意不要。 宁焱道:“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你就是我恩人,从今以后谁敢找你麻烦,我就弄死他。” “你要钱,我就给你钱。” “你要女人,我一天送你十个。” “甚至你要做官,我都能够给你,只要是七品以下的。” 宁焱真的很激动啊。 这几年的噩梦,仿佛看到了结束的曙光。 哪怕有一点点希望,她都不愿意放弃啊。 沈浪道:“能治。” 宁焱道:“那需要多久?” 不要给我说要治个一年半载啊。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最近每天都要痛三次。 真的有些不想活的感觉。 沈浪道:“一个时辰!” 顿时,宁焱公主狂喜道:“快给我治,给我治。你若治好我,就是我天大的恩人” 肾结石,严重的话是要开刀的。 但是,在这个世界给人开刀?做这样的大手术? 别开玩笑了,会死人的。 现代还有一种体外碎石,就是用一种先进的仪器将超声波传递进结石,在结石的表面产生反射波,结石表面会受压而破裂;当超声波完全穿过结石时,在界面被再次反射,这一反射产生张力波,当张力波的强度大于结石的扩张强度时,结石破裂。 结石碎裂之后,再通过尿液排出体外。 但是这更不可能了,这个世界哪里来到超声波仪器啊。 但是没有超声波,却有真气内力啊。 能够将结石震碎,然后喝大量的水,排出体外。 当然震碎结石要非常精准,因为肾脏比结石还要脆弱,你若稍稍不慎,可能把肾脏也震碎了,那就死翘翘了。 所以,这个时候就要找一个顶尖高手了。 而且还要是女的,毕竟这是要贴身操作的。 沈浪道:“治疗公主殿下的病,我需要一个武功顶尖的女子,就算比不上几大宗师,但也要相差不远。” 宁焱公主道:“去,去把宁洁姑姑请来。” 不到半个时辰! 一个顶尖的女高手进入了房中。 宁洁! 国君的妹妹。 顶尖武道高手,宁寒公主的启蒙武道老师。 左辞的师妹,前天涯海阁的大学士。 终身不婚者。 宁焱公主躺在床上,露出腰身。 沈浪正式为她治病! ……………… 注:第一更送上,颈椎疼痛去推拿一个小时,然后立刻回来写第二更。月票好难求啊,我觉得哭死月票都涨不大上去的感觉,恩公们给我呀! ------------ 第202章:公主膜拜浪爷!金木聪失身(2更为新盟主混口饭吃贺)  (恭喜混口饭成为本书新盟主,感恩涕零,顺便求月票呀) 国都,镇远侯爵府。 金氏家族在国都只有一个别院,瞧瞧人家苏氏,在镇远城有一个侯爵府,国都还有一个。 而且这个侯爵府是国君赐的,足足有上百亩大小。 从中可见这个老狐狸在国君心中的分量。 苏难的侯爵名声非常不好,甚至臭名昭著。 很多人将他视为老牌贵族之耻,就只会毫无原则地跪舔国君。 要不是你这厮投降,老牌贵族联盟怎么会如同一盘散沙? 大家怎么会被国君折腾得那么惨? 现在好了,站出来了一个玄武伯爵府。 竟然活生生顶住了张翀的攻击,在新政的屠刀之下非但没有倒下,反而拿下了怒潮城,局势直接就稳了,甚至还趁势崛起,为我们老牌贵族争了一口气。 而且听说玄武伯马上就要封侯了啊。 那么大家是不是有主心骨了啊,老牌贵族们赶紧行动起来啊,组建贵族联盟抵抗国君啊。 金氏家族就是我们的新领袖啊。 这不是笑话,很多老牌贵族还真的打算暗中窜连,把金氏家族推向贵族新领袖的位置上去。 苏难侯爵听到这话,顿时笑道:“推吧,赶紧推吧!越是出头,死得越快。” 他坐在一面大镜子面前,一个绝色美人正在给他染头发。 这面大镜子,他花了巨额金币购买来的。 天道会的拍卖已经开始几个月了,每一个顶级权贵家里都有一面大镜子。 谁家要是没有的话,简直就不配做顶级贵族了。 苏难为何要染发? 别人染发,都是把白头发染黑,而他恰恰相反,要把黑发染成白色。 这样一来就显得苍老几分。 久而久之大家就会觉得这苏难侯爵已经垂垂老朽,提防之心就弱了些许。 其实,他今年才六十而已,对于他这种级别的武道高手来说,正当壮年。 不过他武功太高,身体太好,头发也长得快,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把发根染白。 正是因为如此,他也有了一个外号。 苏白头。 苏剑亭道:“今天晚上,国君召见沈浪,这个孽畜公然说要弄死我们苏氏。” 苏氏是庞然大物,苏妃在宫中又受宠,所以沈浪说的话当然很快就传出来了。 苏白头呵呵一笑,道:“他那是为了自保,本来太子和三王子都容不下他,但是沈浪这么一宣战,这两位殿下反而暂停下来,等着坐山观虎斗。” 苏剑亭道:“毕竟,这两位殿下都想要得到我们的支持。” 苏白头道:“我苏氏家族已经富贵到了极致,不屑投机了。二十几年前的那个经验教训要永远记住。” 他说的当然是苏翦侯爵打算在最后关头支持大王子宁元武,结果因为卞逍的原因,当年太子宁元宪直接夺嫡成功,差点给苏氏家族带来大祸。 “每每想到此事,我就心有馀悸,说来还真是要感谢金氏家族,若非他迟迟不应,我苏氏家族已经大祸临头了。”苏难侯爵道:“所以从今以后,我们苏氏家族不站队!我们只坚决支持国君陛下,谁在王座支持谁。” “是!”苏剑亭道。 苏难侯爵一拍下面的凳子。 “啪!” 这凳子不由得颤动了一下。 啥? 为什么这凳子还会动呢? 因为这是肉凳,是由一个美貌女子跪在地上组成的凳子。 苏难就坐在她的腰上,翘起的满月就是扶手。 没错,就是这么奢靡到近乎变态的地步。 所有人都知道苏难喜欢女/色,也纷纷拿此取笑他。 御史台几乎每个月都有人弹劾他,说苏难生活奢靡无度,腐朽不堪。 国君也经常叱责他。 但是他丝毫不改,依旧维持自己奢靡好色的本性。 所以又有很多人取笑,苏南侯爵你老得这么快,是不是女人搞多了。 苏难侯爵就会说,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要懂得及时行乐。 见到美丽的女人就想睡,男人通病而已,又有什么好奇的。 然而,这位苏南侯爵不知道多懂得养生。 坚持一五一十的原则,五天睡一次女人,绝不贪欢。 为了扮老,他不但染白头发,还要佝偻走路,甚至皱纹都要做出来。 人生如戏,都靠演技。 这位苏难侯爵,就是一个演技派高手啊。 苏剑亭道:“父亲,沈浪今日在国君面前提起了我率人突袭玄武伯爵府一事。” 苏难道:“国君可有细问吗?” 苏剑亭道:“没有,没有理会他。” 苏难摇头道:“这不妙,国君不细问,反而会心中怀疑。你确定那封密信烧了?” 苏剑亭道:“孩儿确定,亲自烧的,当日苏佩佩走投无路才拿出来的。” 苏难道:“必须想办法,把国君的这个心结解掉。” 接着,苏难下意识地拍打身下的美人凳。 他是练武之人,武功极高,哪怕是弱不经意拍打,稍稍不控制力道,就会很疼。 当他凳子的这个美人,痛得咬紧牙关,不敢出声,也不敢流泪。 “拿着金币去找那几个御史,让他们上奏折弹劾我。”苏难道。 苏剑亭道:“弹劾您什么罪名,还是奢靡无度吗?” 苏难道:“不,这次罪名大一些。就说我目无王法,派遣高手突袭玄武伯爵府,杀死金氏家族几百名无辜奴仆。丧心病狂,意图谋刺亲妹苏佩佩。” 苏剑亭大惊道:“为何啊?” 苏难侯爵道:“这种事情,与其让别人引爆,不如自己引爆,这样才能掌握主动权,而且能够引导舆论。如何才能让一件事情从真的变成假的,那就是放大,放大,夸张到荒谬的地步,反而没有人相信了。” 苏剑亭道:“是!” 苏难侯爵道:“金木聪那边,你又准备好了吗?” 苏剑亭道:“早已准备,他刚刚进入国都就盯上了。” 苏难侯爵道:“国君准备册封金卓为怒潮侯,稍稍破坏一下吧。” 苏剑亭道:“是!但是宁政那边……” 苏难侯爵道:“不要搭理这个结巴。” ……………… 金氏别院内! 宁焱公主敞开着雪白的蛮腰。 沈浪这句话说得对,她的腰确实够野。 很细,但是充满了力量感。 腰力肯定特别强,一扭起来,保证杀得男人丢盔卸甲,魂飞魄散。 所以上了年纪的司机,第一眼看的就是腰。 沈浪此时就盯着宁焱公主的腰一动不动。 当然,不是耍流氓,而是用X光扫描后腰,查看这些肾结石的位置。 现代人喜欢喝碳酸饮料,所以的结石的概率很高。 “三公主,你喜欢吃肉?” 宁焱道:“嗯,无肉不欢。” 吃肉太多,结石的概率也会提升。 不过也正是吃肉多,这宁焱的身上的肉才这么瓷实,充满了弹力。 沈浪又道:“还喜欢喝浓茶。” 宁焱道:“浓茶提神。” 沈浪一愕,就你这脑子,还有什么需要提神的吗? 沈浪道:“晚上提神做什么?” 宁焱道:“看书。” 沈浪一愕,他对宁焱公主的资料查得比较详尽。 知道这位女汉子确实喜欢看书,而且喜欢看打打杀杀的书。 最最喜欢的就是《东离传》,已经看了不下二十遍了。 现在,这又迷上了《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了。 沈浪一边说话,一边用笔在宁焱公主后腰上做标记,每一个位置,代表着一颗大结石的位置。 “沈浪,《金x梅之风月无边》是你写的?”宁焱道。 “嗯。”沈浪。 宁焱道:“写的什么玩意啊?太垃圾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宁洁长公主垂下美眸。 宁焱公主问道:“师傅,我介绍给你的《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你看过了吗?” 宁洁长公主道:“不要叫我师傅。” “姑姑,那本书你看了吗?”宁焱公主道。 “嗯!” 宁焱道:“好看吧,这是我看过最好的书了,比《东离传》还要好看。” 宁洁:“还好。” 宁焱公主道:“还好?那就是一般,那就是不喜欢了?你们这些人就是没眼光,这么好的书不知道欣赏。” 接着,宁焱公主道:“沈浪,这本斗破苍穹是金木聪写的?” 沈浪道:“嗯。” 宁焱道:“你去告诉他,赶紧写第二部,一个月内我再看不到第二部,我弄死他。第一部我都快会背了。” “我尽量。”沈浪不由得冷汗滴下,这几乎是他见过最暴力的催更了。 “三公主,您为何自己不派人去催金木聪呢?”沈浪问道。 宁焱道:“他长得太挫了,配不上这本书的作者,我见到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弄死他。” 我日! 幸亏我长得帅,遇到这样暴力读者也不要紧。 “师傅,宁寒姐姐还没有回来吗?”宁焱道。 “不要叫我师傅。” “姑姑,宁寒姐姐还没有回来吗?” “嗯。” 宁焱道:“她真是的,有必要躲得远远的吗?不就是未婚夫死了吗,有什么要紧的,而且这个未婚夫她连见都没见过,死的时候只怕还没生出来。做这种寡妇,也挺别致的。不像我,想做寡妇都做不了。” 沈浪无语。 这个母老虎公主不但胸大无脑,还嘴毒。 宁洁长公主依旧不想理她。 “啊……啊……” 忽然,宁焱公主一声惨叫。 来了,来了…… 剧痛的感觉又来了。 瞬间,她整个人猛地绷直,全身青筋暴起。 黄豆大的冷汗,瞬间爆出。 眼睛直接充血。 这……这该疼成什么样了? 沈浪光看都忍不住抽抽啊。 “啊……啊……啊……” 宁焱公主瞬间浑身就湿透了。 牙齿因为咬得太狠,直接冒出血沫子。 她的拳头拼命捶打墙壁。 但是这里不是她家。 她家的墙壁是专门用软被包裹过的,这里的墙壁可是硬邦邦的木板。 “砰砰砰砰……” 转眼之间,这厚厚的木板墙壁,被她砸穿了几个大孔。 她又开始捶打床沿。 仅仅两拳头,就把这结实无比的大木床砸塌了,整个人也摔在了地上。 真的是很疼了。 “沈浪,快,快救我,救我……” 宁焱颤抖道,血沫子流出嘴角。 但是没有办法,发作的时候不能动,因为她动弹得太厉害了。 宁洁长公主无比心疼,就只能紧紧握住宁焱的手,仿佛这样能够给她力量。 整整发作了十分钟。 宁焱公主就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眼,脸色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仿佛劫后余生的鱼,大口地喘息着。 “看到了吗?我每天都有受到这样的折磨,所以根本不敢喝水了,因为每次一尿必定会痛。”宁焱公主道:“你若治好了我,就是我大恩人,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沈浪道:“放心!” 然后,给宁焱公主换了一张床。 很快,他将宁焱肾上的七个结石,还有膀胱内的三颗结石也标了出来。 然后,他指点宁洁,这颗结石在后腰肌肤下多深的位置。 取出极其细长的钢针,交给宁洁。 “第一颗结石,在这个位置,腰下两寸半,从这个角度刺下去,不会伤害肾的关键位置。” 宁洁钢针猛地刺下,在她的真气下,直接刺穿了那颗结石,然后内力猛地一抖。 瞬间,那颗结石直接粉碎。 就这样。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仅仅不到一刻钟后。 宁焱体内的十颗结石全部被粉碎了。 然后,沈浪端过来一壶水,足足有两三斤。 “喝下去,然后排出来。” 宁焱公主心有馀悸,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喝水了,哪怕再口渴也只吃水果。 这个不学无术的女人觉得吃水果就不会尿多。 稍稍犹豫了片刻。 宁焱公主接过水壶,一口气将三斤的白开水一饮而尽。 仅仅一刻钟后。 小腹就有涨意。 沈浪道:“黄凤,带公主殿下去马桶。” “我来。”小冰跑出来道。 沈浪一愕,你这sao丫头还没有回自己院子? 什么都有你啊。 然后,小冰牵着宁焱公主的手去净房。 房间内就剩下宁洁长公主和沈浪。 浪爷目光避开,不敢看她。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的美丽。 这位宁洁长公主是很美,但比不上宁焱母老虎。 母老虎虽然是女汉子,但实际上是真的很艳丽。 那种极其张扬的艳丽,就仿佛一朵玫瑰花开成牡丹的艳丽,很夺目的。 只不过这种纯爷们的性格,毁了这种极度的艳丽。 而这位宁洁长公主,沈浪之所以不敢看她,是因为而是她太圣洁了。 这种圣洁不是说圣女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是什么江湖门派仙子的超尘脱俗。 而是一个真正的独身主义者,那种毫无男女欲望的气质。 沈浪是渣男,面对这种气质当然不适。 就仿佛一个大贪官见到海瑞这样的人,也会有强烈不适感的。 讲得再直接一些,见到宁洁这样的美人,沈浪石不起来。 对于石不起来的女人,沈浪是吝啬开口的,反正没打算睡,就不要浪费口舌了。 而宁洁长公主也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 她已经很少说话了,长期处于隐居的状态,基本上不和任何人打交道了。 也就是宁焱这样没心没肺的母老虎经常闯进去看她,因为她完全没有眼色的,根本就看不出来宁洁不欢迎她,当然就算看出来她也不在意的。 这位三寡妇就是彻底的目中无人。 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爽就行了。 母老虎宁焱小心翼翼地坐在马桶上,心惊胆战。 之前每一次小解都是地狱一般的疼痛,噩梦一场。 她实在是害怕了。 虽然沈浪说治好了她,但她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所有大夫都治不好,沈浪这个小白脸凭什么能治好? 她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开始。 不痛! 真的不痛啊。 那噩梦一般的剧痛,竟然没有来。 虽然还是有一点点小疼痛,但是一点都不苦,反而还很舒服啊。 然后…… 如同水库决堤。 宁焱公主喜极而泣,无比狂喜。 “我好了,我被治好了。” “太爽了,太爽了……” 好几年了啊,终于可以畅快了。 几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大笑之后,宁焱公主又大哭。 果然是一个女神经。 旁边小冰脸上笑嘻嘻,心中MMP。 因为她在妒忌。 果然是一个大尻公主啊,这一坐下来,把整个马桶口都盖住了。 ………… 接下来,母老虎宁焱很不见外,直接在金氏别院洗了一个澡。 小冰的义父不适合她穿,刚好黄凤的衣服适合。 不过,高头大马黄凤的衣衫穿在宁焱身上还是显得太紧绷,尤其是腰下,仿佛要涨裂了一般。 “沈浪,厉害,厉害……” “师傅,我治好了,我治好了……” 宁洁:“不要叫我师傅。” 宁焱:“姑姑,我治好了,我治好了……” 宁洁道:“那我回去了。” 然后,她就走了。 沈浪松了一口气,这个让人不适的女人终于走了。 她这一走。 沈浪看了一眼母老虎。 顿时,磊了。 母老虎上前,拍打沈浪的肩膀道:“沈浪,你太厉害了,你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大夫。从今以后你不要写你的垃圾书了,专门治病吧。” 沈浪拱手道:“过奖,过奖,我都已经说过了,我是妇科圣手。” 宁焱道:“所有的大夫都治不好我的病,你们家的安再世也看不出我得了什么病,只有你一眼就看穿了,而且不到一个时辰就治好了,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宁焱一边说,一边拍打沈浪的肩膀。 沈浪越来越矮,右肩几乎要被拍塌了。 这个母老虎武功那么高,又没轻没重的,刚才她可是一巴掌把坚固的大木床给拍塌了。 “疼,疼,公主殿下轻点。”沈浪道。 宁焱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道:“你也太没用了吧,我这么拍别人,他们都没事?” 他们有事,但不敢喊出来而已。 宁焱公主认真道:“沈浪,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在国都我罩着你,有谁敢欺负你的话,报出我的名字,我立刻弄死他。” “行!”沈浪道。 宁焱公主道:“你以后不管有什么要求,我都能给办到,在这越国,还没有我宁焱办不成的事。” 这你就吹牛逼了。 一个女人,把男人吹牛的臭毛病也学了去。 难怪明明是绝色,却一点都没有绝色美人的气质。 “嗯,我不会客气的。”沈浪道:“我现在就有个要求。” 呃! 宁焱母老虎一愕。 你沈浪这么现实,这么直接? 我刚才的话,可是有吹牛成分的啊。 我虽然是国都一霸,但是我祸害别人可以,坏事有余,成事不足的啊。 沈浪道:“我要做官,七品八品都无所谓的,就是那种手中有权力,却不用承担任何责任,每天还不用去点卯上职。总之就是有权力,没义务的那种。” 母老虎咧嘴,红唇娇艳欲滴。 还有这样的官职吗? 我怎么不知道? 母老虎道:“我对官场也不熟悉,我去问问,看有没有这样的职位,如果有的话,我一定给你弄上,老娘说话绝对算话。” 沈浪道:“好,谢谢公主殿下。” 母老虎道:“兄弟之间,不必客气。” 然后,母老虎走了。 沈浪迫不及待拉着冰儿进了房间。 “冰儿,听说你身怀绝技?” 冰儿娇声道:“是呀,人家看着书学的,人家什么都会,就是没试过。” 沈浪道:“来,那就试试。” 就在冰儿要施展绝技的时候。 忽然,黄凤冲了进来。 然后,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为什么要摊上这样的主人啊。 我的眼睛还想留着,不想瞎掉啊。 “什么事?”沈浪怒道。 黄凤道:“五王子府上的宦官求见。” 沈浪一惊。 这半夜了,宁政的心腹竟然来找,肯定是出事了。 于是,沈浪重新穿好衣衫,去会客厅见客。 “沈公子,金木聪世子被万年县衙抓了。” 国都有两个县,平安和万年。 当然,其他国家也是这样的,就如同几乎每个城市都有南京路一样。 其他地方都称之为城,只有国都这两个行政区域称之为县。 从此也看出新政绝不仅仅只是针对老牌贵族,接下来还有文武分治,日后会把郡改为州府,把城改为县。 当然,言归正传。 沈浪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眉头一缩。 金木聪被抓了? “他犯了什么事?万年县令为何要抓他?”沈浪道。 五王子的宦官道:“强污良家女子。” 沈浪不敢置信。 肥宅?强污良家女子? 怎么可能? 你说公鸡生蛋我还信,你说肥宅会强爆女子? 这怎么可能? 他那么乖,那么老实,那么怂的孩子。 顿时间,沈浪杀气腾腾道:“这是有人在污蔑他吗?” 宦官道:“他确实被人在床上抓到的,而且……当时正在做那事!被抓的时候,身上光溜溜。” 啊?! 沈浪彻底震惊。 这,怎么可能? ………… 注:第二更送上,我接着写第三更,不过会很晚大家明天早上看吧,否则我太愧疚了!大家早点睡,但是月票要给我啊,这是支撑我拼命的动力。 谢谢没钱大大,书友160824085242209的万币打赏。 ------------ 第203章:浪爷又要杀全家!五王子震撼(3更)  来到国都之后,金木聪一直都很乖的。 沈浪跟他说的每一条,他都做到的。 不要去青楼,小心别人害你。 不要和人出去吃饭,小心别人害你。 在街道上不管遇到什么人倒在你的面前,不管是老太,老头,还是美女都不要去管。 要么呆在国子监,要么去五王子宁政的府上,不要乱出来玩。 可以在国子监里面交朋友,但不要和任何朋友单独出来玩。 这几个月时间,金木聪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哪怕他是一个非常贪玩的人。 但是他心中知道,一定不要给家族惹麻烦,一定不要给姐夫惹麻烦。 《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大火了之后,金木聪也彻底红了。 几乎每天都有人去国子监催稿,许多学渣都成为了他的粉丝,尽管这世界没有这词。 金木聪有无数的读者,无数的追捧者。 但是朋友,却只有一个! 此人就是天风书坊的掌柜余放。 也就是帮金木聪出书之人。 余放在国都有五家书坊,生意做得不算大。 而且这里是国都,书坊生意竞争是非常激烈的,这位余放经营状况一般,只是小有盈利。 当然就算小有盈利,日子也过得不错,每年有个几百金币净利润。 虽然谈不上豪富,但也过得还算惬意。 但是去年一场风波,让他大赔了一笔钱。 《东离传》。 这本书是大炎王朝的第一奇书,讲的是天下第一强者,大乾王国的帝主姜离的传奇故事。 这本书总共十册,足足一百五十万字。 在整个大炎王朝卖出了天文数字,具体多少数字没人知道,但肯定是前所未有的记录。 以后,大概也无人能够打破,哪怕是沈浪写的书。 在十几年前,大炎帝国皇帝下旨,任何国家都不得公开出售《东离传》。 从此,这本书就成为了禁书。 张翀有一句话说得对,天下什么书最容易火? 当然是禁书啊。 所以这十几年来,几乎每一家书坊都在偷偷出售《东离传》。 余放的天风书坊当然也不例外。 这都多少年了,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这里又不是大炎帝国。 但没有想到去年,大炎帝国的一位皇子出访越国,体察民情的时候,竟然发现街道上的很多书坊竟然还在偷偷卖《东离传》,于是这位皇子非常震怒。 然后整个越国就开始了大行动。 无数衙役冲进书坊,把所有的《东离传》全部抄出来烧掉。 不仅如此,一旦发现有《东离传》的书坊,罚以重金。 当然了,那些手眼通天的书商早就得到消息了,提前将《东离传》转移走了。 而天风书社的余放,就属于没有靠山没有背景的那一种。 库存的一万本《东离传》全部被查抄烧掉了。 这还不算什么。 关键是还被罚了一千金币。 甚至这也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伤筋动骨的是来自官差的敲诈,万年县衙的每一个小吏都来敲诈过。 他整整被讹诈了八千金币。 这已经是他所有的钱了。 那些官差就是这样的,敲骨吸髓,一定要将你彻底榨干才放过。 所以,余放就算是破产了。 加上他近来发行的几本书全部扑街,眼看就要走投无路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金木聪大神来到了国都。 带着书稿,寻找书坊发行《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 他们的上一本《金X梅之风月无边》实在是太火了,浪陵笑笑生这个笔名就意味着销量。 所以金木聪要出书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立刻被踏破了门槛。 几乎所有书商都纷涌而至,挥舞着金币。 条件开得一个比一个高,甚至赔钱都愿意出。 为什么? 因为谁出了这本书,谁的招牌就要火起来啊,能够带动其他书的销量啊。 你们知道如今《金X梅之风月无边》在越国卖了多少本? 整整二十万本! 天文数字啊。 天风书社的余放,是所有来找金木聪书商中个最穷的一个,条件也给得最低。 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来碰一下运气。 然而没有想到,宅心仁厚的金木聪就选择了余放。 因为他最惨! 结果…… 《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这本书果然大火了。 无数达官贵人买回家之后破口大骂,大呼上当,甚至有些人直接将这本书烧了。 太毁浪陵笑笑生在他们心目中形象了。 但是又有一群人,超级喜爱《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 识字的年轻人,练武之人,识字的贩夫走卒等等,简直对这本书如痴如醉。 发行三个月,就卖了十几万本。 光国都一个地方,就卖了三万本。 余放发大财了! 仅仅这一本书,他就赚了两千多金币,相当于过去几年的利润。 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对天风书坊招牌的提升巨大啊。 而且还带动了其他书籍的销售。 许多豪商纷纷入股他的书坊,帮助他扩张。 短短三个月,他在国都的书坊就从五家上升到了十五家。 而且,在其他郡的扩张也在有条不紊进行着。 所以这本书带来的直接利润虽然不是很大,但间接利润巨大,让他从一个末流的书商排名前列。 因为金木聪说过了,这本《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足足有五百多万字,可以出三十几册。 这是要发大财啊! 所以余放对金木聪当然感恩戴德。 金木聪完全拯救了他的事业,拯救了他的家。 天大的恩情啊。 而且金木聪出身贵族,对金钱无感,对这本书的抽成一点都不高。 余放对他更加感激无比。 无数次邀请金木聪去他家里做客,请他吃一顿家常饭。 金木聪记住姐夫的话,除了五王子家里,其他人谁家的饭都不要吃。 余放邀请了几十次。 金木聪都没去。 于是,余放就每天来国子监,陪金木聪聊天。 天上地下无所不聊,非常投机。 两个人就成为了知己。 这是金木聪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昨日余放又请金木聪去家里做客吃饭,金木聪听姐夫的话,又拒绝了。 余放表示理解,但是神情非常低落。 甚至露出一丝自卑,说是他孟浪了,金木聪堂堂伯爵府世子,而且可能马上就要成为侯爵府世子了,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商人交往。 然后,金木聪还知道昨日是余放老母亲的生日,他家从早上就开始准备,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而且只请金木聪一个客人。 金木聪若是不去,余放一家人该是何等伤心? 这一桌子好菜又哪里吃得下去啊? 于是,心软之下的金木聪就去了。 毕竟已经交往了几个月,完全是掏心掏肺的至交好友。 去了余放家里之后。 一家人对他极其亲热,仿佛亲人一般。 这让离家几个月的金木聪非常温暖。 这一桌子好菜也实在美味极了,金木聪吃得非常过瘾,甚至喝了两杯酒。 然后…… 他就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浑身燥热。 这酒里面当然是下药了。 当时他还不懂这是为什么? 但他本能感觉到危险,直接就起身要告辞离开。 结果,余放把他硬搀扶到房间里面,在床上躺下来。 等到金木聪再一次醒来的时候。 他正趴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那个柔美的妇人在哭泣。 身上布满了被蹂躏过的痕迹。 甚至,金木聪此时和她还是负距离。 而这个女人,就是余放的妻子陈氏。 一个柔弱娇羞的女人,今年三十一岁,长得挺美。 就这样,金木聪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次全部交代了。 回头一看,见到了仿佛要择人而噬的余放,还有余家的老母亲,还有在场许多人。 亲眼见到了这一切。 甚至,金木聪还压在陈氏的身上。 余家老母亲当场就昏厥了过去。 而余放的妻子陈氏光溜溜冲下床,直接就朝墙壁撞去,要用自杀洗净耻辱。 当然,她的力量不够,没有撞死,但是却也撞得鲜血淋漓。 然后,她开始哭诉,她进房间给金木聪送醒酒汤的时候,金木聪化为禽兽,把她给强行污了。 他是一个有武功的人,陈氏表示自己娇弱,完全无法反抗。 只能被他蹂躏了一次又一次。 她拼命地挣扎,以至于遍体鳞伤。 余放目光含泪,指着金木聪吼道:“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强辱我妻子?辱妻之恨,不共戴天!” 顿时间,金木聪遍体冰寒。 他真的没有想到,人心会险恶到这个地步。 自己对余放是何等的恩情,不但挽救了他的生意,让他得到了巨大的富贵,甚至可以说是挽救了他的人生。 结果,他就是这样报答自己的? 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陷害自己? 关键,那可是她的明媒正娶的妻子啊,竟然也舍得拿出来这样毁? 有人究竟是给了他多大的好处啊? 让余放不但陷害自己的恩人,而且牺牲妻子的清白? 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之后,余放报官。 万年县衙的衙役来得飞快,直接就将金木聪抓走了。 金木聪下狱! 整个过程几乎无缝对接啊。 金木聪的随从见之,立刻飞奔到五王子宁政的府上求援。 顿时宁政大怒! 这种手段实在是太卑劣龌蹉了。 他连夜前往了万年县衙,向万年县令要人。 ………… 越国大部分的城主都是六品或者七品。 国都两个县,平安县,万年县。 平安县令地位更高,县令是正五品,万年县令从五品。 比起寻常城主,要高一到两级。 那么这个万年县令是谁呢? 沈浪的老相好,老仇人,前大理寺丞王启科。 就是和祝文华一起去玄武伯爵府抓沈浪的那个官员,罪名是谋杀祝兰亭子爵。 当然,沈浪假装天花,使得那一次抓捕不了了之。 后来王启科惊魂了好几天,确定沈浪是在装天花,于是视为奇耻大辱。 最近,他升官了! 从六品的大理寺丞,晋升到了从五品的万年县令。 这万年县令可是不得了。 国君脚下为官啊,首善之地,大权在握,比起有些偏远的太守还威风。 所以,他是不怎么把五王子宁政太放在眼里的。 毕竟,一个被国君厌弃的儿子,手中无权无势,又能怎样? ………… 在万年县衙,宁政尽管心中非常愤怒,但表情却很平静。 “王大人,不管这件事是谁在背后指使,我都不追究,把人放了。” 宁政当然知道,最近是金氏家族的关键时刻。 国君马上就要给金卓封侯了。 结果,金木聪立刻出事,而且出的是这样的丑事。 在别人家里做客的时候,强行玷污别人的妻子,何止是仗势欺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 宁政可以想象,明日弹劾玄武伯的奏章会雪片一样飞入王宫。 金氏家族管教不严,才会出了这等丑事。 如此污浊不堪的家族,还有什么颜面晋升侯爵啊? 万年县令王启科给宁政行礼之后,道:“五殿下说笑了,此事下官也只是秉公办理,暂时没有查出什么阴谋,您想得太多了。” 宁政目光一缩。 “王……王大人,果然不放人吗?” 愤怒之下,宁政有有些结巴了。 万年县令王启科心中耻笑,就凭借你这结巴,永远也不可能上位。 别以为你是国君的儿子,就可以来我勉强装腔作势。 你一个无权的废人,敬你的话,还当你是国君的儿子。不敬你的话,你什么都不是。 “金木聪作为贵族子弟,不以身作则,竟然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举,简直让人触目惊心,我若是放了他,如何向国君交代,如何向天下万民交代,如何向无辜被羞辱的妇人交代?” “五殿下,下官奉劝您一句,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 这句话的羞辱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宁政瞬间就要炸了。 我作为国君的儿子,你区区一个万年县令也要骑在我头上啊? 我宁政只过自己的日子,从不与人相争,你们竟然如此羞辱我? 我一个国君之子,竟然连一个表弟也保不下来? 刹那间! 宁政真是感觉到权力的的宝贵,权力的可悲。 换成其他王子,哪怕是宁禛,宁景在这里,万年县令早就跪在地上,哪敢有半分不敬。 而对他宁政,竟然直接出口相辱。 我宁政再怎么说,也是苏妃所生,出身高贵。 宁政强忍耻辱道:“王大人打算如何处置金木聪?” 王启科道:“这事下官说了不算,不过一旦彻查清楚,证据确凿之后,像这等强爆无辜女子之罪,按照大越律法是要腐刑的。” 宁政太阳穴猛地一跳。 什么时腐刑? 就是宫刑,也就是阉割。 传说中的没收犯罪工具。 这等话说出口,就是生死大仇! 深深看了一眼万年县令王启科,宁政离去,返回家中! ………… 宁政府邸,半夜时分。 沈浪本想明日一早再来拜见宁政,却没有想到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以至于他半夜时分就来拜会。 “沈浪,拜见五殿下!” 来到这座宅邸,沈浪真是惊诧。 宁政住的地方也太寒酸了吧,区区十几亩而已啊。 国君就册封给他这么一座小宅子? 简直比金氏别院还小啊。 这可是国君之子,真正的王子啊。 这位五王子,不受宠到何等地步了啊。 他已经成年很久了,竟然还没有册封任何爵位。 宁景马上都要封爵了啊,宁政的爵位还遥遥无期,看上去仿佛一辈子都不可能封爵了。 宁政这等待遇,真是让沈浪不忿。 宁政目光复杂地望着沈浪,然后躬身拜下道:“宁政惭愧,我有义务照顾金木聪,结果却让他身陷囚牢,有负姨母的嘱托。“ 沈浪道:“殿下去过万年县衙了?” “嗯。”宁政道:“县令王启科,不愿意放人。” 沈浪道:“殿下应该还受辱了吧。” 顿时,宁政脸色胀红,他平常都呆在家中,不愿意和人打交道,就是不想看人脸色。 今日受到的耻辱,简直终身难忘,万年县令简直就如同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五王子宁政道:“我,我受耻辱没什么,关……关键是如何渡过这次难关。父君正要册封姨父为侯爵,这个关键时刻,金木聪出事,会把封侯之事彻底耽搁!” 一愤怒,一紧张,宁政就会结巴。 沈浪道:“我可以想象,明天一早,就会有无数弹劾奏折飞入王宫,弹劾我金氏家族,金木聪会身败名裂。有人这是故意要破坏我金氏家族的好事,不想国君给我家封侯啊。” 宁政道:“对手太卑鄙!” “不,我不这么想。”沈浪摇头道:“既然是敌人,那就没什么卑鄙不卑鄙的,这次的手笔大概出自苏氏吧,他们的报复还真快啊。” 宁政道:“我们的时间很紧迫,天亮之前就要解决此事,否则大事晚矣!” 确实如此! 此事的困难之处,不仅仅要营救出金木聪。 而且要阻止整个事件的发酵。 说白了,就是要阻止百官弹劾金氏家族。 但是,对方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在抓金木聪之前,弹劾奏章就已经写好了。 明天,一定会掀起巨大的舆论风暴。 无数的口水会瞬间淹没玄武伯爵府。 金木聪会身败名裂。 甚至,就连沈浪也难逃口水,他的所有事情都会被揪出来。 若不出意料的话,明日甚至会有人去围攻金氏别院。 宁政道:“想要在天亮之前,营救出金木聪,解决这个难关,简直难如登天。” 确实难如登天! 甚至仿佛是不可能的。 对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完全无法阻止。 苏氏下手果然快啊。 沈浪刚刚进入国都,他们就动手了。 快,准,狠,毒! 而且,没有底线。 非常符合苏氏家族的风格。 宁政道:“距离天亮不到三个时辰,想要在这个时间内找到证据,洗清金木聪的罪责还他清白,简直太难了。” 沈浪不屑地摇摇头。 “找证据?还金木聪清白?不,不,不。”沈浪道:“五殿下,这样就落入敌人的节奏了。金木聪当场被人在床上抓住,甚至醒来的时候,还在余放妻子的体内,所以他清白不了了。” “关键是,我们完全不需要去证明金木聪的清白啊。” “面对这种卑劣手段,根本不需要循规蹈矩。” “关键根本不是证明金木聪的清白,而是从根子上解决这个问题。” 宁政道:“愿闻其详!” 沈浪道:“首先第一步,倒打一耙,敌人无耻,我们就比他更加无耻!” “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阻止无数言官弹劾金氏家族,阻止舆论风暴的诞生。” “我金氏家族正当红,发生了这样的丑事,肯定是要引起舆论爆炸的。那么如何阻止呢?” “非但简单,制造一起更加骇人听闻的事件,惊动整个国都,吸引所有人的眼球,引起所有人的愤怒,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这件事情上,无心再去关注金木聪强污民女的事情。” “逼迫所有的言官,藏起弹劾金木聪的奏折,换成我想要的弹劾奏折。就算他们再不愿意,也必须这样做,因为这完全关系到越国颜面,这是绝对的政治正确。” “第三步,弄死余放全家,弄死万年县令王启科,在苏氏家族的脸上狠狠抽一个耳光。” “这场战役来得非常突兀,但既然开打了,就要打到底。” “所有出头的人,统统都弄死!” “这个余欢,更是要全家死绝!” “五殿下,在政治斗争上,一定不要落入敌人的节奏,不要进入敌人的主场作战。”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功夫在于诗外!” 宁政惊愕! 都说玄武伯爵府的姑爷智近乎妖,如今真是见识了。 真是走一步,看三步,四步啊! 而且手段狠毒,动不动弄死敌人全家。 宁政道:“能成吗?” 沈浪道:“十拿九稳,我的人已经去办事了。明天一早,就会有震撼整个国都,整个越国的大事件发生,天下震骇。“ “我现在就去万年县,会一会这个老相好王启科。” “太兴奋了,刚一来到国都,竟然就有战斗要打。” “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宁政无语! 本来他觉得是天大的难题,天大的困局。 结果沈浪非但没有不安惶恐,竟然是兴奋,还有蠢蠢欲动的杀戮之心。 此人真是妖啊! 沈浪离去,杀气疼疼,前往万年县衙。 好兴奋啊! 我沈浪在国都的第一刀,竟然这么快就开始了啊。 要制造天大事件。 要杀人了,好兴奋啊。 肥宅,我不怪你!你就在大牢里面呆一阵啊,看你姐夫如何如何在国都掀起惊涛骇浪。 如何杀人全家! ……………… 注:第三更送上,竟然凌晨六点了。今天依旧更了近一万八!最后这一更完全靠喝酒提升兴奋度写出来的,真的是竭尽全力!月票榜掉到13名了,我们真的无力再战了吗?求你们了! ------------ 第204章:沈浪恶毒反击!去捅破天!(1更为新盟臭美的流夜贺)  (恭喜臭美的流夜成为本书新盟主,感恩涕零,顺便弱弱求下月票) 镇远侯爵府内。 苏难侯爵此时已经睡下了,他是非常注重养生的,每天睡眠时间都要确保三个时辰以上。 不仅如此,他的被窝要时时刻刻都温暖。 一天十二个时辰内,他的被窝里面都躺着一个皮肤光滑如玉的美人,而且要处子。 所以这等小事就交给苏剑亭了。 苏庸,镇远侯的心腹。 “世子,一切都已经妥当,金木聪已经抓进了万年县令狱之中。” “五王子宁政已经去过万年县衙,让王启科放人,结果被拒绝了,还被羞辱了一番。” 苏剑亭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个宁政,简直就是一个不祥之物啊。 你本来刚生出来就要被溺毙的,是苏佩佩多事救了你一命。 不仅国君不喜欢你,苏妃也不喜欢,我们苏氏也不喜欢你。 既然大家都不喜欢你,你就安安心心躲在你的小院子里面不要出来见人好了,为何要多事呢?为何要找事呢? 如今玄武伯爵府,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你宁政这个不祥之物偏偏还要凑上去。 苏剑亭道:“那些御史的奏章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苏庸道:“已经打过招呼了,全部打点好了,明日一早弹劾金氏家族的奏章就会雪片一般飞入皇宫,保证让金卓封侯的旨意不了了之。” 苏剑亭道:“沈浪那边呢?” 苏庸道:“他已经去过宁政那边了。” 苏剑亭道:“也依旧说,他动起来了。” 苏庸道:“对,动起来了。” 苏剑亭道:“他在玄武城那边能够兴风作浪,但这里是国都,他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而我们树大根深,这不是靠什么智力就可以弥补的差距。他不动还好,这一动起来,就是自己找死了。” 苏庸道:“针对他的阴谋也已经启动,只要他一动,保证立刻背上一个杀人的罪名。这样一来,金氏家族的儿子和女婿都犯罪了,一个强爆无辜女子,一个杀人。就看这金氏家族还怎么封侯。” 苏剑亭道:“围攻金氏别院的人马已经准备好了吗?” 苏庸道:“全部妥当。” 苏剑亭冷笑,就是要杀沈浪一个措手不及。 双拳难敌四手。 你区区一个沈浪,再加上一个废物般的宁政,如何敌得过我苏氏这个庞然大物,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在苏剑亭看来,这根本就是无解的。 沈浪就算是神仙也逆转了不了这个局面,更加救不了金木聪。 毕竟金木聪是当场被人从床上抓住的,当时他和那女人还是负距离呢。 想要证明金木聪清白? 别说跳进怒江了,就算用神仙水也洗不白了。 苏剑亭道:“那几个御史弹劾父亲的奏折,写好了吗?” 苏庸道:“写好了,这是样本。” 苏剑亭打开一看。 这份弹劾父亲的奏章果然凶狠,几乎要刀刀见血的意思。 什么苏剑亭不忿被沈浪抢走金木兰,所以派遣五百名武士杀入玄武伯爵府,屠杀金氏家族私军和无辜奴仆达到千人之多。 不仅如此,苏难还派人去刺杀自己亲妹妹苏佩佩,简直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 总之,这奏章无比的夸张,跟天书一样。 就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特别特别假的文。 “行了,明天这几分弹劾奏章也一起上,务必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些弹劾父亲的奏章是金氏家族授意的。”苏剑亭道。 如此一来,就更有意思了。 这边无数的御史疯狂弹劾金氏家族,但却有真凭实据,你金木聪就是强爆无辜女子了。 而那边出现了几份弹劾苏难的奏章,而且还极尽夸张,一看就知道不是真的,你金氏家族为了引人耳目,为了报复也太下作了,竟然如此无中生有。 如此,便是一箭双雕啊。 既打击了金氏家族,又让苏氏渡过了这次小小的危机。 这等政治手段,也绝对是高明的了。 甚至,看上去也是无解的。 ………… 沈浪来到了万年县衙。 “拜见王大人,恭祝王大人高升。” 沈浪再一次见到了这个老仇人王启科。 王启科穿着官服,坐在公堂书案的后面,饮着茶淡淡道:“堂下何人啊?” 装你娘啊。 沈浪道:“在下玄武伯爵府沈浪。” “沈浪?”王启科眯起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仿佛记起来了,道:“是你啊?怎么你的天花好了?” 沈浪道:“时好时不好的,偶尔还会发作。” 发作你大爷。 天花只发作一次,要么痊愈成麻子,要么死。 你还经常性发作,你怎么不说你经常死呢? “大胆!”王启科寒声道:“你区区玄武伯爵府一赘婿,在本官面前竟然还敢站着,跪下!” 从某种程度上,一个赘婿见官肯定是要跪的,哪怕是玄武伯爵府的赘婿。 赘婿身份也就比奴仆好一些,又没有任何爵位。 只不过在玄武城的时候谁有敢让他跪啊? 说到玄武城,沈浪想起柳无岩城主了,不知道他如何了啊? 王启科寒声道:“沈浪,你没有听到本官的话吗?你区区一个小赘婿,本官是五品高官,见官不跪?来人,教他如何行跪礼。” 沈浪淡淡道:“大人,我是太学监生,功名勉强算是一个候补举人,可以见官不跪的。” 这还是当时国君下旨羞辱玄武伯爵府来着。 因为当时沈浪和玄武伯爵府揭发了矜君要毒杀宁萝公主的阴谋,所以国君册封他为太学监生。 而太学里面,基本上都是商人家的子弟,交钱就能上的学渣。 人家金木聪进的都是国子监呢。 没成想到,这个太学监生的功名此时倒是有了那么一点用处。 “太学监生?”王启科心中一阵不屑。 他是堂堂进士二甲进士,处于鄙夷链的次顶层。 一甲鄙夷二甲,二甲鄙夷同进士,同进士鄙夷举人,举人鄙夷国子监,国子监鄙夷秀才,秀才鄙夷太学。 可见太学监生有多么渣。 比名牌大学里面的成教还不如。 曾经的太学是何等牛啊,最高学府啊。科举制度出来后,太学就成为权贵镀金之所。大商人花钱把自己孩子送进太学之后,那些权贵子弟都不能忍了,就另外成立了一个国子监。 “沈监生,你找本官何事啊?”王启科道。 沈浪:“王大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啊!我们也算见过面,算是半个熟人。在金木聪的事情上,还请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我金氏家族一定不会忘记朋友的情意。” 万年县令王启科大笑道:“沈监生,你这是在贿赂我吗?” 沈浪道:“王大人,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王启科道:“本官受陛下信重,执掌这首善之地的县衙大令,要的就是匡扶正义。你放心本官一定秉公断案,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沈浪道:“请王大人不妨说得再直接一些。” 王启科道:“说得再直接一些就是,沈监生不必瞎耽误功夫了,你找谁来说情都没有用的。别说是五王子,就算是玄武伯亲临求情,本官还是那句话,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恶人。金木聪罪大恶极,按越国律法当处于腐刑。我王启科若是畏惧权贵,就不会去大理寺,更不会坐在这个位置上。” 沈浪深深看了王启科一眼,然后躬身道:“学生先行告退!” 然后,沈浪退了出去。 万年县令不屑。 你沈浪在玄武城在厉害,但只要进了国都啥用都没有。 就算是一条龙,你也给我变成一条虫。 除了宁政那个废物之外,你完全孤立无援,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 别以为在玄武城覆雨翻云,来到国都还可以兴风作浪,找死啊! 如今怎样? 在本官面前你还是一口大气都不敢出,还想要求情,还想要贿赂本官,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 如今还不是乖乖退出去?当然给金木聪上腐刑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折磨却是可以。 此时,旁边的一个师爷走了过来道:“大人,这事……会不会闹得太大,国君知道会不会不高兴。” 王启科道:“国君知道了,也只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能够上这个位置,苏少保是最大的恩主,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准确说,他是无法拒绝苏氏的要求。 因为他是苏系的官员。 如今朝堂之上分为两大派系,太子一系,三王子一系。 但这是夺嫡啊,很多人真不敢搀和。 赢了当然好,输了可是会死的啊。 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你想不站队就不站队? 哪有这样的好事啊,你不站队就不要想升官。 在官场上混,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当然是靠山了。 于是,朝堂内就出现了一个中立派系。 当然,这个派系名字不是这么叫的,公开称之为忠君派系。 我们只支持国君,谁当国君支持谁。 而苏难,就是这中立派系的几大巨头之一。 当然,原本中立派系最大的巨头应该是卞逍公爵,但是人家太屌了,太傲了,根本不屑加入任何派系,连中立派都不愿意。 中立派系的诞生,可给了一群官员生路了。 于是,大批不敢参与夺嫡的官员纷纷加入。 这位王启科今年四十几岁了,在大理寺丞这个位置上做了八年了。 而且完全看不到晋升的希望啊。 没有想到刚刚加入中立派系,就立刻晋升了,而且还是万年县令。 于是,王启科能不回报苏难侯爵吗? 当然了,苏难侯爵永远都不承认自己是中立派系的巨头,他每次都说我们忠的是国君,国君才是我们唯一的意志。 那意思很清楚,中立派系只有一个天,只有一个巨头,那就是国君陛下。 所以,苏氏让他害金木聪,他就去做。 哪怕他对沈浪是有一点点畏惧的。 怒潮城之战的底细,大部分都无权知道,但大概也能知道沈浪在里面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然而没有想到,此时这沈浪竟然这般无用。 “都说这沈浪智近乎妖,我看也是窝囊一个。”幕僚冷笑道:“没什么本事。” 王启科道:“他就算是一条龙,在国都也变成虫盘着。在国都苏氏什么势力,遮天蔽日,他沈浪孤掌难鸣,随便一掌就拍死了,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金木聪在牢内如何?” 幕僚道:“还算安静,不过命根子有点受伤,痛得哼哼。” 王启科道:“有意思,有意思,你去跟余放说,听说他娘子做饭不错,送到我家来做两顿让我尝尝。” 幕僚顿时露出猥琐的笑容,道:“卑职懂得,懂得。陈氏这鲍鱼做得不错,大人一定要好好尝尝” 而就在此时。 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激烈的鼓声。 这可是大半夜啊,谁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敲鼓鸣冤? 要告状,也明天再来。 王启科怒道:“看看是谁,给我打十个板子,然后扔出去。” “是!” 两个衙役杀气腾腾走了出去。 片刻后,外面传来了一阵惨叫声。 然后,这两个衙役走了进来,一个鼻子被打断了,一个牙齿被打飞了四颗。 万年县令王启科见之大怒,吼道:“这是谁,想要造反了吗?竟然公然殴打我万年衙役?” 那个衙役道:“是,是沈浪让人打的!” “找死,这个孽畜在找死!”王启科寒声道:“公然殴打官差,来人啊,立刻出去把沈浪这个赘婿抓入大牢。” 接着,王启科亲自带着几十名武士,杀气腾腾走出去。 沈浪,你真是昏了头啊。 竟然敢在国都闹事,这不是找死吗? 我们还正愁找不到你的把柄呢。 现在,现在你却主动落入我的手里,不把你打得死去回来,如何能够一雪我在玄武伯爵府受到的耻辱。 ………… 万年县令王启科带着几十名武士走出来的时候,沈浪依旧在敲着大鼓。 “大胆沈浪,国君脚下,竟敢公然殴打官差,把这里当成是你的玄武城了吗?真不知道玄武伯是如何管教的,简直是大逆不道,来人给我拿下!” 说罢,他身后的几十名武士冲了上来。 此时,一个身影站了出来。 红艳艳的,哪怕在黑夜的灯火下,也显得如此夺目。 关键是那两条大腿,还有腰下有些夸张的曲线。 大尻公主? 怎么这个祸害也在啊? 她怎么和沈浪厮混在一起了啊? 宁焱公主道:“万年县令,你的人是我打的,你有意见吗?你要抓我吗?” 王启科头皮一麻。 谁敢抓你,活得耐烦了吗? 你连丈夫都敢杀,更何况是别人。 王启科躬身道:“拜见公主殿下,但这件事情关系到国家律法,关系到国君颜面,还请公主殿下三思。” 说实在话,王启科对这位公主殿下也没有那么敬畏。 毕竟,她只是跋扈,手中没有权力。 她若只是打人,祸害市面,国君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若她干扰政堂,那国君也饶不了她。 宁焱公主道:“我也没有要你徇私枉法,只是沈浪要告状,你就要审案。虽然是大半夜,但人命关天,就辛苦你连夜开堂了。” 王启科冷冷看了沈浪一眼。 原本金木聪强爆陈氏一案,他打算明天一早审理,毕竟哪有半夜升堂的道理。 但你竟然等不及,想要提前找死,那也就满足你了。 这件案子铁证如山,就算你沈浪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过来。 你想提前让金木聪完蛋? 还行,那好,我成全你! “来人啊,升堂!” “带犯人金木聪,带原告余放,带苦主陈氏。” 这话一听就不专业,什么叫犯人金木聪,应该是被告,或许嫌犯。 你直接就是犯人,岂不是预设立场吗? 然后,王启科去换官服,戴官帽。 几十名压抑拿起水火棍,主官刑狱的主簿到场,负责记录的书吏到场。 大场面啊! 整整几十上百人,将整个万年县衙大堂填满。 威风凛凛! 杀气逼人! 就要正式开堂。 沈浪和宁焱公主告别。 “沈浪,公堂之上就要靠你自己了,我去办你的另外一件事了。”宁焱道。 沈浪道:“去吧。” 宁焱道:“这件案子铁证如山,你翻不过来的,你洗不掉金木聪身上罪责的,神仙也洗不掉,他被当场抓住,而且鸟还在别人巢里面。” 沈浪无语,这三寡妇就是牛逼啊,荤话说得比他还溜。 “无妨,一切交给我。”沈浪道:“功夫在于诗外,公堂不重要,外面的两场大戏才重要,这就要辛苦你了。” 母老虎公主拍着自己的胸膛道:“没问题,我这人最讲义气了,你治好了我,我说过只要有事情你开口,整个国都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情。” 接着,母老虎公主道:“我这个人虽然喜欢刺激,虽然喜欢把事情闹大。但这件事也太大了,会捅破天,你……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要啊,就是要捅破天啊,我保证你不会有事,国君反而还会夸你做得好。” “你宁焱公主平常胆大包天,这件事情该不会不敢做了吧。” 宁焱大怒,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胡说,在国都就没有我不敢做的事情。” 她每拍一下,沈浪就感觉到峰峦叠嶂,仿佛整个视野都在颤动。 难怪小冰会妒忌死。 沈浪道:“那你就去做,把天捅破,让所有人看看,你宁焱公主是何等侠气凛然,何等之厉害。” 宁焱公主热血沸腾,之前她只是随便祸害一下,还没做过这种大事呢,肯定特别爽。 “你去公堂斗赃官,外面交给我。”母老虎又拍自己胸口。 终于沈浪忍不住了,也在她胸口拍了一下,大义凛然道:“好兄弟。” “好兄弟!”宁焱公主胸口被拍了,也没有恍惚过来,毕竟沈浪脸上太正义了,没有丝毫色意啊,她也一拳捶在沈浪胸口,表示兄弟拳拳在心。 “噗……”沈浪几乎一口血喷出。 宁焱公主走了,去办大事了。 明天一早,他要让所有人都震惊,我宁焱绝对不是只会闯小祸的女人。 不过走了好远之后,她才响起沈浪刚才不是用拳头捶她胸口,而是用手掌拍。 他这是啥意思? 占我便宜? 我把他当兄弟,他该不是想要睡我吧? 那可不行,要真那样的话,我得弄死他。 ……………… 万年县衙公堂之上! “威!” “武!” 几十名压抑喊道。 水火棍猛烈敲击地面。 甚至衙门外面,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武士,手中时刻我在刀柄上。 显得威风肃杀,让人几乎无法喘气。 县令王启科惊堂木一拍,大声道:“堂下何人,有何冤屈?” 余放脸上悲戚万分,直接就要跪下大呼冤枉,就要状告沈浪强爆他妻子陈氏。 但是还有一个人更快。 沈浪直接道:“学生沈浪,状告陈氏强爆我玄武伯爵府世子金木聪!此女放荡恶毒,见到我弟弟金木聪英俊可爱,而且酒醉不省人事,竟然扒下他的衣衫,趁机将他强污,活生生夺走了他十八年的清白之躯,使我弟弟金木聪痛不欲生,奇耻大辱。” “如此丑事,触目惊心,骇人听闻。如此毒妇,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请大人做主,请大人为我弟弟金木聪讨回一个公道!” 顿时,所有人惊了。 我……我日,还可以这样? ………… 注:第一更送上,我接着写第二更,昨天写到早上六七点,越来越晚了呜呜呜!拼这么狠,都是为了月票啊,恩公们帮帮我呀! 谢谢兔子chi萝卜,魇天焱,Arvons的万币打赏。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205章:浪爷扭转乾坤!大杀四方(2更为新盟主没钱大大贺) (恭喜没钱大大成为本书新盟主!浪哩个浪狼盟主下章提名感激!) 哪怕是作为嫌犯和被告,但金木聪是伯爵府世子,不需要跪的。 见到沈浪的第一眼,他就眼泪汪汪,脸上充满了内疚,如同做错事的哈士奇一样。 不,不是哈奇士。 是非常肥的金毛。 哈士奇太傻,就算把你家拆了也不会觉得内疚。 另外,他的眼睛中充满了狂喜,激动,无限的亲近。 就仿佛一条被遗弃的小狗,再一次被主人领回家一样。 今天对于金木聪来说,完全是一个成长,一次折磨。 首先,他被玷污了,失去了十几年的清白之身。 当然,这点他完全不在意,甚至还觉得很舒爽。 这个见鬼的处/男,他早就想告别了,但一直这找不到机会啊。 家规那么严,不能祸害家里的侍女。 不怕所有人笑话,金木聪暗恋过小冰。 当然也谈不上暗恋,只是一种非常朦胧的好感。 结果不说也罢,小冰成为了沈浪的女人之后就彻底变浪了,完全破坏了在心目中的纯洁形象。 不能祸害侍女,未婚妻也退婚了,家里有忙大事,根本就来不及给他找媳妇啊。 肥宅甚至有想过自己偷偷去青/楼,把这事解决了。 但是……他不敢。 来到国都之后,他本来是可以放飞自我的。 但姐夫说过,不能去青楼,所以他就不去了。 没曾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是用这种方式告别的。 虽然有些痛,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非常特殊啊。 但是,余放舟对他的陷害却让金木聪痛彻心扉。 这个世界那么黑暗,那么险恶吗? 我把你当成唯一的朋友啊,当成知己啊。 你竟然这样害我?而且牺牲你妻子的清白,这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当时金木聪还只是愤慨,并不怎么害怕。 但是,当他被抓到大牢里面的时候,真正感觉到害怕起来。 他从小到大都还没有离开过家里呢,一直在父母的保护之下。 当然,在姐夫进入他家之前,他几乎每天都挨打。 但是,打是亲,骂是爱啊。 爹娘好一阵不打他,他还觉得好不习惯呢。 这段时间在国都,他还经常做梦爹娘打他,而且还是美梦,不是噩梦。 如今,他被人陷害,关在牢房里面。 整个人就仿佛要被再杀的小肥狗一样,充满了不安和惶恐,然而只能呜咽流泪,还不能哭出声来,因为他是玄武伯爵府的世子。 我很怂,但是不能软弱。 被抓进牢房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沈浪已经来了。 而且,下面命根子受伤了,好痛啊。 当时的他,不断在心理祈祷。 “姐夫,你快来救我啊,救我啊……” “不行,我不能哭,我是玄武伯爵府世子,我要和他们斗争到底。” 然后,他就被押上了公堂,听到衙役们大喊威武,水火棍拼命敲击地面的时候,他又吓得一阵哆嗦。 他知道,等下要是挨打的话,可就不是爹娘的那种打了。 这些都是敌人,是真正的毒打。 所以,金木聪更加惶恐不安。 然而没有想到,姐夫竟然真的来了,仿佛从天而降,看来祈祷还是有用的。 当抬头看到姐夫熟悉的身影。 金木聪整个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一时间仿佛被一个强大的力场保护起来。 所有的恐惧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 沈浪继续义愤填膺道:“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弟弟金木聪不能被白白睡掉,这个陈氏一定要得到严惩。 听到沈浪的话,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天风书坊的东主余放舟也一脸震惊。((有个书友名字就叫余放他感觉不适,所以天风书坊东主余放改名为余方舟) 这个世界不都是男人强爆女人吗? 哪有女子强爆男人的? 再说金木聪英俊可爱?你沈浪的眼睛有问题吧。 足足好一会儿,天风书坊东主余放舟道:“沈公子,你不要胡搅蛮缠。” 然后,他猛地跪在地上,凄声道:“大人啊,我为金木聪出书呕心沥血。我老母亲生日的时候,谁也没有请,就请了他一人,因为我娘子长得美丽,他在宴席上就多看了几眼,我当时并没有当一回事,觉得他这是少年天真,结果仅仅只喝两杯酒他就说醉倒了,要在我房间中休息。我扶着他上床休息,中途让娘子给他准备了醒酒汤送去,没有想到这个禽兽竟然是装醉,强行玷污了我的妻子,而且整整蹂躏了一个多时辰。” 一个多时辰? 肥宅厉害,姐夫为你骄傲。 呸! 肯定是假的,肥宅不可能有这个战斗力。 所有超过三十分钟,都是假的。 因为我浪爷才……算了,算了,这件事扯远了,而且一点都不重要。 沈浪冷笑道:“整整蹂躏了一个时辰,都没有人去阻止?” 余放舟道:“当时我喝多了,也睡着了过去,家里就只有耳聋的老母,还有两个孩子。金木聪这个畜生威胁我娘子,如果她胆敢反抗,胆敢大叫的话,就杀了我两个孩子。” 金木聪顿时怒了。 他去余放舟家里,就特别喜欢他的两个孩子,不但送了礼物,还给了红包。 而且还约定了,下次送两条小狗给这对姐妹。 陈氏跪在地上,泣血道:“大人,民女一直都洁身自爱,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被别的男人触碰过,如今身子被这禽兽玷污,民女再也无颜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求大人给我一个公道,惩治这个恶人。” 沈浪道:“金木聪,你告诉王大人,你告诉所有人,是不是这个陈氏趁着你酒醉,玷污了你。” 金木聪一颤道:“对,我喝了两杯酒后就人事不省了,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就和这个女人睡在一起了。” 天风书坊东主余放舟道:“真是可笑,你竟然说我娘子玷污了你,那我们发现的时候,你就压在我娘子的身上。” 沈浪道:“金木聪,你醒来的时候是什么姿势,你果然压在她的身上吗?” 金木聪回忆,仿佛是这样的吧。 当然是这样的,因为这个姿势就是别人摆出来的。 沈浪道:“这个女人有没有身体的哪个部位也压在你的身上呢?腿,手臂也可以的。” 金木聪道:“这个女人的腿压在我的腿上。” 沈浪道:“听到了吗?这个女人也压在我弟弟身上。” 余放舟道:“沈浪,你不要信口雌黄,明明是金木聪压在我娘子身上。” 沈浪道:“金木聪的身体是身体,你妻子的腿就不是身体吗?这怎么能说我弟弟压你妻子呢?完全书互相压啊。” 余放舟道:“那你看我妻子,身上伤痕累累,全部是挣扎的痕迹,难道还不能证明她是被强行玷污的吗?” 沈浪道:“金木聪,你身上有伤痕吗?” 金木聪道:“有,不过,不过在那里。” 沈浪高呼道:“触目惊心啊,骇人听闻啊,陈氏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将我弟弟的命根子弄伤了,弄出血了,你……你是怎么弄的啊,难不成你还用牙齿?医官呢?赶紧去检查我弟弟的命根,看是不是受伤了?这铁证如山啊,那一个男人去强污女子,会把自己命根弄伤的呢?” 医官无奈过来检查,果然受伤了。 陈氏听到这话,羞愤欲死,指着沈浪嘶声道:“这个禽兽竟然如此羞辱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然后,她再猛地朝着地面上撞去。 “娘子,不要,不要……”余放舟冲上去要拦住。 沈浪更快,直接挡住了余放舟。 “你撞,你撞啊,你撞死就痛快了啊……” 我日你大爷,你这个狠毒的小畜生。 余放舟这一没拦住,陈氏也没有刹住,脑袋直接撞在地面上,直接肿起了一个包。 痛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沈浪道:“继续撞啊,用力撞,不是要寻死吗?干脆果断一点啊,扭扭捏捏算什么?就撞出这么大一个包,蚊子咬的都比你厉害。” 妈蛋,这口气真是恶毒了。 万年县令王启科顿时大怒,道:“沈浪,你如此胡搅蛮缠,咆哮公堂,简直有辱斯文,来人给我叉出去,叉出去。” “慢!”五王子宁政走了进来,道:“如今沈浪就是金木聪世子的状师,他当然有权力申辩。” 私底下,王启科敢羞辱宁政。 但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绝对不能这样做。 因为宁政再怎么说也是国君的儿子,你羞辱宁政,就是羞辱国君啊。 “拜见五殿下!” 万年县令王启科躬身行礼。 然后,宁政在公堂的右边,找了一个椅子上坐下来,为沈浪压阵。 当然,这件事情本身就很耻辱。 堂堂一个王子,想要保一个人都保不住,还要亲自来镇场。 其他王子随便派来一个随从打个招呼就行,都不用派高级的狗腿。 余放舟道:“沈浪,你口口声声说我娘子强污了金木聪,凭什么啊?为什么啊?这金木聪长得痴肥,没有半分英俊,凭什么啊?没有道理!” 沈浪道:“因为你要……借/种!” 接着,沈浪仿佛揭露天大秘密的口气道:“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啊,这个余放舟身体有病,不能让人怀孕的。我弟弟金木聪是百年贵族血脉,玄武伯爵府世子,何等高贵?所以他灌醉我弟弟,而且给他服下了情药,然后让妻子陈氏趁机玷污了金木聪,就是为了借/种生儿子。”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你,你牛逼。 余放舟仿佛受到了巨大的羞辱,目光仿佛要喷火一般,怒吼道:“沈浪,你这个畜生,竟然如此玷污我的名誉,我如果身体不行,我如果不能让女人怀孕,我那两个女儿哪里来的啊?” 沈浪猛地一拍,道:“说得好,说得好。” 他朝着县令王启科和宁政拱手道:“五殿下,王大人,你们有所不知啊,余放舟这两个女儿根本就不是他亲生的,都是他找来别的男人借/种才生下来的。否则余放舟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为了两个女儿一个才三岁,一个才两岁?因为之前借/种生的都是两个女儿,所以这次他想要一个儿子,而且还要血脉高贵,所以才找了金木聪。” 这话一出,所有人竟然本能地点头,觉得好有道理啊。 余放舟大怒,吼道:“沈浪,你血口喷人,血口喷人。我们之所以孩子生得晚,完全是因为娘子之前身体不好,经过了好几年的调养这才成功怀孕。” “呸!”沈浪怒斥道:“明明就是你不行,明明就是你的种不行,所以才要借/种。你要证明你的种可以,你现在就把一个女人给我弄怀孕了啊。” 我艹你大爷,怀孕这种事情起码也要一个多月才能确定吧。 你沈浪有本事,你现场给我弄怀孕一个试试看。 万年县令王启科道:“沈浪,你这话毫无依据,完全就是自我揣测而已。” 沈浪道:“想要证明这一点很简单,找来余放舟的两个女儿,滴血认亲!” 当然我们现代的人都知道,滴血认亲是不靠谱的。 但是在古代,这确实确定血缘关系的不二法门。 这话一出,余放舟心中大喜,赶紧道:“好,我们这就进行滴血认亲。” 因为他之前常年在外面奔波生意,妻子长得又美,他也是有点不放心的。 两个孩子生出来不久,他就进行滴血认亲了,结果完全相融在一起。 所以他肯定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万年县令王启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怎么就发展到滴血认亲上了。 明明是审理金木聪强爆陈氏一案,怎么就扯到滴血认亲了呢? 而余放舟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戴绿帽子,竟然满口答应,信心满满。 王启科犹豫了片刻。 余放舟道:“请大人去传我的两个女儿过来,和我进行滴血认亲,我要彻底粉碎这个谣言,我要证明我娘子的清白。” 王启科道:“余放舟,你果然要如此?” 余放舟道:“我要证明我娘子的清白,我要用事实证明沈浪完全是信口雌黄,无中生有。” 于是,县令王启科派人去接余放舟的两个女儿。 五殿下宁政也拍了四名武士过去,双方互相监视,保证谁也动不了手脚。 “你们去的时候,动作轻一些,孩子在睡觉,不要吵醒了……”宁政吩咐道。 ………… 不到半个时辰,两个小女孩就被抱过来了。 她们正在酣睡,小模样很可爱,难怪金木聪会喜欢。 沈浪心中一软。 余放舟夫妻,甚至他的老母亲都必死无疑。 这两个孩子就送去怒潮城养大吧,好在年龄还小,还没什么记忆,长大后也不会痛苦。 以后依旧可以做两个幸福欢乐的小公主。 真是作孽。 余放舟夫妻作恶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两个孩子吗? 滴血认亲开始了! 那个医官拿出了一把小刀。 沈浪寒声道:“这么小的孩子,你用刀做什么,切开口子会留疤的,用针刺就可以了。” 顿时,那个医馆拿出了一根细细的银针。 沈浪上前要握住两个小女孩的小手。 “沈浪,不要触碰这两个人证。”王启科寒声道。 沈浪道:“十指连心,虽然两三岁的孩子还没什么痛觉,但还是会痛。我先把他们的手指揉麻了,再用针刺出一个小孔流血,就不会疼。” 王启科觉得沈浪非常多事。 这么一点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沈浪寒声道:“王大人,作为父母官,你对孩子难道就不能有一点怜惜之心吗?” 靠,你又拿大义压我? 王启科道:“你居心叵测,绝对不能让你触碰这两个证人。” 五王子宁政道:“沈浪不可以,那我总可以吧。” 王启科也不愿意。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难道说五王子你也不能吗? 我宁政作为国君的儿子,表示一下爱民如子有错吗? 没错! 你王启科若是阻止啊,你什么意思? 是要显得我宁氏刻薄寡恩吗? 你猜猜国君对哪个词最敏感? 没错,就是刻薄寡恩。 于是,宁政上前张开自己的双手,让所有人看清楚。 然后,握住两个小女孩的小手指,轻轻地揉捏。 直接将那片神经揉得麻痹了。 “可以了。”医官道。 滴血认亲正式开始! 余放舟内心自信满满,他和两个女儿已经做过不止一次的滴血认亲了。 每一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血液相融,百分之百的亲生骨肉啊。 有人拿上来一只碗,里面有半碗清水。 他用针猛地刺破自己的手指,让两滴鲜血落入碗里。 紧接着,那个医官轻轻刺破了余放舟两个女儿的手指。 片刻后,才滴出一滴鲜血,落入碗里面。 两个小丫头甚至都没有醒来,这个年纪的孩子痛觉很不明显的。 很多宝宝去打疫苗的时候甚至不会哭,家长觉得宝宝好厉害,好勇敢,其实是他们不知道痛。当然也有宝宝哭得厉害,有的是痛感已经有了,而有的纯粹就是害怕。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碗里清水的三滴鲜血。 这里最有把握的就是余放舟。 他已经试过多少次了,完全没有问题的。 沈浪这个蠢货,竟然凭借自己生孩子太晚而妄自揣测,说什么自己借/种。 还提出什么滴血认亲。 简直是可笑。 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提供武器证据吗? 人人都说沈浪有多么聪明,也不过如此而已啊。 然后…… 余放舟渐渐呆了!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三滴血都没有相融啊。 他仿佛被雷击了一般。 父女三个人的血液滴入清水之后,不但没有相融,反而充满了排斥,互相挤开,紧接着就彻底散掉,化作一团通红血水。 这……这怎么可能? 之前他余放舟试过好几次滴血认亲啊,都没有问题的啊。 之前都是相融的啊,之前试过三次啊。 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道理啊! 当然不会相融,浪爷早就做了三道手脚了,其中一道手脚,宁政王子手上有白矾。 宁政王子心疼地看着两个孩子道:“滴血认亲已经结束了,赶紧把孩子抱回去睡觉吧。” “是!” 然后,宦官带着两个武士,将两个小女孩抱出去了。 从头到尾,这个两个小丫头都在酣睡没有醒来。 ………… 一直等到两个小女孩抱远了,听不到之后。 沈浪忽然猛地一声大笑,把所有人吓得一阵激灵。 “大家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三滴血互相不相融啊!” “余放舟,你和两个女儿不相融也没什么,关键你两个女儿之间的血也不相融啊。” “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你余放舟不但生不出孩子出去借/种,而且还找不同的男人借/种,所以这两个女儿的父亲也不是同一个人。” “羞耻啊,不堪入目啊。孩子是无辜的,但你们大人是有罪的,你余家真是肮脏透顶啊。” “陈氏,你这个毒妇,简直人尽可夫啊。” “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还有什么话说?” “明明就是你看中我金木聪的高贵血脉,想要向他借/种生出儿子,明明是你将他灌醉下药,然后趁机玷污他,结果却反咬一口,说金木聪强污了你!” “如此卑鄙无耻,如此人尽可夫,你这个女人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去死啊,你可以去死了!如果你还有半分廉耻之心,你就当场撞死在这大堂之上。” 沈浪大声高呼,仿佛彻底掌握了真相,掌握了真理。 万年县令王启科头皮一阵阵发麻。 日啊!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啊? 明明是审金木聪强辱一案,怎么扯到滴血认亲,然后莫名其妙就被沈浪夺走主动权了呢? 真是日了狗啊! ……………… 沈浪在公堂之上,凭借一人之力大杀四方。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因为这一战的重心根本就不在万年县衙。 而是在明日的朝堂。 无数的御史言官,都已经写好了弹劾金氏家族,弹劾金木聪的奏折。 无数的口水会瞬间淹没金氏家族。 没有人关心真相。 甚至连沈浪自己都不关心。 这一战,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如何扭转明日朝堂局面。 如何逼迫文武百官,乖乖把写好的奏折藏起来。 如何逼迫所有官员,只能写一种奏折,只能弹劾一个人。 这件事情才是最关键的。 如何做到这件事? 如何赢得这一战? 关键有几点。 第一点,这件事情一定要捅破天,引发山呼海啸一般的效应。 一定要引起天下文武百官的极度震怒,谁都要发声,所有事情都要为之让路,就只能弹劾这一件事,否则你就是大逆不道,就是忘本,就是政治不正确。 第二点,这件事情可以触怒天下文官,但不能触怒国君,反而要让他觉得暗爽。 第三点,这件事情要让宁焱公主非常愿意去做,自己就觉得超级过瘾。 第四点,这件事情要让苏氏家族引火烧身。 如何做出一件大事,同时满足以上四点? 很难吧! 确实非常难。 简直难如登天,仿佛完全不可能做到。 距离天亮,仅仅只有不到一个半时辰了。 这些言官很快就要洗漱,要出发上朝了。 然而对于沈浪而言! 一点都不难。 他的谋划的这件惊天大事,会如同手术刀一样精准。 彻底引爆整个国都! ……………… 注:第二更送上,我接着写第三更,会很晚的,兄弟们千万不要等了。你们不要陪着我熬夜,我会不安的,但是月票一定要给我啊,千万千万! 谢谢叶月神的万币打赏,推荐好友一本嫩草书《绝色御姐爱上我》,这书名哈哈!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206章:沈浪天大手笔!引爆国都!(3更为新盟主浪哩个浪狼贺) (恭喜浪哩个浪狼成为本书新盟主,感恩涕零!顺便泪求月票) 政治正确,是一个很可怕的词。 谁都不能违反。 不管你心中怎么想,但公开场合你一定不能违背,否则必死无疑。 不管你身份再高,不管你权势再大。 一旦触碰,一定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比如在中世纪欧洲的神权,谁敢质疑上/帝必死无疑。 那个黑暗的时代,烧死了多少科学家? 欧洲的皇帝和国王,都需要教/皇的加冕。 又比如在米国的种族歧视。 不管你心中对有色人种再瞧不起,再鄙夷,但是在公开场合,不管你是超级明星,还是国家总/统,对不能说我瞧不起黑人。 不管谁公开说出口,事业一定彻底完蛋。 又比如中国古代,科举之后的儒学。 谁也不能否定,谁敢否定都要完蛋。 哪怕以满清帝国那种极度的中央集权,皇帝也要把孔家册封为衍圣公。 而如今大炎王朝所在的这个世界,科举已经推行了几百年了。 虽然文武并立,但至少在官场之上,文官占据了百分之六十的官职。 武道依然昌盛,因为读书人也在练武。 比如张翀的武功其实就很不错,只不过从来没有出手的机会而已。 上古世界毁灭之后,这个世界的文明完全是靠上古典籍建成的。 四书五经便是整个东方世界的文明火种,就是整个东方文明的圣/经。 科举制度推行之后,大量文官掌握了权力,就如同中国历史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必须拼命拔高圣人的地位。 中国古代从宋朝之后,孔子就不再是人,而成为了神。 在十九世纪中叶之前的中国,谁也不能玷污孔圣人,谁碰谁死。 当然在大炎王朝还没有独尊儒术。但儒学在诸多学说中,已经占据了绝对领先的地位。 所以,在越国拥有最高神圣不可侵犯地位的建筑是什么? 不是王宫,也不是王陵。 而是圣庙! 那里面供奉着圣人。 他们已经不再是人了,而是整个大炎王朝的神。 其中,孔圣人就是至高神。 每一年的大年初一,国君都要前来圣庙拜祭。 这圣庙相当于埃及的金字塔,米国的国会山加独立纪念碑。 如果有人一把火,把圣庙烧了,那会引发何等后果? 整个越国都会彻底震撼。 所有的文官都要战斗起来。 这还了得啊, 竟然敢烧圣庙,这不是要挖我们的根吗? 竟然亵渎圣人? 罪大恶极。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如果金字塔被炸了,埃及会作何反应? 如果国会山和独立纪念碑被撞了,米国会作何反应? 到那个时候,谁还顾得上金木聪强污良家女子的事情啊。 所有的事情都要为之让路。 所有读书人的弹劾奏章就只能有一件事,那就是还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 国君也会表示震怒。 然而,国君内心真的会震怒吗? 不见得的! 每年大年初一他都要来圣庙跪拜孔圣人,他心中大概也很不痛快吧。 这位宁元宪从内心就不大喜欢儒学。 但没有办法,大炎帝国这位皇帝陛下已经有独尊儒术的趋势了,下面的国家只能追随啊。 你就算装,也要装得无比敬仰圣人的样子。 那些这些读书人真的在意圣庙吗? 也不见得的。 这就是一个招牌而已,升官发财,党同伐异的招牌。 这些官员心中真的把孔子当成圣人了吗? 利益而已。 但不管怎么样,圣庙被烧,这些读书人一定要愤怒,悲痛欲绝,就仿佛家里祖坟被人掘了一样。 那么让谁去烧圣庙呢? 肯定不能让大尻公主宁焱去烧,她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这是绝对的政治正确,谁碰谁死。 谁去烧? 让羌国的使者去烧! 这是沈浪计策中最毒的一个。 ……………… 羌国! 越国西边的一个小国。 面积不到越国的六分之一,人口只有几十万。 但是,他们真的非常骁勇善战。 超级彪悍,超级强。 他们武器装备虽然很一般,但是个人的武力远胜越国士兵。 这个羌国夹在沙蛮族,楚国,越国,西域之间。 完全是百战之地。 况且这个羌国是不懂得政治妥协的,看谁都不顺眼,跟谁都要干仗。 这百年来,它跟楚国打过,跟沙蛮族打过,跟越国打过,跟西域诸国也打过。 见谁怼谁,怼天怼地怼空气。 打了几百年了,地盘也不见增加,也没有减少。 人口一直维持这么多,也上不去,也下不来。 因为人口一少,他们就去劫掠。 大家都说好战必亡,那是因为国家养不起军队,支撑不起战争。 而对于羌国,完全不存在的,人人皆兵。 而偏偏羌国是一个苦寒之地,打下来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增加负担。 不管是越国,还是楚国,都没有想要拿下这片地方。 而且有这么一个强盗小国隔绝西域和沙蛮族也蛮好的。 所以这些年,越国对羌国都采用怀柔政策。 说白了,就是花钱买平安。 那么这个羌国和镇远侯苏难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大了! 这羌国跟谁关系都不好,偏偏和镇远侯苏氏关系很不错。 当然,这也和苏氏家族的战略有关。 苏氏的家族战略中,羌国排名第一! 苏氏家族每年赔钱和羌国贸易。 他家几乎完全垄断了羌国的牛羊皮,羊毛等等。 然后,苏氏家族每年向羌国出售粮食,烈酒,丝绸,茶砖。 有人估算过,苏氏家族每年和羌国的贸易至少要赔三万金币以上。 但是! 这换来了巨大的政/治/资源。 想要和羌国打交道,根本少不了苏氏家族。 而且,苏氏家族的封地和羌国完全接壤。 正是拥有了这个政治资源,苏难才屹立不倒。 羌王谁都不理,就喜欢和苏难打交道。 苏难的妹妹和女儿都嫁给羌王为妻。 大女儿嫁给羌王,小女儿嫁给羌太子。 没错,就是这么乱。 真实情形可能还要更乱。 而如今,正有一批羌国使者在越国的国都。 他们来干嘛? 敲诈! 南殴国叛乱,矜君不记前仇引沙蛮族大军进入国内和越国大军作战。 战局处于焦灼状态。 羌国一看,我们的机会又来了啊。 所以,就派使团来越国讹诈了。 他们一口气向国君索要三十万金币,三千个女人,无数的粮食,无数的丝绸,无数的茶叶。 条件说得可好听。 你只要把这些东西给我们羌国,我们立刻出兵打沙蛮族。 国君当时就一个反应。 我信你个鬼啊! 你羌国和沙蛮族确实会互相打,而且不知道打了多少场战了,但完全就是意气之争。 双方谁都不想要对方的地盘。 沙蛮族比羌国还穷。 宁元宪坚信,只要自己给出这笔钱和物资,羌国就会出兵五百随便去沙蛮族杀几十个人,然后回来向越国领功,并且再索要更多的金钱。 这个强盗小国的套路,国君宁元宪早就看透了。 尽管南殴国战局焦灼,但越国在兵力和国力上完全处于压倒性优势。 我们压根不需要你羌国帮忙,你不要添乱就是最大贡献了。 你这个搅屎棍唯一的用处,就是未来越楚两国大战的时候,你能够去干楚国。 讹诈不到钱,这批羌国的使者就在越国留了下来。 所有外国的使者一般都呆在礼部的鸿胪寺。 但是羌国的使者是不愿意呆在那个鬼地方的,几个月来他们都住青楼。 一家一家换着住。 这里又有好吃的,又有好玩的,又有好睡的。 简直不要太好啊。 当然给钱是不可能给钱的,我们羌国人只会要钱,不会给钱。 这就是霸王嫖了啊。 这倒也不是,有人来付钱的。 谁啊? 苏氏! 羌国的外交专家嘛,羌国人民的好朋友嘛。 但是这群羌国使者,不但霸王嫖,而且还喜欢打人,杀人。 这个关键时刻,越国只能忍气吞声,每一次羌国使者闹事,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没办法,南殴国大战虽然不需要羌国帮忙。 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捣乱。 这是一个神经病国家,你一惹他就跳,到时候没头没脑派兵进入南殴国帮着矜君一起打越国,那就麻烦了。 别以为这种事情羌国做不出来。 损人不利己的事,羌国干得多了。 所以,所有人都尽量不要招惹这群人。 久而久之,这群羌国使者在国都人神共憎。 凡是有他们在的地方,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 惹不起,我们躲得起。 这让这群羌国使者好恼火啊。 没办法,镇远侯爵府苏氏又要派遣专人陪同这些羌国的大爷们玩耍。 这群羌国的使者不多,总共就十几人。 时时刻刻苏氏家族都有两个人陪同。 这几个月来,羌国使者杀人闹事,已经让国都臣民的愤怒到了极限。 如果,这群羌国的疯子去一把火烧了圣庙。 那就彻底点燃了越国君臣的怒火了。 这是烧了我们的信仰啊! 整个国都都会被引爆,无数人喊打喊杀。 到那个时候,谁还关心金木聪啊。 而苏氏家族就会被迁怒。 这群恶狼是由你们苏氏家族看守的,结果没有看牢,竟然让他们去烧了圣庙。 你苏氏家族该当何罪? 国君表面震怒,但心中却高兴。 我早就看你孔圣人不爽了,每年给你下跪。 而且,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拒绝羌国的讹诈了。 不仅如此,还可以借机敲打苏难。 一举三得啊。 而对于沈浪来说,也是一箭双雕。 第二,彻底扭转明日朝堂的局面,逆转天下舆论攻击金氏家族的机会,彻底转移国都臣民的视线。 第二,将苏氏家族彻底拖下水。 这里的拖下水,可不仅仅是让苏难受到国君的迁怒那么简单。 这是沈浪灭苏氏的第一步棋,也是最重要的铺垫。 想要灭苏氏,一定要用羌国。 所以就算没有出现金木聪这档子事,圣庙还是要烧,要让羌国使团去烧。 没曾想到刚好撞上金木聪出事,那么这个计划就提前咯。 所以,让羌国使者烧国都圣庙是沈浪最得意的毒计。 在他心中,甚至比夺怒潮城,比望崖岛之战还要得意。 因为它偶然性最小,破绽也最小。 出力很小效果惊人,真正的四两拨千斤,算是天大手笔。 回报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 相较而言,沈浪在万年县衙大杀四方又算得了什么? 完美毒计! 苏难侯爵,就让你享受一下我沈浪走一步,看三步,四步的绝顶智慧吧。 ……………… 大尻公主宁焱心中很爽! 她对羌国使者的愤怒已经很久了,如果不是父王一再警告不要招惹这群羌国使者,她早就动手打人了。 这群野蛮人太嚣张了,天天在国都横冲直撞,坏事做绝。 越国的国都,就只能有一个祸害。 那就是我宁焱公主。 几天之前这羌国使团又闯祸了,骑马撞伤了十几个无辜民众。 其中两个重伤不治,三个筋骨断折。 这群羌国使者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发怒,指责这群越国的百姓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疯狂鞭笞围上来讨公道的民众。 撞伤撞死人后,他们也不在意,依旧花天酒地。而越国官员,依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今天轮到去春风楼霸王餐,霸王嫖了。 整个春风楼,就只有他们一群客人。 因为他们到哪个青楼,哪个青楼就清场。 所有身价高的姑娘都藏起来,找那些粗壮的妇人去侍候他们。 还真别说,这群羌国武士也不大介意。 那些娇弱的女子看起来还行,睡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还是这些粗壮妇人好玩。 大家能够战个旗鼓相当。 这十几个羌国使者武士,在十几个粗壮佳丽的陪同下,喝酒正兴奋。 结果,母老虎公主宁焱杀了进来。 “几日之前,就是你们在西市撞伤撞死无辜百姓的?”宁焱怒道。 羌国武士首领道:“是又如何?你们官府都不管,你一个女人又何必多事,不如来陪我们睡觉啊?” 这群羌国武士目光火辣辣地望着宁焱。 太美了,太辣了! 简直是他们见过的第一美人啊。 没办法,母老虎这健壮的大腿,还有腰下这曲线,完全击中了这群羌国使者最火热的内心。 完全是他们审美观点的极致啊! 不过很快有人认出,这是宁焱公主。 他们虽然疯,但还不至于敢去碰越国的公主。 此时,苏氏家族派来陪同这些羌国使者的两个人上前,正要和宁焱公主见礼。 结果,被宁焱公主一巴掌拍在地上,人事不省。 紧接着,躲在暗处的苏氏武士就要去镇远侯爵府报信。 还没有出门,就被宁焱公主的武士拦下来,击倒在地。 母老虎宁焱指着这群羌国使者道:“你们撞伤撞死我越国十几名民众,但两国不斩来使。我也不仗势欺人,大家比武,车轮战,我一个人打你们十几个。” 于是,这群羌国使者被激怒了。 你区区一个女人,竟然敢说打我们十几个羌国勇士? 真是对我们莫大的耻辱啊。 就算你是公主,我们也照打不误,反正是你主动来比武的。 于是,车轮战开始! ……………… 一个又一个羌国武士冲上来。 然后…… 他们全部被母老虎干倒了。 仅仅不到半刻钟,战斗结束! 大尻公主真的一个打败十几个。 事实证明,她这个国都祸害绝不是浪得虚名。 宁焱的武道天赋虽然不如宁寒,但也是经过名师指点出来的,她武功是真的强。 当然肯定是比不上仇妖儿,那就是一个变态女魔王。 宁洁是顶尖高手,左辞的师妹,但是真打起来也不见得仇妖儿的对手。 但是这个母老虎公主的武功,比木兰是要强的。 没办法,木兰又要练武,又要忙军务。 哪里像母老虎啊,从小到大专心练武,天赋又要高。 关键还胸大无脑。 这个世界武功和智慧并存的人是有,但还是比较稀少的。 脑子单纯的人,武功才练得高。 看看人家大傻,看看人家唐炎,再看看人家剑王李千秋。 脑子没一个好使的,换一个说法,就是他们把所有的智慧都用在了武道上,所以情商非常低。 钟楚客大宗师就是太聪明了,所以武功才比不上李千秋。 像木兰宝贝这样武功又好,心地又善良,又聪明,又美丽,身材又魔鬼的女人。 非常罕见的,简直就是天使妹子。 言归正传。 十几个羌国勇士车轮战,都败在宁焱手下。 奇耻大辱啊。 当然宁焱下手不重,连骨头都没有打断,只是将他们揍得鼻青脸肿而已。 然后母老虎公主摘下手套,挥了挥手道:“唉,你们这届羌国勇士不行啊。” 那架势就仿佛陈震打败日本武士后,挥了挥领子不存在的尘土,牛叉轰轰地说:“你们日本人才是东亚病夫。” 那种鄙夷,那种强调,简直要让人气炸了。 当然,这个对白也是沈浪教的。 母老虎本能觉得这对白很屌,以后她还会经常用的。 然后她就走人了,留给这群羌国勇士一个无比火爆夸张的背影。 她真的觉得好爽。 天下最爽之事,莫过于装逼打脸啊。 从头到尾的台本,都是沈浪给她设计的。 ……………… 宁焱公主走后! 这十几个羌国武士爬起来,羞怒到了极致。 传说中蛮族的汉子都很直爽的,你打败了他,他就心悦诚服? 那都是骗鬼的。 这群恶棍,一个比一个奸诈。 你打败了他,只会让他更恨你,想着怎么将你弄死。 什么直爽汉子,从嗓子眼直接通到p眼?那都是书本写的。 这群羌国人,典型的脾气暴,心眼小。 十几勇士被一个女人打败,简直太耻辱了。 一定要报复,一定要报复。 但对方是公主啊,总不能杀上门去。 恼怒之下,这群羌国武士喝酒更猛了。 然后…… 他们的酒水就被下东西了。 唉! 浪爷的致命武器,世界最强致/幻/剂又要登场了,他又制造了一批出来。 真是屡试不爽啊! 是谁给他们下药的呢? 当然是陪酒的这些粗壮佳丽了。 宁焱公主身边别的人会缺,但绝对不缺粗壮武妇。 还记得那个要扒浪爷裤子的女壮士吗? 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而且已经开始暗恋浪爷的那个。 宁焱身边还有上百个这样的女壮士。 当然没有这么壮,比如这次来陪酒的女子,就有好几个又壮又美的。 不信大家去看那些粗壮模特,也有美人的。 喝下有强烈致/幻/剂的酒后。 这群羌国的使团武士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太美妙了。 太飞天了。 没有想到,越国竟然还有这等美酒啊。 怎么现在才喝出来这种神仙的味道。 这群羌国武士原本智商就不高,此时更是瞬间掉到底了。羌王派来讹诈的人,就是要一根筋,聪明人反而不行。 怎么形容这群羌国武士此时的感觉呢?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我要这天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埋不住我心。 哦!不对,没有这么文艺。 应该是:我太牛逼了,这个天地已经容不下我了。 刚才他们十几个人竟然被一个女人打败了。 要报复,一定要报复。 怎么报复呢? 我们羌国人要办大事。 办天大的事! 去打王宫? 还是去把那个公主给奸掉?然后杀掉? 此时,边上陪酒的粗壮佳丽给了一个主意。 “诸位大人,您们羌国最神圣的地方是什么?” 十几个羌国武士道:“当然是雪山神庙了,那里住着羌国的神。” 粗壮佳丽道:“那如果有人烧掉你们的雪山神庙,又会怎么样呢?” 十几个羌国武士道:“当然是杀他全家,杀他全国,杀他一百族。” 他们经常听说诛杀九族,莫名其妙觉得厉害,于是就私自扩张到了诛杀一百族。 粗壮佳丽妩媚一笑道:“巧了,我们国都刚好也有一个圣庙。他在我们国家的地位和你们的雪山神庙是一样一样的。” 顿时,十几个羌国武士对视一眼。 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们有了一个天才的主意。 去烧了越国的这个神庙! 为刚才受到的耻辱,报仇雪恨。 你们越国人竟敢瞧不起我们?竟敢不给我们钱。 我们要报复,我们要办大事。 这群使团武士虽然不算很聪明,但清醒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干这样的事。 而此时…… 他们已经是飘飘欲仙。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了。 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 一个怂人喝醉酒了,还敢去掀女人的裙子。 更何况是一群猛人,吃了最厉害的致/幻/剂? 还有啥事是他们不敢做的? 于是,问清楚了方位之后,这群羌国武士就朝着圣庙而去了。 顿时,这几个粗壮佳丽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了。 还真巧了。 不知道为啥,出了青楼之后,每到关键路口,都有人引路。 否则,这群羌国武士还真的找不到圣庙在哪里,他们只记得每一家青楼的路。 圣庙这么神圣的地方,守卫森严吗? 屁! 吴哥窟守卫不森严,金字塔守卫不森严,国会山守卫也不森严。 越国国都的圣庙,当然也不森严。 这个地方,就是专门建来让国君祭拜用的,也是供无数读书人来朝圣瞻仰的。 每年就一天森严,大年初一,因为国君要来。 其余时候,就十几个老兵看守。 这个圣庙里面就几个大雕像,不像是很多佛殿有金身,有香火钱。 圣庙里面半个金币都没有,连盗贼都不会来这里偷东西。 平常时候有一个老头住在圣庙里面,还是四品官。 轻而易举,这十几个羌国武士灭了守卫圣庙的十几个老兵。 然后,一把大火。 把圣庙点燃了! 这是天下所有读书人的圣堂啊。 这是东方文明奠基者的圣堂啊。 这是东方圣人的殿堂啊。 一把大火,熊熊燃烧。 十几个羌国武士,兴奋得浑身战栗。 爽! 太爽了。 烧掉别人的神庙,就是爽翻天啊。 然后,他们解开腰带,对着大火,撒了一泡尿。 圣庙大火,照亮了即将黎明的夜空。 整个国都,彻底震动。 十级地震。 这就等于米国的国会山,独立纪念碑被炸了。 绝对是捅破天了! 沈浪毒计! 正式成功! 苏氏家族的第一次倒霉,就要开始了! 明天,整个越国朝堂会引发惊人的政治风暴。 ……………… 注:第三更送上写到凌晨五点,今天更了一万九!我又是怎么完成的啊?太艰难了!兄弟们,我真的很需要月票,拜托了! 谢谢破天№剑sss的万币打赏。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207章:帝国大使!杀余放舟全家!(1更)  万年县衙,这个案子已经审不下去了。 王启科望着沈浪,发现他真不是浪得虚名啊。 这等诡辩之术简直无敌。 只要让他开口,只要被他带走了节奏,那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场官司明明是必赢的啊,而且称得上铁证如山。 明明很容易打的官司,莫名其妙就输了。 一群人面对沈浪一个人。官府和被告都勾结在一起做局,坑被告一人。 结果还是被沈浪翻盘,这个战斗力真是……绝了。 当然浪爷这个还只是小场面,你们去翻看美国法庭的庭审记录,那才叫一个牛。 那些律师才叫一个屌,诡辩术,带节奏,绝活一套接一套。 杀人罪,强歼罪,都能给洗没掉。 王启科收拾心情。 然后心中冷笑,你沈浪就算再厉害又能怎么办? 就只能拖延我对金木聪的审判而已。 断案权在我手中。 而且这是一次政治斗争,压根就不是普通的案件。 重心在明日的朝堂那边。 你沈浪在我的公堂上大发神威,你还能朝堂上这样诡辩吗? 你根本就没有资格上朝,你一个太学监生,没有陛下的旨意,你连靠近王宫都会被当成闲杂人等赶走。 我是不能直接给金木聪定罪。但那又怎么样?你堵得住天下的悠悠之口吗? 你堵得住你无数言官御史的悠悠之口吗?明日朝堂之下,无数官员的弹劾奏章会雪花一般飞入皇宫。 无数人会围攻你玄武伯爵府,金木聪强爆无辜女子的丑闻会惊爆天下。 你以为人家会在乎真相? 无数御史带头弹劾,天下百姓看热闹,并且跟着破口大骂就是了。 真相? 你们这群屁民也有资格知道真相? 跟着乱嗨就是了。 明日朝会一开,你金氏家族就等着千夫所指吧。 顿时,王启科惊堂木一拍道:“双方证据不足,将嫌犯暂时收押候审。” 然后,几个衙役就要将金木聪带去监牢。 余放舟就要带着妻子离开。 沈浪寒声道:“王大人,这个人尽可夫的陈氏也是被告,而且他的犯罪嫌疑更大,难道你就这样让她走了?还有这余放舟,也是共犯!如果这样放他们走,我们也要将金木聪强行带走了啊,你堂堂万年县令,置越国律法何在?” 万年县令王启科有心发作。 这里是万年县衙,这是我的地盘,你沈浪算得了什么? 但,看了看旁边坐着的五王子宁政。 顿时王启科道:“来人,将余放舟夫妇也一起暂时收押,等待候审。” 于是,这对夫妻也被打入了监牢。 ………… 牢房之内。 沈浪和金木聪私谈,他正在安慰小舅子。 “你被一个女人辱了,千万不要觉得羞耻,也千万不要成为心理阴影。” “你看看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不也是被女人强爆了吗?我当日比你惨多了,你才受了这么一点小伤,我足足养伤一个多月才好啊。” “所以,作为一个男人,不被美女强污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金木聪呆了! 姐夫,你其实完全不用安慰我,我……我也觉得挺爽的。 你这个安慰虽然很有道理,但是我听起来真的好怪。 沈浪朝着旁边监牢的余放舟夫妇望去一眼,尤其是那个女人。 没看出来啊,那么柔柔弱弱的身子,竟然这么不要脸啊,长得也确实挺漂亮,关键很媚。 “肥宅你运气还是不错的,第一次交代给了这么一个美人,虽然年纪大了一些。”沈浪道:“你可不知道,有好些男人的第一次交代给羊或者驴的。” 金木聪头皮发麻。 姐夫,虽然我很想念你,但要不你还是走吧,不然我的三观要再一次被你颠覆了。 沈浪望向边上的余放舟,淡淡道:“余老板,挺狠啊,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啊?” 金木聪:我不是流氓。 余放舟一阵冷笑,都到这个时候,也不需要演戏了。 沈浪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家把书给你出,生意上了好几个台阶,已经足够富贵了,为何还要搀和进来呢?” 余放舟道:“我也是太学监生!” 沈浪惊讶道:“哟,学长啊!真是巧了,我也是太学监生啊。” 余放舟道:“在这个世界有钱又能如何?上一次我几乎倾家荡产,就是因为私卖了《东离传》,明明每一家都在卖,他们没事我却要有事,明明已经罚了一千金币,那些官差依旧来讹诈我,哪怕一个小衙役都能成群结队去我家敲诈,三次把我送进监牢,凭什么?凭什么?” 余放舟叹息道:“我早就看穿了,这个世界要钱没用,要的是权力。” 沈浪道:“所以你就花大价钱,攀上了镇远侯爵府的管家苏庸,把老婆送给他睡了是吗?” 这话一出,余放舟脸色剧变。 此事很隐秘,为何沈浪会知道啊? 其实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秘密。 余放舟发行《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发了大财之后,又有无数的权力之手伸过来讹诈要钱。 他根本就保不住这个胜利果实。 但不久之后,这些向他伸过来的权力之手纷纷退了回去。 而且还有一大笔钱入股天风书坊,才使得余放舟拼命地扩张。 沈浪稍稍让人一查,就可以清楚地知道,当时是谁放话保余放舟的。 苏庸! 而余放舟又能巴结到苏庸什么? 钱? 苏氏家族就有的是钱,苏庸那点钱算得了什么?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他的妻子了。 当然余放舟的妻子是挺美丽的,但苏庸什么美女没有睡过? 但是当着人家丈夫,睡别人的妻子味道还是不一样的。 那种权力的成就感,就不止那一哆嗦了。 余放舟寒声道:“沈浪,你不要信口雌黄,胡乱攀咬,我们和苏庸大人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沈浪道:“献出妻子后,你的家产已经保住了啊!为何还要陷害金木聪?你难道不觉得玄武伯爵府不好惹吗?你难道不觉得我挺可怕的吗?” 余放舟没有直接回答,足足好一会儿他开口道:“这里是国都,你玄武伯爵府也只是一个不挪窝的乌龟。” 这话沈浪明白了。 玄武伯爵府只专注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在国都没有任何权力存在,我余放舟为何要怕你?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你玄武伯爵府的世子当然可以陷害。 沈浪道:“他们答应让你做官了吧?几品啊?” 九品! 这已经是最低品级的小官了。 但也是余放舟所能够谋求的极限,他只是太学监生而已。 当年他出事的时候,一群人来他家讹诈,最大的就是一个九品小官,就可以对他生杀予夺。 苏庸答应,只要余放舟愿意陷害金木聪,就让他做内府局的一个九品小官,专门负责玉石采购。 所以,余放舟豁出去了。 “利令智昏,利令智昏啊!”沈浪不屑道。 余放舟忍不住道:“沈浪,你一个伯爵府的赘婿,在国都里面的分量没有比我强多少,不要在我勉强装腔作势。而且今日公堂你诡辩赢了一局,你以为真的赢了?明天有你哭的时候,到时候滔天巨浪席卷你金氏的时候,你一个小小赘婿只怕粉身碎骨。” 沈浪朝着金木聪道:“肥宅,他之前和你做朋友的时候,也是这样夸夸其谈的吗?” 金木聪点了点头,余放舟虽然是一个书商,但是非常喜欢指点江山,激昂文字。 余放舟冷笑道:“等着吧,等着吧!最多两三天,金木聪丑闻就会传遍天下,巨大的滔天舆论就会彻底碾碎你们的抵抗,到时候你们金氏家族千夫所指,你们家想要封侯是不可能的,金木聪不会死,但是也要脱一层皮,你沈浪也要倒大霉。没有人在乎真相的,这根本你就不是一个案件,而是一场政治。” 沈浪惊愕,感觉仿佛回到现代地球的出租车上。 京城出租车司机每一个都是这样的,嘴里说出来的都是政治,都是国家大事。 这余放舟绝对是一个超级官迷啊。 紧接着,几个衙役过来道:“余放舟,给你们换一个监牢。” 什么换一个监牢,当然是去住舒服的房子了。 余放舟顿时更加得意,朝着沈浪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权力,这就是国都!你金木聪虽然是伯爵府世子,但依旧要乖乖呆在监牢之内。而我余放舟,却可以舒舒服服地住在房间里面,吃香喝辣。我说过了,明天一早,无数官员弹劾你金氏家族,惊涛骇浪席卷而来,你们完了!” 然后,余放舟大笑三声,离开监牢。 到了上面的院子,那个王启科的心腹道:“听说你娘子非常擅长厨艺,尤其精于鲍鱼烹制?” 余放道:“确实如此。” 王启科的新书道:“陈娘子,这就跟着我去沐浴更衣,然后为大人展示厨艺吧。” ………… 陈氏沐浴更衣花了半个时辰沐浴更衣,想尽办法掩盖额头上的伤痕。 然后进入万年县令王启科的房间,为他展示厨艺。 五分钟后! 厨艺展示结束了。 王启科气喘吁吁。 陈氏媚眼如丝:“王大人真是厉害,真的要把奴奴折腾散架了。” 这话怎么觉得有些耳熟啊? 王启科觉得,这陈氏厨艺果然不错,难怪苏庸大人连吃了三餐。 这个余放舟真是太狠了。 为了做一个九品小官,把老婆送给苏庸睡,送给他王启科睡。 而且为了陷害金木聪,还送给金木聪睡。 听说金木聪折腾了一个时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假的! 王启科觉得,凡是超过一盏茶的时间,男人都是在吹牛。 陈氏妩媚道:“王大人,那个沈浪竟然如此羞辱我,奴家想要他死!” 王启科摇头道:“弄死他?不可能的!玄武伯爵府势大,他们也就是在国都毫无根基,才会被我们这样欺负蹂躏,但是想要弄死他们是不行的,会逼反玄武伯的。” 陈氏道:“那人家就白白被沈浪这个畜生羞辱吗?一定要报复,一定要报复他。” 王启科道:“报复倒是可以,沈浪就住在金氏别院里面。明日百官弹劾金木聪后,他的丑闻就会惊爆整个国都,到时候就会有人组织一大群流氓地痞去围攻进士别院。” 陈氏道:“会有多少人?” 王启科道:“很多很多。” 实际上苏庸只组织了几百人,但是国都地痞流氓太多了,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好事者加入。 轻而易举就可以聚集几千人围攻金氏别院。 毕竟你金木聪引起众怒了,竟然仗势欺人,竟然敢强污我们国都的无辜女子,而且还殴打余放舟的两三岁的女儿,一拳击倒余放舟六十几岁的老母。 谣言随便造就是了,总之要引起足够的愤怒。 陈氏道:“到时候,就烧了金氏别院,” 这是可以有的,民众的怒火可以理解嘛,毕竟法不责众。 玄武伯总不能因为一个别院被烧掉而造反吧。 陈氏道:“沈浪可有带女人来吗?” 王启科没有回答,他觉得这个女人有些顺着杠子爬。 我只不过睡了你一次而已,你不要搞得我们关系很亲密一样。 陈氏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道:“那几千人围攻冲入金氏别院的时候,就把沈浪带来的女人给轮爆了。他不是骂我人尽可夫吗?那就让他的女人被蹂躏致死。” …………………… 沈浪和五王子返回。 宁政惊叹地望着沈浪,今夜在公堂这一出,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但是这依旧改变不了结局了,只是拖延而已。 “关键在于明日朝堂,若不阻止言官御史弹劾,依旧救不了金木聪,依旧洗不清金氏家族的污名,姨父封侯还是会被中断。” 宁政较劲脑汁想办法。 如何阻止明日朝堂大事的发生?如何阻止金木聪丑闻的爆发? 简直登天之难啊!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天边一道红光冲天。 沈浪淡淡道:“成了。” 五王子一看,那里是圣庙? 圣庙竟然被烧了? 这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堂啊。 这比挖掘了先王陵墓还要严重啊。 这是捅破天了啊。 五王子不敢置信地望着沈浪,结巴道:“谁……谁,谁放的火?” 沈浪道:“羌国使团武士。” 五王子宁政眼睛大亮,满脸震惊望着沈浪。 高,高,高! 实在是太高明了啊。 一箭双雕啊! 不但直接扭转了明日的朝堂,而且直接把苏氏家族拖下水了。 太厉害了! 接着,宁政道:“天下万民都是善忘的,圣庙被烧,会引发地震一般效应。但是热度也就是维持一段时间,之后金木聪强爆案还是会被人掀起来!” 沈浪道:“所以必须一劳永逸,从根子上解决问题,杀余放舟全家,明日就杀!那两个小女孩,就要暂时放在五殿下家里养了。” 宁政道:“没,没问题,我娘子最喜欢孩子。” ……………… 不仅仅要杀余放舟,而且还要在政治上彻底将他打倒。 这样当圣庙被烧的大事件失去热度的时候,苏氏再想把金木聪强爆案炒热的时候,已经彻底无效了。 到时万年县衙,只能无声无息地释放金木聪。 那么做到这一点很难吗? 不,简直不要太容易。 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如今国都内,还有一群人不好惹。 大炎帝国理藩院驻越国司! 翻译成现代的话说,就像是大炎帝国驻越国大使馆。 当然,情形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大炎帝国是天下诸国的共主,所以帝国大使在越国的地位就很高了,颇有美国大使在日本的威风。 如今大炎帝国驻越国使臣便是一个年轻的贵族,今年才三十三岁,大炎帝国的清遥侯世子云梦泽。 他是大炎帝国的探花郎,豪族出身,来越国做使臣完全是镀金。 如今整个大炎王朝,虽然每天都在大战,但总体上还是天下太平。 这位云梦泽白天没屌事,晚上屌尽是事。 这趟镀金之旅,简直是要将他掏空了啊。 如今在越国的秦楼楚馆最红的男人是谁? 便是这位大炎帝国清遥侯世子云梦泽。 长得俊美之极,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简直是无数女子深闺梦中人啊。 来越国一年多,他就睡遍了大部分的花魁。 简直羡煞众人啊。 不过,他这等放荡形骸也实在有些不体面。 当然,他要是体面的话,也不会被皇帝陛下发落来越国做使臣了。 在大炎帝国,他不但睡花魁,还睡名门闺秀。 清遥侯爵府每天都有女人打上门来,要他负责。 但是他才华横溢,受到了大炎皇族的宠爱。 没办法,就把他打发到越国来了,你去祸害他们那边的女子吧。 ……………… 母老虎宁焱公主和这位清遥侯世子云梦泽就是好朋友。 当然,纯粹是好朋友。 云梦泽昨天折腾到半夜,这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呢。 天都还没亮呢,就被人从床上扯了出来,从两个大美人怀抱中扯出来。 “又干嘛……” 云梦这呵欠连天,看着母老虎宁焱。 “你有口臭……”宁焱道。 又喝酒,又才睡了两个时辰不到,还没漱口刷牙,没口臭才怪呢。 “无所谓啦,只要不被别的美人闻到,就不会破坏我的形象。”云梦泽拍着脑袋道:“有事说,没事滚!” 宁焱道:“圣庙被烧了。” 大炎帝国大使云梦泽一愕,眼睛亮了一下下,然后挥手道:“知道了,你滚吧,我睡觉了。” 宁焱公主又拿出了一本书,放在桌面上。 云梦泽看了一眼,睡意全失,顿时猛地跳了起来。 这本书叫《东离艳史》! “不是吧!你们疯了?这样没完没了地挑衅陛下神经,找死啊?” “你们就不要折腾我了啊,上一次皇子殿下来国度体察民情,发现每一个书坊都在卖《东离传》,皇帝陛下已经震怒了!” “现在你们不卖《东离传》反而卖《东离艳史》?那个书商头这么铁啊,不怕死吗?不怕杀全家吗?” 《东离传》被大炎皇帝封禁了,在大炎帝国境内谁敢卖这本书,直接抄家,进监狱。 在其他国家,只要发现卖这本书,所有书籍全部抄没焚烧,按说是要关门停业的,但基本上交了罚款就没事。 那《东离艳史》是怎么回事呢? 就是有人改编的肉文版《东离传》。 那里面的内容,帝主姜离简直日天日地日空气。 在书中,大炎帝国所有美人都被他睡过了,包括公主,皇后,皇太后。 所以大炎皇族对《东离传》勉强还可以接受,但是对《东离艳史》简直就是零容忍了。 不管哪一个书坊,谁敢卖这本书谁死。 书中连皇后,皇太后都不放过,都写在肉戏里面。 你们这是疯狂作死啊。 真不知道哪个天才写的这本书啊,要是被救出来,大炎帝国保证将他诛灭九族,凌迟处死。 云梦泽没法睡了,他来越国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监管整个越国对大炎帝国的意识形态! 而禁绝《东离传》就是重中之重。 更别说《东离艳史》了,抓一个杀一个。 “这本书哪来的?”云梦泽道。 母老虎公主道:“天风书坊,偷偷再卖。” 云梦泽道:“不可能,没有人这么疯,没有一个书商头这么铁,要钱不要命啊。” 宁焱道:“不信,你带人去天风书坊的仓库就知道了,里面密密麻麻好多本《东离艳史》呢。” 云梦泽道:“阿焱,你要害人啊?这可是要杀全家的啊。” 宁焱公主道:“对,就是要杀他全家。” 云梦泽道:“有背景不?” 宁焱公主道:“一个小书商,把老婆送给苏庸睡过。” 云梦泽道:“得罪你了?” 宁焱公主道:“得罪我兄弟了。” “你兄弟?”云梦泽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兄弟啊?你不就我一个兄弟吗?” 宁焱道:“刚多出来的,他把我病治好了。” 云梦泽道:“厉害!” 宁焱道:“这件事情你帮不帮?” 云梦泽道:“帮!但是有一个条件。” 宁焱道:“你说。” 云梦泽道:“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和我抢女人了?抢了之后你又不会用!好好做你的寡妇啊,别学人家磨豆腐。” “行!”宁焱道:“你这样睡下去,总有一日是X尽人亡。” “死在那里我愿意。”云梦泽道:“走吧,去抄天风书坊吧。” 宁焱公主道:“走!去杀人全家!” 一个时辰后! 帝国大使云梦泽,率队从天风书坊仓库中抄出了三百本《东离艳史》。 大炎帝国理藩院驻越国司震怒,天不亮就去王宫求见国君宁元宪。 国君只看了一眼! 一个小商人而已! 不管里面有什么纠葛阴谋,杀! 杀全家! ……………… 注:第一更送上,今天尽量早一些写出第二更,不要让兄弟们太晚睡觉。 月票给我啊,诸位恩公恩奶!小糕拜了!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208章:百官震动!苏难震惊!请罪(2更)  大理寺外! 张翀的二儿子张洵依旧笔挺地跪在那里。 已经整整几个月了,很多人都说不用跪了,你的孝道已经到位了,你已经感天动地了。 而大牢里面的张翀也让人帮忙传出话来,不用跪了,回去吧。 但张洵每天从御史台下职之后,依旧准时跪在大理寺之外,陪同父亲坐牢。 很多人都说张洵实在太会演戏了。 知道你孝顺,但是也不用这样表演吧,过火了啊。 张洵听到之后顿时付之一笑。 人在官场上混当然需要演技,但张家都是实力派,而不是演技派。 他每天来这里下跪,固然是陪同父亲,但绝对不是给天下人看他有多么孝顺。 他这是给国君看的。 我天天就跪在这外面就好像一个雕塑,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话题,一个印象。 这样国君就不会忘记我的父亲。 人的本性就是见到可怜柔弱的事物就会心生同情。 国君一旦心软,那父亲才有出头之日。 当然这位国君刻薄寡恩是铁石心肠,想要他心软不啻于愚公移山。 但是他能够坚持下去。 最艰难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天气也渐渐暖和了。 他此时跪着睡觉,已经毫无障碍了。 今天从御史台下职的时候,御史大夫王承惆留下了他,让他准备写一份奏章,弹劾玄武伯爵府教子无方,以至于世子金木聪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竟然强爆柔弱民女。 张洵惊诧,金木聪出事了? 而事实上,当时的金木聪还没有被万年县衙抓捕。 可笑吧? 金木聪还没有被抓,甚至所谓的强爆民女还没有发生,有些大佬的弹劾金氏家族的奏章就已经写好了。 御史大夫王承惆道:“论恩怨,谁都没有你张氏和金氏的恩怨更深,所以这份奏折你最有理由写。我们整个御史台可以让你做主笔,让你的弹劾奏章排在第一个,让国君知道你的忠诚,这样对你父亲也有好处。” 那意思非常明白了,就是让张洵做出头鸟。 毕竟他最有理由啊,张氏和金氏生死大仇。 张洵躬身行礼,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然后就去大理寺外面跪下了。 御史大夫王承惆道:“下笔很一些,激烈一些,只有你才有这个资格,我很很看好你。” 晚上! 跪在外面的张洵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写这份弹劾奏章。 出头鸟他肯定是不做的。 但是所有人都写奏章弹劾,你反而不写?这也是一种出头鸟啊。 所以,写肯定是要写,但是要写得平平淡淡,泯然于众人之间。 反正我张氏家族和金氏已经一笑泯恩仇了,弟弟张晋的死已经抵消了一切。 就这样,他跪趴在地上写了一份不痛不痒的弹劾奏章,简直就不像是他的正常水平,平庸之极。 后半夜! 天边火光亮起。 “哪里着火了?” 仆人道:“是……是圣庙的方向。” 张洵道:“去,快去查看,不要装着救火,远远询问一下就可,看看是谁这么天大的胆子,竟然把天捅破了。” 仅仅片刻之后,张家老仆就回来了道:“是羌国武士,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火烧圣庙之后,还对着撒尿,载歌载舞,状似疯狂!此时已经被全部拿下了。” “羌国使者?”张洵惊愕,然后身体猛地一颤。 他想到了几个问题。 羌国使者烧圣庙,谁受益最大? 金氏家族。 谁最倒霉?苏氏家族! “这该不会是沈浪做的吧,他,他没那么厉害吧?” 张洵头皮一阵阵发麻。 “如果是的话,那……那也太逆天了。” 之前只是听说,现在还没有见到沈浪本人,他就已经感受到此人的剑气冲天了。 厉害,厉害。 比不过,比不过! 幸好,我们张氏已经和他无冤无仇了。 于是,张洵把这份弹劾金氏家族的奏章撕个粉碎,甚至还不放心,直接一把火烧掉。 趴在地上,重新写了一份奏章。 大喷狂喷! 意气奋发,剑气冲天。(咦,怎么又是这个词) 总之,总之和刚才弹劾金氏家族的奏章完全判若两人。 这份奏章,张洵完全把二甲第五名的才华发挥得淋漓尽致。 每一个字里面都充满了愤怒,激昂,慷慨,豪迈。 恨不得提起三尺剑,杀向羌国。 为国君,为天下,为读书人讨回这个公道。 ……………… 天还不亮,御史大夫王承惆就已经起床洗漱了。 没办法啊,他这个位置品级很高,但是一定要穷。 你别管是真穷还是假穷,但一定要表现出穷的气质来。 御史大夫啊,专门喷人的啊,专门挑人毛病的啊,只有足够穷才有立场去批判别人。 所以,王大人的房子距离王宫比较远,每天都要提早很多起来赶去上朝。 真是辛苦啊。 天色还黑漆漆的,老夫就要起床了。 吃过早饭,王承惆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自己写的弹劾奏章。 没问题了! 足够犀利,甚至谈得上狠毒了。 他弹劾金氏家族的角度很刁钻。 金木聪之所以会强行玷污无辜女子清白,不完全是金氏家族管教不严,而是因为金木聪心中充满了唯我独尊的气概,所以女子在他眼中就是草芥一般,哪怕到了国都也不例外。 他对国都的女子态度和在玄武城是一模一样的。 这说明了什么?玄武伯平常对他进行的是霸气教育,只教他为主,没教他卑微为臣、 不臣之心已见只鳞片爪。 当然了,这位御史大夫的文字水平超级高,不会写得这么直白。 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一句话,从金木聪强爆民女这件事情可以看出,金氏家族有反意。 牛不牛逼? 这自由心证简直比后世的论坛还要凶啊。 没办法,这就是御史台要干的事情。 哪怕再小的事情,我也能把他吹到天上去。 那么这个王承惆和金氏家族有私仇吗? 有一点点! 当日国君派他去玄武伯爵府见证金氏家族移交望崖岛给隐元会。 结果,被沈浪打脸了。 王叔宁启还勉强可以付之一笑,但王承惆也笑不出来。 我是谁啊? 御史大夫啊。 专门负责喷人,专门打脸的啊。 现在,竟然被打脸了。 当然,金氏家族的那一道耳光是打向隐元会的,但是波及到我王承惆的脸上了。 唉!沈浪的打脸还带溅射效果。 所以一旦让这位御史大夫抓住机会,肯定往死里喷金氏家族。 当然他内心知道,这份奏章根本不会给金氏家族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现在最担心逼反金氏的就是国君。 最多,也就是挡住金卓的封侯之路而已。 “出发!” 御史大夫下令道。 然后,坐着轿子前往王宫。 哪怕他家距离得很远,此时出发也有点早了。 但没有办法啊,他是御史大夫啊,专门负责弹劾喷人的啊。 所以他要提前赶到王宫,再一次统一意志。 所有的御史弹劾奏章写了没有? 写得够不够很? 有没有人作妖? 这都要提前检查的啊。 确保都无误了之后,再整齐猛烈上奏。 务必制造出千夫所指,金氏家族天理难容的效果。 这是一场战役,而他御史大夫就是战役的指挥官。 没办法,谁让金氏家族在朝堂上没有根基呢的? 说一句诛心的话,逼反金氏家族那是国君才担心的事情,而不是我们这些官员,更不是我们这群御史。 御史的指责就是喷人,有条件要喷,没有条件制造条件也要喷。 坐在轿子之内的王承惆心中微微得意。 金氏家族在玄武城赢了张翀,看上去威风八面,但是在国都内却毫无存在感啊。 完全处于权力的边缘位置。 穷乡僻壤啊。 你玄武伯就自认倒霉吧。 苏氏对你动刀子,我们也只是推波助澜而已。 接下来,雪花一般的弹劾奏章飞入王宫。 朝堂上,百官一齐弹劾金氏家族。 大场面啊,想想都让人激动。 然而就在此时,外面的轿子听了下来,还有一阵巨大的喧哗声。 怎么回事? 这天还没亮呢?怎么这么吵? “怎么了?不要管闲事,继续前进。”御史大夫道。 外面的武士道:“大人,圣庙被烧了。” “什么?”御史大夫几乎猛地跳起来。 圣庙被烧? 谁啊?天大的胆子啊。 这可是天下官员的圣堂啊。 那里面供奉的可是东方文明的神人啊。 那可是天下读书人的信仰啊。 不管是谁烧的,都要诛杀九族的啊。 这,这是捅破天了啊! 紧接着,御史大夫王承惆大喜。 这……这莫非是沈浪所为? 那太好了啊! 那他就必死无疑了啊。 金氏家族也完蛋了啊! 这是圣庙啊,这是绝对的政治禁忌,谁碰谁完蛋。 皇族也不例外。 “谁烧的?谁烧的?” “去查,快去查!” “看看和沈浪有没有关系?” 片刻后,那个武士便回来了。 “是羌国使团武士烧的,被当场抓住了,喝得醉醺醺的,还在大火中撒尿。” “不仅如此,还口口声声烧得好,烧得爽!” 顿时,一股怒气冲向了御史大夫王承惆的天灵感。 王八蛋啊! 该千刀万剐的羌国人啊。 你早不烧,晚不烧,偏偏在这个时候烧。 你,你是金氏家族派来的救兵吗?配合得这么及时? 现在好了! 整个天都被捅破了。 接下来几天大家都别干别的了,专门逮住这件事情狂喷好了。 这就相当于挖了文官的祖坟啊。 御史台平均每个人不上十个奏章,就是不合格。 至于金木聪的强爆案。 十天之内是不要指望在拿出来说了。 这个时候谁要是敢弹劾金木聪?政敌就会立刻跳出来说你什么意思? 你这是转移视线,你这是要为羌国分担火力吗? 这群禽兽可以毁我宗庙,毁我神祇啊! “回家,回家,快点……” 御史大夫王承惆愤怒道。 然后,看了一下手中弹劾金氏家族的奏章。 写得多好啊,呕心沥血啊,整整两个多时辰才写出来的啊。 用不了了。 接下来,还要构思弹劾抨击羌国使臣的奏章。 一定要慷慨激昂,恨不得和羌王同归于尽的那股气势。 所以内心一定要充满愤怒,写出的奏章才杀气疼疼。 但关键这位御史大夫王大人不愤怒啊。 面对圣庙被烧,他反而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 就好像小时候看到别人家失火了的感觉。 …………………… 苏难侯爵睡足了三个半时辰(7 小时),然后美美地起床了。 抬头往下看了一眼。 这个岁数了还能擎天,真是了不起啊。 看了一眼边上婀娜的美人,有心征战一番。 但不行啊,距离下一次还有两天。 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克制欲望。 念了几下静心诀,让它蛰伏下去。 然后,苏难侯爵开始洗漱。 完全不用自己动手的。 洗脸,净牙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去小解,不用自己动手。 上完茅房,也不用自己动手。 擦拭屁股要用一种非常柔软的棉布,沾湿了再擦拭,不能对皮肤有一点点刺激。 而且水温要刚刚好,不能高,也不能低。 水温太高了擦屁股时会刺激菊部,会有一种没有排尽的感觉。 水温太低了,会引起肛缩。 而且,每一块细软棉布只能用一次。 每一盆温水也只能用一次。 终于洗漱完毕了。 开始吃早饭,看似简单,却精致昂贵之极的早饭。 当然饭还是要自己吃的,不能让别人喂,因为万一别人下毒呢? 苏剑亭道:“父亲,一切都已经妥当,接下来文武百官都会弹劾金氏。一定能够阻止他封侯,今日朝堂肯定会非常热闹。” 苏难没有什么反应。 苏剑亭道:“这金卓真的仿佛一只乌龟一般,就只会缩在壳子里面,从不离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样的人就算让他得了怒潮城也没什么用,永远处在权力的边缘,在朝堂上毫无根基。所以一旦出事,所有人都落井下石,千夫所指。” 苏难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但心中颇有得意。 苏庸道:“哪里像主人啊,左手拿着封地和私军,右手在朝中掌握重权,而且有垄断了羌国的政治资源,势力遮天蔽日,哪怕打一个喷嚏,无数官员都要抖上两抖。” 苏难道:“金氏家族的人有意思,有才华的人胸无大志,有野心的却志高才疏。可惜让他们夺了怒潮城,这次没有死透。今日朝堂对他的攻击,也仅仅只是阻止他封侯而已。” 苏庸道:“金木聪虽然不会死,但也要脱一层皮。至于沈浪么?下场只会更惨,太多人容不下他了。他金卓还想封侯?还想要和主人平起平坐?简直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苏难道:“那些羌国使者如何了?” 苏庸道:“还是那样,每天都惹一些小祸。” “无妨,越跋扈越好,对我们越有利。”苏难侯爵道。 苏剑亭道:“父亲,是不是可以利用羌国武士谋害沈浪啊?那样玄武伯鞭长莫及,国君也会乐见其成吧,就算不杀他,也阉了他。” 苏难侯爵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羌国人用好了是一支利剑,对待敌人同样如此,但是一定要用好,用好了确实能对沈浪一击致命!”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一个武士飞快冲了进来。 “侯爷,不好了,不好了!” 这话让苏难侯爵眉头一皱。 什么叫侯爷不好了? 苏庸上前,猛地一个耳光扇过去。 “在侯爷面前大呼小叫,毛毛躁躁,成何体统?就算是天塌下来了,我们苏氏家族也顶得住。” 那个武士赶紧法跪伏在地上,拼命磕头道:“是,小人错了,小人错了。” 苏庸道:“什么事?说!” 那个武士道:“圣庙被烧了!” 苏难眼睛一睁,先是一惊,后是一喜,然后一变。 该不会是…… 他拥有狐狸一样的直觉,立刻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 苏庸道:“谁烧的?” 那个武士道:“羌国使团的武士烧的,烧完后还不逃,还对着大火撒尿,还载歌载舞,被人全部当场抓住了。” “砰!” 苏难脸色剧变。 手中的瓷碗,猛地粉碎。 身体微微发抖! 他的面孔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而苏剑亭眼睛怒睁,不敢置信,大声吼道:“这群恶狼是疯了吗?疯了吗?就算他们疯了,也不要将我们苏氏拖下水啊?那些监视羌国使臣的奴才呢?都死光了吗?也不知道阻止他们?” 片刻后,苏剑亭依旧在发飙。 但苏难侯爵却安静了下来道:“再去给我装一碗粥。” 又一碗粥端了过来。 苏难仔仔细细吃着,和平常一样吃到七分饱就停了下来。 然后,再喝一碗奶!当然这是人的奶! “被人阴了。”苏难道。 苏剑亭道:“父亲,那现在怎么办?立刻和这些羌国时辰划清界限?” 苏难道:“想要享受宝剑的锋利,就要承担偶尔不小心割伤自己的后果。有难关了,渡过难关就是了,愤怒没有用的,我这就去觐见国君请罪,顺便接受讹诈吧!” 然后苏难站起身体,身体如同标枪一样笔直,如同高山一样威猛。 “咳咳咳……” 非常逼真地咳嗽几声。 然后他佝偻腰身,驼起后背,瞳孔微微散开,嘴唇微微下垂,脖子微微歪起。 顿时,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 从一个英姿勃发的壮年,变成了一个不堪一击的垂垂老朽。 他脚步微微蹒跚地走了出去,坐上轿子前往皇宫请罪。 但是在房间内走路的时候,他明明是龙行虎步,每一步充满了力量。 ……………… 王宫内! 国君怒吼道:“宁焱,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宁焱公主倔强地站着,绝不下跪,道:“我就是不忿羌国人欺负我们的子民,所以就过去教训了他们一顿,后面他们火烧圣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国君道:“他们几天之前就撞死了越国的子民,你早不去,晚不去,偏偏昨天晚上去,好巧啊!” 宁焱公主道:“是啊,好巧啊!” 国君道:“还有昨天晚上给这群羌国人陪酒的粗壮妇人,都是你身边的女壮士,现在都不翼而飞了,你休要把别人当傻子。” 宁焱公主道:“我把自己当傻子就行了。” 顿时,国君气得头发都要竖起。 接着,他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一字一句道:“这件事情和沈浪,有没有关系?” “没有!”宁焱道:“一切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所有事情都是我干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国君眯起眼睛道:“你……你和他上过床了?” 怒老虎公主宁焱几乎跳了起来,大声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当他是兄弟!” 国君闭上眼睛:“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愚蠢的女儿啊。” 沈浪治好了宁焱一事,国君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不过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他的目光阴冷了下来。 好你个沈浪,小小赘婿,竟敢利用起寡人的女儿了? 你难道就真的不怕死吗? 而就在此时。 一个大宦官跪在外面道:“陛下,五王子带着沈浪在王宫之外求见陛下,说要向陛下请罪。” 紧接着。 另外一个宦官也在外面跪下道:“陛下,苏南侯爵在宫外求见,要向陛下请罪!” 国君怒极反笑。 好嘛! 两伙人一起来请罪了! “去把沈浪给我押进来见寡人!” “至于苏难,就让他继续跪着吧!” ……………… 注:第二更送上,我接着写第三更!依旧会很晚大家千万不要等,明早再看!我什么时候才能调整过来,我也不想这样啊!呜呜呜! 天天盯着月票榜心力憔悴,兄弟们帮帮忙呀! ------------ 第209章:沈浪狂打脸苏氏!招招致命!(3更) 与天斗,其乐无穷。 与地斗,其乐无穷。 与人斗,其乐无穷。 国君宁元宪还不能做到这个地步。 但是与人斗其乐无穷,他是明显感受到了。 苏难侯爵,这就是一个老狐狸啊,狡诈之极的老狐狸。 别看表面上他完全是国君的走狗,无底线地拥护国君的一切意志。 但那也仅仅只是表面。 苏难私底下有多么难搞,是何等的绵里藏针,国君完全感受到了。 甚至有些恼怒。 苏氏家族的战略,表面上看是拥护国君的一切。 而实际上是羌国第一,羌国至上。 从几十年前开始,苏氏家族就开始履行这个战略,经过了长期的经营。 羌国和苏氏终于成为了难以分割的同盟。 苏氏也垄断了越国和羌国的外交战略。 这是什么? 挟寇自重啊! 从实质上来说,这和金氏家族的隔海为王战略完全没有两样,甚至还要恶劣一些。 金卓虽然固执,但为人还是正直的,从来不搞弯弯绕绕,是一个老实人。 当然正是因为如此,国君才把新政的屠刀落在了他的头上。 妈蛋,这世界上哪说理去啊。 如今金卓已经拿下了怒潮城,国君极度恼怒,甚至恨不得发兵灭之。 但冷静下来之后,他当然还是以利益为重。 只要看住了沈浪,金卓绝不会反。 反而苏氏就不好讲了。 若新政对苏氏动刀子,苏难表面上不反,但是羌国就会入境劫掠,烽烟四起。 越国西军应对楚国的压力已经非常大了,若是羌国再作乱,那西军就要疲于奔命,反而会给楚国可趁之机。 所以新政无论如何都不能对苏氏动手,反而到了关键时刻,还要把苏难从镇远城请回来做镇军大将军,太子少保。 很多人都以为,国君是因为新政才把苏难请回来的。 其实不是的。 是因为矜君的阴谋被解开了,南殴国的叛乱在即。 而那时羌国也蠢蠢欲动,羌王几次说要进入越国境内劫掠。 整个西南局势都有些动荡不安。 没有办法,为了南殴国的战局,国君只能把苏难这个老菩萨请回来。 然后羌国那边果然安静了下来,象征性地劫掠了几次,而且还是在苏氏家族领地上劫掠的。 面对羌国,苏难就是这么好用。 否则,国君是真想将他打发得远远的。 此人太难搞啊! 表面上柔顺无比,忠诚无比。 实际上滑不留手。 每次他一进国都,都能编织出一道密密麻麻的权力之网。 原本朝中只有两股势力,太子一系,三王子一系,一文一武。 苏难来了国都之后,在短短时间内联合几个巨头成立了中立派系,瞬间在朝内三国鼎立。 至此之后,中立派系不断做大,左右逢源。 不管是太子,还是三王子,都拼命地争取中立派系的支持。 不仅如此,苏难口口声声只支持国君,谁在王座支持谁。 所以搞得整个中立派系都仿佛是国君的嫡系一样。 难道国君还能出面否定吗? 当然不能! 苏难狐假虎威,宁元宪这只老虎还就真让他借势了。 南殴国叛乱之前,羌国兵锋蠢蠢欲动,口口声声说牛羊减产,要进入越国劫掠。 这难道没有苏难的策划? 鬼都不信啊! 所以表面上看,这个太子少保,镇军大将军是国君赐予的。 但从某种程度上,又何尝不是苏难自己争取来的呢? 这一次,好不容易苏难露出了一个破绽。 国君当然要抄起刀子,狠狠割肉放血了。 所以他又怎么会提前接见苏难,接受他的请罪呢? 你若私下请罪,我是饶恕,还是不饶恕好呢? 还是等到朝堂之上,群情汹汹,将整个事件彻底发酵,上升到巨大政治危机再说吧。 闹得越大,你苏氏的危机麻烦才越大。 我这一刀子下去,才能放你更多的血。 而就在此时,一个绝美华贵的女子走了进来。 苏难的妹妹苏妃,也是宁政和宁景的亲生母亲。 “臣妾拜见陛下。” 国君温柔道:“春寒料峭,地上凉,爱妃请起!这天还没有亮,你起来这么早做什么?” 苏妃:“臣妾虽然读书不算多,但也敬重圣人,更知道圣庙系天下万民之信仰。听闻圣庙被羌国那些恶人所烧,心想陛下不知道难受到何等地步,所以心中不安,就过来看看。” 国君看了一下地面。 整个书房所有的东西都砸了。 好些珍贵的瓷器,玉器全部被杂碎。 还有紫檀木桌子,被国君用利剑劈斩了无数到口子。 这可是他最爱惜的书桌啊。 甚至刚才还打了身边最信赖的大宦官十个板子,将他打得血肉模糊。 没办法,他一定要将怒火发泄出来,让所有人看到啊。 然后苏妃欲言又止。 很显然是想要为自己兄长苏难求情,但是后宫不得干政,她又不能开口。 不开口,用眼神总可以吧。 国君道:“你放心,苏少保劳苦功高,寡人又怎么会责怪于他呢?你放心去歇息吧!” 苏妃道:“多谢陛下,臣妾告退。” 退出去之后,苏妃眼神顿时闪过几丝阴霾。 从国君得到的反应很不好,因为他在推脱。 苏妃来这一趟意思很明显,让国君提前见苏难侯爵,而不要等到上朝之后。 为何? 现在距离上朝还有一个时辰,圣庙被烧一事的政治后果还没有彻底爆发。 所以,苏难提前认罪付出的代价就小一些。 宁元宪是一国之主,不好主动向苏难要什么的,更不能直接下场博弈。 所以提前请罪,苏难可以用更小的代价度过这次危机。 而一旦朝会开始! 天下所有官员都会疯狂弹劾,圣庙被烧一事,就会上升到一个无法控制的局面。 会演变成为一场巨大的危机。 到那个时候,天下群臣的愤怒舆情,就会成为国君手中的武器。 羌国作孽,苏氏遭殃,这是没法子的事情。 关键羌国这十几个使臣武士,是你苏氏家族派人陪同监视的啊。 现在这些人烧了圣庙,你苏氏能说无过? 眼下国君没有提前见苏难,那就代表他磨刀霍霍,准备很宰苏氏一刀。 苏氏想要渡过这次危机,付出的代价就大了。 国君宁元宪的刻薄寡恩岂止是说说的? 不仅对金氏家族如此,对苏氏家族也是如此! 真是看穿了国君的居心,苏妃才心中不安。 尽管她已经嫁给了国君,但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苏氏的女子。 苏氏才是他真正的依靠。 苏氏强大,她在后宫地位才崇高。 看看卞妃,长得不算美,而且身体也不太好,还没有生半个孩子。 按照正常情况,早就被打入冷宫了。 但她始终是国君最宠爱的妃子,每个月国君留宿王后处十三天,留宿卞妃处十天,剩下七八天时间几个妃子轮流。 这是什么原因? 还不是因为卞逍公爵势力强大? ……………… 王宫外面! 此时天刚蒙蒙亮。 垂垂老朽的苏难侯爵跪在地上,一点都不笔直,反而背更驮了。 一头白发在风中摇曳。 整个身体颤颤巍巍,仿佛随时都能倒下。 而旁边的儿子苏剑亭,则跪得笔直。 沈浪和宁政没有跪。 五王子宁政本来是要跪的,因为他跪习惯了,动辄一天一夜。 上次为玄武伯爵府求情,就跪了两三天。 但是他见到沈浪不跪,他也只能不跪。 否则,就会显得沈浪特别失礼。 沈浪上前,躬身拜下道:“外甥女婿沈浪,拜见舅舅。” 苏难点头旨意,没有说话。 倒不是因为他失礼啊,而是因为他是来向国君请罪的,所以不能开口说话。 他说的第一句话,一定是要向国君认罪,否则就是不敬不诚。 换成其他时候,苏难侯爵肯定会热情邀请沈浪去镇远侯爵府做客的。 反而苏剑亭,以前非常擅长装腔作势。 比如第一次去玄武伯爵府和木兰比武,那腔调就拿捏得很好啊,超级会装逼的。 此时,他反而不屑和沈浪演戏了,冷冷地盯了他一眼,寒声道:“让开。” 反正此处没有别人,只有沈浪和废物宁政,也不需要演戏了。 苏难侯爵心中一声叹息。 这个儿子还是不够老练啊。 演戏就要时时刻刻演。 有人在要演,没有人更要演,那样才显得真实,那样才没有破绽啊。 我苏难一生都在演戏。 演的就是国君的一条狗,一条忠诚无比的狗。 演得久了,天下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那国君也只能这么认为。 无数人都在骂苏难侯爵,说他是老牌贵族之耻,卑贱的走狗等等。 他非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他不但任由别人骂自己,反而还花钱请御史骂自己。 按照现代的说话,我这个人设就算是成功了啊。 站在国君的光辉之下,他成为了中立派系的几大巨头之一。 “滚!”苏剑亭低声道。 沈浪依旧没有走开。 这是王宫大门前广场,你苏剑亭不敢动武了吧。 沈浪反而走得再近一些,低声道:“苏难舅舅,您大概已经听到了吗?有人传言,昨日在王宫觐见陛下的时候,我口出狂言个说要弄死您。” 难道不是吗? 沈浪摇头道:“谣言,那都是谣言,您千万不要相信啊。” 苏剑亭忍不住了,寒声道:“这个时候再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沈浪道:“我明明说的是……要弄死你们全家,要将你们苏氏灭族。怎么就传成我要弄死苏难舅舅一个人呢?这传谣言的人也太不走心了吧,你好歹给我传完整了啊。” 这话一出,苏剑亭整个脸都绿了,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恨不得拔剑将沈浪碎尸万段。 你沈浪竟然敢如此放肆,如此跋扈?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但这是王宫大门前,他要是敢拔剑杀人,岂不是造反吗? 苏难侯爵终于转过头来看了沈浪一眼,微微有些错愕。 传说中智近乎妖的沈浪,竟然是这等模样? 那么贱的吗? 贱得这么表面吗? 这么直接吗? 苏剑亭嘶声道:“沈浪,圣庙被烧一事,是不是你搞鬼?如果你还有几分骨气的话,就说实话。” 说罢,苏剑亭目光灼灼盯着沈浪,仿佛他有任何撒谎都会被识破。 “是我啊,就是我搞的鬼啊。”沈浪道:“我没有骨气,但是我也能说实话啊。” 苏剑亭眼睛猛地睁开。 手本能去腰间要拔剑。 没有想到啊,沈浪还真敢认啊。 这天大的事情啊,你还真敢认啊。 “这就是我的阴谋,我为了救金木聪,为了陷害你们苏氏,才想办法烧的圣庙啊,把天捅了一个窟窿啊。”沈浪道:“苏剑亭,我这个人在敌人面前很坦白的,你能拿我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宁政王子在边上嘴唇抽了一下。 对沈浪的为人,他也颇有耳闻,但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贱的样子,还真有些不适应。 “好啊,你终于认了。”苏剑亭寒声道:“现在真相大白了,你有胆子当着国君的面人吗?你有胆子当着天下百官的承认这件事情是你搞鬼吗?” 沈浪道:“当然没有,我哪有那个胆子啊,我早就跟你说了,我这人没什么骨气的。要不然你去国君面前告我去?” 我艹! 你这个畜生,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啊。 然而,让沈浪也叹为观止的是,苏难侯爵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流露出赞赏和敬佩的目光。 妈蛋! 此人真是老狐狸啊! 不但能忍,而且什么都看得明白,还冷静得如同毒蛇,丝毫不生气。 张翀锐利如剑。 而这苏难如同一滩毒水,无影无形。 又是一个顶尖的对手啊。 但沈浪反而兴奋起来。 遇到牛逼的对手才显得我沈浪厉害啊。 碾压有意思,但是战胜强敌更有意思。 此时,官员陆陆续续上朝了。 第一个来的是一个老熟人,天南行省总督祝戎。 太子的铁杆。 沈浪赶紧上前道:“祝戎总督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祝戎一愕,这么自来熟吗? 我们仿佛没有那么熟,而且之前还算敌人吧。 祝戎点了点头,然后进入王宫之内。 沈浪道:“祝戎总督,圣庙被烧一事,罪魁祸首是苏氏家族啊,待会儿在朝堂上,一定要记得弹劾苏难侯爵啊,最好还要拉着太子一系的所有官员,一起弹劾。” 这话一出,祝戎总督脚步顿了一下。 不敢置信地望着沈浪。 我是听错了吗? 你沈浪这是把王宫当菜市场了吗? 还是当成你和寒水镇学堂了,这样公然叫一个大臣去批斗另外一个大臣。 儿戏吗? 此时,又有一个官员过来了。 镇西侯爵的弟弟,冠军大将军,枢密院副使,种鄂! 三王子的嫡系铁杆。 越国朝堂最高权力机构是尚书台。 而枢密院则越国的最高军/事机构,掌管整个越国的军政大权。 枢密使只有一人,威武公卞逍。 但是他从不到任,所以这个位置其实是空的。 而枢密院副使倒是有四人之多。 苏难侯爵真正的官职,便是枢密院副使。 镇北侯南宫敖,也是枢密院副使,排在苏难之后,种鄂之前。 沈浪上前道:“种鄂伯爵,您好您好,我是玄武伯爵府的沈浪。” 枢密院副使种鄂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玄武伯爵府沈浪? 我们很熟吗? 你区区一个小赘婿,前来和我攀关系?可有半分自知之明吗?可知道天高地厚? 再说我家和你金氏也算为敌的。 因为镇西侯爵府种氏,武安伯爵府薛氏都是三王子的嫡系,绝对盟友。 而薛氏和金氏家族是死敌。 那种氏家族,当然和金氏当然也是敌人。 沈浪丝毫不以为意,拱手道:“种鄂伯爵,这次圣庙被烧,罪魁祸首就是苏难侯爵啊,一会儿在朝堂上记得弹劾他,一定要弹劾他啊,带着你们派系的所有官员弹劾他!” 然后,种鄂伯爵也呆了。 这……是个疯子吗? 竟然在王宫面前,公然串联? 你什么身份啊?什么地位啊? 区区一个赘婿,蝼蚁一般的人物,敢这样做?不怕死吗? 他本想发作的,换在其他地方,他照旧下令掌嘴将沈浪打个半死了。 但这里是王宫,轮不到他动手。 国君若是知道,便会立刻派人上来捉拿沈浪,不说杖毙,但起码也打得半死。 这是自寻死路啊。 接下来,更加让人颠覆三观的一幕出现了。 每来一个官员来上朝,沈浪都要上前套近乎。 然后大声喊道:“圣庙被烧,苏氏家族,苏难侯爵是罪魁祸首,一会儿在朝堂上你们一定要弹劾他啊,带着所有人一起弹劾。” 这个架势,完全不是在讨论国家大事,像是在……传/销啊。 见谁拉谁。 还要人拉你全家一起来。 你做安利的啊。 苏剑亭真的忍无可忍了,真的想要动手了。 他不能动手,所以直接就要喊人,叫王宫内的侍卫过来将沈浪抓走,重重杖责。 然而他难道没有发现,王宫内对沈浪的举动毫无反应吗? 而此时,苏难侯爵却心中镇骇。 沈浪此子,真是歹毒之极啊。 而且完全没有底线。 别人看不出他的险恶之心,苏难伯爵却看得清清楚楚。 沈浪这是要将大火烧旺! 这是在提醒太子和三王子一系的官员,不要错失良机啊。 国君屠刀霍霍正要给苏氏家族放血呢,你们还不抓住机会,为国君捉刀? 当然了,太子和三王子双方谁都想要拉拢苏难。 如果让单独一方去弹劾苏难,他们肯定不干。 但是双方一起弹劾,那就没问题了啊。 要得罪苏难,双方一起得罪。 要不得罪,大家都不得罪。 而且比起讨好苏难,只怕讨好国君更重要吧。 沈浪这是提醒两个派系的官员,要迎合君意啊。 你们不懂国君的心,还要我来提醒。 本来这次事件对苏氏家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危机。 而现在沈浪和国君联手,要将这个危机越弄越大,要在苏氏身上开一个大口子,拼命放血啊。 好歹毒。 好手段。 好厉害! 苏难侯爵叹为观止。 沈浪此子的智近乎妖,他算是真正感受到了。 他孤身一人在国都,昨天刚刚来,就搅起了这惊涛骇浪。 难怪张翀会输啊。 难怪金氏家族能够夺得怒潮城啊。 这下真是麻烦了! 一个小危机,活生生要被弄成一个大危机了。 ………… 本来国君在两刻钟之前,就派宦官来叫沈浪。 大宦官刚被杖责过,血肉模糊的。 所以,就由小宦官来王宫之外,传唤沈浪。 但是这小宦官来到王宫大门时,听到他在外面作妖,叫嚣群臣弹劾沈浪。 他顿时大喜。 沈浪你这是自寻死路啊。 这岂不是我大拍马屁的好机会,谁都知道国君不喜欢金氏,不喜欢沈浪啊。 于是,这个小宦官就返回去告状。 把沈浪在王宫面前的丑行一一禀报了国君。 一是讨好国君,二是讨好太子,三是讨好苏妃。 完全一举三得啊。 “奴婢真是开了眼了,这沈浪小小赘婿,完全将王宫面前当成菜市场啊,见到一个官员就拉着不放,而且叫嚣着让每一个大臣弹劾苏难侯爵,还让人带着全家一起弹劾。” “如此小丑行径,简直对陛下毫无敬畏之心,奴婢实在是忍不了,所以前来禀报陛下。” 告完状后,小宦官心中大喜,沈浪这次是完了。 接下来太子和苏妃,应该都会大大奖赏我吧。 国君顿时目光一寒,心中涌起一阵杀机。 当然并非对沈浪,而是对这个刚受宠的小宦官。 然后,国君怒声叱道:“这小小赘婿,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放肆,放肆!” 小宦官道:“陛下息怒,小人立刻带人去把这个畜生捉拿进来。” 了解宁元宪的人都知道。 他发怒的时候,反而没有在生气。 他笑眯眯的时候,反而是生气得要杀人。 国君暴怒道:“我倒要看看,这沈浪究竟想要做什么?” 然后,他就没有再去叫沈浪,任由他在王宫之外表演。 一直等到沈浪如同传/销一般找了几十个官员,让他们记得弹劾苏难。 国君终于暴怒,忍无可忍。 “来人,去将那个小赘婿给我押进来,给我绑进来!” “放肆,放肆!” “他是真的以为寡人不敢杀人吗?” 小宦官大喜,顿时要带着武士前去把沈浪捉拿,并且好好折磨一番。 然而! 旁边那个大宦官却提前几步,尽管他被打得血肉模糊,但速度却很快。 他带着四名武士去王宫大门口,拿沈浪进宫! 在他眼里,旁边这个幸进的小宦官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真是蠢货,连君王真实心意都不能揣测,还想在国君身边立足?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更了一万八!又写到凌晨六点,调整作息再一次失败,呜呜! 泪流满面,拜求月票,拜求支持,真的好需要!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210章:国君沈浪联手!对苏氏开刀放血(1更) “圣庙被烧,羌人作孽,然罪魁祸首苏氏家族,大家上朝一定要记得弹劾苏难啊!” “我沈浪也是读书人,五脏俱焚……” 你快别说了,你也算读书人?就在寒水镇学堂念了几年启蒙,太学一天都没有来上过。 沈浪这还在王宫之外传销呢。 一个大宦官上前道:“拿下!” 然后,沈浪就被拿下了,被四个武士用绳子捆绑起来抓了进去。 五王子宁政也赶紧跟了进去。 大宦官走到苏难侯爵面前道:“苏少保,这天冷地硬,您还是起来吧,进入大殿暖和一下,马上就要朝会了。” 苏难心中一声叹息。 “多谢公公。” 然后,在苏剑亭的搀扶下,苏难颤颤巍巍起来。 整个身体就仿佛生锈了一般,站起来得非常艰难,还有些站不住,摇摇欲坠。 足足好一会儿站稳了,苏难侯爵道:“苏某过失,导致黎公公也受了连累,于心不忍。” 黎公公道:“那里的话,是奴婢年老智昏,把陛下最喜爱的一盘兰花也养死了,陛下没有打死咱已经是天恩浩荡。苏少保,我们这就进宫吧。” 然后,大宦官黎公公过来搀扶苏难。 苏难坚决不允,但他毕竟“年迈体衰”挣扎不过。 于是,他就只能让大宦官搀扶进入王宫之内。 进入王宫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有些扑所迷离。 尤其是太子宁翼,三王子宁岐,望向苏难的目光尤其的亲热啊。 亲热得不正常。 接下来整个朝堂的炮火会不会朝着他苏南而来? 就要看这两个殿下的意思。 “两位殿下,老朽年迈,精神不济,这就闭目养神一会儿了。” 顿时,太子和三王子拱手退下。 然后苏难侯爵闭上眼睛,开始构思接下来朝会该当如何,挡住炮火。 太子和三王子对视一眼。 双方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干! 毕竟这是国君的意志。 虽然大家都想要拉拢苏难,但是讨国君的欢心才是关键。 陛下想要对苏氏开刀放血,那就放吧! 几乎所有的官员都来齐了。 大家伙就等待陛下的大驾光临。 而此时,大宦官黎隼走了进来,朗声道:“玄武伯爵府女婿沈浪,在王宫面前肆意妄为,目无法度,陛下责令鞭笞三十!玄武伯管教无方,罚俸三年,下旨斥责。” “打!” 在大殿面前的广场上,沈浪站在中央,鞭子狠狠地抽在身上。 整整打了三十鞭。 然后,几个武士上前将他拖走。 ……………… 国君的书房内。 刚刚见到宁政,国君变皱眉,挥了挥手道:“你出去。” 宁政面色黯然,退了出去。 对于这个儿子的不喜欢,国君丝毫不加掩饰。 沈浪被抬了进来。 一身昂贵的袍子,全部被打碎了,身上一道道血迹。 “沈浪,你可知罪。”国君冷道。 沈浪道:“学生知罪。” 国君道:“学生?什么学生?你有功名吗?” 有啊,太学监生。 沈浪道:“草民知罪。” 国君道:“圣庙被烧,是你阴谋策划?” “是。”沈浪道。 这么直接了当,这么光棍?国君也不由得一愕。 而后,国君寒声道:“为何?” 沈浪道:“为救金木聪,为灭苏氏。” 妈蛋,你可真光棍啊。 问你什么说什么啊。 国君目光一缩道:“那你可知道你罪在何处?” 沈浪道:“不该利用宁焱公主。” 国君道:“你还知道这一点啊?你真以为有玄武伯爵府做靠山,有怒潮城做靠山,寡人就杀不得你了?你的脖子实在是有些不耐烦啊?” 沈浪道:“草民知罪,千错万错都是草民的错。” 此时,外面大宦官黎隼道:“陛下,时辰到了!” 国君点点头,在大宦官的侍候下戴上冕旒,朝着宁德殿走去,准备上朝。 “跪在这里,朝会之后,等待发落!” 国君走了之后。 那个小宦官走了进来,监视沈浪一举一动。 小宦官心中得意。 沈浪小孽畜,你可活不了多久了。 朝会结束后,就是你的死期。 让你那天在仁慈殿不贿赂我,而且还敢对我目中无人?还敢顶嘴我? 真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比沈浪心眼还小的人。 国君一走,沈浪就站了起来。 小宦官寒声道:“放肆,谁让你站起来的?给我跪下!” 沈浪看了他一眼,道:“傻逼!” 顿时这个小宦官惊呆了,这……这可是陛下的王宫啊,这可是陛下的书店啊,陛下刚刚走,你竟然就口出这种脏言? “放肆,来人啊,给我掌嘴三十!” 顿时,四个小太监涌了进来,就要抓住沈浪掌嘴。 宁焱公主一拳,直接把一个小太监打飞出去十几米。 顿时,剩下三个太监赶紧跪伏在地,然后退了出去。 “疼不疼?” 宁焱公主问道。 沈浪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拿出了里面的软甲。 当然不疼。 刚才三十鞭子,全部抽在这软甲上了。 “好宝贝啊,而且还能打出血。”沈浪惊讶。 宁焱公主道:“当然了,这软甲最外面一层是棉花,都是泡过血的,一鞭子抽下去,血印子就出来了,你刚才惨叫了吗?” “惨叫了三声,觉得太假就停了。”沈浪道。 宁焱道:“但是最后那一声杀猪的惨叫我都听到了啊,凄厉之极。” 沈浪怒道:“那个混蛋,最后一鞭子刮过我的脖子了,你看你看,这给我刮的血引子。” 宁焱上前掀开,果然有一道血印子,整整三寸。 “他妈的疼死我了,那个混蛋就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靠,你沈浪连惨叫的都懒得装了,别人当然不爽了。 我打得那么卖力,演得那么精彩,结果你一点都不配合,什么意思啊? 光我一人演猴戏啊。 所以,最后一鞭子小小惩戒了沈浪一下。 就相当于十分之一鞭,浪爷就鬼哭狼嚎,如同杀猪一样。 如果这三十鞭真打下去,或许早就嗝屁了。 旁边的小宦官完全惊呆了。 这,这沈浪是作死吗? 国君下旨鞭笞,他都敢作假? 而且,宁焱公主配合作假。 哼! 沈浪你的罪名又多了一条,等下看你怎么死,怎么死! 宁焱公主道:“沈浪,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要和你说清楚。” 沈浪道:“你说。” 宁焱公主道:“昨夜在万年县衙你拍了一下我胸口,我时候感觉不对劲啊,你那是占我便宜吗?” 沈浪惊呼道:“怎么可能?公主殿下,昨夜我为你治病的时候,你裤子已经褪到腹部之下了吧,我占便宜那个时候不是最方便吗?我的手可以逾越半分啊?” 宁焱公主回忆了一下,还真没有。 当时不管是背面还是正面,沈浪的手往下一两寸,那就是占大便宜了啊。 沈浪道:“我拍你胸口一下,那完全是兄弟之间的礼仪啊。你这个女人,脑子怎能够那么不纯洁了?怎么可以亵渎兄弟之间的情义呢?” 接着,沈浪又伸手拍了宁焱胸口一下。 顿时,再一次峰峦叠嶂,怒涛阵阵。 “你能说我是在占你便宜吗?”沈浪义正言辞道。 宁焱公主仔细盯着沈浪的脸,然后点头道:“不能。” 沈浪道:“这就是了吗?我们早已经超脱了男女性别,你啊视野还是太狭隘了。不怕对你说,面对你这样的女人,我已经石不起来了。” 沈浪一边说这话,一边用力夹着。 宁焱公主愧疚道:“对不起,是我多心了。” 沈浪道:“公主殿下,该不会是你有了邪心吧?那可千万不行啊,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万万不行啊!” 母老虎公主道:“那怎么可能?我如果想要睡你,天打五雷轰。” “轰隆隆……” 天上一阵雷鸣。 第一道春雷啊。 顿时宁焱公主好尴尬,好愤怒。 老天爷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明明说的是真心话。 沈浪在边上稍稍有点心惊。 因为,他也正准备说这话来着,结果老天爷就响雷了。 这是老天爷在警告我不要乱发誓,乱说话吗? 而边上的小宦官完全惊呆了。 这,这沈浪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不但言语调戏公主殿下,而且还出手轻薄? 自寻死路,自寻死路啊。 待会儿,我原原本本向陛下告状,向王后告状。 你沈浪必死无疑,必死无疑! ……………… “轰隆隆隆…………” 一阵阵春雷震响。 越国朝会开始! 百官开始酝酿,眼圈开始通红,眼泪就要飙出。 胸腔的怒火,就要喷薄而发。 就要哭天抢地! 叩拜大礼之后。 国君也眼圈通红,表示对圣庙被烧的愤慨之心。 甚至,他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 整个人仿佛压抑着冲天的怒气,仿佛要喷发而出的火山。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诸卿都已经知道了,昨夜发生骇然听闻之事。” “这是要倾覆我越国神器。” “这是玷污我万民信仰。” “这是对我整个大炎王朝,整个东方文明之羞辱。” “我大炎煌煌盛世,华美壮丽,圣人吐哺,天下归心。” “之所以有今日之璀璨文明,完全始于诸圣典籍!” “圣人,乃我东方神祇。” “而今,羌人焚我圣庙,如掘我文明根基。” “寡人之悲,寡人之怒……” 轰隆隆! 仿佛为了映衬国君的话,天上一阵阵雷鸣。 国君继续道:“仿若这天上惊雷,五脏俱焚,欲撕天而泣!” 这话一出。 大殿上的群臣,纷纷泪奔。 全部嚎啕大哭。 有些演技过分的,更是直接哭得瘫倒在地,捶胸捶肺。 “呜呼哀哉,羌人烧我圣庙,如同掘我祖坟,此仇不共戴天。” “羌人烧我神庙,如同杀我父母,此仇不共戴天。” 整个大殿,仿佛变成了灵堂一般。 所有朝臣都在大哭,都在喊打喊杀。 但是好多大臣也在腹诽。 陛下啊,您刚才把最壮丽的话都讲完了啊。 那接下来我们的奏章,就不好写了啊。 整整哭了一个时辰,骂了一个时辰。 所有的朝臣,都把昨夜赶出来的奏章念了一遍。 从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表示自己的痛彻肺腑,七百二十度表示对强忍的愤怒。 最后站在东方文明的高度上,彻底鄙夷了羌人的野蛮。 有些演技过火的,已经开始吐血。 开始昏厥了! 旁边的人都看不过去了。 你现在就开始演昏厥,演吐血?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圣庙被烧,接下来起码还要愤慨十几天呢。 还要演十几天呢。 你现在就把绝招拿出来,那最后几天莫非你一头撞死,为圣人鸣不平? 好了,好了。 火候差不多了。 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太子和三王子双方的官员开始酝酿。 他们决定顺从君意,表面喷羌国,实际直指苏氏。 陛下要对苏氏放血,那我们就做陛下的刀。 国君淡淡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诸卿议一议,接下来怎么办?” 然后,他往后微微一躺,发出了信号。 你们可以开始了! 懂得寡人心意的人,你们可以开始开刀了。 谁先开始呢? 太子一系先来?还是三王子一系先来? 不行,要一起来! 然后,两个派系的官员仿佛商量好了一般,直接就要走出来,弹劾苏氏。 然而还有人比他们更快。 镇远侯,枢密院副使苏难。 他老迈的身躯此时尤其快,直接扑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臣有罪,臣有罪!” “陛下,羌人使团在国都横冲直撞,我苏氏派人陪同监视,却未能阻止他们焚烧圣庙。” “所有之罪过,都在于臣。” “请陛下降罪!” “臣,愿乞骸骨,辞去所有官职,告老还乡!” 这话一出! 国君身体微微一颤。 娘了个屁! 老家伙,奸诈如鬼的老家伙。 果然滑不留手啊。 没等你们攻击,我苏难把所有罪名都认下来了,而且还直接辞官。 你这是什么意思? 要挟我吗? 国君是要开刀放你的血,不是要你辞官。 南殴国之战没有结束,羌国那边就不能乱动,你苏难怎么能辞官? 现在,我反而还要来安慰挽留你! 国君起身,亲自走了下来,将苏难搀扶起来,亲热道:“爱卿言重了,你乃国之栋梁,寡人身边可离不开你。” 这搀扶得不简单, 苏难浑身颤抖得厉害,仿佛随时都要倒下去。 这个世界真是见了鬼了。 国君拼命扮年轻,苏难拼命扮老。 两人明明只相差十来岁,结果却仿佛爷爷和孙子辈。 你俩都过份了啊。 顿时间,太子和三王子两方人马,偃旗息鼓。 还弹劾个屁啊。 人家都全部认罪,连辞官都说出来了。 你再弹劾,是要逼死老臣吗? 国君心中无奈道:“苏卿,一直以来,你都在抵御羌国的最前方,论治羌,朝野无人能及!此事该如何办,寡人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国君又将皮球提到苏难脚下。 你主动认罪,还上演辞官,确实挡住了所有人的攻击。 但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苏难侯爵道:“所有焚烧圣庙的羌国使团,必须杀,不杀不足于平民愤。” 这话一出,所有人一颤。 别看他们刚才喊打喊杀的。 又是臣愿意提着三尺剑,杀向羌国。 又是臣愿意一头撞死在雪山神庙之前。 但是真正落到实处的话,他们是半句都不会说的。 比如说,杀羌国使者。 羌国就是一个神经病,怼天怼地怼空气的。 你若杀了他们的使者,羌王一定不死不休,一定会疯狂报复。 到那个时候,引起战端,谁承担得起责任啊? 这个世界,喊打喊杀越大声就越是打不起来。 真正要打的,都是无声无息,猛地一刀扎进去。 日本偷袭珍珠港。 德国突袭波兰。 鬼子杀入东三省。 那一次不是突然而又凶猛。 圣庙被烧,越国君臣为何要上演几天大戏,拼命喊打喊杀。 那就是为了让天下人看到,我们不是无动于衷啊。 喊杀,就是为了不杀。 国君听到苏难的话,不由得一愕。 没想到你苏难说出的第一句,就是干货啊。 国君道:“杀了羌国使团,会不会引起战端?” 苏难侯爵道:“我苏氏家族愿意为陛下守住边疆,愿意抵挡羌国兵锋。” 国君眼睛一眯。 这话要听其骨,不能听其皮。 苏难出兵,挡住羌国兵锋? 别开玩笑了,你们两家好得都穿一条裤子了。 国君道:“苏氏的兵马,挡得住羌国?” 苏难道:“精忠报国,死而后已。” 靠,你可别辱没了这个词,你可别辱没了我们大英雄岳王爷啊。 苏难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苏氏家族愿意出血,平息羌王的愤怒。 至于出多少血?付出多大代价? 那就是我们苏氏的事情了。 陛下您尽管放心杀这十几个使臣,给天下一个交代。 剩下的就由我们苏氏兜着。 关键时刻,苏难还是很光棍的。 没有讨价还价,直接在关键处止损,不让国君开刀放血。 但是,国君不想就这么算了啊。 国君淡淡道:“羌人毁我圣庙,那就是毁我信仰,意图颠覆祖宗神器,仅仅杀几个使臣是不够的吧。” 苏难侯爵道:“国君可派遣一使,带着羌国使团的人头出使羌国,斥责羌王,命令其上国书向陛下请罪。” “不仅如此,还要羌国派出人手,出资修复国都圣庙,并在羌国也修建一座圣庙。让圣人光辉,恩泽蛮域。如此一来,方不失我越国威严。圣人在天,也能平息怒焰。” 这话一出,众人赞叹。 但心中却是觉得荒谬。 你杀了羌国的使团,羌王一定怒火冲天,直接就率兵杀过来,疯狂骚扰袭击你的边境。 你还向让羌王认罪,还想让他在羌国境内修建圣庙?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就算在梦里,这种事情也不会发生。 羌国蛮横,谁都敢揍。 那简直就是,谁敢骂我我揍谁。 这百年来,它跟邻国每一家都干过仗。 你想要派使者去羌国斥责羌王,还带着使团的脑袋,还要人建圣庙? 你这使者刚刚踏入羌国领地,就直接被大卸八块,煮了吃掉。 国君立刻感觉到了苏难的杀意。 果然,苏难再一次跪下道:“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怨!金氏家族乃我姻亲,沈浪此子才华横溢,在怒潮城一战中充分表现出其覆雨翻云之能力。老臣举荐沈浪为越国使者,代表国君出使羌国,斥责羌王,修建圣庙,还我越国尊严。” 这话一出。 所有人内心惊呼。 姜还是老大辣啊! 苏难侯爵,杀人于无形啊。 昨天沈浪刚刚得罪了苏氏,今日苏难侯爵就要名正言顺,置你于死地。 你金氏和苏氏家族,竟然是如此不共戴天了吗?双反都要弄死对方? 而国君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一场巅峰对决。 在棋盘上。 沈浪和苏难已经你来我往,不死不休。 真正的巅峰对决。 真是好快啊! 说要灭苏氏全族,刚进国都就动手。 一开战,就要你死我活。 苏难也快,反手就是致命一杀! 苏难这一开头后。 顿时,所有中立派系的官员,全部出列。 御史大夫王承惆出列道:“臣附议,举荐沈浪出使羌国。” 户部尚书出列:“臣附议,举荐沈浪出使羌国!” “臣附议!” “臣附议!” 几十名官员,纷纷出列。 太子眼睛一眯。 沈浪此子,他视如眼中钉,肉中刺。 能够借机除掉他,何乐不为? 于是,太子一系官员也纷纷出列。 “臣附议!” “臣附议!” 最后,三王子一系官员也全部出列。 “臣附议,举荐沈浪出使羌国,斥责羌王,修建圣庙,挽回我国之尊严。” 这画面,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所有人佩服。 苏南侯爵,这才是真正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国君很愤怒! 这就是苏难,依旧那么难搞。 老狐狸,老毒蛇。 一时间,他竟然和沈浪颇有同仇敌忾之心。 “寡人知道了,此事寡人会有定夺!” “诸卿可还有事,有事上本,无事退朝!“ 退朝! ………… 回到书房后! 国君宁元宪觉得有些疲惫和愤怒。 今日朝会,局面并没有完全在他掌握之中。 这种感觉很不好。 进入书房后,沈浪没有跪,反而和宁焱在说说笑笑,亲密无间。 国君面色一寒,厉声道:“男女授受不亲,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沈浪,你这一出玩砸了,苏难侯爵在朝堂致命反击,排山倒海一般要置你于死地。 而就在此时,旁边小宦官跪下道:“陛下,陛下!这沈浪刚才不断调戏宁焱公主,而且还出手轻薄,毫无廉耻之心啊!” 此时,国君再也忍不住。 他直接厉声喝道:“拉下去,打杀了。” 小宦官大喜道:“听到了没有,来人啊,把沈浪拉下去打杀了。” 老宦官心中默念一声:蠢货,马上要死了还这么蠢! 国君厉声指向这个小宦官道:“把这个孽畜拉出去,活生生杖毙!” ……………… 注:第一更送上,我接着写第二更,争取在十点多完成啊,呜呜!兄弟们,月票一定给我啊,拜托了! 谢谢微笑的迪妮莎sexy的万币打赏! ------------ 第211章:浪爷才华折服国君!大傻来了(2更) 那个小宦官顿时大惊。 怎么会是打杀我呀? 明明是沈浪在胡作非为啊。 他又是在王宫面前肆意妄为,又在鞭笞中弄虚作假,而且还动手轻薄公主殿下。 陛下最喜欢我的啊。 因为我最会养兰花了,总共三盆最好的兰花,黎隼那个老东西养死了一盆,我却养活了两盆,所以国君才提拔我来他的书房侍候啊。 我明明是最受宠的太监啊,怎么就打杀了呢? 但四个武士已经上前,将他拖了出去。 小太监尖声道:“陛下,陛下,明明犯错的是沈浪啊,他刚才还摸了宁焱公主的胸啊!” 这话一出,沈浪头发几乎竖起。 我艹,你个下贱东西,临死之前还要咬我一口。 国君目光如电,朝着沈浪双手望来一眼。 这个时候沈浪感觉到自己的手仿佛要被剁下来一样。 “陛下,我照顾您的稀有兰花有功啊,为什么杀我?凭什么杀我啊?”小宦官尖叫道。 国君顿时眉头一皱。 黎隼上前,掏出一团东西直接往这小宦官嘴里一塞。 顿时,所有的尖叫都被堵住了。 拖到院子之外,老宦官黎隼道:“小东西,你刚刚到陛下的书房侍候不久,就敢往外偷东西,完全是自寻死路,杖责三十,最后一杖毙命。” “是!” 四名武士道。 然后直接扒下了这个小宦官的裤子。 粗大的木杖,狠狠砸了下去。 “啊……” 那个小宦官喉咙地下发出一阵惨嚎。 这已经不是剧痛了。 这是毁灭一般的恐惧。 仅仅一杖下去,就直接把大腿骨打断了。 “啪,啪,啪,啪……” 接下来,两个武士轮流用木杖拍下。 沈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太残忍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杖责,而是最残忍的杀人。 第一杖打断腿骨之后,接下来砸在小腿上,膝盖上,大腿上,臀位上。 每一杖,都把骨头打得稀碎。 整整二十九杖后。 这个小宦官整个下半身,直接被拍扁黏在地上。 这个时候他的痛苦,已经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但偏偏还活着,而且还清醒。 此时他就只想立刻死去,千万千万不要活着了。 最后一杖。 “啪!” 直接砸在后脑。 瞬间毙命! ………… 国君宁元宪挑选宦官的条件很简单。 忠诚,聪明。 要时时刻刻和他一条心。 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这个小宦官确实有本事,那几盆稀有的兰花别人都养不活,唯独他能养活了。 所以这才出人头地,来国君的书房侍候,在仁慈殿也算是一个小小的首领。 他敲诈官员金银,国君只当没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偷宫里东西往外卖,这已经不能容忍了。 偏偏这个小畜生还为太子传消息。 而今日,这个小畜生完全不知国君心意,依旧在那么挑拨离间想要弄死沈浪。 你难道没有看出沈浪对付苏氏家族,国君是乐见其成的吗? 甚至沈浪用阴谋焚烧圣庙,最大的得利者也是国君吗? 南殴国大战如火如荼,沙蛮族大军源源不断加入战局。 羌国借机敲诈越国天文数字的金钱物资,国君拖着不想给,但你若真的一点都不给,羌王是要愤怒的,要借机生乱的。 而羌人使团焚烧圣庙,正好让国君有理由不给这笔钱。 苏难侯爵,这是你家闯的祸啊,羌王的讹诈也就由你来付吧,你苏氏家族替寡人出了这笔钱财吧。 至于圣庙,烧了就烧了嘛。 烧的是孔丘,关我宁元宪何事啊?又烧的不是我的祖宗。 这里是国都,焚烧圣庙这么天大的事情,沈浪凭什么敢做? 还不是因为符合国君利益嘛。 只不过他胆大妄为,没有得到国君的同意,就把他拉进统一战线,联手给苏氏割肉放血。 要不然鞭笞沈浪的时候,哪里来的软甲护身啊? 偏偏这个小宦官看不透,屡次挑拨和国君对着干。 所以,只能死得这么惨。 只不过他临死之前的那一句话,倒是把沈浪给坑了一下。 沈浪? 你好大的胆子啊,有妇之夫,竟然敢轻薄我的女儿? 国君的目光一直盯着沈浪的手掌。 浪爷汗毛竖起,他真是感觉到了一点危险了。 宁焱道:“父王,沈浪他没有摸我啊,他只是拍我的胸口啊。” 沈浪无语,你快别乱解释了。 接着,宁焱公主仿佛想起什么事情,道:“对了父王,昨晚沈浪治好了我的病,我答应报答他的,他说想要做官,七品八品无所谓。但是要有权力,却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也不用每天去衙门上职,总之就是有权力没义务。” 沈浪心中泪流满面。 我日死你啊,你这个胸大无脑的蠢货,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啊。 母老虎这样的队友,用起来是真好用。 但有些时候,也真是会坑死人啊。 国君对自己生出这样愚蠢的女儿也很无奈,挥了挥手道:“你出去吧,出去吧!” “哦!”宁焱道:“沈浪,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在里面叫一声啊,我立刻就冲进来。你放心在国都内,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你快出去吧大尻,我都快被你坑死了。 ………… 沈浪正要开口认错。 “别开口,别解释……”国君道:“再有下一次,你的手就别想要了。” “是。”沈浪。 国君道:“沈浪,你是个聪明人,精致人,不容易!” 沈浪恨不得将脑袋耷拉到裤裆去。 这话已经是非常严重的威胁了。 国君骂人的时候不害怕。 甚至他口口声声说难道我杀不得你吗?也不用害怕。 但是他平静说话的时候,你就要害怕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沈浪你这样的精致人,我也比较爱惜的,但是你不要太作死。 这大概就是曹操看杨修的感觉了。 爱其才,但是不喜其性格。 几次忍耐之后,曹操还是把杨修杀了。 当然,沈浪比杨修聪明得多,他不会去真正去挑衅国君的底线。 而且时时刻刻向国君表示,我有大用。 至于沈浪去占宁焱公主的便宜。 在国君看来,宁焱毕竟二十四岁了,而且已经嫁过人了,而且还自封寡妇,名声早就毁完了。 破罐子破摔吧。 尽管他知道,宁焱公主本身是很纯洁的。 但是愚蠢的纯洁……不提也罢。 当然若沈浪敢真睡了宁焱,那国君是绝不容忍的。 到时候就不要怪我的刀子太锋利啊。 ………… 然后,沈浪和国君有面对无言。 国君顿时想到了苏难,此人跪得更好看,完全没有骨头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趴在地上舔他的鞋底。 但这个老狐狸和宁元宪的博弈一次又一次。 而且好几次,还都无声无息占了便宜。 这个王位不好坐啊。 太子和宁岐都迫不及待想要上位,他们能驾驭这些老奸巨猾的臣子吗? 这些朝臣如同都向金卓这样的老实人就好了。 而眼前这个沈浪,姿态别提多乖巧,多谦卑了。 但……又是一个小狐狸。 奸猾得很。 “你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吗?”国君带着考察的口气。 他算是第一次对沈浪的才华有了正面的兴趣。 “太子和三王子,都愿意为陛下当刀子,弹劾苏难侯爵。”沈浪道。 “嗯。”国君内心有点失望。 沈浪道:“但是苏难侯爵老奸巨猾,一定会首先站出来,将以退为进战术用到极致,主动认下所有罪名,属于他的罪过认了,不属于他的罪过也认下来,而且还会乞骸骨,主动辞官。” 国君眼睛微微一亮,然后坐了下来。 沈浪继续道:“苏难此人看似柔若无骨,对国君毫无骨气,实则干脆果断,他主动提出杀掉焚烧圣庙的十几个羌国使团。不仅如此,他还愿意承担所有责任,消除羌王的愤怒。苏氏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安抚羌国,使羌王不作乱,不劫掠,不去南殴国战场捣乱。” 国君内心已经非常惊艳了。 沈浪道:“但是他应该有一个条件,让草民出使羌国,想要借羌王之手杀了我!” 国君接着喝茶的功夫,微微闭上了眼睛,隐藏了自己惊艳无比的眼神。 此子的才华,果然让人震惊啊。 整个朝会,他没有看一眼,也没有听一句话。 但是竟然丝毫没有差错,完全亲眼目睹一般。 这不是猜测,而是分析。 厉害啊! 国君道:“苏难侯爵的条件开出来了,你愿意去吗?” 沈浪道:“学生愿意出使羌国!” 国君甚至觉得,沈浪仿佛一直在等这一句话。 甚至还没有焚烧圣庙的时候,就已经谋划到这一步,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 国君道:“那十几个焚烧圣庙的羌国使臣,全部要明正典刑,斩首示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而你若出使羌国,是要带着这十几个脑袋去的。” 沈浪道:“臣知道。”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这就自称为臣了? 你这是向寡人要官啊。 总不能一介白身出使羌国吧,一定要有官身吧。 国君道:“不仅如此,还要让羌王写请罪书,还要让他在羌国境内修建圣庙。” 啊? 还有这一条? 那真是难如登天啊! 羌国人信仰天神,整个境内只有雪山神庙,容不下其他任何寺庙的。 之所以是雪山神庙,因为最高的山顶,距离天神最近。 你想要让羌王在羌国境内建圣庙? 难如登天! 沈浪想了好一会儿点头道:“行!” 国君诧异。 这……你也答应? 明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啊。 任何人带着十几颗羌人脑袋出使羌国就只有一个结果,必死无疑。 而沈浪去了。 就只会死得更惨,绝对扒皮抽筋,被活生生煮了吃肉。 因为谁都知道,羌王和苏氏家族好得穿一条裤子。 然而,他还是答应了。 国君道:“沈浪,国事不是儿戏。” 沈浪道:“臣无比认真,愿立军令状。” 立什么军令状? 你不成功的话,在羌国内就被碎尸万段了,还轮不到我宁元宪杀你。 国君道:“告诉寡人,为何对出使羌国如此迫不及待?” 沈浪道:“为了弄死苏氏!” 又来这一句。 想要弄死苏氏,羌国是绝对绕不过去的。 沈浪道:“加上来回赶路,一个月内,臣就能够完成任务。不但能够平息羌王的怒火,使得他不越境作乱,让羌王写下认罪书,而且在羌国修建圣庙!” 国君更加无法相信,这完全难如登天。 沈浪道:“但是臣有一个小小小小的要求。” 国君道:“册封你岳父为玄武侯,不要怒潮侯,将怒潮城名正言顺册封给你金氏家族对吗?” 沈浪赶紧道:“圣明无过于陛下!” 国君道:“你果真要去?” 这是九死一生啊。 沈浪道:“为陛下,为越国,臣愿粉身碎骨,死而后已。” 屁!相信你个鬼话。 别说九死一生,就是三死七生,沈浪都不愿意去冒险的。 这件事情又不是生死存亡。 没有绝对安全,没有绝对把握,沈浪压根就不会去。 国君闭上眼睛。 沈浪道:“我会写信给岳父大人,是我主动要求出使羌国,陛下没有任何逼迫。就算我死在羌国,金氏家族也只会仇恨苏氏,绝不会……” 接下来话不能说了。 记恨国君这种话,你能说出来吗? 不能! 国君淡淡道:“沈浪,这件事情你若真的能大功告成!册封玄武侯的事情不必说,回来之后我也定会重用你!” 一言为定! 那等我回来要官的时候,你可千万要记住今天的承诺啊? 沈浪对做官没有任何兴趣。 他此时唯一的目标就是,弄死苏氏全族。 所以,届时他就需要一个官职了。 国君点了点头,挥挥手道:“你去吧!” 沈浪躬身行礼离去。 本来应该下跪的,他连这都借机省掉了。 国君也只当作没看见。 此时,灭苏氏家族第一步已经正式完成! 第二步,立刻开启! 第三步也要开始谋划了。 苏难此人,极度厉害。 几次和国君的博弈,都占了上风。 在阴谋,狠毒,细节,演技上,他比张翀还要厉害。 正面对决的时候,此人可谓是毫无破绽。 但是有一点他不如张翀,高瞻远瞩! 张翀一心只为了自己的政治理想,并不贪婪自私,所以眼光能够看得极远。 而苏难侯爵贪权自私,所以战略远光不及张翀。 这不是聪明智慧决定的,而是个人性格决定。 走出门后,沈浪回来舔着脸道:“陛下,能不能求您一件事啊?” 国君道:“释放金木聪是吗?已经派人去了。” 沈浪道:“这差事您能不能交给我啊?最好给我一道旨意?” 国君道:“就这样丢人的事情,还想让我下旨?黎隼,你陪着沈浪去一趟。” ……………… “黎公公稍候,我回家梳洗一下,毕竟这浑身狼藉的。” 家门之外,沈浪笑道。 黎隼坐在轿子内,笑吟吟道:“无妨,咱家就在这轿子里面等你。” 沈浪回到家中! 骚冰还没有去睡觉,依旧在客厅椅子上,小脑袋一垂一垂的。 幸好客厅的无烟炭火烧得暖和,而且这丫头身上也披着一层鹅绒被子,否则要冻坏了。 沈浪有些心疼。 这都已经快到中午了,这小丫头硬是从昨夜熬到现在。 沈浪正要抱她去房间睡觉。 结果这丫头一听到沈浪脚步声,一阵激灵醒来了。 “姑爷,你回来啦!” 然后,欢天喜地地迎了上来。 此时,沈浪心中一软。 他忽然有些了解这个丫头的心境。 对于别人来说,还有家族,还有事业。 而对于小冰来说,沈浪此时大概就是他的全部,哪怕她只是一个侍妾。 她所有的人生理想大概就是得到沈浪的宠爱,然后生下几个孩子,幸福快乐地度过这一生。 “怎么还不去睡觉,你还怀孕呢?不能熬夜。”沈浪道。 小冰道:“昨天人家正要侍候你,中途出事你就走了,我就一直等你回来,让你看看我的本事啊,姑爷我们进房间吧,奴奴侍候你,定让你见识我的本领!” 沈浪惊呆了! 接着,小冰兴致勃勃地去漱洗,刷牙,喝下玫瑰花露让小嘴香喷喷的。 然后,更加兴致勃勃拉着沈浪进房间。 沈浪无语。 我的天哪! 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取错的外号啊。 冰儿你也太敬业了啊,你这是干一行爱一行啊。 丫头,姑爷相信你身怀绝技。 但是今天真的不行啊。 昨天姑爷在外面和别人斗了一夜,已经心力憔悴,真的没有精力了。 所以今天就算了吧,关键姑爷还有事呢?还要去万年县衙把肥宅接回家,顺便害人呢? 十五分钟后! 沈浪惊呼。 冰儿,你真是天赋异禀啊。 要不然再来。 就让黎隼那个老阉货多等一会儿。 肥宅,你别急啊,姐夫这就来救你了。 ……………… 万年县衙牢房内! 王启科非常震怒! 他品级太低,还没有资格上朝,但是发生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而且也上了一份奏折。 天杀的羌人啊,你早不烧圣庙,晚不少圣庙。 偏偏在这个时候烧? 那金木聪这边的案子怎么办啊? 不过很快他就得到了指示。 尽快给金木聪定罪。 圣庙被烧一事,最多火热个十天。 世人都是健忘的,再大的事情也就是火热个十天半个月了不起了。 十天之后,圣庙被烧一事冷却了。 就把金木聪强爆无辜女子的事情爆出来。 到那个时候,所有人继续弹劾金氏家族,文武百官继续围攻玄武伯。 什么? 你说百官和金卓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围攻他? 拜托,他要封侯了啊。 看到别人封侯,你难道不眼红? 整个越国才几个老牌侯爵啊? 两个啊! 你金卓何德何能能够成为第三个?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有些时候也要大干特干的。 看到别人倒霉,我心里就舒坦了。 得到新指令后,万年县令王启科狂喜。 然后,赶紧去审讯金木聪。 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办成铁案。 沈浪昨天晚上颠倒黑白,占据了主动。 那就想办法让金木聪认罪,签字画押。 必要时候可以动刑! 当然,不能留下任何伤口的刑罚,却又很痛苦。 这种刑罚有很多的。 保证让你痛苦得怀疑人生,普通人的意志根本无法支撑下来。 但是,却有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万年县令王启科也稍稍有点不安。 这毕竟是玄武伯爵府的世子啊,真的要动刑吗? 难道斗争已经上升到这个地步了吗? 当然了! 今日沈浪活生生坑了苏氏家族,凭空制造了一个巨大的苏氏危机。 苏氏当然要报复。 沈浪太奸猾,那就报复在金木聪身上。 金木聪痴肥愚蠢,一看就没什么本事,意志力肯定不强,只要稍稍动刑,他就承受不了,就会认罪。 中午时分。 王启科想起了余放舟妻子的味道,不由得心痒痒。 于是,再一次尝试了她的厨艺。 果真好味道啊。 整整六分钟后。 王启科大人感觉到自己都要抽搐了。 这是破天荒的记录啊。 陈氏媚眼如丝道:“天哪?大人你太厉害了,人家真的要死过去了一样。” 接着,陈氏道:“大人,您什么时候放奴奴回家啊?还有金木聪什么时候判啊!” 她当然不知道国都局面发生了剧变。 万年县令王启科道:“陈娘子,你和金木聪有过接触,你觉得什么酷刑能够让他开口认罪,但是又不留下任何伤痕?” 陈氏眼睛大亮,兴奋道:“现在已经开春了,田里面有蚂蟥了,去抓一碗蚂蟥过来,把几百条蚂蟥活生生喂进金木聪的嘴里,喂到他的肚子里面,不信他不招供。” 万年县令一颤,这女子竟然如此狠毒? “这是会死人的啊。” 陈氏道:“不会的,当金木聪痛不欲生的时候,赶紧给他喂下盐水,就能够让所有蚂蟥融化。这种酷刑最残忍,金木聪这个废物一定会招供的。我从书上看来的,一定管用!” 万年县令王启科道:“行,就这么办!” 而就在此时,心腹在外面道:“王大人不好了,沈浪带着武士强冲县衙,要将金木聪劫走了。” ……………… 国都之外! 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壮汉,背着一支铁棍一般的重剑,站在玄武门外。 大傻来了! 这……这就是国都? 二傻家在哪呢? 此时,一个艳绝人寰的身影骑着骏马冲了出来。 周围人等,无不纷纷退让。 唯有大傻依旧呆呆站在原地。 母老虎公主宁焱见之,也不放慢马速,直接朝着大傻冲撞过来。 “傻大个,好狗不当道,你给我滚开,否则撞死你!” ………… 注:第二更送上,终于在十一点之前完成了!我接着熬夜写第三更,依旧会很晚,大家明天早上再看啊。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啊,拜托了! ------------ 第212章:沈浪最残忍杀人!牛逼大傻(3更) 在浪爷眼中,母老虎宁焱或许还有几分可爱。 但是在寻常人眼中,她可一点都不可爱,完全就是一个祸害。 在她的世界中只有别人让她,从来都没有她让别人的。 所以她真就这样纵马撞了过去。 而且她胯下骑着的是一匹千里马,高大威猛,速度极快。 而大傻! 天生不会躲的。 当时在枫叶村后山遇到了大老虎扑过来,他都不会躲的。 现在也是如此。 他就这样傻呆呆地站在这里。 “找死!” 宁焱一声怒叱,她还以为大傻在挑衅,反而催动战马加速。 周围所有人全部闭上眼睛,不忍看接下来的一幕。 在他们看来,这个傻大个肯定会被撞飞出去,口吐鲜血,筋骨断折,凄惨死去。 真是可惜了。 从来没有见过长这么高的,这么大的。 就算他是一个巨汉,也挡不住这战马的惊人一撞啊。 “啊!” 所有人捂住眼睛。 母老虎也一声低呼。 这,这还是他第一次撞人啊,真是有些心慌慌啊。 关键时刻,她猛地拉紧缰绳,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狠。 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巨响。 宁焱公主的战马,带着无比惊人的力量和气势,狠狠撞上了大傻。 撞死了吗? 我,我有些后悔啊,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个傻大个没事。 只见到他飞快蹲下来,双手抓住马腿猛地举起。 这匹高大的千里马足足一千多斤。 大尻公主一米七五左右,也有一百二十斤。 这两个加起来,分量也足够重了。 但是,一人一马竟然活生生被大傻举了起来。 这千里马大声鸣叫,后蹄着地,上半个身体被举在空中,拼命挣扎,拼命狂踢。 但是,它丝毫不能动弹。 所有人惊呼,这巨汉完全是天生神力啊。 太惊人了啊。 宁焱公主也一惊。 “大胆刺客,竟然袭击公主,格杀勿论。” 宁焱公主的几十名武士冲上前来,将大傻团团包围。 几十支剑,指着他的脖子。 而宁焱公主先是一喜,人没死就好,但紧接着她勃然大怒。 好你个傻大个,不但拦我的路,还抬我的马? 挑衅,完全是挑衅啊! 然后,她猛地拔出剑,就要就要朝着大傻的手臂砍去。 不是脖子是手臂。 我是国都的祸害,你以为是假的吗? 大傻也不管周围密密麻麻的剑,望着宁焱问道:“你认识二傻吗?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宁焱一愕,道:“你不就是二傻子吗?” 大傻摇头道:“不,我是大傻,沈浪才是二傻。” 顿时! 宁焱赶紧收回剑,道:“你,你认识沈浪?” 大傻点头道:“对啊,我来找他,你知道他家在哪吗?” 宁焱公主道:“你和沈浪什么关系?” 大傻道:“我是大傻,他是二傻啊?” 大尻公主惊诧,沈浪黏上毛比猴子还精,会有你这样傻子兄弟? 不过大尻你也不想想,沈浪最喜欢和谁交朋友? 傻子啊! 你以为你宁焱就比大傻聪明多少吗? 沈浪就是因为你胸大无脑,所以处心积虑和你交朋友,并且成为兄弟的啊。 他不仅把你当兄弟,而且蠢蠢欲动想要睡掉你呢。 当然,母老虎对这一切完全是混沌未知的。 她只知道沈浪治好了她的病,挽救了她的新生,而且这个人很有趣,从今以后他就是我宁焱的兄弟。 这就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啊。 “收了收了,这傻子是自己人。”宁焱公主道。 顿时,几十名武士收剑入鞘。 接着,宁焱公主道:“傻子,我带你去沈浪家。” “诶!”大傻欢喜道:“我是大傻,不是傻子。” 旁边的女武士道:“公主殿下,帝国大使云梦泽世子还等着您一起赛马呢,他已经在马场等了挺久了。” 宁焱公主道:“就让那个垃圾等着,反正他也是一头种/马,如果他实在等得无聊,就让他跟马玩吧。” 顿时,周围所有女武士无语。 宁焱朝大傻道:“傻子,把我马放下来啊!我这匹是母马啊,被你这样抬着看,你想干嘛啊?” 靠,你这母老虎荤话也是一套接一套啊。 不过,大傻压根听不懂,他甚至不知道母马和公马有什么区别。 他放下了战马。 宁焱公主本来想要让一个骑士下来,让出一匹马给大傻骑。但是看他这么大的高个,估计战马也驮不动。 “大傻子,你在后面跟着跑。”宁焱道。 大傻道:“诶,好!” 然后,宁焱公主调转马头重新入城,朝着金氏别院奔驰而去。 这大尻公主一跑起来就有些停不下来,因为平时和别人赛马惯了。 就这样,她的千里马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她麾下武士们的战马可没有那么神骏,一会儿功夫,几十个武士就比他甩下好远。 好在这是玄武大道,也不可能有什么刺客。 足足跑疯了好一会儿,宁焱公主才记起来,自己背后还跟着一个傻大个呢,他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去了吧。 结果回头一看。 大傻朝他咧嘴一笑。 就在她边上,距离不到三尺。 宁焱公主顿时呆了。 这傻大个什么身体啊? 不但力大无穷,而且还跑得这么快? 知道你腿长,但这也太快了吧? 我这是千里马啊? 这足足跑了好几里路了啊,你竟然毫不费劲跟着,而且好像还能跑得更快的样子? 不久之后,宁焱公主和大傻就到了金氏别院。 大傻兴致勃勃地冲了进去。 “二傻,我来了,我来了!” “这半年多我好想你啊!” “师傅去办事了,把我放在国都门口,我就来找你了。” “师傅说给我找了一个媳妇,让我去相亲?什么是相亲啊?” “师傅说让我和宁洁宗师的徒弟比武,谁是宁洁啊?” “二傻,二傻,二傻!” 大傻好兴奋啊。 这半年多,他最想念的人就是二傻沈浪了。 现在终于要见到了,一边冲进金氏别院,一边大喊道。 结果,沈浪不在家。 只有娇俏无双小冰在家,而且算半个女主人。 她此时在给沈浪绣衣衫,这骚丫头还不睡觉。 因为她正兴奋着呢,完全不用睡的,晚上抱着姑爷一起睡。 她见到大傻先是一愕,然后白了一眼,丝毫没有在意,也没有他乡遇故知的惊喜。 这丫头就是一个小势利眼,成为沈浪的女人后,她眼中只有沈浪和木兰,连金木聪都不怎么看在眼里,更何况是大傻。 在她看来,这大傻就是一个白吃白喝的傻大个。 也亏得姑爷富贵之后不嫌弃这些贫穷旧友,换成我小冰,早就当作不认识这种穷亲戚了。 ……………… 万年县衙! 这位万年县令王启科并不知道火烧圣庙的幕后指使就是沈浪,凭他的级别还不够知道这样的绝密。 事实上只有国君,苏难和苏剑亭知道。 而且,苏氏家族绝对不会外泄。 国君心知肚明都不打算追究,你苏氏家族往外透露不是丢人吗? 又不能真的坐实沈浪的罪名,反而会让人觉得沈浪好厉害,竟然凭借一己之力阴了苏氏家族一次。 而且最关键这次火烧圣庙的始作俑者是宁焱公主,你难道还要去追究她吗? 王启科听到沈浪竟然率领武士来劫狱。 他先是一惊,然后大喜。 沈浪你真是太嚣张了啊,你以为这里是你的玄武城吗? 这里是国都。 你竟敢来劫狱? 自寻死路啊。 玄武伯保不住你,废物五王子也保不住你了。 沈浪朝着陈氏道:“我让人给你们准备一辆马车,你和你丈夫立刻出城去农田抓蚂蟥。” 陈氏兴致勃**身道:“不用去城外农田,这县衙后面有一个池塘,那里就有很多蚂蟥,我这就带人去捞一碗。” 县令王启科惊诧。 这个女人好毒啊,看来这个酷刑她早就想好了,甚至哪里有蚂蟥她都瞧准了。 “去吧!”王启科道。 陈氏拿起毛巾蹲下来擦拭,然后妖娆地穿上衣衫,迈着婀娜的步伐出去池塘捞蚂蟥了。 这个女人是在是太妖了。 王启科觉得自己那么厉害的身子骨都有些吃不消了。 本来昨夜那一场滴血认亲他还觉得是沈浪搞鬼,现在看来余放舟之前被戴绿帽子的可能性就很大啊。 “再睡她十次,就立刻断绝关系。” “要不,十五次!” “要不,二十次?” 县令王启科换上官服,深深吸一口气,然后厉声喝道:“来人,集结所有兵马?去迎战劫狱匪徒。” “立刻去通报万年千户所,让他们立刻派兵前来支援。” ……………… 沈浪其实就带了几十名武士。 而且,他还故意吩咐黎隼公公呆在轿子里面。 然后麾下的沈十三在外面叫嚣。 “砰!” 一声巨响! 万年县衙的大门猛地打开。 从里面冲出来了上百名衙役,和沈浪的几十名武士对峙。 “唉!” 轿子之内的黎隼心中一声叹息。 何必呢? 你直接让我出去亮相,不久轻而易举救出金木聪吗? 非要玩这么一出。 但沈浪这个人有机会要装逼,没有机会制造机会也要装逼的啊。 关键他要害人啊! 他可不满足救出金木聪,也不满足只弄死余放舟夫妻,还想要趁机坑害王启科啊。 万年县令王启科穿着五品官服,威风八面地走了出来。 “沈浪,你这是要造反吗?” 沈浪道:“王大人,请你立刻放掉我玄武伯爵府世子金木聪,否则后果自负。” “哈哈哈……”王启科大笑道:“白日做梦,沈浪,你以为圣庙被烧之事引爆天下之后,金木聪这个案子就算了结了吗?不可能!” 然后,他的目光朝着沈浪脖子伤口望来道:“今天在王宫的那三十鞭子好受吗?今日早晨在王宫大门口,你那小丑一般的行径,早就传遍整个国都了。也就是苏难侯爵仁慈,念在亲眷的份上没有和你计较,否则就不是三十鞭子的事情了,你早就被打死了!” 沈浪缩了索脖子,仿佛要隐藏脖子上的伤口。 然后,他仿佛色厉内荏道:“羌人焚烧我圣庙,天下读书人无不愤慨。你依旧扣押我玄武伯爵府世子,这是想要做什么?昨天晚上案子已经清清楚楚了,是陈氏那个毒妇强污我玄武伯爵府世子金木聪,滴血认清早已经真相大白,你依旧扣押金木聪,究竟何意?” 王启科道:“沈浪你不要急,不要急。金木聪很快就要招供了,到时候就是铁证如山,任由你多么狡诈也翻不了案了。在国君的英明决策下,圣庙风波很快就会平息,到时候天下臣民依旧会对你金氏家族千夫所指,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结束了吗?做梦!” 沈浪寒声道:“你究竟放不放人?” 万年县令王启科道:“不放!” 沈浪厉声道:“大胆王启科,我这是奉国君的旨意来释放金木聪的,你竟敢阻止?” 王启科道:“国君的旨意?拿出来啊?” 沈浪气势弱了下来,仿佛哑口无言道:“没有旨意,但是国君的意思我听出来了,他就是想要放出金木聪。” “哈哈哈哈……”王启科放声大笑道:“沈浪,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妄自揣测陛下的心意。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啊,你想要救人?有胆子你劫狱啊!” 沈浪大声道:“王启科,金木聪是无辜的,而且余放舟夫妇犯下了滔天大罪,你不要自误。” 王启科真是觉得可笑。 余放舟夫妇犯下滔天大罪? 就凭一个小商人也配滔天大罪这个词? 真是可笑啊! 王启科面孔冰寒道:“沈浪,放人是不可能的,我再说一句,有胆子你劫狱吧!” 沈浪仿佛陷入了挣扎,然后猛地一咬牙道:“来人,跟我冲进去,把金木聪世子救出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 身后的几十名武士猛地拔出刀剑,朝着里面冲进去。 万年县令王启科大喜。 动手了啊,沈浪终于动手了啊。 国君脚下,你沈浪竟然敢率领家族武士冲击官府,形同谋反啊! 这下子天上地下,谁也救不了你了! 你等死吧! 然后,王启科大声下令吼道:“挡住他,挡住他!” 衙役当然是挡不住精锐武士的,哪怕人数多了一倍。 而王启科也只是假装抵挡。 一定要让沈浪冲击官府,劫狱彻底成为事实啊。 仅仅片刻后,上百名衙役就被击败放倒。 沈浪的几十名武士轻而易举地冲进了万年县衙。 这事成了! 王启科狂喜。 沈浪死定了,死定了! 然后他大声狂呼:“来人,来人,去千户所,去兵马司,去枢密院,沈浪造反了!玄武伯爵府造反了!” 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顿时,十几名武士骑着快马,到处去报信。 而大宦官黎隼坐在轿子之内,被抬进了万年县衙。 他几乎是捂着脸看着这一切的。 太没有底线了,太没有底线了啊。 你沈浪好歹也是和国君谈笑风生的人,这一到下面做事就这么没有底线。 还有万年县令王启科。 你信息太不对称了,你知道沈浪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吗? 你知道今天早上沈浪做了什么吗? 你要是知道,一定会吓尿了裤子。 可惜王启科真的不知道,他就听说今天早上沈浪在王宫面前小丑一般表演,结果被抽了三十鞭,打了个半死。 ………… 沈浪直接带着几十名武士,冲入县衙大牢之内将金木聪救了出来。 他冲进去的时候,金木聪还在呼呼大睡。 惊醒之后,他发现姐夫竟然来劫狱,顿时几乎吓尿了。 “姐夫,你这是劫狱?千万不要啊,千万不要!” “我呆在牢里面没什么的,他们不敢杀我的,最多是受一些罪。你若是劫狱那就是造反啊。” “我可以出事,姐夫你一定不能出事啊。金氏家族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你!” “姐夫,你对我的关心我记住了,有你这样的家人我这辈子都值了,我不出去,我就呆在牢里面,你赶紧走,千万不要劫狱。” 沈浪不由得一愕。 谁说肥宅傻的? 他明明很懂事啊! 沈浪一挥手道:“将世子救走。” 然后,沈十三和家族武士上前,直接就要将金木聪抬出来。 “我不走,我不走!” “姐夫,你不要劫狱啊,你不要劫狱啊!” 肥宅拼命抱着大佬的铁柱,硬是不走。 结果,活生生被沈十三等人抬走了。 ……………… 等到沈浪等人冲出大牢,来到外面院子的时候,已经密密麻麻麻站满脸军队。 周围一个千户所倾巢而出。 整整上千人,将整个院子包围得水泄不通,将沈浪的几十名武士包围得水泄不通。 沈浪好兴奋啊! 王启科终于将周围的官兵都搬来了,终于有一个大场面了。 此时,余放舟和妻子陈氏冲了出来,指着沈浪尖声道:“县令大人,沈浪劫狱,沈浪劫狱!” 陈氏望向沈浪的目光充满了无限的怨毒。 昨天晚上就是这个小白脸,给她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羞辱。 而余放舟的目光,更是仿佛要吃人一般的兴奋。 他是一个官迷啊,当然知道劫狱的严重性。 更何况这是国都,沈浪带着玄武伯爵府的私军来劫狱,这完全是造反啊! 沈浪死定了! 哈哈哈哈! 到现在余放舟都不知道为何昨夜的滴血认亲会出错,但肯定是沈浪这个孽畜所为。 如今这个畜生终于要倒霉了,上天有眼啊。 事实上余放舟也非常奇怪,沈浪应该很聪明的啊,怎么会做出劫狱之事啊? 沈浪目光朝着余放舟妻子陈氏手中望去一眼。 这女人手中拿了一个碗,碗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蚂蟥,足足有几百条在蠕动,看上去好恶心啊。 沈浪是有密集恐惧症的,最害怕蚂蟥这些软体动物了。 然后,涌起的是无比的愤怒。 好毒的毒妇啊,这些蚂蟥显然是要给金木聪喂下的。 这是要屈打成招,这是要对金木聪动刑啊,而且表面看不出伤痕。 更可怕的是被喂下这些蚂蟥后,就算用灌下盐水杀死这些蚂蟥,但是也杀不死里面的血吸虫。 在这个世界,沈浪可找不到消灭血吸虫的药。 到时候就连沈浪这个妇科圣手,也救不活金木聪啊。 肥宅那么乖巧,你竟然想要害死他? 沈浪望着王启科,寒声道:“王大人,我奉国君的命令来带走金木聪,你这是要抗旨吗?” “哈哈哈……”万年县令王启科道:“沈浪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说这是国君的旨意?圣旨呢?你拿出来啊,拿出来啊……” 当然没有圣旨了! 王启科厉声道:“玄武伯爵府赘婿沈浪,假传圣旨,犯了欺君之罪。带领金氏家族私军,攻打万年县衙,劫狱抢人,形同谋反,给我拿下!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是!” 万年千户所的上千名士兵齐声大喝。 然后,猛地拔出刀剑,弯弓搭箭瞄准沈浪等几十名武士。 沈浪厉声道:“王启科,你真要抗旨吗?” 万年县令王启科狞笑道:“动手!” 顿时,几百上千名士兵冲了上来。 此时,轿子里面的大宦官黎隼咳嗽一声。 现在我可以出来了吧? 沈浪你这气氛应该铺垫到位了吧,你要坑人现在也差不多火候了啊。 我今天可是刚挨过板子,屁股都开花了,真是坐不住了啊。 他缓缓地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 朗声道:“国君口谕,金木聪一案子虚乌有,命令万年县立刻将其无罪释放!” “国君口译,商人余放舟丧心病狂,私自贩卖《东离艳史》,诛杀全族!” 顿时,王启科整个人仿佛雷击一般。 不敢置信望着黎隼。 他当然是认识这位大宦官的,国君的心腹大太监啊。 原来,真的有国君口谕啊,真的有啊! 这,这怎么可能啊? 而余放舟更是彻底失去了所有反应。 《东离艳史》,我什么时候卖过这本书了啊? 我去年是卖过《东离记》这本书,而且差点让我破产走投无路,如果不是金木聪的这本《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我余家已经彻底完蛋了。 可是我哪有胆子卖《东离艳史》啊?我不要命了吗? 那里面可都是肉文,而且写的都是大炎帝国的皇后,皇太后啊。 这本书真的是谁碰谁死的啊! 余放舟顿时跪下来凄呼。 “冤枉,冤枉啊!” “这肯定是栽赃陷害啊,这是陷害啊,王大人你去查清楚啊。” 而他的妻子陈氏指着沈浪,道:“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我们家。” 他朝着王启科道:“王大人,一定是沈浪把《东离艳史》放进我们家书坊的,一定是他栽赃陷害我们,您要为奴家讨回公道啊!” 沈浪上前,朝着沈十三道:“按住余放舟这对夫妇。” 沈十三和几个武士上前,猛地将余放舟夫妇按着跪在地上。 沈浪拿过这碗蚂蟥道:“这是什么啊?胖乎乎的蛮可爱的啊,应该很有营养吧。” 刹那间。 余放舟的妻子陈氏吓得魂飞魄散。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沈浪道:“金木聪你要记住,见到可怜之人,稍稍同情可以,改变命运这种事情不要轻易去做,明白吗?” 陈氏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道:“沈公子,我错了,我错了!我愿意检举揭发,我余放舟让我陷害金木聪的,是他给金木聪灌下了情药,然后让我强行玷污了他,都是他逼我做的。” “我还要揭发,万年县令王启科是知情者,他也是帮凶,他是陷害玄武伯爵府世子金木聪的帮凶。我要告状,我要告状,万年县令王启科强爆了我,两次,整整两次。” 陈氏疯狂地攀咬。 沈浪淡淡道:“我已经不在乎真相了,也没有人在乎真相,十三,掰开她的嘴!” 沈十三上前,掰开了陈氏的嘴巴。 她咬得太紧,完全掰不开。 沈十三直接卸掉了她的下巴骨。 沈浪直接将半碗的蚂蟥活生生喂进了她的嘴巴里面。 “啊……啊……啊……” 自作自受,求仁得仁! 旁边的余放舟浑身颤抖,望着沈浪颤抖道:“无毒不丈夫,无毒不丈夫,我不后悔,我不后悔……啊……” 沈浪将另外半碗的蚂蟥,灌入了余放舟的肚子之内。 旁边的万年县令王启科,顿时瘫倒在地,浑身战栗。 ……………… 注:第三更送上,凌晨四点就写完了,好高兴啊,呜呜呜!今天三更一万九千多字! 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啊,小糕的眼泪都要求干了! ------------ 第213章:天谴!大傻的媳妇!(1更) 有人或许奇怪,为何之前国君就下旨杀余放舟全家,却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杀? 因为当时是凌晨,而此时才中午。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但仅仅才过去几个时辰而已。 这种小事又不需要黑水台去做,直接一道口谕去给大理寺抓人,然后明正典刑杀了便是了。 而如今大理寺还在走流程呢。 ………… 余放舟死了,他的妻子陈氏也死了。 死状极度之惨烈。 当然,就算被灌下蚂蟥也不会死得这么快的。 是沈浪派人提前去了解了两人的性命。 因为这凄厉的惨叫声实在太渗人了。 实在是太惨了。 而万年县令王启科直接瘫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此时,他对沈浪的狠毒完全有了刻骨铭心的印象,大概永远也忘记不了。 沈浪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缓缓道:“王大人,您不但自己抗旨,而且还带了上千士兵来抗旨?什么意思?” 王启科瘫坐在地,指着沈浪颤抖道:“你,你阴我!” “你那么愚蠢,我不动手阴你都觉得很不好意思啊。”沈浪拍着他的面孔道:“好好想想如何度过这一关吧!” 沈浪巴掌拍打着王启科的脸,一下比一下重。 “啪啪啪啪……” 而此时这个万年县令,完全不敢抵抗。 甚至整个人的脑子都已经魂飞天外,战战兢兢。 是啊,我该怎么度过这一关? 如何度过这一关啊? ………… 沈浪,金木聪,黎隼公公来到余放舟家里。 此时,两个可爱的小丫头在吃饭。 大的丫头在喝粥,小嘴嘟囔道:“吃肉肉,吃肉肉……” 小的丫头还在那里吃米糊糊。 一个中年妇人手忙脚乱地给两个小丫头喂饭。 余放舟的老母慢条斯理地吃饭,望向两个孙女的目光充满了厌恶和嫌弃。 赔钱货! 都是赔钱货! 这次儿子余放舟坑害了金木聪之后,就能够做官了。 到时候,让儿子纳妾。 甚至索性将陈氏给休了,再娶一个妻子,生下两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 陈氏已经不干净了,哪里配给老余家做儿媳啊? 当然,当日让陈氏去坑害金木聪也是余放舟老母答应的。 为了儿子的前途,牺牲一个儿媳算得了什么啊? 那个叫金木聪的胖子也真是蠢,就连这样的痴肥蠢货还能做大贵族? 那我儿子余放舟凭什么不能做大官? 此时,沈浪和金木聪走了进来。 黎隼公公站在外面。 两个小丫头见到了金木聪之后,顿时兴奋得哇哇直叫。 其中两岁的那个丫头还张开双臂,要让金木聪抱抱。 有些人天生就招小孩子喜欢,比如肥宅,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抱抱……” “蜀黍抱抱……” 余放舟的老母见到沈浪和金木聪,不由得脸色一变。 “你不是在大牢里面吗?怎么出来了?你越狱了?” “赶紧去报官,赶紧去报官,将他抓起来!” 果然有其母,才有其子啊,这老妇也如此狠毒。 金木聪上前,一手一个将两个小丫头抱在怀里。 然后下一秒钟,他胖乎乎的脸被左右两只小手揪住了,用力往外扯。 咯咯咯咯! 两个小丫头高兴得咯咯叫。 她们和金木聪已经不止一日的交情了。 之前余放舟为了讨好金木聪,经常带着两个小丫头去国子监找他。 胖子和这两个小丫头已经很亲了。 肥宅看都没有看余放舟老母一样,直接抱着两个丫头出去了。 沈浪望了一眼余放舟老母,淡淡道:“你儿子死了,儿媳也死了,你也上路吧。” 老妇脸色剧变,嘶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在撒谎!我儿子马上就要做官了,我们上面有人,我们上面有人……” 沈十三上前,掏出一条绳子,勒住老妇的脖子。 余放舟母亲挣扎。 “我们上面有人……” “我们上面有人……” 片刻后,她死去! ……………… 金氏别院内! 小冰拼命地奉承讨好公主宁焱,不断试探她的喜好。 音乐感觉到她渴望孩子。 于是,就拼命说孩子的事情。 她肚子里面的宝宝明明才两个月,硬是被她说得活灵活现。 母老虎公主好一阵羡慕。 而大傻在客厅内坐了一会儿,觉得好不自在,于是索性跑到外面院子,蹲在地上看蚂蚁。 沈浪还没有进门,大傻就听到了,兴奋地迎了出去。 “二傻,我来了,我来了!” “二傻,我好想你啊。” “师傅去做事了,把我放在国都门口,我就来找你。” “师傅说给我找了一个媳妇,让我去相亲?啥是相亲啊?” 他又把这段话重复了一遍。 沈浪听到这声音,顿时狂喜,然后猛地冲了进来。 下一分钟,他就被大傻抱住了。 “放开,放开,要憋死啊……” “你给我放开,骨头要断了啊……” 沈浪顿时一阵阵惨叫。 这大傻的力气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但他还以为自己和以前差不多,所以抱住沈浪的时候,几乎要将他全身骨头捏碎了。 大傻放开之后,望着沈浪傻笑。 沈浪仰起头,又踮起脚。 是我错觉?还是大傻你又长高了? 没错,这个傻大个又长高了。 原来只有两米一,现在绝对超过姚明了。 这都快要有两米三了吧! 而且比之前还要更壮,站在哪里就仿佛一个铁塔一样。 沈浪后退几步。 我不能跟这个傻大个站在一起,不然会显得我像小孩子,会影响我在小冰和宁焱心目中的伟岸形象。 沈浪道:“你说你师傅去办事了,办什么事了?” 大傻道:“去打架了,还有去给我说媳妇。” 沈浪道:“去跟谁打架了?” 大傻道:“叫啥雪山老妖的。” 本来黄凤事不关己的,此时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一愕。 你师傅为什么要跟我师傅打架? 沈浪道:“凤,你师傅叫雪山老妖?” 黄凤点头道:“这傻大个师傅是谁?” 沈浪道:“大宗师钟楚客。” 黄凤道:“那,那难怪。” 沈浪道:“你师傅竟然给你找媳妇了?你知道她是谁吗?” 大傻道:“不知道,老师说是雪隐的关门弟子。难道她也天天给师傅关门吗?” 雪隐大宗师! 这个名字连沈浪也知道啊! 六个大宗师之一啊,和钟楚客,李千秋,燕难飞齐名的啊。 至于雪山老妖。 一个无限接近于大宗师顶级强者。 但见鬼的是,在天空阁的评选中,就给越国六个大宗师的指标。 这个世界武道可没有什么级别划分啊。 什么武士,大武士,武师一品统统没有的! 整个越国就六个大宗师名额。 你想要晋升大宗师? 行啊!很简单,你去打败其中一个,然后你就取而代之了。 所以雪山老妖疯狂地挑战六个大宗师。 到现在为止,已经挑战了七八年了。 全部都输了。 柿子挑软的捏,她觉得钟楚客武功最弱,所以已经挑战他三次了。 钟楚客也超级不爽啊。 靠你们大爷。 天天说我在六大宗师中垫底。 我还要不要脸啊? 你们给我等着,等着我徒弟大傻牛逼起来之后,一个个都将你们灭了。 不过大傻年纪不小了啊,得给他找媳妇了。 我大傻这么牛逼,以后注定天下第一高手啊。 所以这媳妇可不能随随便便找。 要讲究门当户对啊。 所以也要在六个大宗师的徒弟里面找。 雪山老妖? 不行不行,你不是大宗师,咱们身份不匹配,而且你徒弟太丑了。(黄凤:我干死你们) 剑王李千秋,他就一个徒弟,而且还是个男的。 刀王燕难飞?他有女儿,也有女徒弟。 但这个人太狠,野心太大,还给国君卖命,不能找。 挑来挑去,就只有雪隐大宗师有一个女弟子,年纪和大傻差不多,就大了五岁而已。 所以钟楚客大宗师就去大雪山了。 大雪山很大,一部分在越国,一部分在楚国,一部分在羌国。 他一边去和雪山老妖比武,一边去给大傻说媳妇。 而此时,金木聪才弱弱道:“小冰,我回来了,大傻,见到你好高兴啊。” 我刚刚从大牢里面出来啊,你们就不能关注一下我吗? 小冰道:“世子,你出来了啊!哇,好漂亮的小丫头啊!” 然后小冰冲上前去,将两个小丫头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宁焱公主也朝着金木聪望去,道:“哦,你就是那个肥宅啊?就是你强爆那个书商的老婆?没出息!” 金木聪摇头道:“我没有,我没有!我是被陈氏害的,我才是受害者啊。” 怒老虎公主瞥了一眼道:“那更加没出息。” 此时,大傻问道:“三傻,啥是强爆啊?” 金木聪看了大傻一眼道:“我本来很想你,见到你也很激动的,但是我现在不想说话了。” 沈浪道:“十三,你带着世子去沐浴更衣。” “是” 沈浪又朝大傻道:“大傻,你武功练得怎么样了?厉害吗?” 大傻沮丧道:“练得不好,一点都不厉害。师傅天天都骂我笨,还说猪都比我厉害。” 沈浪道:“别灰心啊,你才练了半年呢。” 是啊,练武前半年都是在启蒙的,几乎光扎马步了。 沈浪道:“那你老师有教你什么剑法吗?” 大傻道:“没有,说一年后再教。” 沈浪道:“那你老师有教你内功吗?” 大傻道:“啥是内功啊?” 沈浪一愕,顿时破口大骂。 钟楚客你算什么大宗师啊? 你这也不教,那也不教。 这都半年过去了,大傻还什么都没学到? 那样他啥时候才能变成高手啊。 我都等不及了啊。 你这个大宗师完全是误人子弟啊。 悄悄人家李千秋,教得多好。 你在六大宗师中垫底,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家木兰宝贝武功不厉害,看来也是你教得不行。 哪天我得托托关系,找找人,让剑王李千秋教木兰宝贝。 沈浪顿时有些嫌弃了。 “大傻,你这半年剑法也没学,内功也没学,那你都会些什么啊?” 大傻沮丧道:“我啥也不会。” 沈浪道:“你啥也不会,你老师也敢放心将你扔在国都门口,不怕你被人卖了,被人欺负了?” 大傻仿佛记起来了,道:“对了,师傅还跟我说,让我去找宁洁,和她徒弟打一架,这样我在国都就没人欺负我了,宁洁是谁啊?” 这话一出。 母老虎公主本来正抱着一个小丫头亲昵玩耍。 此时听到大傻的话,顿时猛地跳起来。 啥?! 大傻,你竟然还要和我打架比武? 你才练了半年的武功,剑法也不会,内功也不会,还想要和我比武。 你虽然天生神力,但是啥武功都不会。 竟然还想要和我比武? 你知道我有多厉害吗? 顿时母老虎公主忍不了了,直接道:“走,走,去我老师那里!” “我宁焱一只手和你打,保证秒杀你!” 然后,怒老虎公主就牵着沈浪的手往外走去,朝着宁洁长公主的静庐走去。 小冰皱起眉头。 宁焱你要和大傻比武,干嘛牵我男人的手? 不要脸的女人, 抢男人啊? 你腚大一屁股能坐塌半间房,很了不起吗? 宁焱公主犹不自觉,一边拉着沈浪的手往外走一边叫喊道:“走,大傻,去静庐,我一只手跟你打!” ……………… 羌国! 大概一个月前,这个国家就仿佛被厄运笼罩了。 天花疫情在这里爆发了。 每天都有大批人感染。 羌王是一个绝对残暴之人,一旦发现有人感染了天花,立刻烧死掩埋。 绝不救治。 一定要用最残忍的办法,彻底扼杀这股疫情。 但就算如此,还是控制不住。 因为羌国没有城市,无法封锁百姓的流动。 对于天花疫情,整个羌国都视之如鬼。 太可怕了。 而且每隔几年,就要爆发一次。 每次爆发,都要杀死无数人。 对于羌人来说,天花根本不是疾病,而是天谴。 根本就是来收割生命的地狱之神。 每隔四五年,一定会爆发一次。 今年天气尤其热一些,所以今年的天花疫情尤其严重。 羌王已经陆陆续续杀了几万人了。 但还是控制不住,而且愈演愈烈,感染的人越来越多。 有些时候,羌王杀得他自己心都颤抖了。 “天神啊,我们羌人究竟做错了什么啊?竟然要这样惩罚我?” “究竟还要死多少人才能结束这一场地狱厄运?” “再死下去,我们羌国就要完了啊!” ……………… 羌国公主阿鲁娜娜,骑着一匹白牛下了雪山。 她极度强壮有力,身高超过两米。 今年她已经二十五岁了。 曾经,她是整个羌国最强大的女武士。 八岁的时候,她就已经一米七了。 从那时起,她就跟着父王杀人。 十三岁的时候,她就名扬整个羌国,被称之为地狱公主。 因为十三岁的她,就已经一米九,几乎比任何男人都高出一个头。 而且杀人如麻。 人人都说,她是被诅咒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被诅咒突变的女人,不会活过三十岁。 十年前,有一个绝世美人出现在羌王宫,说要收阿鲁公主做徒弟。 因为她杀气太重了,若不好好调教,可能活不过三十岁。 娜鲁公主不信,直接抄起弯刀朝着那个女人杀去。 十几个羌族武士前仆后继上前,冲杀上去。 然而,那个绝色美人就只用一根芊芊玉指,轻而易举打败了阿鲁公主和十几名武士。 于是,阿鲁娜娜公主成为了这个女人的弟子。 如今已经在雪山上整整十年了。 阿鲁公主已经跟着这个女人练武十年了。 她实在要憋疯了,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杀人了。 本来她还能在雪山呆下去的,还能在师傅身边呆下去的。 可是昨天晚上师傅告诉她一个消息,说给她找了一个未婚夫,很快就要来相亲了。 顿时,阿鲁娜娜都要炸了。 男人? 我阿鲁娜娜不需要男人。 我阿鲁娜娜英雄绝顶,天下有哪个男人能够征服我? 瞧瞧这些男人? 一个个矮小不堪,站在我面前都跟小孩一样。 我阿鲁娜娜站起来,已经如同山一样高了。 但是师傅让她相亲,她不敢违抗啊。 师傅太厉害了。 我阿鲁娜娜虽然已经极度厉害,但还是打不过师傅的。 于是她就悄悄给师傅下了迷药,药倒了师傅后,她一个人骑牛下山,跑回羌王宫了。 ………… 雪山之巅! 一个绝世佳人,轻飘飘矗立在雪地上。 这脆弱的雪地,竟然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她目光望着弟子骑牛下山的背影,露出一丝宠爱。 她就是天下顶级武道宗师,雪隐! 她才是真正的绝世佳人。 配得上那首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她年龄成谜。 但她的面孔和身材,看上去仿佛二十许人。 而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飞快而至。 仿佛从雪地上飘过来一般,同样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雪隐师姐,二十年不见,你竟然毫无改变,甚至更年轻了。” “钟师弟,二十年不见,你变老了。” “帝国覆灭,主人暴毙,心力憔悴,我何能不老?” 接着,钟楚客道:“你那弟子不是要和大傻相亲的吗?怎么就让她走了?” 雪隐宗师道:“缘分到了,自然就到了,用不着刻意撮合。” 接着,雪隐绝世无双的面孔无喜无悲道:“再说我马上就要死了,我不想让这孩子看到我死去。” 钟楚客大宗师目光含泪道:“师姐,真……真的救不了吗?” 绝世佳人雪隐宗师道:“绝世之症,救不了了,也就是这十几天内的事情了!” 钟楚客道:“我认识一个非常厉害的年轻人,天马行空,他或许能救你。” 雪隐摇头道:“不必了,就这么离去也很好。” 就这么死了吧,就这么死了吧。 死了到地下之后,或许能够找到陛下暴毙的真相。 ……………… 静庐! 宁洁长公主的隐居之地。 沈浪真是不想进来。 宁洁才不像女人了,每次沈浪见到她都觉得不适,就好像有欲念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 这不,刚刚走进这静庐,他觉得自己就硬不起来了。 “师傅,师傅……” 宁焱公主横冲直撞进来,大声喊道:“有一个傻大个,才练了半年的武功,剑法也不会,内功也没学过,竟然要和我比武,你说可笑不可笑?” 大傻走了进来,望着宁洁长公主道:“你是宁洁啊。” 宁洁长公主对任何人都面无表情的,见到大傻却温柔一笑,道:“对啊,我是宁洁,你是谁呀?” 大傻道:“我是大傻。” 宁洁长公主笑道:“原来你就是大傻啊。” 钟楚客收了这么一个绝顶天才徒弟后,写信跟每一个顶尖高手都显摆过了,宁洁长公主也不例外。 不仅如此,钟楚客将大傻先留在越国都也是不放心的,所以委托宁洁长公主保护他。 宁焱公主好妒忌。 因为姑姑还从来没有用这么亲近的口气和她说过话。 宁洁长公主柔声道:“大傻,你老师还让你带了什么话吗?” 大傻道:“师傅让我找到宁洁,然后和你徒弟打一架。” 宁焱公主道:“师傅,你听到了吗?他要和我打架。” 宁洁长公主声音变得平淡起来道:“不要喊我师傅。” “姑姑。”宁焱无奈。 宁洁声音又变得温柔道:“大傻,你跟师傅学武多久了?” “半年。”大傻道。 宁洁又道:“那你都学会什么了?” 大傻道:“啥也不会。” 宁洁道:“剑法和内力,都不会吗?” 大傻摇头道:“都不会的。” 宁洁道:“那你就和宁焱试试看吧。” 接着,她转头朝宁焱公主道:“你不要伤了他知道吗?” “知道。”宁焱公主兴致勃勃。 哈哈哈哈! 我宁焱天赋又高,内力又高,练武十八年了。 你大傻脑子又蠢,才练武半年,啥武功都不会,还想要和我打架? 真是开玩笑! “来来来,我让你一只手!” 宁焱公主猛地拔剑,遥指大傻。 大傻拿下背后的那根铁棍一般的重剑,不由得朝沈浪望来,充满不安道:“二傻,我该怎么打啊?师傅没教过啊!” 沈浪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反正都是被秒杀的。” “别废话,接招!”宁焱公主厉声喝道。 然后,她猛地化作一团火红的光影,朝着大傻冲去。 整个人就如同猛虎出笼。 这个丫头说要手下留情,但还是要显摆,几乎把自己所有力量都爆发而出。 “唰!” 她用尽所有的力量,猛地朝着大傻斩去。 “啊……” 大傻一呆,笨拙地举起大剑,猛地一挡。 “砰!” 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宁焱公主的娇躯直接飞了出去。 ……………… 注:第一更送上,外面下雪了,好想去看看啊,我吃点饭,然后写第二更! 兄弟们,给我月票,给我支持啊! ------------ 第214章:升官!宁焱公主勾沈浪出轨!入羌(2更为超神小蝌蚪贺) (谢谢盟主超神小蝌蚪再一次千元打赏,感恩涕零) 宁焱足足飞出了十几米。 母老虎公主猛地跌落在地,然后又踉跄后退了几步。 然后,她完全呆了。 沈浪,还有宁洁长公主也呆了。 大傻自己也惊呆了。 发生了什么事? 宁焱公主是一个输不起的人啊,顿时怒了,抄起大剑又要朝着大傻冲过去。 “我跟你拼了……” 然后,她又猛地一剑斩去。 “砰……” 然后,她又飞出去了。 又斩过去。 又飞出去了! 落地之后,她都快要哭了。 手好疼啊,她拼命地甩了甩手掌,虎口都裂开,都流血了。 “师傅,你看看你教的都是什么啊?我练了十几年都打不过他练半年的。”宁焱公主道:“傻大个,你为什么要扮猪吃老虎?” 大傻惊讶道:“什么是扮猪吃老虎?” 宁不硬长公主,哦不对,是宁洁长公主柔声道:“大傻,这半年时间你都干嘛了?” 大傻道:“挨打,然后泡澡。” 宁洁长公主道:“每天都挨打?” 大傻道:“从天亮打到天黑,然后泡澡,然后关门。” 宁洁长公主道:“谁在打你?” 大傻道:“师傅。” 宁洁公主道:“他为什么打你啊?” 大傻道:“他说我笨。” 宁洁公主道:“那他有说过,什么时候不打你吗?” 大傻:“他说等我挡得住他的时候,就不打我了。” 宁洁公主道:“那你每天泡澡感觉怎么样?” 大傻:“很疼,师傅用大锅在煮我。煮着煮着,师傅还哭了,说攒了十几年的东西全用完了。” 真相大白了。 沈浪都不由得叹为观止。 我要收回之前的说法。 钟楚客你这个大宗师不是花钱买的。 你是真牛逼。 很多人以为练武,那肯定是给你一本秘籍,一套剑法,你拼命给我练吧? 那是普通人,甚至百分之九十九的天才都是这样练的。 但是有一种绝顶天才,却不是这样的。 仇妖儿打架有招数吗? 没有的! 他就一招,狂暴战,电风扇。 两只鬼头刀一转,什么敌人都死光光了。 所以大傻练武,也没有招术的。 甚至招术是在禁锢他们。 钟楚客每天都在打大傻,这是在训练他的反应和速度。 否则就以大傻这个智商,你觉得他能看懂武功秘籍?你觉得他练得来? 仇妖儿是很聪明的,只不过她已经天才到不需要动脑子的地步。 而大傻是真的笨。 钟楚客大宗师就是每天都在打他,一天打上万次。 三百六十度偷袭他。 大傻能怎么办? 他天生不会躲的,老虎冲过来都不会躲。 他就只能拿着一根铁棍挡了。 半年过去了。 钟楚客偷袭了他两百万次了。 大傻也挡了两百万次。 当然,一次都没挡住。 毕竟钟楚客是大宗师啊,大傻怎么挡得住。 但是挡不住钟楚客,还挡不住你宁焱公主吗? 所以这半年来,大傻就学会了一招。 我挡! 我挡! 而他的力量。 此人本身就天生神力。 最可怕的是什么? 他的黄金血脉。 不用修炼,自己力量都往上涨的。 受伤了也自己痊愈。 所以上次大傻伤得那么重,换成别人早死了,他被扔到山沟里面几天几夜没死。 沈浪将他救回去之后,没过多久就痊愈了,而且一点点伤口都没有留下。 所以大傻的力量和真气是天生就很强。 不需要练,睡觉都能变强。人家是充钱就变强,你大傻是睡觉都能变强。 日你大爷,这上哪说理去。 所谓练习真气,练习内力是什么? 不就是吞玄吐纳,吸收天地之能量,进入丹田和血脉吗? 平常人也能吞噬,只不过吸收得很弱,所以才需要各式各样的内功,提高吞玄吐纳的效率。 但大傻黄金血脉完全不需要的,他毛孔呼吸都能吸收天地元气。 只不过,他吸收天地元气后不会用,也无法施展出来。 钟楚客就每天给他泡药材浴,目的就是将他潜藏了近二十年的力量给激发出来。 所以他才会哭穷。 攒了十几年的药材,不到过半年就泡完了。 再看看仇妖儿。 人家也不练武的,什么打坐,什么修炼内功。 什么勤学苦练?没这回事。 她每天不是杀人,就是听故事。 所以大傻并不是练武半年就这么厉害,而是钟楚客把他二十年的潜在内力全部激发了出来。 这能不牛逼吗? 只不过,他现在还只会挡,不会攻击的。 大约一两年后,钟楚客就要教他攻击了。 不过这应该会很难。 因为大傻是个刚硬的怂货,从来不懂得主动去打别人的。 别人攻击他的时候,就是脑袋一抱,后背一顶,让你们打。 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 现在想象,钟楚客大宗师也不容易啊。 要把大傻这样的人教成天下第一,易如反掌,也难如登天。 起码,你要让他学会打人啊。 ……………… 宁洁长公主给宁焱解释了一遍,大傻为什么这么厉害。 母老虎公主道:“那意思是,我还是很厉害的,只不过是他太变态?”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母老虎宁焱道:“可是,碰到他们这样的变态,其他人练武还有什么意义啊?” 宁洁长公主道:“是啊,没有意义啊。” 母老虎道:“不对,还是有意义的,这样的变态很少,平常不要遇到就是了。大傻,你给我离远一点,不要让我看到你。” “哦。”大傻躲到柱子后面去了。 沈浪无语,就你这么怂的样子,变成天下第一高手也没用。 宁洁道:“不许你欺负大傻。” 然后,她朝大傻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大傻走了过来。 宁洁将脖子上的一个挂饰解下来,这是一个祥云翡翠,透明无暇,非常珍贵的。 她把这挂饰戴在大傻的手腕上。 这挂饰很有名的,是先王赐给宁洁张公主的,很多权贵都认识。 现在宁洁送给大傻,这样便是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我护了,你们不要动他。 宁焱公主好妒忌。 这个祥云玉佩她也很喜欢的,索要了好多次,姑姑都不愿意给她,结果现在给了一个陌生人了。 不过在宁洁眼中,大傻可不是陌生人。 因为他代表着越国问鼎天下武道的希望。 “好了,你们去吧。”宁不硬长公主挥了挥手。 沈浪长长松了一口气,赶紧头一个溜了,走出静庐之后,远离宁洁公主就舒服多了。 看了一眼宁焱公主的腰下曲线。 表示尊敬一下,一切的功能正常! 其实,他不喜欢宁洁长公主。 宁洁也不喜欢他,所以从头到尾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宁洁身上有强烈的圣女气息,让人不硬。 而沈浪身上有强烈的人渣气息,让人不适。 ……………… 晚上有人请客,炎帝国大使,清遥侯世子云梦泽。 今天他约了宁焱赛马,一早就去赛马场等着了,结果到傍晚宁焱还没去。 你不来也不通知我一声,真是日了狗了。 百无聊赖的云梦泽,就只能在赛马场弄了两个贵族千金。 晚上本来是宁焱清客赔罪的,但莫名其妙变成了云梦泽请客了。 母老虎公主自己犯错了,还要别人请客。 那意思是,我犯错了,所以赐给你请客的机会? 不过云梦泽也不在意,只是精神有点不济,一般他白天是不怎么玩女人的,今天实在太无聊,所以破戒了。 “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沈浪。” “这是云梦泽,帝国垃圾!” “这是大傻!” 宁焱公主敷衍了事地介绍了一下,然后自己坐下来开吃。 沈浪:“久仰久仰。” 云梦泽:“见笑见笑,久仰久仰。” 沈浪:“见笑见笑。” 然后,两个人就没有话说了。 这两人彼此见面的第一感觉就是。 靠,这么帅? 不行,我得弄死他。 顶级美男都是天敌。 但是,这股敌意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双方都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人渣何苦为难人渣? 不知道为什么,沈浪有些明白国君见到自己的感觉了。 国君屡次说,沈浪你是个精致人,很不容易。 而国君宁元宪就把自己当成最精致的人了。 方方面面都精致,方方面面都讲究。 尴尬的安静后,大傻忽然道:“二傻,我也要说久仰久仰吗?” 云梦泽看了大傻一眼,眼睛一阵错愕,闪过一丝特殊的光芒。 然后,他朝着大傻拱手道:“见笑见笑。” 然后,又尴尬无言。 大傻又道:“二傻,我可以吃了吗?” 沈浪道:“吃吧,吃吧。” 大傻埋头猛吃。 母老虎埋头猛吃。 沈浪和云梦泽再一次陷入了尴尬的寂静。 好久之后,沈浪终于想到了一个问题:“云世子,你睡过几个女人了?” 云梦泽想了一会儿道:“记不清了,几百个吧。” 顿时,沈浪又想要弄死他了。 瞧瞧,这才是人间赢家啊,人形自走炮啊。 而且,他睡的都是美女啊。 宁焱长公主不屑道:“垃圾,种/马!” 云梦泽问道:“沈兄你呢?” 沈浪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羞愧道:“三个。” 宁焱:“垃圾!” 吃你的吧,人家睡几百个是垃圾,我才睡了三个也骂我垃圾。 要不是怕被你爹阉了,我早就把你这头母老虎睡掉一百次了。 云梦泽听到沈浪的答案后,叹息道:“可惜了。” 沈浪:“可不是吗?” 云梦泽道:“沈兄,你可知道,像咱们这样的男人多睡女人的秘诀吗?” 沈浪道:“不要太专情于一人,否则会心生愧疚。” 云梦泽道:“对啊!任何男人见到漂亮女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睡,很正常的。你若太喜欢太在乎一个女人,那你就会有责任感,你就会克制,你就放不开了。因为睡一次陌生女人的快感敌不过内心的愧疚,所以就睡不下去了。” 沈浪道:“哥,我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晚了。” 云梦泽端起酒杯道:“相见恨晚!” 沈浪:“相见恨晚!” 接着沈浪问了一个问题道:“哥,你现在见到大尻,还石得起来吗?” 宁焱公主抬头道:“大尻是谁?我怎么不认识?” 云梦泽道:“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分为几个阶段,一开始磊,后来砳,后来石,后来垂,现在萎。” 接着,云梦泽世子道:“沈浪,你现在应该处于第一阶段吧?” 沈浪点头道:“对!若非怕被阉,已经很难克制了。” 云梦泽道:“了解了解,很快就会进入第二阶段了。” 沈浪道:“云兄见过宁不硬吗?” 云梦泽道:“避之不及,让人不适。沈兄能够不见面,就不要和她见面。” 沈浪道:“兄长知我心!” 云梦泽道:“相见恨晚,以后常来常往。” 沈浪道:“常来常往!” 沈浪觉得自己总算遇到知己了。 跨越几千里,在茫茫人海中,终于遇到了一个和他同等级别的人渣了。 ………… 回家到半路的时候,宁焱公主忽然暴怒。 “沈浪,你们刚才说的大尻,该不会是我吧?” 这,这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啊,你才反应过来。 沈浪还没有说话。 宁焱就拔出大剑,朝着沈浪拍过来。 对,是拍,不是砍。 一定要给这个人渣一个教训,竟敢说我坏话。 我拍,拍,拍! 一分钟后。 宁焱公主气喘吁吁,整只手臂都要断了。 她足足狂拍了一百剑,一开始是拍,后来是砍。 整整砍了沈浪一百剑。 然而,全部被大傻挡了下来,连沈浪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不要打二傻,打架不好的。”大傻弱弱道。 宁焱公主都要哭了,手真的好疼啊。 “沈浪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等大傻走了之后,我一定打死你,我一定将你屎都打出来。” 说罢,宁焱公主杀气腾腾地走了,回家去了。 见到母老虎口口声声屎啊屎的。 顿时,沈浪进入了第二阶段。 从磊,进入了砳状态。 我哥云梦泽真乃神人也! ……………… 次日! 国君下旨,将焚烧圣庙的十几名羌国使团武士斩首示众! “唰唰唰唰……” 十几个刽子手屠刀斩下。 这十几个羌人的脑袋滚落,鲜血飙射。 万众欢呼。 群臣欢呼。 国君威武。 越国威武! 国君下诏,严厉谴责羌国,并且表示这一切都没有结束。 就焚烧圣庙一事,羌国一定要给越国一个交代。 否则羌国将面临越国的全面制裁,承受越国万民的雷霆之怒。 勿谓言之不预。 天下万民更加振奋。 国君果然英明,果然强硬啊。 然后国君宁元宪继续下旨,命礼部组建使团前往羌国,谴责羌王。 众人不由得脖子一缩。 这,这他们是去找死啊? 顿时间,鸿胪寺八成的官员,全部告病在家。 这是送死啊。 国君你忽悠一下老百姓也就算了,我们可都是明白人啊。 那羌国就是一个神经病,战争狂人啊。 发疯起来,连自己都打。 他们是信息传播慢,还不知道使团被越国斩了。 要是羌王知道,早就派出大军杀入越国了。 你还派遣使团去谴责羌王,还带着十几颗强人的脑袋,还要让羌王认罪? 我的天那? 别说使团了,就算王子带队去,羌王也照杀不误。 这一去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无生。 而且是死无全尸,死无葬身之地。 扒皮是一定的,抽筋也是一定的,被煮了吃掉也是一定的。 所以只要使团名单中有我,就算辞官我也不去。 不仅仅是鸿胪寺,就连礼部的年轻官员也纷纷走关系,找门路。 各显神通。 总之,就是不让自己进入出使羌国的名单之内。 而就在这个时候! 沈浪站了出来,我去! 为了国君之尊严。 为了越国之尊严。 我愿意代表越国出使羌国。 我愿意去谴责羌王,让他认罪。 让羌国给越国一个交代,让天下万民都满意的交代。 顿时,整个国都寂静。 你,你沈浪这是疯了吗? 活着不好吗?非要去送死? 玄武伯爵府是不是虐待你了?让你这么想不开? 你想要死很简单啊,鹤顶红一吃,找根绳子一吊,再不济找一个深一点的茅坑往下一跳。 保证半炷香的时间就死翘翘了。 这些死法起码还有一个全尸,起码也不用死得这么痛苦。 你出使羌国? 这不仅仅是死无全尸,甚至会被那些野蛮人活活吃掉的啊。 沈浪公开喊话,我知道这一去是九死一生。 但是为了越国,为了国君,为了我岳父封玄武侯,我又有何惧? 国君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抽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要单独把封玄武侯一事列出来说,你觉得我会说话不算数吗?你这是要将我的军吗? 你放心,只要你完成了羌国使命,我一定说话算话。 紧接着,沈浪表示非常为难。 我沈浪有心为国争光,但可惜我没有功名啊,身份太低了,仅仅只是一个太学监生。 于是礼部直接赐沈浪国子监生。 沈浪还是很为难,这个文凭不是太硬啊,这让我出使羌国,没什么底气啊。 礼部咬咬牙,赐予举人功名。 反正你是要死的人了,给一个举人的功名也不过分。 至少当时礼部上下,一致通过。 这是破天荒了。 举人功名是很珍贵的,就算公侯之后,就算立了大功之人,你也老老实实给我考科举,不可能直接赐功名。 现在真是特殊情况。 谁都知道,出使羌国这是为国捐躯,所以火线提拔也是应当的。 沈浪依旧很为难,举人功名还是不够硬啊。 这让我面对羌王的时候,还是不够底气啊,要不然你们再给涨涨? 礼部所有官员侧目,你沈浪过分了啊,差不多就行了。 你还讹诈上瘾了? 难不成你想要赐予进士身份? 不可能!死都不可能给进士身份。 就在沈浪和礼部僵持的时候。 国君赐了一个礼物到金氏别院,沈浪打开一看,是一块石头,坚硬无比的石头。 国君的意思非常明白。 你觉得举人的功名还不够硬,那这块石头够不够硬啊? 是你沈浪的脑袋硬,还是寡人的这块石头硬? 于是,沈浪果断怂了。 接下了礼部的举人功名。 从今以后,浪爷就是举人了。 一日之后! 国君又下旨,册封沈浪为鸿胪寺八品主簿。 真是芝麻粒一样的小官了。 两日之后! 国君再下旨,赐沈浪朝散郎衔。 这朝散郎是官衔,不是职位啊,是虚的。 那意思就是,给你提升了一级,从今以后你就是从七品了。 沈浪这也算打破了几十年来越国朝堂的记录了。 举人做官,仅仅五天之内就官升一级,做到了从七品。 这升官的速度飞快。 但是没有人羡慕,因为这都是套路。 又过了两日! 国君正式下旨! 册封沈浪为正使,率领使团,出使羌国,谴责羌王,务必不要损了越国之国威。 当然,所谓的使团就只有沈浪一人,连副使都没有。 一百名骑兵,护送着沈浪从朱雀门出,浩浩荡荡前往羌国。 宁焱公主百里相送! 最后,她朝着沈浪大喊道:“沈浪,你好样的,你是英雄。” “你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一定替你照顾好小冰的。” 顿时,沈浪咬牙切齿。 母老虎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虽然你这次去羌国九死一生,但就算有万一的希望也要活着回来。” “我们是兄弟,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家人的。” “沈浪,一定要心存希望,一定要拼命活着。” 接着,母老虎公主觉得自己的激励还是太空泛了,不够实质性。 于是,她大声高呼道:“沈浪你不是想要睡我吗?等你活着回来,兄弟我就给你睡,我宁焱言出必行。” 沈浪蠢蠢欲动,我好不容易忍住,母老虎你这是勾我出轨啊! 这一句话,就让沈浪进入了第三阶段。 从砳变成了石。 唉!相信不久之后,就会进入第三阶段了。 我哥云梦泽,真乃神人也。 而此时这个神人,就在宁焱公主,朝着沈浪挥挥手。 帝国大使云梦泽道:“浪弟,此去羌国千里之外,一定要抓住机会,破除心中禁忌,找到全新的自我。” 劝我出轨,竟然也能说得如此清丽脱俗。 我哥真不愧是人才!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赶路的日子好无聊啊,又不能装逼,又没有美女。 左边是大傻,右边是黄凤。 中间是一个鬼鬼祟祟偷窥黄凤的沈十三! 这两人真的有奸情啊。 十三? 你眼睛啥时候瞎的? 我咋不知道你口味这么重呢? 不能装逼的日子,飞快而过! ………… 十天之后! 沈浪率领使团,带着羌人的十几颗脑袋,进入了羌国! “砰砰砰砰……” 地面开始颤抖。 然后一支羌国骑兵潮水一般涌过来,瞬间将沈浪团团包围。 一个超级高,超级壮,但又很美的女子,她骑着一头白牛,排众而出。 她手中拿着一把青龙偃月刀,绝对超过一百多斤。 难怪要骑牛,战马根本驮不动。 “你就是越国使者沈浪?”羌国女将寒声道。 沈浪道:“在下正是!” 女将寒声道:“给我全部拿下,将这个沈浪扒皮抽筋,身上的肉一块块剔下来喂狗!” “是!” 然后上千羌国骑兵鬼哭狼嚎,挥舞弯刀,朝着沈浪的使团杀来。 沈浪大声道:“阿鲁娜娜公主,大家自己人,自己人!我身后这大傻你看到了吗?他就是你丈夫啊?” “大傻,还不去和你娘子见面?” ……………… 注:第二更送上,我接着写第三更,好像去看电影啊,可是连两个小时都挤不出来,呜呜呜! 狂求支持,狂求月票,嚎啕大哭拜求! ------------ 第215章:大傻恋爱了!浪爷对决羌王!(3更) 二十几天之前,羌人使团武士焚烧越国圣庙,并且被抓事情就传到了羌王耳中。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就派遣使者前往越国,内容只有一个。 赶紧放掉我们的人,否则开战! 不仅如此,之前我们提出的要求照旧。 什么要求? 就是讹诈越国的三十万金币,以及大量的丝绸,茶叶等等。 羌王就是这么屌,就是这么横。 没办法啊! 人家牛逼啊。 怎么形容羌王的战斗力呢? 一代战神!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兵法如神啊。 事实上他统兵的天赋也非常高,不算熟读兵书,但天生就会打战。 那么在战场上他有多么厉害呢? 参照仇妖儿!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仇妖儿厉害,因为她还年轻才二十九岁。而羌王已经四十九岁了,仇妖儿再过五六年一定比他更强。 但至少现在,羌王的战斗力是逆天爆表的。 否则羌国这么一个屁大的地方,能够怼天怼地怼空气? 活生生把越国这么大这么强的国家逼得花钱买平安。 而且花钱买平安的,还有楚国呢。 羌王知道自己派出去使臣焚烧了越国圣庙的时候,他知道这后果有多么严重。 这就相当于羌国的雪山神庙被烧了。 但他还是不在乎,烧了就烧了呗。 赶紧放人,赔钱,要不然打你。 虽然现在整个羌国都爆发天花,但说打你越国,依旧能打你。 不过五天之后! 羌国的新使臣还没有到达越国,羌王就得到了新的消息。 那十几个焚烧越国圣庙的羌人已经被斩首了。 顿时,羌王暴怒! 我阿鲁冈还没有受过这样的耻辱。 只有我杀别人的使节,从来没有人敢杀我的使节。 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这对于羌国来说完全是不存在的。 他们杀起别国的使节,真的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想杀就杀。 久而久之,人家也就不派使节过去了。 太不讲规矩了啊。 也正是因为如此,苏氏家族才垄断了越国对羌国的外交。 但得知自己的使团被杀了之后,羌王就受不了了。 只能我杀别人使臣,别人怎么可以杀我使臣? 羌王阿鲁冈二话不说,直接羌国太子阿鲁太集结了五千骑兵准备杀入越国。 别看我羌国正在闹天花疫情,但绝对不怂,说打战就打战。 打你越国菜鸡五千骑兵足矣,反正就是烧杀抢夺呗。 也就是这个时候。 苏氏家族的使者进入羌国王宫。 二话不说,给十万金币! 请大王暂歇雷霆之怒,先杀一个人再说。 杀谁? 越国使者沈浪。 当然了,其实这个时候沈浪出使羌国的旨意还没有下来。 羌王收下了金币。 但是依旧要出兵教训越国。 苏氏表示,大王先杀了越国使者沈浪之后再出兵,这样我苏氏愿意再出十万金币。 于是羌王就按下滔天怒火,等待沈浪的到来。 在几天之前,他确定越国使者沈浪已经从出发前往羌国。 不仅如此,而且还带着羌国使团武士的十几颗人头而来。 挑衅! 前所未有的挑衅。 羌王杀气冲天,彻底暴怒! 要将越国使团所有人,全部剁碎了,做成肉羹。 而就在这个时候,羌国的地狱公主阿鲁娜娜主动请缨,愿意率兵将越国使团斩尽杀绝,将那个使者沈浪剁碎了喂狗。 羌王答应了。 所以,沈浪的使团刚刚进入羌国,就被这个地狱公主的骑兵包围。 ……………… 羌国公主阿鲁娜娜杀沈浪之心,完全和父王是一模一样的。 越国这么窝囊,竟敢杀我使团武士? 而且还敢派使者,带着我国勇士的十几颗脑袋来? 自寻死路啊。 她正要将沈浪剁碎了喂狗的时候。 忽然听到他喊大傻! 大傻? 不就是师傅跟我说的那个要和我的相亲的人吗? 顿时,阿鲁娜娜朝着大傻望去。 我的天! 这么高? 我阿鲁娜娜还没有见过比我更高的男人呢,现在终于有了。 ………… 大傻听到沈浪的话后,也不由得朝阿鲁娜娜望去。 瞬间! 大傻就恋爱了! 当然,这个恋爱的原因很复杂。 首先,师傅钟楚客不断强调,这个女人是你媳妇。 一路上沈浪也不断强调,这个女人是你媳妇。 大傻是一根筋的人啊,在他心里面早就将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媳妇当成这辈子的唯一了。 就是这么傻,就是这么纯。 当然现代社会也有很多宅男,还没跟妹子见面了,光网上聊天就爱得要死要活的,而且把对方幻想得极度完美,每天都魂不守舍。 只不过现代社会的宅男是因为骚,因为寂寞。 而大傻是真的纯。 甚至他都没有幻想过自己这个媳妇长什么样子。 他缺乏幻想的能力啊。 因为这辈子他就接触过几个女人,后母,金木兰,小冰,宁焱公主。 样本太少,缺乏想象空间。 但是一见到阿鲁娜娜。 大傻眼睛猛地爆亮,心脏狂跳。 天! 这个女人这么高,这么壮,这么美。 我实在是太喜欢了。 这就是我要的女人,这就是我大傻一辈子的婆娘。 他顿时呆呆道:“媳妇,我是大傻。” 阿鲁娜娜停了下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大傻好一会儿。 “你就是钟楚客的徒弟?” 大傻道:“嗯,我是师傅的关门弟子,你也每天为师傅关门吗?” 阿鲁娜娜看出来了,这是个傻子啊。 “你来和我相亲?” 大傻道:“啥是相亲?” 沈浪在边上道:“就是要娶她,睡她,生娃!” 大傻用力点头道:“对,俺要娶你,睡你,生娃。”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哄然大笑。 一时间,原本肃杀的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但是瞬间,所有人都不敢笑了,硬生生憋住。 因为阿鲁娜娜公主的面孔冷了下来。 这个时候你别说笑要憋住,就是屁,就是屎尿也要给我憋住。 羌国公主阿鲁娜娜寒声道:“傻子,你想要和我相亲?接我三招,才有这个资格!” 沈浪大喜。 大傻别的本事没有,但接招抵挡的本事是绝对一流的。 第一招! 顿时阿鲁娜娜猛地冲过来,举起手中一百多斤的青龙偃月刀,猛地劈下。 这力量! 简直惊人了! 大傻本能地举起玄铁棍。 我挡! “当!” 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大傻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 他脚下的坚固地面,竟然直接龟裂。 “第二招!” 羌国公主阿鲁娜娜的青龙偃月刀,如同旋风一般,横斩过去。 大傻又飞快格挡。 我挡! “砰!” 他的身体剧烈摇晃。 但还是活生生接下了第二招。 阿鲁娜娜真是惊了。 到现在为止和她战斗过的同龄人,除了太子阿鲁太之外,根本无人能够抵挡她一招啊。 眼前这个大傻,明明比自己小了五岁啊,竟然如此厉害? “接我的第三招试试看。” 然后,阿鲁娜娜公主使出了绝招。 拖刀术! 刚才不管是斩还是劈,顿时瞬间的过程。 而拖刀术,则是远远不断地力量袭击。 “唰……” 绝招拖刀术。 大傻依旧挡住了! 只不过,他手中的玄铁棍,活生生被削去了一层。 哪怕在太阳光之下,火星也不断飙射。 不仅如此,整个玄铁棍的温度飙升,直接到要将肉皮烤熟的地步。 因为这三招的能量太巨大了,加上最后的拖刀术,剧烈摩擦生热。 但是,大傻依旧一动不动。 活生生接下了这个地狱公主的三招。 只不过双手虎口都裂开,血流如注。 嘴角也溢出一口鲜血。 沈浪不由得惊叹,这羌国公主还真是强悍啊。 竟然将大傻都击得流血了,而且还受了内伤。 大傻有多牛逼,沈浪此时可是一清二楚的。 不过这一战对大傻有些不公平,毕竟阿鲁娜娜公主大他五岁,而且已经练武二十年了。 论血脉天赋,肯定是大傻最牛逼。 不过,大傻终究是接下了三招。 现在,你们两人可以相亲了吧。 没想到啊,竟然在这个场合相亲。 ………… 阿鲁娜娜公主道:“大傻,你接下了我三招,现在我们可以相亲了。” 大傻惊喜。 现在就可以了吗? 二傻说相亲就是成亲,就是睡觉,就是生娃? 可是我不会啊! 阿鲁娜娜道:“我叫阿鲁娜娜,是羌国公主,雪隐大宗师的弟子。” 大傻:“我是大傻,钟楚客的关门弟子。” 本来他还想要再重复一下,自己每天晚上关门,但是仅有不多的智慧让他觉得,还是不要说的好。 就如同正常相亲流程一样,双方开始自我介绍。 是个良好的开端啊,沈浪非常欣慰。 这对男女,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是…… 阿鲁娜娜道:“行了,相亲结束,我看不上你,走吧!” 大傻:“啊?” 沈浪:“啊?” 这相亲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也太快了啊! 现代社会相亲,男女双方自我介绍之后,还问有没有房有没有车,年薪多少,存款多少呢。 你这啥也不问,就把我们大傻给淘汰掉了?这算是首轮就灭灯啊! 阿鲁娜娜继续举起青龙偃月刀,大吼道:“越国竟敢杀我使臣,将越国使团斩尽杀绝!” “沈浪,受死吧!” 然后,她的大刀朝着沈浪继续猛地斩来。 沈浪惊了一跳。 这娘们,还有这套路? 沈浪大声道:“公主殿下,我能帮你们治好天花,解除你们的灭国之危。” 阿鲁娜娜公主一呆。 对于羌国的天花,就连她都会感觉到惶恐。 因为就算武功再高也没有用,一旦得了天花,该死还是会死。 而且,整个羌国成片成片人死去。 如今已经死了两万多人了。 还有越来越多的人感染,甚至最精锐的骑兵队伍中也有人感染了。 如今,连父王都不敢再杀人了。 如果再杀下去,羌国不知道要杀死多少人。 甚至父王三个幼年儿子,都已经感染上了。 这天花简直就是天谴,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着生命。 如果谁能够治好天花,那就是挽救了羌国,那就几乎是神仙。 但是…… 阿鲁娜娜不相信眼前这个小白脸。 因为,已经有几十个号称能够治疗天花的人,都是骗人的,全部被杀了! “我不信,小白脸受死吧!” 阿鲁娜娜大吼,然后一刀斩下。 大傻猛地格挡。 我挡! 我挡! 我挡! 整整十几刀后,阿鲁娜娜公主气喘吁吁。 大傻两条腿都陷入地面好几寸,整个人仿佛矮了一截。 他双手血肉模糊,嘴角全部都是血。 大傻真的已经快到极致了,这阿鲁娜娜公主太强了。 但是,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二傻。 哪怕媳妇也不例外。 阿鲁娜娜公主不敢置信地望着大傻。 这个傻子这么厉害? 竟然连挡了自己十几刀?她的双手都有些发抖。 她惊叹的同时,不由得愤怒,大吼道:“还呆着干什么?冲上去将越国使团斩尽杀绝啊!” “杀!” 一声令下,上千骑兵继续挥舞弯刀,朝着沈浪使团的上百名武士狂冲而来。 沈浪身边这上百名武士有一半是越国派的,有一半可是天道会和金氏家族的私军。 虽然都很精锐,但绝对敌不过羌国的上千骑兵。 羌国骑兵的战斗力,那可是相当惊人的。 一个冲锋之下,就可以将沈浪身边这上百名武士杀得干干净净。 情况万分危急。 顿时沈浪大喊道:“大宗师,差不多了啊,该现身了啊!” 再不现身,就该死人了。你一路上都跟着我们,我可是知道的啊。 不过,钟楚客大宗师没有现身。 反而,空气中飘起一阵迷人的芳香。 瞬间! 阿鲁娜娜公主脖子一缩,转身就要逃跑。 好熟悉的香味。 她最害怕的人来了。 师傅,雪隐大宗师。 毕竟她为了逃下山,可以给师傅下了迷药的。 当然,她还以为自己的迷药起作用了呢。 “鲁鲁,住手!” 一道美妙之极的声音响起。 光听到这个声音,沈浪都有些要醉倒。 这声音真是……太温婉动人了。 沈浪还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温柔之声。 就仿佛春风抚慰,就仿佛白云拂过。 他不由得错愕? 雪隐大宗师好像年纪不小了啊,听这声音明明才二三十岁啊。 莫非是嫩声老妖婆? 这声音真仿佛有魔力一般,但是又纯净无比,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魔女。 而是发自内心的纯净。 这和宁洁可不一样啊。 这声音让人听了又迷醉,有仰慕。 而宁洁? 就是一个让人没欲望的老/处/女,表面上看风轻云淡,其实很丧,充满了负能量。 所以,她才叫宁不硬,长得再美也白搭,就如同石头雕琢成的美人,你睡的下去吧? 而雪隐大宗师这个声音不一样。 充满温暖,充满了绝对的正能量。 这才叫真纯净。 听到师傅的声音后,阿鲁娜娜瞬间投降了。 她的手本能举起。 这个世界她可以拒绝任何人,就是不能拒绝师傅。 因为师傅太好了,太完美了。 阿鲁娜娜很爱师傅的,超级爱。 要不然她为何要逃跑下山啊,就是因为拒绝不了师傅啊。 万一师傅指着某个男人说,鲁鲁你嫁给她。 阿鲁娜娜又不能拒绝,又不想答应可怎么办? 只能逃跑咯。 “沈浪,你真能治天花?”雪隐大宗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声音真是让人亲近啊,一点都没有大宗师高高在上,让人想到了初恋情人。 沈浪道:“我可以治疗天花,我可以拯救无数人。” 雪隐叹息一声。 她本来是真的不想去见羌王。 因为,羌王非常迷恋她。 准确说见过她的男人,基本上都会迷恋她。 钟楚客从来不敢说出口,但到现在都孤身未娶。 到现在位置,都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为了她雪隐而孤独终老了,她自己都觉得作孽。 但是总不能因为感动而去接受一个男人。 她,螺祖都是这一代最美的女人。 下一代就是宁寒公主了。 “那行,我这就去见羌王,让他无论如何不杀你。”雪隐大宗师道。 沈浪躬身道:“谢谢神仙姑姑。” 顿时,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望来。 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沈浪冷笑,我已经很克制了好吧,我本来想喊姐姐的。 “不谢,上天有好生之德。” 雪隐大宗师的声音越来越远。 师傅走了,阿鲁娜娜松了一口气,师傅终究没有提迷药的事情,我鲁鲁算是逃过一劫了。 然后,她盯着沈浪道:“你这样的小白脸,一个字都不能相信。” “来人,将越国使团包围起来,押解去见父王!” ……………… 一天之后。 阿鲁娜娜公主押着沈浪等人,进入了羌王宫。 好古朴的王宫啊。 非常巨大,非常冰冷,也很狰狞。 到处都是尖尖的。 而且气氛很怪异,直接往黑色石头上涂黄金是什么鬼? 王宫通体黑色,上面尖尖的屋檐全部是金色。 这个审美也真是霸道了。 羌国的天花真是太严重了,这一路上沈浪见到许多部落,直接死绝了。 地上到处都是燃烧过的尸体,堆成了小山。 这群人实在太不讲卫生了,一个天花疫情竟然爆发得如此严重。 难怪曾经的欧洲,因为鼠疫直接死了三分之一的人口。 这里的卫生环境,比起越国简直差远了。 果然是野蛮人啊,比不过大炎王朝的璀璨文明。 羌国,沙蛮族,西域诸国都不属于大炎王朝。 所以这些小国的君主各个称王称霸,都是没有经过天子册封的。 被东方诸国视为蛮夷。 不过东方文明有一个特点,一旦文明就不野蛮了,某种程度上的单兵战斗力就下降。 论个人勇武,还是羌国强啊。 当然,沙蛮族也很强。 来到巨大的宫殿之外,阿鲁娜娜大声喊道:“阿爹,越国使者小白脸来了,您要不要见他?要不要宰了他?” 沈浪顿时朝大傻狠狠瞪一眼。 没本事的东西,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竟然对我喊打喊杀的。 大傻比沈浪还沮丧。 因为他已经体会到心碎的感觉了。 这一天他的眼睛时时刻刻都盯着阿鲁娜娜。 但是,对方一眼都不看他,完全当他不存在。 单相思啊! 某种程度上,大傻算是失恋了。 “让他进来!”里面传来了羌王阿鲁冈的声音。 …………… 沈浪进入了羌国王宫大殿。 实在想不通,这样小国的大殿,竟然比越国还要大,还要高。 简直称得上恢宏壮观的。 只不过全部都是石头砌成,一点木料都没有,显得非常压抑冰冷。 甚至连王座,都是石头雕出来的,然后在上面涂了黄金。 沈浪见到了羌王! 果然和传闻中一模一样啊。 真是山一样的男子。 雄壮无比,难怪生得出阿鲁娜娜这样的女儿。 他没有大傻那么高,却也有足足两米一左右。 浑身黝黑的肌肉,如同铁块一般,里面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身上没有穿什么王袍,就只是一身威猛无比的铁甲。 战神一般的人物。 就是这个男人,带着一个小国怼天怼地怼空气。 打西域,打楚国,打越国,打沙蛮族。 哪个他都敢打。 我看谁不顺眼就打谁。 就是这个男人,每年都讹诈越国,讹诈楚国,让这两个大国花钱买消停。 因为杀气太重了,所以沈浪距离他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就有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本能用X光眼扫描一眼,想要看看这样一个男人的本钱雄厚不雄厚。 结果! 简直让天下男人自卑。 真正的驴货。 苏难的妹妹,女儿都同时嫁给了这个男人。 沈浪为她们默哀几分钟。 行房的时候,大概和受刑一样痛苦吧。 这位羌王因为杀人如同草芥,所以他看人的时候,也就如同看白骨,看死人一样。 若不是神女雪隐来求情,羌王根本不想见沈浪,直接就下令剁碎了喂狗。 “越国使者沈浪,拜见羌王!”沈浪躬身道:“我能治天花,我能拯救您的几十万子民,我能拯救您的羌国。” 面对这样的王,沈浪选择开门见山。 千万不要绕,这种人杀人如麻,铁血暴君,是没有任何耐心的。 “不用了。”羌王道:“已经有人了,此人已经成功治好了我小儿子的天花。” 沈浪一愕? 有人治天花了?而且先沈浪一步? 昨天阿鲁娜娜说过,不知道有多少人进入羌国号称自己会治天花,但都当成骗子杀光了。 竟然有人成功治好了? 不可能吧?绝对不可能! 羌王道:“苏难传信给我,我羌国那十几个武士之所以会去焚烧越国圣庙,之所以会死,完全是因为你的阴谋,是你害死我羌国勇士的?是这么回事吗?” “想好了再回答,你只有一次机会,关乎生死。” 沈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道:“对,是我的阴谋,是我让他们焚烧越国圣庙的,也算是我害死他们的。” 羌王目光如剑,猛地一缩,仿佛有形剑气一般刺人。 “你认了就好,那我答应雪隐神女的事情就能做到了。”羌王道:“我不杀你,但需要你做一个选择!” 羌王挥了挥手。 顿时两个人被押了进来。 一个是黄凤,一个是沈十三,都是沈浪的贴身保镖。 羌王道:“你激怒了我,我却答应雪隐不杀你!但不杀人难解我心头之恨。这两个属下你选择一个活下来,另外一个扒皮抽筋剁碎喂狗!” 羌王的言语,充满了无上的意志。 他说要杀一个,就一定要杀。 顿时,沈十三和黄凤异口同声道:“杀我,杀我!” 果然,这两个人有奸情啊! 沈十三道:“主人,杀我,让凤儿活下来!我能够鞍前马后为您效劳这半年,非常荣幸,死得壮哉!” 黄凤道:“杀我,沈浪我早就不想在你身边呆了,赶紧让羌王杀了我喂狗,我也消停了。” 这两人还真是情意深重啊。 羌王寒声道:“赶紧选一个,要么两个都杀了喂狗。” “三,二,一!” 羌王快速倒数。 沈浪道:“我选择两个都不杀!” 顿时羌王桀桀一笑道:“那就两个全杀掉!” “来人啊,将沈浪这两条走狗拉出去剁碎了喂狗!”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依旧更了一万九,又写到凌晨五点,泪流满面! 拜求大佬们的支持啊,糕点在雪地打滚拜求了,票给我好不好?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216章:浪爷高明又狠毒!羌王戴绿帽(1更) 噺⑧壹中文網щщщ.x^8^1`z^òм 无广告`更新`最快新八一中文`小`説`網 眼看沈十三和黄凤就要被拖下去,扒皮抽筋。 沈浪道:“大王,我愿意献上一个宝物,换下我这两个属下的性命。” 羌王不屑道:“我羌国什么宝物没有?会瞧得上你的东西?” 这话真是半点不假的,羌国虽然穷得叮当响,但是羌王四处讹诈劫掠,所以宝贝真是不少。 而,且还有一个时时刻刻都在跪舔他的苏氏家族,但凡有什么新宝贝,一定会献上来给羌王的。 所以羌王阿鲁冈眼界可高了,寻常宝物是绝对看不上眼的。 沈浪道:“大傻,拿上来。” 大傻板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进来,仿佛还有点分量的样子。 羌王不屑,就算这一箱子的金子我也不稀罕。 沈浪打开箱子道:“大王请看。” 然后,他充满仪式感地扯掉盖布。 羌王不由得一愕,微微一惊。 果然是个大宝物。 这么,这么大的翡翠?而且还是水种顶级翡翠? 翡翠是天然宝石,最高的品级就是玻璃种,通透无暇。只不过这个世界没有玻璃一说,所以称之为水种,比冰种还要高级别。 一般来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玻璃种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翡翠的价值在古代谈不上非常高,是在后世被炒成了玉石之王。 但不管是在中国古代,还是在这个大炎王朝,翡翠都是一种珍稀玉石。 羌王宝库里面,就有几十件翡翠饰品,而且他只收最顶级的。 眼前沈浪献上来的这块巨型翡翠,竟然有一米高。 通透无暇,几乎是最顶级的水种了啊。 这价值连城了啊! 羌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翡翠啊。 最关键的是,这块翡翠还被雕成了他羌王的模样。 威风凛凛,霸气绝伦。 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是那股霸气特征是绝对传神。 真是很稀罕的宝贝啊。 这么大的水种翡翠,哪里来的啊? 当然,沈浪也找不到这么大的翡翠,这压根就是……玻璃。 若不是工艺还不到位,两米高的玻璃雕像也能做得出来。 羌王确实被震撼了。 这么大的翡翠,而且还雕琢的是他自己。 实在是太罕见了,太珍贵了。 “你的宝贝不错。”羌王假装淡然道:“但是,也只能救下一人的性命,你挑选一个人活下来,剩下一个剁碎了喂狗。” 妈蛋,这完全是流氓恶棍。 和眼前这个羌王比起来,国君宁元宪简直就是一个谦谦君子了。 完全蛮横不讲道理啊,真是随心所欲,只要我高兴,哪管你们猪狗不如,根本就不把别人当人看。 沈浪道:“大王,这宝贝可不仅仅如此,我们再到黑暗之处看看。” 接着,大傻搬着这个巨大的玻璃雕像来到一个黑漆漆的房间。 顿时,羌王彻底惊呆了。 因为这雕像竟然自己散发出光芒,而且很亮,在彻底黑暗环境下有一点点夺目啊。 夜明珠自古以来都是稀罕之极的宝物,羌王的宝库里面就有好几颗。 但那些夜明珠最大也就是小孩拳头大小啊。 这个三尺高的翡翠雕像,竟然还整体会发光,太惊人了啊。 价值连城的大宝贝啊。 太稀有了。 完全可以成为他的镇库之宝了。 羌王大喜。 “行了,这两个人不杀了。”羌王大手一挥,仿佛莫大之恩赐。 沈十三和黄凤被释放了。 果然是抢劫犯的架势啊。 直接把你的两个人抓住要杀掉,让你花钱来赎。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仿佛还给你莫大恩赐。 当然作为犯人这样做没问题,关键是你一国之主啊。 难怪楚国,越国没有一家愿意和你打交道的。 百分百恶棍。 “来人,将这个翡翠雕像搬到我的宝库中去,几个月后我要展宝!” 这个羌王喜欢劫掠,杀人,睡女人。他还喜欢一件事情,那就是显摆。 得了这么大的一件宝贝,一定要向各个部落酋长显摆的。 这个玻璃雕像会发光是怎么回事?当然是玻璃表面的一层荧光粉末涂层。 刚才在外面已经吸收了足够的太阳光了。 倒是不用担心放入宝库之后,就失去了光源。羌王的宝库,时时刻刻都灯火通明,方便他随时检阅。 他这个人,平时无聊的时候就会进入他的宝库,细细回味劫掠的过程。 每一件宝贝,都是他的战利品,都是他的荣光。 当然还有一种在黑暗中发光,不需要吸收光源的夜明之物,那是有辐射的同位素。 但沈浪搞不到那个,也不敢去碰,否则用来害羌王就更妙了。 ……………… 沈浪接着道:“大王,我还有第二份礼物送上。” 羌王道:“哦,拿上来看看。” 沈浪拿出来了一个木头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的东西大家肯定都很熟悉,卷烟。 沈浪首先拿起一根,叼在嘴里点火,深深吸了一口。 “呼……” 一口浓烟冒出。 好吧,其实一点都不舒服。吸烟有害健康,大家能不吸尽量不要吸 但是,沈浪装得很爽的样子。 就这幅架势,完全可以成为香烟广告代言人。 沈浪上一辈子算是烟鬼,但这一辈子一根烟都不沾,当然想要也没有。 这些烟草是天道会从西方弄来的。 此时西域人还没有开始学会抽烟,但已经学会把烟草当成香料点燃闻味了。 羌王拿过一根卷烟,闻了一下,不屑道:“不就是尼克草吗?也配谈得上宝贝?” 此时在西域,烟草确实被称之为尼克草。 羌国也有,从西域那讹诈来的。 羌王很喜欢,每天晚上都要点上一盆,闻着味道入睡。 甚至有些上瘾了。 不过沈浪竟然用纸把尼克草卷起来用嘴吸,倒是有些意思啊。 这个情报沈浪也是从天道会得知,所以早早预备了这些卷烟。 不仅如此,这批卷烟里面还隐藏了几百根非常特殊,是加料的。 但是羌王很多疑,在证明这尼克草无毒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吸的。 沈浪道:“大王,这尼克草和西域的可完全不一样。我这尼克草吸了之后,精神奕奕,包治百病。” 羌王一嗅,果然比起西域的尼克草,要香了很多。 能不香吗? 沈浪可是在里面加了好多香料。 羌王蠢蠢欲动,但就是不吸。 “收下。” 他一声令下,把几个大箱子的卷烟全部手下了。 ……………… 有一件事情要说清楚。 沈浪出使羌国究竟是为了什么? 仅仅只是为岳父讨一个玄武侯爵位? 当然不是,而是为了灭苏氏! 在玄武城的时候,为了彻底帮助金氏家族脱离新政危机,长治久安。 沈浪就提前半年定下了战略部署。 第一步金山岛之争,第二步黄金望崖岛,第三步夺取怒潮城,最终隔海为王! 最终大功告成! 而为了灭苏氏家族,沈浪也定了四步战略。 第一步,阴谋推动羌人焚烧神庙。 第二步,沈浪出使羌国。 第三步,代替张翀成为新政旗手,将新政屠刀斩向苏氏。 第四步,东西夹击,将苏氏家族斩草除根,亡族灭种! 每一步都是环环相扣的。 之前反复说过,灭苏氏,必用羌国。 那沈浪来羌国直接目标是什么? 谋杀羌王! 不是现在,而是让他在未来的某一天,忽然死去。 很难对吧。 面对逆天战神的羌王,直接谋杀就已经很难。 更何况是预约谋杀? 但至少现在,沈浪要成为羌国的大救星。 救世主! ……………… 礼物都送完了,下面该谈正事了吧。 沈浪道:“大王,外臣极其擅长医术,如今羌国的天花疫情如火如荼,每日都死去无数,上天有好生之德,外臣愿助大王一臂之力,挽救羌国万民于死神之下。” 羌王道:“我说不必了,已经有人可以治疗天花,用不着你了。” 沈浪道:“大王,我敢断定此人一定是一个骗子。” 羌王冷笑。 沈浪道:“您说此人治好了小王子的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完全是因为小王子继承了大王的血统,体脉强健,所以扛过了天花,他算是自愈。” 这话是半分没错的。 天花根本不可能治愈,无解的。 就只能靠自身扛过去。 扛过去,就活下来,只不过变成麻子。 抗不过去就死。 满清王朝刚入主中原的时候,皇族就时常爆发天花,不知道有多少皇子死于天花。 康麻子就是因为得过天花未死,才被立为太子的。 在古代东方文明世界,得了天花之后死亡率大概有三分之一。 而在羌国,在一些卫生环境非常恶劣的地方,天花死亡率高达六七成以上。 致死的不是天花,而是各种并发症,剧烈炎症,内出血症。 沈浪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所谓的治好,就是让小王子彻底安静下来,沉睡下来吧。” 得了天花最怕什么? 乱挠乱抓。 那种痛苦,那种奇痒难忍,完全是无法忍受的。 而那个人,肯定是给小王子服下了原始的麻醉药剂,让他昏睡过去。 睡了几天之后,天花结痂脱落,羌国小王子活了下来。 此人就把治疗天花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了。 所以,他这是一种投机行为。 只不过,让他投机成功了,比沈浪早来一步。 羌王冷笑道:“不管如何,总之他已经治好了小王子的天花,从今以后他就是本王的御医了。我收了你的礼物,而且答应过神女雪隐不杀你。但是你带来的那些人除了眼前三个,剩下我要杀得干干净净,否则我颜面何存,明日正午,开刀问斩。” 沈浪可是带来了足足上百人。 一般是越国的武士,还有一般是金氏家族私军,天道会武士。 羌王这个疯子,竟然要将沈浪带来的人全部杀光。 “至于你?”羌王道:“我不杀你,但是我也不放你,你就留在羌国,做一个奴隶吧!” “来人,将沈浪三人押去囚牢。” “明日开始,就给他戴上镣铐,成为奴隶。” 这怎么可以?沈浪可是要成为羌国的救世主的。 这可是灭苏氏的关键一步。 沈浪道:“大王且慢!那个所谓将小王子救好的神医,绝对是一个骗子,不信可以将他拉出来对峙,我答应能够为您揭穿他。” 羌王盯着沈浪,一字一句道:“他可是本王的恩人,你再说他坏话,我不杀你,但却可以拔掉你的舌头!” 这个疯子,说到一定做到的。 只不过沈浪捕捉到关键信息。 他是本王的恩人。 这羌王是何等的蛮横自私,什么事情竟然让他如此感恩? 这个骗子不简单啊! “所有人听着,若沈浪再敢说一句伯玉道长的坏话,将他舌头割下来。”羌王下令。 “是!”众人断喝。 而在此时。 一阵香味传来。 当然不是雪隐仙子的那种超凡脱俗,而是一种用特殊材料配置而成的香味。 未见其人,先闻其香。 这本事雪隐大宗师的专利啊。 此人用药物方法盗用,居心叵测啊。 他明明知道羌王迷恋雪隐宗师。 是一个非常高明的骗子。 那么,他到底治好了羌王什么毛病了,能够让他视为恩人? 紧接着,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把拂尘。 果然好相貌啊。 看上去就超凡脱俗,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但沈浪见过了这种高级骗子了。 真正超凡脱俗的人,是不需要扮演的。 真正无欲无求的人,也不需要扮演的,比如丧到极致的宁不硬,沈浪靠近十米之内,就能感觉不适。 而此人,绝对是一个居心叵测的骗子。 紧接着沈浪觉得此人稍稍有一丁点眼熟。 一下子有点想不起来,关键是眼神很熟。 开始用智脑计算匹配。 隐元会舒亭玉。 对,两人有些相像。 单纯外表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舒亭玉很肥。 而此人很瘦。 但轮廓却相似,眼神尤其相似。 那此人和舒亭玉,要么堂兄弟,要么表兄弟,或者亲兄弟。 这个道士来到沈浪面前,潇洒行礼道:“方外之人左伯玉,拜见沈公子。” 隐元会派他来羌国,有何目的? 但不管如何,这是一个敌人! 沈浪道:“左先生,听说是你治好了羌国小王子的天花?” 左伯玉道:“不敢,这都是上天的恩德,小王子的福分,在下不敢夺天之功。” 这厮很狡猾啊。 态度摆得很低,显得非常超脱,无欲无求的样子。 高级骗子都是这样的。 从你口袋掏钱的都是低级骗子,让你乖乖把钱双手奉上还要感恩戴德的,那才是高级骗子。 沈浪道:“你治好了羌王的病?” 他肯定是治好了羌王的某个病症,所以才被视为恩人。 而且这个病,应该很痛苦。 那么是什么病呢? 很痛苦,甚至痛不欲生,但是又能治好? 沈浪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关于羌王的情报。 这个羌王两个月前才回羌国,之前几个月都在打仗。 这很正常,他一年到头有大半时间都在外面劫掠。 怼天怼地怼空气,可不是说说而已。 出国和越国都花钱买太平,沙蛮族太穷,那就只能去劫掠西域诸国了。 从天道会的情报,其实西域诸国的劫掠之战还没有结束,羌王就提前回国了。 当时羌国之内的天花疫情还没有完全爆发啊。 羌王还没有抢劫完毕,为何提前回国? 这里面有鬼啊。 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难言之隐的病? 然后被这个左伯玉治好了。 很有可能啊,这个羌王每一日无女不欢,得了脏病也是正常的。 比如疱疹,又比如湿疣这种病。 虽然是小病,但也极其痛苦。 尤其是对于羌王这种霸气外露,无女不欢的男人。 得了这种病,简直就是人生没有趣味。 那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神医,治好了他的病。 羌王当然对他感恩戴德,视为恩人。 毕竟关系到人生快活啊。 就比如某个男人不行了,忽然来了一个神医,不让让他恢复雄风,而且强悍无比。 那他也会将这个神医视为恩人的。 听到沈浪的话后,那左伯玉道:“胡说,羌王陛下身体健康,天神护佑,哪有半分疾病。” 这个人果然老奸巨猾,很难对付。 紧接着,这个道士左伯玉道:“沈浪公子,听说你非常擅长用毒。但是我想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做事万万不要有伤天和啊。” 靠! 这话恶毒了! 这个道士是想要沈浪直接死! 他的意思非常明白,他在隐晦提醒羌王,天花病毒很有可能就是沈浪在羌国传播的啊。 此人一见面,就要弄死沈浪! 果然狠毒! 羌王道:“道长这话何意?” 道士左伯玉道:“沈浪曾经用毒,杀了靖安伯爵府家中几百人。之后又用歹毒阴谋,杀了海盗王仇天危数万人。此人……做事没有底线,有伤天和。” 顿时,羌王目光杀机迸现。 说羌国之内的天花爆发是因为沈浪,羌王是不信的。 毕竟不管是西域,还是羌国,每隔几年就会爆发一次。 只不过这一次,尤其严重,死人已经数万了。 但道长左伯玉的话,却提醒了他。 若沈浪真是这样的毒蛇,那直接杀了就一了百了。 免得留在身边,造成祸害! 沈浪真是没有想到,一来羌国,就要开启必杀之局。 隐元会的毒道士。 就凭你还想要杀我? 可笑之至啊! 沈浪深深吸了一口气,扫视这个左伯玉全身上下。 然后。 沈浪忽然道:“羌王,这个道士左伯玉勾引了你的妻子,给你戴了绿帽子,请您将他碎尸万段,剁碎喂狗!” 这话一出,隐元会道士左伯玉眼睛猛地一缩,双腿一颤。 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淡然道:“羌王陛下,沈浪此人攀咬我不要紧,但是他竟敢出言玷污王妃,这是对您的羞辱,这是有必要对他进行天刑了!” 什么是天刑? 就是绑在高山上,在全身上下割掉一百块肉,鲜血淋漓,吸引秃鹫前来吃肉。 活生生被无数秃鹫啄肉而死。 两人针锋相对,一开始就是不死不休之局。 眼下局面非常清楚。 沈浪和这个隐元会道士左伯玉,两个只能活一个。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过面对我浪爷,你隐元会再高明的骗子也必死无疑。 ……………… 注:第一更送上,我接着写第二更,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冰天雪地三百六十度旋转拜! 谢谢道至黑的万币打赏。 老铁先定个小目标^记住新八一中文网 м. ------------ 第217章:浪爷羌国杀王子,好毒!(2更)  噺⑧壹中文網щщщ.x^8^1`z^òм 无广告`更新`最快新八一中文`小`説`網 “沈公子,你说我给羌王陛下戴绿帽子,可有证据?” “如果没有证据的话,那就是羞辱羌王陛下,羞辱几位王妃的名誉。” “你就要接受天刑,你就要被无数秃鹫你啄肉而死。” 道士左伯玉此时也失去了仙风道骨的姿态,变得咄咄逼人。 生死存亡的关头,也就不必装腔作势了。 是啊? 什么通过x光眼还能看到出轨? 这也太神奇了吧,关键这道士又不是女人,不能看到肚子里面有蝌蚪在游。 当然沈浪的x光也远没有那么牛逼,看不到小蝌蚪。 沈浪之所以这么断定,是因为道士左伯玉贴身穿着一件丝绸内衣,上面绣着金丝。 甚至这个也不能证明什么。 最关键的是丝绸内衣上还绣着一行诗: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落款是:雁! 而羌王有一个妃子,刚好名叫洛雁。 这里面没有奸情都有鬼了。 沈浪甚至可以断定,羌王在劫掠西域的时候,这个左伯玉就趁虚而入,搞上了羌王的妃子洛雁。 羌王虽然勇猛无比,但此人野兽一般,带给女人只有无边无尽的痛苦。 而这道士左伯玉仙风道骨,而且肯定温柔体贴。 所以两人恋奸情热,这女子就为他绣了一件丝绸内衣,而且逼着他穿上。 道士左伯玉觉得这衣衫是穿在内里的,隔着好几层衣衫,而且他有一个人独居,绝对不可能被发现,所以也就大胆地穿着。 但谁曾想到,沈浪会x光透视呢? 而且这个世界的豪门就要就喜欢用金线纺绣,所以在x光下看得尤为清楚。 “羌王陛下,沈浪拿不出证据,他玷污我的名声不要紧,但玷污您和众多王妃的名声,就罪无可赦了。”左伯玉寒声道。 羌王盯着沈浪,一字一句道:“沈浪,这件事情你若拿不出证据,就不要怪我不遵守雪隐神女的约定,我就只能天刑惩罚,会死得极度之惨。” 沈浪淡淡道:“羌王,您扒下这道士的衣衫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道士左伯玉尽管心理素质超强也忍不住吓了一跳,脸色一变。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沈浪真的发现了什么? 这绝对不可能。 洛雁送我的丝绸小衣我是贴身穿的,任何时候都没有脱下来。哪怕睡觉的时候,外面也罩着几层衣衫,而且从不换下。 没错,从不换下。 因为天气太冷了,羌国的许多人长年累月不洗澡,不换衣衫的。 就这卫生环境,能不爆发疫情吗? 整个羌国唯一能够天天沐浴的,也大概只有王族中人了。 “胡言乱语,成何体统。”道士左伯玉寒声道:“我乃修道之人,难道就任由你这样羞辱吗?让我解下衣衫,真是荒谬。” 然而,羌王是多疑的,他寒声道:“道长,请解下你的衣衫。” 左伯玉急道:“大王,这沈浪完全是在胡言乱语,您不要相信。” 羌王道:“解下衣衫。” 他亲自上前,按住左伯玉的肩膀,抓住领子,猛地往下一撕。 嘶啦! 左伯玉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衣衫被撕扯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丝绸小衣。 露出了熟悉的字迹。 羌王脸色剧变。 直接将左伯玉身上的丝绸小衣撕扯下来。 上面绣着一行诗: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落款是:雁。 尽管羌王没什么问话,但也看得出来这是一句情诗啊。 顿时,他的目光充满了绝对的杀气,一字一句道:“左伯玉,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沈浪心中又得意,又叹息。 你们还真是恋奸情热啊,在这种场合下还要穿着情人绣的小衣慰藉相思。 然而沈浪不知道的是,偷情的人最喜欢这种调调,越是危险,越是刺激。 办公室危险不危险? 人来人往的。 而那些看起来精明强干的大人物,有些时候甚至就在办公室里面乱搞。 难道他们就不怕被发现吗? 怕!但是忍不住,因为太刺激了。 左伯玉脸色一阵变化。 然后,他颤抖跪了下来,哭泣道:“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大王了,我和洛雁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啊。之所以来大王身边服务,完全是因为她,我之所以呕心沥血救小王子,也是因为她,小王子是我的亲外甥啊。” 我日! 沈浪惊愕,你还有这一手? 不过,你以为羌王会信?这个荒谬的解释,亏得你想出来? 把我们都当成三岁小儿吗? 羌王果然不信,直接寒声道:“让洛雁过来。” 片刻后,一个妩媚柔美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此女,就是羌王的妃子洛雁,果然长得很美,只不过这么娇弱的身体,是如何扛得住羌王的蹂躏的?只怕是痛不欲生吧。 她见到跪在地上的左伯玉,还有羌王手中的丝绸小衣后,顿时俏脸一变。 “哥哥,我们的事情被大王知道了吗?” 沈浪头皮发麻,又来了一个演技派高手啊。 你俩是兄妹? 说给鬼听啊。 但沈浪仔细看了一下。 真是见鬼了,这两人还真有些像啊,面孔不是很像,但脸骨很像啊。 肯定是表兄妹,或者堂兄妹。 隐元会在天下四处布局,将女子嫁给羌王为妃,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浪得到的资料,这个洛雁是羌王劫掠楚国的时候,抢到了一个美人儿。 那很可能就是隐元会做的局。 如今再让左伯玉过来,就是收这个局。 羌王也发现了,平时没怎么发现,但是让洛雁和左伯玉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发现轮廓有些相似啊。 羌王妃子洛雁凄凄切切哭道:“几年之前,奴家被大王看中,就来到了羌国。我家父母和兄长到处寻我,找了好几年,终于找到了我。但是又不敢相认,因为当时我到大王身边的时候,说自己已经没有家人了。兄长为了保护我,也仰慕大王威严,所以就留在您的身边呕心沥血,然而圣明不过大王,没有想到您还是发现了。” “奴家不敢和兄长相认,但是就给他绣一件衣衫,这难道也有错吗?” 牛逼,好演技。 沈浪顿时叹为观止,这演技起码给九十分。 若不是他心中有定论,只怕也信了。 沈浪道:“面骨轮廓相似,也有可能是表兄妹,也有可能是堂兄妹的。况且这是一首情诗。” 羌王妃子洛雁目光朝沈浪望来,闪过一丝恶毒道:“谁说这是情诗了?这明明是我思念家人的诗句,我明明有家人,但是却不能相认,也不能回到父母身边,因为我已经有了新家,有了所爱的人,有了孩子。只能死了之后,再和父母相聚。” 厉害! 这个解释,也完全是说得通的。只能说汉字太博大精深了,一首诗怎么解释都可以。 可以说是男女之情,也可以说是亲人之情。 接着,羌王妃子洛雁目光含泪,无比耻辱道:“大王,臣妾还有一个办法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 然后这个女人猛地掀开自己的裙子,褪下自己的绸裤。 好恶毒的女人啊! 她就凭着这一个动作,想要害死沈浪。 因为沈浪和羌王站在一边,左伯玉跪在地上。 这个女人当着沈浪的面,露出自己的大腿和屁股。 羌王是一个非常霸道的男人,拥有很强的独占欲。他的女人如果被别的男人看到屁股那还得了,这也相当于半顶绿帽啊。 但沈浪反应更快,还没有等到她掀开裙子,他就直接背过身去了,什么都没有看到。 所以,这个女人的歹毒没有得逞。 羌王不需要看,他知道洛雁大腿内侧有胎记,三颗红痣,他爱不释嘴。 “这是臣妾的独有胎记,我兄长腿上也有,只不过在左边。”洛雁道。 然后,道士左伯玉充满屈辱和悲叹地解下自己的裤子,露出了右边大腿内侧的三颗痣,形状和洛雁几乎一模一样,也是红色的。 沈浪直接断定,这是做出来的,绝对是假的。 那三颗根本就不是痣,这种小血瘤轻而易举可以做出来。 但是,羌王不懂啊,他觉得这就是天生的。 他觉得两个人有一模一样的胎记,那肯定是亲兄妹无疑了。 当然,羌国人的私生活超级乱。 所以就算是亲兄妹,也不能证明是清白的。 但至少,左伯玉穿着洛雁绣的丝绸小衣是比较正常的,不能证明两人有奸情。 但是,羌王心中还是无法释怀。 他已经有心结了。 现在局面陷入了两难,不能证明洛雁和左伯玉有奸情,也不能彻底证明二人就是清白的。 忽然,洛雁寒声道:“沈浪公子,我兄长穿着我绣的丝绸小衣,你是如何知道的?” 沈浪道:“当然是有人给我通风报信啊,你以为你们之间的丑事就没有人发现吗?” 洛雁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再问你,苏难派信使传书,说我羌国时辰焚烧越国神庙导致被杀,都是你的阴谋,是真是假?” 这个女人要反咬沈浪了,想要将他置于死地了。 沈浪道:“对,是真的。” 洛雁道:“大王,此人已经认了!他竟敢谋害我羌国使臣,请大王将他碎尸万段。” 羌王脑子依旧充满了恼怒,却又无处发泄,此时听到洛雁的话后,立刻勾起了之前的疑问。 一开始他就是问沈浪这个问题,沈浪回答一切都是他的阴谋,羌国使臣是他害死的。 所以,羌王暴怒要杀沈浪的属下沈十三和黄凤。 结果被沈浪送重礼挽回了。 毕竟,羌王贪婪。 现在,这个话题再一次被勾起来。 羌王冷道:“沈浪,你谋害我羌国使臣?找死吗?为什么?你如果不能给我一个解释,那就不要想要活着走出去了。” 沈浪心中破口大骂。 这个羌王真是善变啊,完全没有底线的。 刚刚说过的话,立刻就会反口,翻脸比狗还快。 所以有人说收下羌王岂不是更好? 不可能的,这种反复无常的恶狼是无法收服的。 弄死他,才是唯一的选择。 沈浪道:“大王,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要弄死苏氏家族,然后取而代之!垄断羌国和越国的所有外交。” 羌王目光一缩,这个理由他能够接受。 不过,我和苏氏合作得这么愉快,为何要换? 沈浪道:“大王,苏氏每年能给您的,我金氏也能给!不仅如此,我金氏家族还能给得更多,每年十万金币,够不够?” 这话一处,羌王目光一亮。 苏氏家族和羌国每年的贸易让利,也就是四五万金币。只有需要求羌王办事的时候,才会一下子给很多,比如这次要借羌王之手弄死沈浪。 而沈浪直接说愿意给十万金币,每年十万金币。 沈浪道:“不仅如此,一旦需要羌王帮忙的话,我们出手只会比苏氏更大方!” 羌王冷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金氏家族我了解的不多,但是比苏氏家族穷多了。” 沈浪道:“大傻,抬进来!” 大傻又抬进来一只箱子。 沈浪打开箱子,而且对着窗户的太阳光方向打开。 顿时,一阵明晃晃的光芒,几乎亮瞎人眼。 一面巨大的镜子,足足三米高,一米宽。 沈浪道:“大王,您应该知道这新镜子吧。” 当然知道,这新的玻璃镜已经风靡整个东方了。 西域诸国为了得到这些镜子,无数的商人纷涌而至,请求和天道会合作。 天道会一下子就夺回了部分东西贸易的战略主动权。 只不过现在每一面镜子都在拍卖会出售,完全是天价。 而且至今为止,拍卖的最大镜子,也没有超过六尺。 眼前这面镜子,比拍卖会上最大的那一面镜子还要大。 羌王妃子洛雁尽管对沈浪充满了怨毒,但也是女人,见到这么一面巨大的镜子,也不由得一颤。 沈浪道:“大王,现在您相信我们有取代苏氏家族的能力了吧。” 羌王望着镜子,露出一丝贪婪目光。 直接下令道:“将镜子收下,将沈浪扣押下来,逼迫金氏家族每年进贡一千面镜子给我。” 这就是羌王的面目。 极度自私,极度贪婪,只有自己是人,别人统统都是猪狗不如。 这样的人,一定要想办法害死。 但起码沈浪陷害羌国使臣焚烧圣庙一事,就算是过去了。 洛雁心中惋惜。 可惜啊,又让沈浪躲了过去,没能杀掉他。 紧接着羌王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左伯玉身上。 他有些相信左伯玉和洛雁是兄妹,但却不完全相信这两人的清白。 是将这个道士赶走? 还是杀了? 还是不要杀了,毕竟他的医术非常高明,万一以后他某个地方再得了难言之隐的疾病,也可以让他出手救治。 还是赶走吧,不要让他在洛雁的身边出现。 左伯玉很显然看出了羌王的意思,立刻跪下来颤抖道:“大王,您赶走我不要紧,但万一王族之中再有人得了天花该怎么办啊?到时候谁来救治他们啊?” 这道士很奸猾,口口声声王族得了天花该怎么办? 羌国的百姓,他是不会去救治的,因为他知道治不好。 王族的血脉比较强悍,免疫力也强,卫生条件也好,扛过天花发作不死的概率要高一些。 沈浪道:“我来治!” 他本来就是要来拯救羌国,成为羌国救世主,彻底消灭天花疫情的。 只要这样,他才能借机谋杀羌王。 道士左伯玉寒声道:“整个天下,就只有我能治愈天花?凭什么让大王相信你嫩能治?大王啊,为了王族的安危,为了您的安危,请您留下我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响起了一阵惊恐的声音。 “大王,不好了,三王子阿鲁罕出痘,感染天花了。” 紧接着,又一个人跪在外面喊道:“大王,不好了,公主也发痘,得天花了。” 这话一出。 羌王阿鲁冈面色剧变。 他的两个小儿子得了天花刚刚治愈,如今又有两个感染上了。 第三子阿鲁罕,长得最像他,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啊。 公主阿鲁娜娜就不用说了,完全是他的掌上明珠。 如果失去了第三子和女儿,那对羌王完全是锥心之痛啊。 左伯玉道:“大王,这沈浪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能够治愈天花吗?那就让他证明给您看!三王子阿鲁罕交给我来治,公主殿下由沈浪来治。我有神药,能够让三王子的天花一夜之间痊愈,但这神药仅仅只剩下一副了。” 好深的套路啊! 顿时沈浪懂了。 这左伯玉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卑鄙。 本来他还猜测,所谓治好羌国小王子只是给他喂下麻醉药物,让他昏睡过去,然后靠自己体质扛过天花而自愈。 没有想到,这小王子的天花索性就是假的。 完全是他和洛雁合谋伪造出来的水痘。 仅仅只是皮肤之毒,精心制造出天花的症状而已。 所以,左伯玉才能药到病除,变成神医了。 而且他已经说了,这神药难得,只能救王族,至于平民就管不了了。 这么深的套路,羌王当然上当了,留着左伯玉,就好像多了一条命啊。 如今天花肆虐,除了太子阿鲁太之外,谁都有感染危险啊。 因为太子阿鲁太小时候得过天花痊愈了,所以现在脸上有麻子。 现在左伯玉和洛雁的阴谋已经非常明白了。 所谓羌国三王子阿鲁罕得天花是假的,也是左伯玉伪造出来的皮肤之毒,只是症状看上去和天花一模一样而已。 但公主阿鲁娜娜的天花,却是真的。 有人处心积虑让她感染上,很显然她的归来,挡住了某些人的路。 现在左伯玉让沈浪去治阿鲁娜娜公主,他自己去治三王子阿鲁罕。 结果当然很明了。 明日三王子阿鲁罕就会“痊愈”,而阿鲁娜娜起码要等很久,才能渡过这一劫难。 此时大傻在后面忽然道:“二傻,快救我媳妇,快救我媳妇。” 然后,他猛地转身跑了出去。 王宫之外,已经建成了隔离房,是用木头刚刚建成的。 彻底封闭的隔离间,每一块木板都几乎严丝合缝,连窗户都没有。 因为病人不能见风。 羌国三王子阿鲁罕,躺在左边的隔离房内,阿鲁娜娜公主躺在右边的隔离间,中间只有一堵墙。 阿鲁娜娜的脸上,果然已经有天花的痘群了。 就是这几个小时内冒出来的,沈浪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天花。 她被人陷害了。 “快出去,快出去” 阿鲁娜娜见到大傻,立刻大声吼道。 相亲时她看不上大傻,但是心中还是亲近的,这毕竟是她的师弟。 而且,这大傻一点都不讨厌,不像某些小白脸。 大傻直接冲到阿鲁娜娜面前,抓住她的手道:“媳妇你不要怕,你不要怕,二傻很厉害的,一定能救你的。” “你疯了?”阿鲁娜娜真是呆了。 她被发现感染了天花之后,所有人都避之如同蛇蝎,包括她的母亲和父亲。 而大傻非但不害怕,反而还握住她的手。 这天花传染性可是很强啊,唾沫和呼吸都能传染,更别说直接身体接触了。 “媳妇,你别怕,你别怕”大傻一边哭,一边道。 顿时间,阿鲁娜娜的内心真是有点颤抖了,感觉到无比的温暖。 她非常要强,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根本就不需要男人。 看看师傅,她需要男人吗?不需要。 那我鲁鲁也不需要。 但是当她发现自己得了天花的时候,真是充满了惶恐。 她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勇敢。 她也怕死,而且当所有人都远离她的时候,她更是感觉到孤独无助。 此时,大傻出现在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她顿时觉得大傻好高大。 自己瞬间安全了下来。 实际上,大傻是不会被传染的,因为沈浪早就给他种过牛痘了。 隔离间之外。 道士左伯玉道:“沈浪,我治三王子阿鲁罕,你治公主阿鲁娜娜。” “大王,我愿意立下军令状!若明日一早,我能治好三王子阿鲁罕,请您让我留下来,保护王族。”左伯玉道:“若明日我不能治好三王子阿鲁罕,您就将我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羌王道:“你确定要这样。” 左伯玉道:“我愿立军令状。” 然后他咬破手指,写下了军令状。 然后,左伯玉又道:“若我明日治好了阿鲁罕王子,那就证明沈浪没有必要留下了,请大王将他除之!” 说罢,道士左伯玉一脸慷慨,勇敢地步入了三王子阿鲁罕的房间内。 所有人露出了敬佩的目光。 但沈浪却没有进阿鲁娜娜公主的隔离间。 羌王道:“沈浪,你不是说会治天花吗?为何还不去为娜娜治疗?” 沈浪道:“天色已经晚了,不是良辰吉日,明日再治。” 这话一出,左伯玉放声大笑道:“大王您听,这沈浪根本就不会治疗天花,他连公主的房间都不敢进去。您等着吧,明日一早我就为您治好三王子阿鲁罕,到时候请您杀了沈浪此贼。” 羌王指着沈浪道:“我给过你机会了,若左伯玉一夜之间治好了阿鲁罕,明天我就杀你!” 然后,羌王离去。 他的妃子洛雁望着沈浪低声道:“沈浪,明日你死定了!” 沈浪没有说话,只是吩咐道:“黄凤,你是女人比较方便,进入阿鲁娜娜公主房间照料。” 黄凤一愕道:“是!” 沈浪又低声道:“夜里冷,记得升火盆!” 然后,他无声无息说了一段话,完全是口型,只有黄凤一人看到而已。 黄凤低声道:“是!” 三王子阿鲁罕的隔离房内,房门紧闭。 他已经被麻醉散药倒了,整个人会昏睡到明日,什么都不会知道。 道士左伯玉拿出了自己的所谓神药,其实就是药膏,涂抹在三王子的痘群上。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天花。 而是精心伪造出来的皮疹而已,用的是一种植物和毒虫的混合汁液。 如今整个羌国都在闹天花,而且这皮疹痘子和天花症状几乎一模一样。 所有人看到了,都以为是天花。 这就是左伯玉神医的秘密啊。 果然,他准备的药膏抹在三王子的水痘群上。 仅仅两个时辰后! 阿鲁罕脸上,身上的水痘群就渐渐消了下去。 明日一早就会全部消失。 到时候,他左伯玉就会上演一夜之间治愈天花的神迹了。 到那个时候,羌王就算有心结,也只能把他留在身边,因为能够保王族之命啊。 至于阿鲁娜娜公主那边的真天花,就用神药就剩下一副,需要时间来配做推脱好了。 “哈哈,沈浪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明日一早,三王子阿鲁罕痊愈,我创造奇迹,沈浪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个隔离间真是憋闷难受啊。 但左伯玉是不准备离开的,一直守到天亮,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一个女子声音响起,是洛雁的心腹侍女。 “左爷,沈浪忽然连夜求见大王,怕是有什么阴谋,您赶紧过去看看。” 左伯玉道:“洛雁为何不去?” 那个女子道:“大王刚刚宠幸过主人,她她动弹不得!” 左伯玉心中愤怒,看了一眼三王子,此时他脸上水痘群已经差不多全部褪了。 应该无事了。 然后,他离开了隔离间,朝着外面守护的几个武士道:“你们守住三王子,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隔离间十尺之内。” “是!” 几十名武士道,拔出刀剑,把守隔离房周围。 毫不懈怠。 道士左伯玉,匆匆朝着王宫走去。 沈浪,你又想要用什么招式害我? 没用的,你不要再挣扎了。 明日一早,三王子阿鲁罕就会痊愈,我就成为了治疗天花的神人,而你沈浪就死定了。 然而,左伯玉刚刚离去不久。 从隔壁房间探过来一个非常细小的管子,里面源源不断冒出了一氧化碳。 于是! 这个三王子阿鲁罕在昏睡中,不知不觉死去! 注:第二更送上,因为要将剧情写完,字数太多了,所以那么晚发布,抱歉了! 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啊! 老铁先定个小目标^记住新八一中文网 м. ------------ 第218章:敌爆死!羌王惨了!浪爷爽了(3更)  黄凤,沈十三跟着沈浪学会了很多杀人术! 一氧化碳只是其中一种。 这是绝对密闭的隔离房,墙壁的每一块木板都严丝合缝,就算有缝隙也非常细微,哪怕沈浪这铁皮管非常扁,非常细也很难插进去。 阿鲁娜娜公主得的是真天花,所以简直痛苦不堪,奇痒难忍,根本就睡不着觉。 一直到喝下了沈浪的麻醉散后,才昏沉沉睡过去。 而大傻一直握住她的手,呆呆地坐在那里。 不过就算他见到黄凤在做什么,他也不会出声的,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媳妇身上。 媳妇真好看,脸上长那么多天花痘子,还是这么好看,我一定会让二傻治好你的。 两个隔间只隔着一层板壁,黄凤找到一道稍稍大一些的缝隙,然后用火盆烤。 那木板刚刚伐下来不久,所以还是湿的,被火一烤就萎缩了,中间的缝隙就变大了。 然后黄凤就把火盆彻底盖得严实。 氧气不够,木炭燃烧就不充分,就会产生大量一氧化碳。 通过管子源源不断地进入隔壁间内。 确保输入了足够的一氧化碳,足够让羌国三王子阿鲁罕死了之后。 黄凤收回管子,用水浸透被撑开的木头缝隙。 吸饱了水之后,木头膨胀,那个缝隙再次愈合起来,在用工具压平。 一切毫无破绽。 甚至大傻从头到尾都没有转过身来。 媳妇,我一定会让二傻治好你的。 ……………… 隐元会道士左伯玉得意而又焦急。 得意是沈浪很快就要死了,焦急是因为他心虚啊。 确实如同沈浪所料,羌王劫掠西域的时候,蹂躏一个绝美的西域女子,然后下面染了病。 不致命,但是又烂又痒,可把羌王吓坏了。 他又不懂医学,觉得再这样烂下去,自己就有生命危险了,至少会变太监。 而这个时候左伯玉出现,拯救了他的人生和幸福。 然而,这一切都是隐元会安排的,羌王的得病也是隐元会的阴谋。 左伯玉的计划是步步升级的。 先治好羌王下面的脏病,然后治好两个小王子的“天花”。 接着用最后一副神药,治好三王子阿鲁罕的“天花”。 接下来的神来之笔是什么? 羌王阿鲁冈,很快也会得所谓的“天花”了。 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左伯玉道士是羌王的大夫,每天给他治疗下面,最容易下某种某些疱疹之毒了。 而且和三王子阿鲁罕的水痘疱疹还不一样。 三王子只是皮肤表面的问题,很容易就治好。 左伯玉给羌王下的疱疹之毒是非常猛烈的,是从人体上取来的活体病毒。隐元会是非常强大的组织,对各方面研究都很先进。 潜伏期结束后,病毒就会遍布全身,无数的疱疹和水痘都会爆发出来。 非常狂暴,非常可怕,给人感觉就是最凶猛的天花。而且至少需要几天几夜,才能治好痊愈。 左伯玉提前说神药已经用完了。 而羌王爆发了最可怕的“天花”,那结果会怎样? 为了活命,羌王当然会答应左伯玉的某些要求,成为隐元会手中的一把锋利战刀。 所以,左伯玉的阴谋很大。 至于洛雁,确实是隐元会派来的卧底。 但羌王即将爆发最猛烈假天花的秘密,她也不知道,只有左伯玉一人知晓,这种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羌王,你的最猛烈假天花赶紧爆发吧!这样我就能够成为你的救世主了,能够对你予取予求了。” 不过,还是要先杀掉沈浪。 这个孽畜若活着,容易妨碍他左伯玉的计划。 ………… 沈浪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阿鲁罕和阿鲁娜娜的天花爆发得太巧合了。 偏偏左伯玉要被赶走的时候,这两人的天花就爆发了。 就好像专门是为了挽救左伯玉而爆发的一般。 但沈浪细想之后,发现这里面有阴谋。 因为不管真假天花的疱疹水痘,都需要提前感染,都有潜伏期的。 左伯玉又不知道沈浪要来害他。 所以,阿鲁罕的假天花,阿鲁娜娜的真天花,都是左伯玉预谋已久的。 最关键的是,左伯玉已经治好了两个小王子所谓的“天花”,完全证明了自己是神医,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再次上演治好三王子的奇迹呢? 而且,还要用阿鲁娜娜的真天花作为陪衬。 关键是他刻意强调了好几次,最后一支神药。 于是乎,沈浪有了一个大胆而又合理的推测。 左伯玉的最终目标是羌王! 之前治好了羌王下面的难言之隐,仅仅只是为了取得亲生,获得晋升之阶。 而且那病只是痛苦,不会死人。 但天花是会死人的,尤其是猛烈型天花,几乎百分之百致死。 到时候羌王若发作了一种看起来非常可怕的“天花”,仿佛必死无疑的样子。 关键是那个时候左伯玉的神药已经用完了。 那时他可以提出,这个神药的材料只有某某组织才有。 为了活命羌王应该怎么办? 当然只能答应隐元会提出的要求! 哪怕是非常不合理的要求。 当然这一切只是沈浪的推断,但他觉得距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他确实是天生的阴谋者,哪怕左伯玉的阴谋还没有真正开展,就已经被他嗅出了破绽。 ……………… 王宫之内! 沈浪正在疯狂地进谗言。 “羌王,作为未来的合作伙伴,我必须揭发一个阴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在西域劫掠还没有完成就匆匆回羌国,应该是得了某种难言之隐的病,对吗?” 沈浪问这个话的时候,目光紧盯着羌王。 为何他能推断出来? 因为一直到现在为止,羌王都本能去挠下面。 而且他让沈十三花钱收买羌王宫内的奴仆,得知羌王已经一两个月没有近女色的,一直到几天之前才开戒。 有人或许会说,关于羌王近一两个月没有近女色的消息是那么容易买的吗? 对,就是这么容易卖到。 越国这样严密的大国,都能从太监那里买到消息,买到宫内的御宝,更别说羌国这种野蛮之地了。 羌王没有回答。 但沈浪已经得到答案,他继续道:“然后左伯玉出现,拯救了您的幸福生活。我听说过,您对女人已经非常挑剔了,而且也非常小心。就算劫掠来的女子,您也要派人检查很多遍才享用,但为何这次在西域却那么急不可耐?” 羌王目光陷入回忆,却依旧没有说话。 因为那个女子太美了,美丽到让人炫目。 关键她的打扮很像是一个女人,羌王的梦中情人雪隐大宗师。 当然仅仅只是打扮,气质差得很远,绝美的容貌和身姿也有差距。 但那个女子看起来真的很纯洁,完全想象不到会有脏病。 而且,她也是处/子啊。 所以,羌王迫不及待地蹂躏了她。 然后,他染病了。 沈浪道:“我现在严重怀疑,您在西域的染病也是左伯玉的阴谋,他潜伏到您的身边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和妃子洛雁应该有了勾结。” 羌王顿时陷入了绝对的多疑中。 然后,他冷冷道:“你来到我的身边,难道就没有阴谋吗?” 沈浪道:“当然有,我早就说过了,我来羌国就是为了灭苏氏家族。” “做梦吧。”羌王心中暗道。 此时,左伯玉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 “大王,沈浪不管说什么谗言您都不要信,他已经是临死之前的挣扎了。” 道士左伯玉直接跪在羌王的面前。 沈浪冷笑道:“是不是谗言,你自己心里清楚。” 左伯玉道:“大王,距离天亮只有两个时辰了,很快结果就出来了,我能不能在一夜之间治好天花,明日一早就能见分晓。而沈浪呢?他现在连公主的隔离房间都没有进去过,他不但不会治,而且还害怕自己被传染,他说的都是假话啊。” 羌王一听,这话也很有道理。 沈浪口口声声说会治天花,为何还不去治? 甚至连娜娜的隔离房也不敢进? 左伯玉道:“大王啊,我才是王族唯一的希望啊。只有我在,就算王族的其他成员得了天花,我也能救啊,两个小王子就是最好的例子,明日三王子阿鲁罕,也能证明我是天下唯一能治天花的神医。” 这话已经隐隐带着警告了。 大王,如今羌国的天花爆发得这么严重,您难道就不担心自己也会传染上吗? 到时候若没有了我,谁来救您? 我已经证明过自己的神医能力了。 而沈浪到现在为止,完全是空口白牙。 您如果听信了他的谗言而怀疑我,岂不是断绝了自己的后路? 羌王一听,果然非常有道理。 万一自己染上天花怎么办? 还是左伯玉比较靠得住些,毕竟他已经有过治疗成功的例子了。 顿时,羌王怒斥道:“来人,把沈浪给我扔出去。” 两名武士上前,直接抓着沈浪往外拖。 房内就剩下羌王和左伯玉二人。 羌王忽然道:“今日行房猛烈了一些,下面竟然还有一些痒,有一些红肿。你来看看。” 然后,他直接拽下了裤子。 左伯玉提灯仔细检查。 他不由得想,到底是羌王的幻觉,还是体内的毒要发作了,最可怕狂暴的假天花要发作了呢? 检查之后,道士左伯玉道:“大王放心,您的命根没有问题,只不过之前完全蜕皮新长,所以比较脆弱,加上您又太勇猛,所以稍稍有些磨损,才会觉得疼痛和麻痒,完全没有问题,只不过在那方面您稍稍克制一些。” 羌王高兴地提上了裤子,然后道:“反正也快天亮了,就索性不要睡,本王带你去参观宝库。” 左伯玉无语,已经参观过很多次了,因为羌王特别喜欢显摆。 大王,不管是显摆还是收买人心,你能不能用其他套路。 接下来羌王兴致勃勃地带着左伯玉参观宝库,尤其是沈浪刚送的三尺翡翠雕像。 道士左伯玉见了,也啧啧称奇。 不过他话音一转,道:“大王,明日一早结果揭晓,若证明我一夜之间能够治好三王子的天花,那沈浪还杀不杀?” 羌王皱眉,他毕竟答应过神女雪隐的。 而且沈浪一直再送礼物给他,扣押着他,岂不是能够源源不断讹诈金氏家族? 但这左伯玉能够治疗天花,又不好寒了他的心。 于是,羌王道:“这样如何,我们不杀他,但是打断他的手脚,并且将他囚禁在铁笼里面。砍断他一只手送去金氏家族,让他们花钱赎买如何?” 左伯玉道:“而且就算金氏家族掏出再多钱,您也不可能放掉他。” 羌王道:“对,就这样。” 左伯玉道:“怀璧其罪就是这个道理。” 羌王一旦显摆自己的宝库就没完。 很快两个时辰过去了。 左伯玉忍不住道:“大王,天亮了,时刻到了。” ………… 早晨太阳已经升起。 羌王,道士左伯玉,沈浪,整个羌国王族近百人,都站在羌王宫的大门口。 因为结果又要再一次揭晓了。 之前左伯玉治好了两个小王子的天花,但却花了好几天的时间。 这次,他竟然要一夜之间治好三王子阿鲁罕的天花。 究竟能不能上演奇迹? 如果再一次成功的话,那左伯玉就成为了真正的神医。 整个羌国王族,再也不用担心天花的威胁了。 所以,羌国王族的几乎所有成员全部到场见证这一幕。洛雁仿佛是为了避嫌,又因为昨夜受伤太重,所以躺在床上没有来。 道士左伯玉大声喊道,他马上就要迎来了他人生最辉煌的时光。 “大王,诸位王妃,诸位王子,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我左伯玉不但能够治疗天花,而且一夜之间就能治好。” “尽管最后一副神药已经用完了,但我很快就会去配新的神药。” “羌国的王族再也不用承受天花的死亡威胁了。” “而这个越国的沈浪呢?他不但害死了羌国的勇士,还吹嘘说自己会治天花,结果到现在连公主的房间都不敢进去,所以他完全在撒谎。” “我昨天立下了军令状,若我成功在一夜之间治好三王子的天花,就杀掉沈浪,大王此话可还算数?” 羌王一愕,昨夜明明答应好的。 左伯玉当然觉得杀掉沈浪,才能彻底放心,否则只要他活着就是夜长梦多。 而且,羌王最猛烈的假天花已经要爆发了。 很快就是羌王求他了。 他的畏惧之心,已经淡化很多。 羌王随意点了点头。 左伯玉大声道:“诸位王子,等下结果一揭晓,三王子若一夜之间痊愈,你们就立刻杀了沈浪。” “好!”剩下几个羌国王子大声喊道。 已经三个兄弟感染天花了,他们也充满不安啊,此时尤其需要巴结神医左伯玉。 听到他的话后,立刻将手握在宝剑上。 只要阿鲁罕痊愈,他们就立刻冲上去斩杀沈浪。 而房间里面的大傻做好了一切准备。 一旦沈浪有危险,他就立刻冲出来相救。 阿鲁娜娜公主也醒了,望向大傻的目光已经充满温柔。 左伯玉盯着沈浪,得意冷笑道:“小孽畜,你死定了,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沈浪此时还真有些佩服这个道士。 确实是一个厉害人物啊,差一点就成功了,差一点点他就要掌握羌王了。 只不过遇到我浪爷,算是你倒霉啊! 沈浪不由得道:“左道长,如果您没有治好三王子阿鲁罕呢?” 左伯玉心中冷笑,怎么可能?昨天晚上,三王子脸上的水痘已经褪下去了,我现在只不过等他麻醉散效果褪去醒来而已。 于是,左伯玉朗声道:“我已经立了军令状,若不能治好三王子阿鲁罕,我就死在大王面前。” 沈浪道:“一言为定!” 左伯玉道:“一言为定,沈浪我看你怎么死!” “开门,迎接三王子阿鲁罕痊愈!” 左伯玉猛地一声令下。 顿时,守在外面的武士小心翼翼上前打开门。 从昨夜到现在,这几十个武士守卫这两间隔离房,一步也没有离开。 打开门之后,那个武士小心翼翼探了一眼。 顿时吓了一大跳。 因为,三王子脸上出现了诡异的潮红,浑身湿漉漉的。 不仅如此,嘴角还带着可怕的微笑。 看上去,仿佛是一个死人。 左伯玉在外面喊道:“三王子,该醒了,出来吧。” 麻醉散的效果,应该已经过去了啊。 里面的阿鲁罕没有任何反应。 左伯玉又喊道:“三王子,出来吧。” 声音又大了一些。 但是,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开门的这个武士颤抖道:“大王,三王子好像……好像已经死了。” 这话一出。 羌王猛地震颤,羌王妃苏莫猛地一抖。 左伯玉惊声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然后,他猛地冲了进去。 顿时,见到了一具诡异的尸体。 浑身潮红,脸上仿佛还露着微笑。 早已经死得透透了。 顿时,左伯玉仿佛被雷击一般,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 这,这怎可能? 昨天晚上,阿鲁罕明明已经好了啊。 而且,他只是区区水痘皮疹而已,怎么会死?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外面,羌王怒道:“左伯玉,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武士道:“大王,三王子真的死了。” 沈浪尖声道:“左伯玉,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把三王子给治死了,你昨天可是立过军令状的,现在你可以死了!” 左伯玉全身僵硬,一下子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头脑一阵阵昏眩,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变故啊? 此时沈浪在外面喊道:“妖道左伯玉,你治死了三王子,赶紧出来受死。” 此时,道士左伯玉反应了过来,指着沈浪道:“是你,是你,肯定是你动的手脚,是害死了三王子。” 沈浪惊声道:“大王冤枉啊,我昨天一步都没有靠近过这两间隔离房啊,所有人都可以证明啊。” 没错,沈浪确实没有靠近过,就连羌王也可以证明。 沈浪道:“我难道有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的本事?左道长你也太抬举我了。” 左伯玉道:“那就是你身边的人,大个子和那个女人,是这两人杀了三王子。”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阿鲁娜娜怒了。 大傻这么好的人,这么善良的人,你竟敢冤枉他? 她猛地冲了出来,满脸都是天花水痘。 顿时所有人吓了一跳,后退了好几步,唯恐被她传染上。 阿鲁娜娜走到左伯玉的面前,寒声道:“我昨夜就在隔壁,若有人去杀了阿鲁罕我能不知道?就是你治死了他,就是你治死了他。” 左伯玉大声喊道:“大王,一切都是阴谋啊,他们陷害我啊。” 阿鲁娜娜猛地抄起大傻的铁棍,冷笑道:“你既然立下了军令状,那你就死吧!” “噗刺!” 阿鲁娜娜猛地铁棍猛地刺下。 瞬间穿透了左伯玉的身躯,将他钉在了地上。 心脏刺穿,瞬间暴毙! 这个隐元会的道士,好不容易有了出来建功立业的机会,好不容易就要迎来了人生的辉煌巅峰。 就这么戛然而止。 死了! 沈浪闭上眼睛。 哇! 太爽了! 不需要自己动手,仇人就死了。 左道长,你都来不及上我的仇人名单便死了,也真是太快了啊。 我的敌人中,就算余放舟起码还撑了一天才死,你连一天都没有撑到啊。 接下来,你的成果,就由我来享用了。 无敌是多,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多么空虚。 ……………… 阿鲁娜娜重新回到了隔离房中,大傻依旧陪着她,一遍又一遍安慰她:二傻一定会治好你的。 所有羌国王族陷入惶恐。 左伯玉神医的神话?竟然是假的? 竟然治死了阿鲁罕? 那之前两个小王子的治愈是怎么回事呢? 沈浪道:“大王,那两个小王子实际上是靠自己的运气撑过去的,而且他们得的是温和型的天花,自愈的概率很大,这左伯玉就贪天之功。而一旦得的是狂暴性天花,那几乎百分之百必死的。” 对于这一天,羌王也有所了解。 温和型的天花,出的水痘少一些。 而狂暴性的天花就很吓人了,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水痘,如果鬼一般可怕。 必死无疑的。 羌王道:“沈浪,你口口声声说你能够治疗天花,到底是真还是假?” 沈浪道:“当然是真的,左伯玉死了,事实证明我才是唯一能够治愈天花之人。” 羌王道:“那就证明给我看,赶紧去治娜娜。” 沈浪道:“我当然会去治娜娜公主,而且我还会拯救羌国万民。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羌王面孔一抽搐,寒声道:“说。” 沈浪道:“请您随随便便写一份认罪书,让您的使臣送往越国,向国君赔罪。” 这话一出,羌王暴怒。 左伯玉死了,沈浪你竟敢讹诈我? 你竟敢欺我? 暴怒之下的羌王,忍不住又伸手去挠了一下。 下面确实比较痒,不过左伯玉说了,是昨天行房用力过猛。 “来人,将沈浪给我关进铁笼子里面,当成奴隶一般锁起来。” “是!” 然后沈浪被几个羌国武士锁上了铁链,关进了囚笼里面,和众多奴隶关押在一起。 ……………… 囚笼之内的沈浪,却优哉游哉。 快了! 羌王所谓的狂暴性“天花”就快要发作了,已经有些隐藏症状了。 阿鲁冈,我就等着你来哀求我救命了。 然后,被我予取予求了。 真的天花我沈浪治不了,但是羌王你即将爆发的假天花,我是能治的啊。 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左伯玉,你的成果我却之不恭了啊。 哈哈哈哈!桀桀桀桀!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又写了一万九千多,又是早上五点,真是四肢发软了。 兄弟们,真的需要你们的支持啊,支撑我继续拼下去的意志,叩首拜求了! ------------ 第219章:爆发了!羌王认罪!为所欲为(1更)  羌王的妃子洛雁听到左伯玉道士被杀。 她顿时完全惊呆了,然后泪水狂涌而出。 就如同沈浪所猜测的那样,她和左伯玉从小就是堂兄妹,与舒亭玉也是堂姐弟。 只不过舒亭玉是嫡系,而左伯玉和洛雁都是庶系。 就如同在大家族中,嫡系地位高高在上,庶系的地位显得尴尬。 所以左伯玉就去了隐元会的炼金部门,学习艺术,毒术等等。 而洛雁更惨,被派到了羌王身边,成为他的女人之一。 她和左伯玉在好几年前就有了私情,如今只是旧情复燃而已。 她知道的秘密不多的,而且也没有明确的指令,就只是潜伏在羌王身边配合。 这几年她何止是不快乐,简直就是痛不欲生。 这羌王根本就是一个禽兽。 其他君主的宫中,那些女子争先恐后想要君主进入自己的房间侍寝。 比如越国的宁元宪,他的那些妃子能简直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渴望着国君来自己的房间眼睛都要望掉了,甚至去巴结国君身边的宦官。 但是在羌国,这些妃子们对侍寝完全充满了无限的恐惧。 每一次都伤痕累累,痛不欲生。 这十年来,羌王抢来的女人至少已经死了好几个了。 洛雁也觉得自己的人生凄惨,完全见不到希望,如同身处地狱之中。 而这个时候,左伯玉来了。 瞬间,久旱逢甘霖。 她的人生重新充满了希望和光芒。 左伯玉答应,一定将她带走,脱离苦海。 而现在,她的爱人左伯玉竟然死了! 一定是沈浪杀死的,一定是! 她强忍着疼痛,冲到了羌王宫之中,在羌王面前跪了下来,颤抖道:“大王一定是沈浪谋杀了三王子阿鲁罕,是他害死我兄长左伯玉,请大王做主啊。” 羌王恼怒。 “你受伤了,就好好躺着。” 洛雁心中愤怒,我受伤还不是你害的吗? 羌国太子阿鲁太,迈着雄浑的步伐进入了王宫。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外面,处理天花疫情。 说白了就是将所有得了天花的人杀了。 只不过越杀越多,最后只能彻底隔离,再也不敢杀了。 再杀下去的话,羌国的几分之一人口都要被杀绝了。 而且天花的蔓延愈演愈烈,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几乎整个羌国都被笼罩在死亡的气氛之中,无数羌人都已经绝望了。 而这个时候,连雪山神庙都无计可施。 他们苦苦哀求的天神,并没有能够挽救他们的命运。 于是很多人说,这是因为羌人这些年制造的杀虐太重了。 所以才会遭到报应。 羌国太子也很高,大约一米九左右,没有羌王那么高,也没有阿鲁娜娜公主这么高。 他也不是长子,羌王的长子得天花死了。 如今阿鲁太的羌国太子之位稳如泰山,因为他已经得过天花,不会再得了。 “父王,今天又死了三千人。”阿鲁太道。 羌王心脏猛地一抽。 羌国才多少人啊,区区几十万而已。 这每天死几千人,用不了几个月就死完了。 太子阿鲁太道:“之前死的都是老弱,现在青壮也开始成片成片死去,我们的骑兵也开始死人了,完全挡不住。” 羌王头痛。 之前每隔几年就爆发天花,但也没有这么严重啊。 边上的洛雁道:“一定是沈浪害的,他最擅长害人了,他之前就一次性害死了海盗王仇天危的几万人,一定是他的阴谋。” 太子阿鲁太道:“父王,这样下去不行啊,就算我们羌国人不死完,死一半也承受不了啊。” 洛雁道:“大王,这沈浪不是号称会治天花吗?就让他给娜娜治,三天之内治不好就代表他撒谎,就将他杀了。” 此女对沈浪还真是恨意冲天啊,想方设法都要将他害死。 太子阿鲁太道:“大王,我倒是也听说这沈浪有几分本事,不如让他试试看。” 羌王道:“他竟然敢给本王提条件,让我向越国国君写认罪书,简直就是找死。” 太子阿鲁太暴怒,寒声道:“竟有此事,我现在就去拔掉他的舌头,斩断他的一只手。” 他表现得比羌王还要愤怒,因为他必须要有这种态度,父辱子死嘛。 羌王摆了摆手,左伯玉死了,别管是真还是假,但沈浪口口声声说他能治天花。 若这个人再死了,那就没指望了。 但是,想要让他向越国写认罪书? 完全是痴人说梦。 羌王杀人无数,这些年来想打谁就打谁。 讹诈完越王后,又讹诈楚王。 威风八面,霸气冲天。 现在竟然让我写认罪书?真是找死! 若非局势特殊,他早就将沈浪剁碎喂狗了。 羌王嘶声道:“我已经说过了,天黑之前他若不跪下来认错,将自己说的话吞回去,我就拔掉他的舌头,斩断他的一只手,然后让他乖乖去给娜娜治疗。” 洛雁道:“我哥哥左伯玉三天之内治好了我们的小儿子,沈浪若三日之内治不好,就代表着他是骗子,就代表着他欺瞒大王,就该被碎尸万段。” 太子阿鲁太道:“太阳落山的时候,若他不请罪,不乖乖去给妹妹治病,我亲自动手拔掉他的舌头。” 羌王有些疲倦,头脑也有些昏沉。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一夜没怎么睡的缘故? 但是他之前经常几天几夜都没有睡觉,一点事情都没有啊。 “我先睡一觉,等太阳落山的时候,你就将沈浪抓来。” 阿鲁太道:“是!” 周围的窗户关闭,大门关闭,所有的烛火全部熄灭。 羌王阿鲁冈,独自一人坐在大殿宝座上,闭目睡觉。 片刻后,响起了雷鸣一般的呼噜声。 ………… 这片囚笼是专门关押奴隶的。 简直臭气冲天。 不过还好,这群人因为始终被关押着,所以没有和外面有太多的接触,也没有传染天花。 但简直这里就是人间地狱啊。 沈浪单独一个囚笼。 而这些奴隶,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囚笼里面,连站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躺下了。 每天的缺衣少食,甚至连水都不够喝。 这些人里面有越国的,楚国的,还有西域的。 羌人每次出去劫掠,都要抓来大量的奴隶。 男人去挖矿,活活累死。 女的就作为繁衍生育的工具。 总之不管男女都惨不忍睹。 这个时候就能够看得出大炎王朝的优越性,虽然那边的政治很复杂,甚至谈得上黑暗。 但起码不会毫无秩序,不会地狱一般。 羌国每一次抓来奴隶,起码要死掉三分之二。 沈浪听到了很多越国奴隶说话的声音,不由得问道:“你们是越国哪里的?” “黄粱城。” “万山郡。” “白夜郡。” 沈浪听到这些地名,不由得皱起眉头。 因为这都是越国境内区域啊,在苏氏家族封地的东边。 因为苏氏的外交效果斐然,所以进来羌国没有入境劫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越国奴隶? “你们是怎么被抓来的?被谁抓来的?”沈浪问道。 “大盗三眼邪!” “大盗三眼邪!” “每一年大盗三眼邪就会到处劫掠抓人,一次几百上千人,然后将我们卖给羌国。” 沈浪听到这话,几乎要气炸了,浑身发抖。 这里面有惊人的黑幕。 此事这么大,应该闹到天上去了。 大盗三眼邪,每年都要劫掠几百上千人。 这是天大的案子啊。 但国都毫无听说,根本没有人谈起。 镇远郡,天西行省的官员,都在遮盖子。 天大的黑幕! 沈浪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所谓的大盗三眼邪完全是苏氏圈养的盗匪。 为了政治平定,为了让羌国不入境劫掠,苏氏就自己假扮盗匪,劫掠越国子民,当成奴隶送给羌王。 你们不要来抢,我自己送上门去。 难怪这几年,羌国都不来劫掠了。 苏氏家族该死。 万山郡太守该死,镇远郡太守该死,白夜郡太守该死。 甚至天西行省都督也该死。 苏难这个老贼,简直毫无底线啊。 “老乡,你们是种田的,还是做什么啊?”沈浪问道。 “我们是种田的,后来田没了,就进入工坊做事,就进入矿场挖矿,然后就被三眼邪抓了,卖到羌国来了。” 这手段层层递进,非常老练啊。 先让这群人离开村庄,离开田地,离开周围视野。 然后,再用假扮盗匪将他们劫走,送给羌王做奴隶。 这些人可都是越国无辜子民,来羌国做奴隶,几年之内必死无疑。 世间丑恶,无过于此,整个天西行省官场都在做掩护。 苏难老贼,就活该被千刀万剐。 苏氏家族,就该被王族灭种。 还有羌王,人间禽兽。 苏难啊苏难,你为了家族富贵,你为了跪舔羌王,简直毫无人性,毫无底线。 不仅如此,苏氏家族对整个天西行省官场的掌控,完全超过沈浪想象之外。 ……………… 太阳落山。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沈浪的面前,他就是羌国太子阿鲁太。 没有羌王那么高,但也雄壮无比,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论武功,他仅仅在羌王之下,阿鲁娜娜公主都不见得是他对手。 因为他的老师先是羌王,然后是雪山神庙的一个顶级强者,苦海大祭师。 这是一个极其神秘之人,平时很少露面,只呆在雪山之巅的庙宇之中。 “越国人,就是你要让我父王写认罪书?”阿鲁太不屑道。 此时,旁边笼子里面的奴隶道:“大人给一口水喝吧,要渴死了,要渴死了……” 阿鲁太目光一寒。 上前举起那个铁笼子,猛地往地上一砸。 接着再举起,又猛地往地上一砸。 此人真是天生神力啊。 这铁笼子加上里面十几个人,只怕有两千多斤重啊。 他竟然就这样举起来了。 这样的神力,真是罕见啊。 连砸了几下后,铁笼子里的十几个奴隶,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谁还要喝水?” 所有奴隶战战兢兢,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羌国人就是这样对待奴隶的,完全当成猪狗还不如。 “将沈浪拉出来,押去王宫!” 阿鲁太下令道。 顿时,两个武士将沈浪带出了囚笼,朝着王宫走去。 ……………… 羌王要睡觉,所以窗户都紧闭,大门也关上,所有的烛火都熄灭了。 整个大殿,一片漆黑。 羌王依旧坐在大殿的宝座上睡觉,发出如雷一般的鼾声。 羌国太子阿鲁太带着沈浪进来了,但是完全不敢吵醒羌王,而是静静呆在边上等候。 此时,洛雁又赶过来了,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弄死沈浪。 这羌王武功太强,就算没有人出声,但是有人站在边上,他很快就醒了过来。 阿鲁太道:“父王,沈浪已经带过来了。” 羌王道:“太阳下山了,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沈浪你跪下,向我认罪。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治疗阿鲁娜娜,证明你自己的能力。” 洛雁在边上道:“若三天不能治愈阿鲁娜娜的天花,你就是撒谎欺骗大王,就该碎尸万段。” 羌王淡淡道:“下跪,认罪!否则你就要受到惩罚了。” 他此时是真不想惩罚沈浪,毕竟对方可能是唯一会治天花的,但羌王的威严绝对不能有损。 阿鲁太猛地拔出了匕首。 只要羌王一声令下,他就动手割了沈浪的舌头,斩断他的一只手。 “跪下……”羌王寒声道:“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了,点火,这黑漆漆的!” 阿鲁太道:“父王,我这就动手惩罚对您不敬的人。” “沈浪你从今以后可以不用说话了,因为你的舌头要被割掉了。” 然后他拿着匕首,朝着沈浪走了过来。 而就在此时! 忽然有人一声惊呼。 “啊……啊……” 那个女仆人指着羌王的面孔。 刚才黑暗之中还看不见,此时点燃了灯火,见到了羌王简直如同见到鬼一般。 阿鲁太也惊呆了。 洛雁也惊呆了。 甚至,他们都本能地后退了好几步。 只见到羌王全身上下,密密麻麻都是水泡。 前所未见! 完全是爆炸性的。 比任何天花的水痘都要秘籍,都要多,都要恐怖。 此时羌王看上去,仿佛鬼一样。 羌王大惊。 “点火,点火。”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仆人战战兢兢点燃了所有的蜡烛。 顿时,整个大殿灯火通明。 羌王从王座上下来,冲到一面大镜子面前一看。 活生生吓了一大跳。 这里面的是人是鬼啊? 全身都被密密麻麻的水泡覆盖。 这……这是最猛烈的天花。 这就是世人传说中,必死无疑的天花。 哪怕再强大的武士,得了这种天花也必死无疑。 当然,只有沈浪心中最清楚。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花,而是一种极强的疱疹病毒。 是左伯玉提前植入羌王体内的毒。 此时发作了。 真是很猛烈啊,视觉效果真是很惊人。 羌王魂飞魄散。 他很勇敢,贪婪,霸道。 但他也最怕死。 周围所有人的命,他都视为草芥。 但他自己的命,却无比珍视。 之前劫掠西域,下面染了小毛病,他就赶紧提前结束劫掠,返回羌国治疗。 越自私之人,越怕死。 羌王顿时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惶恐之中。 我难道要死了吗? 不,不! 我还有无数的美人,我还有无数的财富。 我舍不得死,我不能死! 就算天下人都死绝了,我羌王也不能死。 我还要去劫掠,我还要去蹂躏女人,我还要享用无尽的荣华富贵和权势。 我这样的英雄豪杰,不应该死。 谁会治天花? 左伯玉,左伯玉,快让他来。 羌王惶恐之下,想到的还是左伯玉。 但很快他记起来,左伯玉已经死了。 紧接着,他觉得头痛欲裂,干呕,浑身发热。 高烧不退。 这些症状几乎和天花一抹一样啊,而且来势如此凶猛。 此时,他想到了沈浪。 “沈浪,你不是会治天花吗?赶紧给我治,给我治!” 羌王大吼道。 沈浪道:“大王,我当然会治天花,而且只有我一个人能治,而且我准备的东西,只能配一副神药,只能救一个人,却必有神效。” 这话有些耳熟啊。 “给我,配药给我……”羌王此时再也不顾女儿阿鲁娜娜的死活了。 沈浪道:“我敢保证,一个时辰就见效,一天就痊愈一半,三天就差不多消退,十天彻底痊愈,没有任何性命之危,百分之百治好,完全没有副作用,甚至连麻子都不会有。” 此时,沈浪仿佛电线杆神医附身。 “别废话了,快给我治,你听到了没有?”羌王爆吼。 刚才刚睡醒的时候还好,现在一暴躁,顿时觉得奇痒难忍。 沈浪道:“想要我为您治,非常简单,答应我两个条件。” 羌王一愕,怎么又两个条件了? 别急逼急,因为接下来会变成三个条件的。 条件会越来越多的。 “说。”羌王道。 沈浪道:“第一,这洛雁和左伯玉有奸情,而左伯玉死了,这女人千方百计要害死我,有他活着我芒刺在背,就算给您治疗我发挥不好,所以请您将她杀了,我才能完全发挥出我的水平为您治疗。” 这话一出,洛雁惊呼道:“骗子,你就是一个骗子。大王,赶紧杀了他,沈浪根本不会治疗天花,天花根本就是治不好的,沈浪是想要害你,杀了他,杀了他。” 沈浪淡淡道:“我人就在这里,如果我治不好大王,就直接将我碎尸万段好了。我治好过很多人,仇妖儿知道吗?天下奇症,无人能认出是什么病,结果被我治好了。宁萝公主中毒,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无人能治,结果被我治好了。宁焱公主,每日剧痛发作,生不如死,天下无人能治,依旧是我治好了他。” 沈浪这些话,真是好有说服力的。 “这洛雁只不过是您抢来的一个女人,而且已经睡腻了,关键您已经有心结了,她和左伯玉确实不干不净。” “只要您杀了他,我才能心如旁骛啊!” 沈浪不断道。 洛雁跪下道:“大王,一夜夫妻百日恩啊!这沈浪是要害您,万万不要相信,万万不要啊。您赶紧杀了他,杀了沈浪这个孽畜。” 羌王望着跪在地上的洛雁,寒声道:“你在怕我的天花吗?躲得这么远?我身上染了天花,是不是和你有关系,和左伯玉有关系?是不是你们在害我?” 然后,他猛地上前,抓住洛雁的脖子猛地一扭。 此女,香消玉损。 然后,羌王朝着沈浪道:“现在,你可以给本王治疗了吧。” 沈浪摇头道:“还不行,还不行!” 羌王暴怒道:“你还要什么?” 沈浪道:“请您写一份认罪书,让使臣用最快速度送往越国国都。” “做梦,做梦!”羌王暴怒。 太子阿鲁太大声道:“父王,这简直就是对您的耻辱。我现在就挖掉他的一只眼睛,我看他敢不敢再提非分要求,看他不乖乖为您治疗。” 说罢,阿鲁太的匕首再一次抽出来,朝着沈浪走来。 沈浪寒声道:“大王,您的太子想要您死啊,他千方百计不想让我治疗您啊。” 无耻,这话无耻之极的诛心谗言。 这话一出,羌王目光如电,朝着阿鲁太射去。 沈浪说得很有道理啊。 自己死了之后,阿鲁太就是新的羌王了啊,而且他得过天花,不会再得了啊。 “滚出去……” 羌王怒吼。 顿时,羌国太子阿鲁太飞快跑了出去。 沈浪淡淡道:“羌王,不要再拖延了,是性命重要?还是颜面重要?” 羌王道:“你果真能治我的狂暴天花?如果治不好,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沈浪道:“一个时辰见成效,一天就消退大半,保证神迹,我是天下唯一的神医。” 羌王望着沈浪,咬牙切齿。 但是他说得对,比起颜面,性命要重要得多。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这个认罪书,我写,我写!” “但今天晚上我见不到治疗效果,我一定让你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 注:第一更送上,我去吃点东西,然后写第二更!诸位大人,真是超需要月票,恳求出手相助,支持我啊! 谢谢牛回头的万币打赏! ------------ 第220章:浪爷神技!羌王膜拜!密会雪隐神女(2更)  接下来,羌王拿起纸,在丝绸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吾羌国无事焚烧贵国圣庙,错了! 这就是羌王的认罪书,已经是极致了。 他态度还从来没有这么谦卑过呢,自从成为羌王以来,他也没有认过错。 一式两份。 接下来,盖上了羌王大印。 沈浪拿出牛皮纸信封,将这封认罪书放进里面,然后用蜡印封好。 最后装入越国准备好的小匣子里面,贴上封条,盖上蜡印。 这认罪书就算是成了! “沈浪你给我记住,如果你治不好我,你就等着被碎尸万段,这封认罪书永远也别想离开羌国,送到越国之主手中。”羌王道。 沈浪道:“我懂,请大王前往一个洁净的房间,我要正式为您治疗狂暴型天花了。” ……………… 一个干净到极致的房间内,点燃了几十根烛火。 沈浪还拿出了几十面镜子,将烛火反光。 顿时,整个房间纤毫毕现。 接着沈浪拿起了尼克草,也就是烟草啦,开始焚烧。 并且用石灰粉,在地上画一个太极图。 在墙壁上,贴上几个符文。 有用吗? 屁用没有。 但要有仪式感啊,要让人一看就觉得高大上啊。 左伯玉干活还是太糙了,我浪爷才是高明的骗子啊。 整个房间除了羌王之外,还有太子,以及一个武功很高,面孔阴冷的老太监。 羌国这种野蛮小国竟然也有太监? 而且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羌国大夫,就是那种超级草医那种,若是他们牛逼,哪有左伯玉什么事啊? 这两个羌国大夫治病就只会两种办法。 跳大神和放血。 放血,还是从西域学来的高级医术。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已经得过天花并且活了下来,所以不怕被传染。 见到沈浪这一番布置,众人顿时觉得神秘而又高大上。 不愧是神医啊,看起来就很了不起的样子。 羌国太子鼻子用力嗅了嗅,然后朝烟草焚烧的地方靠近了一些。 此人已经有不小的烟瘾了,只不过还不懂得吸,就只会闻。 放心,浪爷很快教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让你成为异世界的第一个烟鬼。 羌王扒得干干净净。 犹豫了一下,沈浪还是把关键部位盖住了。 不是怕羌王羞耻,是怕在场其他人羞耻,包括他自己。 此时羌王,已经非常痛苦难耐了。 发烧很厉害,而且有强烈的呕吐感,关键是奇痒难忍。 沈浪拿出神药,道:“大王,将他喝下吧。” “慢着……”阿鲁太寒声道:“万一你在这药中下毒呢?” 沈浪二话不说,直接倒了一勺子,然后一口饮下。 接着,静静等待,看沈浪有没有毒发身亡。 这仅仅只是沈浪配的麻醉散而已,怎么可能有毒,只不过喝下去之后有些晕乎便是了。 尽管沈浪只喝了一丁点。 足足一刻钟后,沈浪道:“大王,可以了吗?” 羌王点了点头。 “大王,该喝药了。”浪爷道。 羌王一愕,这句话不是多此一举吗? 然后,一饮而下。 浪爷配的这麻醉散,可比左伯玉牛多了,而且还有特殊成分。 不但能够麻醉,还能够止痛。 羌王喝下之后不久,顿时感觉身上的疼痛剧痒渐渐消失了。 厉害啊? 竟然真的有效啊。 紧接着,羌王竟然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想要睡觉的同时,心旷神怡。 当然心旷神怡,因为里面有罂/粟奶。 沈浪也喝了一点点,不过没关系,这本身就是药用的。 沈浪无比珍视地拿出了一个精致绝伦的瓶子。 金镶玉。 用这么珍贵的瓶子装的药,肯定是神药啊。 羌王此时身上爆发的水痘和皮疹非常惊人,但终究没有脱离人体疱疹病毒。 只不过左伯玉在羌王体内下喂了几幅虎狼之药,疯狂积累湿毒,所以这一发作才显得特别可怕。 但治疗起来非常简单。 放在现代,用阿昔洛韦,炉甘石洗剂就可以了。 但是在这个世界可没有阿昔洛韦,但是中药方子也很多。 蛇丹汤配方加板蓝根就有奇效。 另外,沈浪配置的中草药膏也很有奇效。 好吧,说得更直接一些。 羌王根本不需要治,躺着几天就能好。 只不过沈浪用药,会好得更快一些,而且也显著一些。 沈浪无比珍视地舀出一些药膏,先放在舌头上舔了一口,表示无毒。 过了半刻钟后,戴上丝绸手套,将药膏一点点涂抹在羌王身上密密麻麻的水痘上。 “啊……” 即将昏睡的羌王忍不住叹息出声。 舒服,太舒服了。 沈浪果然厉害啊,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能不舒服吗? 里面有薄荷冰片的,清清凉凉不要太爽。 “有效,有效,有奇效!” 羌王嘴里念道,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你出来。”羌国太子朝沈浪低声道。 沈浪跟着他走了出去。 ………… 在大殿上,羌国太子道:“沈先生,这治疗天花的神药,真的就只有最后一副了吗? 沈浪点了点头。 羌国太子道:“那无数感染了天花的普通人,就不能治了吗?” 沈浪发现,此时阿鲁太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在羌王面前,这个阿鲁太充满了暴戾和杀戮。 而此时的阿鲁太,却显得冷静。 此人和他爹,不太一样啊。 沈浪拿出了一根烟,用火石点燃,然后美美地吸了一口。 羌太子不由得一愕。 沈浪递过去一根,他摇了摇头。 妈蛋,一个个都这么多疑,连我递过去的烟都不敢抽,就好像我会害你一样。 好吧,我确实会害你。 沈浪自顾吸自己的烟,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 看上去逼格仿佛很高的样子。 当然,其实这个身体是很排斥烟的,但没有办法啊,为了让眼前这个羌太子上瘾,他只能以身作则了。 羌太子嗅了一口,发现沈浪这尼克草很不一样啊,非常香。 他本身就是有瘾的人啊,便专心吸起浪爷的二手烟,竟然也吸得津津有味起来。 “其他人得了天花,虽然治不好,但是却可以防御。”沈浪道。 羌国太子道:“何意?” 沈浪道:“羌国大概有八分之一的人得了天花了吧,已经感染的人,听天由命。但是剩下没有感染天花的人群,却可以防御,让他们永远不会感染天花。” 羌国太子颤抖道:“沈公子的意思是,您有办法让羌国永远脱离天花的威胁?” 他不得不激动啊。 天花对于羌国来说,完全是如同死神一般的存在。 每隔一年就爆发一次,每一次都收割无数的生命。 不管你是奴隶还是王族,在可怕的天花面前都是公平的。 阿鲁太的兄长,还有几个兄弟,都是得天花而死的。 “对。”沈浪道:“我能够将羌国彻底从天花中解救出来,行不行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找几个没有得过天花的奴隶交给我,让我给他们防御,然后把他们丢到天花病人群中,如果他们没有感染天花,就证明我说的是真的,我能够给他们体内种下神药疫苗,让他们永远不感染天花。如果我做不到,你们可以将我脑袋砍掉。” 羌国太子顿时躬身拜下道:“如果这样,羌国上下将永远也不会忘记沈公子的大恩大德。” 沈浪不由得一愕。 刚才你喊打喊杀的,而且又是要割舌头,又要跺我手。 羌国太子愧疚道:“在父王面前,我必须要一副暴躁的样子,让沈公子见笑了。” 沈浪看了他一眼。 这个太子不简单,比他爹要厉害。 沈浪道:“先治好羌王再说。” 羌国太子道:“若先生能够给我羌国万民种下神药疫苗,永远不再受到天花威胁,金氏家族就是我羌国最好的朋友。” 沈浪道:“那我家能够取苏氏而代之,成为你羌国在越国唯一的伙伴?” 羌国太子犹豫片刻道:“完全取代很难,有些话我不好讲。” 他的意思,现在毕竟是父王在位。也表示出,一旦我上位,那就什么都好谈了。 沈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无数羌国民众死去,我愿意拯救羌国脱离天花死神,但是有两个条件。” 羌国太子道:“请讲。” 沈浪道:“第一,囚笼里面的那些越国的奴隶就作为第一批我种植疫苗之人,然后这批人我要带回越国。” 羌国太子道:“可以。” 只不过上千奴隶而已,不算太值钱。 沈浪道:“第二,请你们用最快速度在羌国地面上,建设一个圣庙。” 这就是越国的条件,也是沈浪出使羌国的任务。 第一个任务,让羌王写下认罪书,并且派遣使臣前往越国国都认罪,这个任务已经算完成了。 第二个任务,在羌国地面上建设圣庙。 羌人烧我越国圣庙,奇耻大辱,有违国家尊严,怎么挽回呢? 要灭出兵灭掉羌国? 这个暂时很难,还做不到,而且代价太大了。 那么在羌国建造圣庙,让圣人的光辉笼罩蛮族土地上。 这才是最高明的法子。 能够挽回整个东方文明的颜面。 只要沈浪完成这两个条件,岳父大人就可以册封玄武侯,怒潮城也会正式册封给金氏家族。 国君亲口答应的。 但是羌国太子听到这个话后,不由得猛地一跳。 整个羌国就只有一个信仰,那就是天神,供奉的是雪山神庙。 现在沈浪竟然说要在羌国的土地上建造一个圣庙? 那怎么可能? 羌国太子犹豫道:“比起拯救羌国万民,建造一个圣庙对我来说并不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但是整个羌国民众都信仰天神,容不下第二个神。若在羌国土地上建造圣庙,轻则被烧掉,重则有人造反作乱。” “不要说我没法答应你,就算我答应,父王也答应,羌国万民还是不可能答应。” “这件事,做不到,谁来了都做不到!” 羌国太子说的是实话。 这关系到羌国信仰,王族确实答应了也没用。 这就仿佛中世纪的欧洲,你让某个国王该信佛教,并且在都城建造一座佛教寺庙? 这怎么可能?因为国王都是教皇加冕的。 你敢改信仰,不怕整个欧洲的十字军来灭你吗? 沈浪道:“那么请太子在王宫不远之外的空地上盖一所大房子可以吗?不写圣庙,里面也不做雕塑,我用来给羌国万民种植天花疫苗。” 接着,沈浪强硬道:“这个条件若不答应的话,那拯救羌国一事,就不要再谈了。” 羌国太子想了一会儿,点头道:“这件事情我会禀报父王,应该可以。” ……………… 羌王这一觉睡得真美啊,整整睡了六七个时辰。 醒来之后,精神奕奕。 猛地起身。 前面就是一面大镜子,他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水泡,竟然已经削去了三分之一。 比起昨天恐怖的模样,已经好了很多了。 而且,也没有奇痒难忍了。 他顿时狂喜。 “好,好,好……” 他用力拍打沈浪的肩膀道:“果然是神医,果然是神药,这么猛烈的天花,竟然这么快就要被治好了。” 沈浪道:“大王莫急,想要彻底痊愈,还需要十天左右。” 羌王大笑道:“已经很了不起了。” 太子阿鲁太,还有老太监,以及两个蛮医也觉得沈浪太厉害了。 狂暴性天花啊,必死无疑的。 沈浪竟然真的治好了。 真是神医啊,神乎其技! 太厉害了。 紧接着,羌王一阵摇晃,道:“本王为何觉得那么昏眩啊,而且浑身很热,高烧好像更厉害了。” 蛮医上前小心翼翼摸了一下羌王的额头,果然发烧得很厉害啊。 能不厉害吗? 人体疱疹病毒的其中一个特征就是高烧。 沈浪道:“大王,我这神药正在您的体内和天花战斗,战斗得越猛烈,高烧就越厉害。” 这个道理,在场的羌国医生有些懂。 沈浪道:“所以这高烧不大碍事的,不会影响天花治疗,不过高烧得太厉害的话……” “怎么?”羌王道。 沈浪道:“可能会引起脑部疾病,失明,耳聋之类。” 这是常识,很多人发高烧,直接脑子傻了,或者眼睛看不见了。 羌王惊怒,那怎么可以? “赶紧给我退烧,给我退烧。”羌王大声道。 沈浪道:“退烧的法子倒是简单,羌国的两位大夫应该知道。” “放血!”两个羌国大夫异口同声道。 他们也就会放血了。 沈浪道:“那就有劳两位了。” 然后,两个羌国大夫就要给羌王放血。 沈浪表现得非常谦让,丝毫没有要争夺功劳的意思。 但是。 放血根本治不了发烧啊。 两个羌国大夫放血了两次,一天时间过去了,高烧依旧不退。 羌王大怒。 沈浪欲言又止。 羌王道:“怎么了?” 沈浪道:“他们的放血的方式不对,用到工具也不对。想要降温的放血,一定要用千年寒铁的针管才行。” 靠,你真能忽悠啊。 不过听上去好有道理,千年寒铁对高烧,听上去相克的啊。 接着,沈浪拿出了他的秘密武器。 用铁皮卷成的针管,非常精细的。 沈浪主动递给羌国太子和羌王检查。 为了表示无毒,他先把针泡在水中,然后将水喝下。 然后,拥有这针管划破自己的手背流血,依旧没有毒。 羌王和太子,老太监,两个羌国医生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用人体尝试了十几遍。 这针管完全没有问题。 确实冰凉凉的。 妈蛋,现在这天气还那么冷,能不冰凉凉吗? 羌王道:“沈浪,你给本王放血吧。” 沈浪拿出一包药,用水泡开,自己先喝下四分之一,验明无毒,然后递给羌王道:“大王,在放血的同时,要配上我的药汤。” 其实,这药汤才是降温的关键,里面有大量的消炎中药。 这次,羌王直接接过来一口喝下,因为沈浪已经喝过,验明无毒了。 接下来,沈浪用这根“千年寒铁”针管为羌王放血。 咦? 我的乖乖! 真的有效啊。 羌王很快就觉得好舒服啊。 那种懒洋洋的舒适感觉又来了。 没错,又是罂/粟奶的作用。 沈浪在羌王身上四处地方放血。 顺便,把针管里面的四个微乎其微的氰化物剧毒小球,种入了羌王体内。 这些空心小球已经极其精致了,直径不超过一毫米,每一个里面只有微乎其微的氰化物。 这个小球沈浪已经制造不出来的,是玄武伯爵府的一个工匠大师制出来的。 这对于古代手艺人,并非难题。 在大米上做微雕,在核桃上雕琢一艘船上面每一个人物都活灵活现,这都是我们古代手艺人的绝活。 一毫米的空心小球,比起上面这些就简单得多了。 沈浪曾经用这个法子害过仇妖儿,不过关键时刻心软,终究没有杀她。 现在重新用在羌王身上,不过情况稍稍不一样的是。 当时沈浪是打算用磁暴粉末,加上仇妖儿浑身真气迸发挤裂这些剧毒氰化物。 而现在没有这个条件了。 正常情况下,里面的剧毒根本不会泄露出来。 但是,这些小球可是会生锈的啊。 血液里面有水,有氧气,最适合生锈了。 这么薄的一层铁皮,不到0.1毫米,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锈穿。 沈浪做过八次实验,平均时间两个月不到,就彻底锈穿了。 而一旦锈穿,里面的氰化物就泄露出来。羌王就会瞬间暴毙,神仙难救。 至于这个氰化物哪里来的? 不好详细解释,总之是从大量的苦杏仁提取出来的,过程对于沈浪来说不难。这是世界上最毒植物,一丁点就可以毒死几十人。 之前就说过了,羌王一定要死。 但不能现在死。 羌王现在若死,沈浪也活不了。 而且未来两个月左右死,才是对沈浪灭苏氏最最有利的。 而且! 沈浪谋杀羌王,还不仅仅用一套法子。 还有备用法子,也早已经布置下去。 ………… 经过沈浪的放血治疗后。 仅仅几个时辰,羌王的高烧就退下去不少。 顿时他大喜。 “沈浪,你真是神医,神医。” “果然了不起,了不起啊!” 又过了两天! 羌王身体表面的无数水痘,已经消失了八成。 他此时对沈浪真是膜拜了。 真是厉害啊。 狂暴型天花都能治好啊。 而且沈浪还发现了一个喜事。 羌王和太子,都开始吸烟了。 尤其是羌国太子,几乎完全停不下来。 沈浪反而假惺惺道:“大王,您现在身体还没有痊愈,最好不要吸烟。” 羌王道:“这尼克草不是对身体有益吗?” 沈浪道:“是有意,而且能提神醒脑,但是万一和我的神药相冲呢?为了以防万一,您还是十天之后再抽吧。” 自己的天花被治好了。 但是外面的天花愈演愈烈,每天感染的人越来越多,死的人越越来越多了。 自己的命保住了,就该关心羌国的命运了。 羌王道:“沈浪,你的神药已经用在我的身上了,但是你确定可以给羌国万民种植什么疫苗,能够让他们永远不会感染天花?” 沈浪道:“是!” 这可是能够挽救羌国的命运啊。 羌王道:“你的条件是在羌国土地上建造一个大庙,让你来给羌国子民种疫苗?” 沈浪道:“对。” 羌王道:“为了拯救万民,为了让我羌国永远拜托天花死神的威胁,这个大庙,盖了!” ………… 终于! 沈浪第一次得以离开皇宫,在羌国武士的监视下,住进了使团驻地。 也就是距离王宫外的一栋院子内。 沈浪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要大睡一觉。 但是刚刚进入房间。 顿时闻到了一股香味,一股特殊的香味。 不仅如此! 这股香味几天之前,刚刚进入羌国的时候他闻到了。 阿鲁娜娜公主的老师。 排名前列的大宗师。 和螺祖并且天下绝世美人。 神女雪隐。 而且她好像不对劲啊。 心跳很快,呼吸急促。 用X光一看,身体温度很高。 沈浪正要点燃烛火。 神女雪隐颤抖道:“沈公子,不要点蜡烛,不要看我!” ……………… 注:第二更送上,我接着写第三更,依旧会很晚,大家明天早上再看啊。 但是月票一定给我啊,继续大家的支持,太渴望了。 ------------ 第221章:与神女雪隐同居!绝世美妙!颠覆(3更)  “神仙姑姑你怎么了?是得天花了吗?”沈浪焦急问道。 这呼吸,这身体的高温,有点像是天花啊。 神女雪隐对他可是有救命之恩的。 从刚刚开始进入羌国,她就开始保护沈浪和大傻。 之后她又和羌王见面,确保羌王不会杀沈浪。 最关键是,沈浪仅仅听到她的声音,就觉得无比亲近。 “不是天花。”雪隐道:“你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好。”沈浪乖乖答应。 因为对方的声音,仿佛有一种让人不舍得抗拒的温柔力量。 然后,他坐在黑暗之中。 片刻后。 空气中的香气更加浓烈了。 真的像是美酒一般,让人迷醉。 但是神女雪隐传来的声音,越来越痛苦。 尽管她拼命压抑住,但还是痛苦得无法抑制。 她仿佛在承受一种苦楚。 这种苦楚,甚至超过大尻公主肾结石发作的时候。 算了! 在神女雪隐的面前,沈浪几乎都不忍用大尻这种词语,还是会越国之后再用吧。 神仙姑姑,不容亵渎。 总之,此时雪隐在承受着比肾结石还要可怕的苦楚。 沈浪甚至觉得,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她不挣扎,不喊叫,整个身体在颤抖,全身的真气在颤抖。 所以,导致地面颤抖。 沈浪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前去握住雪隐的手。 顿时,仿佛摸到了一块冰。 又仿佛摸到了一块玉。 柔软,却无比的冰凉。 滑腻,又无比的芳香。 真是奇怪,她明明发高烧,手却如此冰冷。 “不要,会伤到你。”雪隐道。 然后,她飞快地松开了沈浪的手,抓住了旁边的一块石头。 “砰!” 一声脆响。 坚硬的石头,活生生被捏碎。 这可是整个越国排名前列的大宗师啊。 难怪她松开沈浪的手,这股力量若是捏在沈浪受伤,只怕瞬间就成泥了。 竟然将石头捏碎,可见她承受的痛苦是何等惊人。 “快好了,快好了。” “沈公子你不要怕,快好了。” 都这个时候了,神女雪隐还在温柔地安慰沈浪。 而沈浪心脏微颤,仿佛和她感同身受。这个女人,他甚至没有真正见过面,却如此亲近。 ……………… 整整半个小时后! 一切痛苦结束了。 神女雪隐长长呼了一口气。 而这一口气,如同刚刚打开的绝妙香水瓶子,酝酿很久的香味飘散开来了。 让人仿佛永远不舍离去。 “好了,你点灯吧。” 沈浪点燃了烛火。 然后,看到了一个无比曼妙的身影,如同神仙中人。 但是她却蒙着面纱,沈浪不由得一愕。 “我的脸冻住了,没有表情,怕吓住人,才蒙住的。”雪隐道。 稍稍犹豫片刻,她解开面纱让沈浪看了一眼。 顿时…… 周围仿佛鲜花盛开! 明明是黑夜,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亮了起来。 这是一张绝世的面孔。 但……确实冻住了。 就仿佛艺术大师的雕像一般。 能够雕琢出真人无法企及的美丽,而且也充满了灵动。 但是,她就仿佛一个被冻起来的冰美人,永远并定格在某个绝美的瞬间。 “免得你被吓住,我蒙起来了。”雪隐道。 她说话的时候,嘴唇都是不动的。 真的像是寒冰雕琢的玉人。 但是她的声音和气质,又无比温暖柔和。 沈浪道:“您这是……” 神女雪隐道:“中毒,几年前中的毒,最近发作了,无解!” 沈浪道:“我能看看吗?” “好。”雪隐伸出了玉手。 如冰如玉,如雪如葱。 沈浪先把脉。 然后用X光透视眼。 “我等切开您一个手指,滴出几滴血吗?”沈浪问道。 “好。” 雪隐伸出芊芊玉指。 然后一道伤口,无声无息出现,流出嫣红之血。 好厉害。 然而从这个血液中,沈浪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扫描她的全身,没有重金属,没有任何赘生物。 扫描她的大脑,没有任何异物。 检查他的血液,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也没有发现任何毒。 沈浪几乎第一次被难住了。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是一个神医。 宁萝公主被下了铅毒,别人识别不出,他一眼就断定了。 仇妖儿重金属之毒,别人也识不出,他同样一眼看出。 宁焱公主的肾结石,别人根本不知道什么病,沈浪不仅判断正确,而且直接治愈。 然而现在,他被难住了。 他看不出来雪隐得了什么病,也看不出来她中了什么毒。 根本就找不到一点点线索。 但是,他不会放弃的。 “谁给您下的毒?”沈浪问道。 “浮屠山。”神女雪隐道。 浮屠山? 这又是什么鬼组织啊? 神女雪隐道:“它和天涯海阁齐名,在大炎帝国西部。” 这么一说,沈浪了然了。 那么这个浮屠山,也是天下武道圣地之一了。 沈浪道:“天涯海阁很超然的,我进去过,里面每一个人都很有才,说话也很好听,很友善的。浮屠山和天涯海阁齐名,为何会给您下毒?” 神女雪隐道:“气质不一样。” 沈浪懂了。 金庸大师中,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王重阳,这五大宗师虽然齐名,但气质也不一样的。 南帝一灯,很高尚。 而西毒欧阳锋,就偏向邪恶了。 沈浪道:“他们为何要给您下毒?” 神女雪隐道:“我杀过他们的人。” 呃! 浮屠山那么牛逼,神仙姑姑你都能杀掉他们的人,你也好厉害,或者说你太厉害了。 此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钟楚客大宗师。 “沈公子,你出来一下。” 沈浪走了出去,来到院子外。 而神女雪隐去沐浴更衣。 她最爱干净了,每天都要沐浴。 ……………… “师姐的时间不多了,只有不到十天了。”钟楚客道。 声音很平静,但是绝对哀伤,前所未有的哀伤。 沈浪心脏一抖。 木兰是沈浪一人的天使,而雪隐大概就是很多人的天使,圣女一般的天使。 好吧,其实圣女在沈浪心中是贬义词。 但现在,瞬间变成最美好的褒义词。 “我要去浮屠山,争取最后的希望。”钟楚客大宗师道:“他们给师姐下毒,总要有解药吧。” 沈浪看了一眼钟楚客,想要劝一句。 大宗师,您能不能不要口口声声师姐啊。 神仙姑姑比您年轻多了,看上去像是您女儿啊。 不过这句话他不敢说出来,怕被钟楚客大宗师打死。 钟楚客道:“我本来想要把师姐交给鲁鲁照顾,但是她得了天花。” 鲁鲁就是羌国阿鲁娜娜公主,只有很亲近的人才这么喊她。 钟楚客大宗师道:“所以,我就把世界托付给你了,这十天是她活在这个人世界上的最后时光了。让她开心一些,不要沉湎于过去的悲痛之中,更不要把过去的罪过揽在她的身上,那一场天大的悲剧和她没有关系。” 这话,沈浪就听不懂了。 “我去浮屠山要解药,但……不敢抱希望,我有可能回不来。”钟楚客道:“若我真回不来,你就把大傻带到剑岛去找李千秋,让他多收一个徒弟。” 说到这里,钟楚客无比不甘道:“唉,铁定的天下第一啊,真不甘心便宜了那个蠢货。” 在钟楚客大宗师眼中,李千秋就是一个蠢货。 接着,钟楚客递过来一个本子,道:“该如何教大傻练武,里面写得清清楚楚,如果我回不来,你就交给李千秋。” 这是……托孤吗?不要啊! 沈浪道:“我会竭尽全力,想办法救雪隐大宗师。” 钟楚客和蔼一笑,却充满绝望。 浮屠山的毒,是解不了的,除非对方给解药。 沈浪很厉害,但是也治不好雪隐的毒。 “她的脖子以上仿佛已经冻住了,无法动弹。接下来的时间,接下来这种症状会不断蔓延,一直到脚底,最后整个人都仿佛冻住。”钟楚客道:“所以到时候的她,生活就不能自理,可是她又很爱干净,麻烦你找一个姑娘一起照顾她的生活。” “是。”沈浪道。 钟楚客道:“过去的时间内,她一直都在疏散隔离感染天花的羌国人,一直都在拯救万民,每天都在呕心沥血,最后这几天,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再忙碌,不要再奉献了。” “是!”沈浪道。 钟楚客道:“如果她死的时候,我还没有回来,让她死得尊严一些,美丽一些。” “是。”沈浪道。 “多谢。” 钟楚客飘然离去,朝着西北方向狂奔,朝着浮屠山狂奔。 尽管希望渺茫,但是他还是会竭尽全力。 “师姐,不必等我回来,但还是要心存希望,万一能活下去呢?” 而此时,神女雪隐已经沐浴更衣完毕。 空气中的香气,更加清新淡雅。 她走到隔壁房间的床上躺了下来,闭目休息。 此时她双手双腿还能动作,生活还可以自理。 “沈浪,我有一些困倦,就先睡觉了。” 沈浪不由得一愕,他这算是和神仙姑姑同居了? 您,您这么相信我的人品吗? “神仙姑姑,阿鲁娜娜公主得了天花,但是她得的是温和型的天花,凭借她的体质,一定会活下来的。” ……………… 次日沈浪再一次进入王宫,见到了大傻。 他足足瘦了十几斤了。 “二傻,我媳妇打过你,求求你救救他。” 大傻就要跪下来。 沈浪赶紧拦住。 但是根本拦不住,直接被他强大的力量带得摔倒在地。 日你大爷,跪什么跪? 幸好昨天晚上闻着神女雪隐的香气我睡得美妙,否则缺觉的我,早就暴怒了。 沈浪爬起来,揉了揉受痛的膝盖。 和神仙谷谷住在一个房子内,他觉得整个心境都美好宁静了,也不爱生气了。 大傻一直坚信,二傻肯定会救他媳妇的。 结果好几天过去了,二傻还没有来救,于是他急了,所以来拦住沈浪,求他救自己的媳妇。 沈浪道:“大傻,你相信我吗?” 大傻拼命点头,这个世界上他最信任的就是二傻。 沈浪道:“你媳妇他会好的。” 大傻道:“可是她现在很不好,身体很烫,还乱说话。” 那是天花病毒发作到了巅峰,发高烧,神智都有些不清了。 不过凭借你大傻的智商,是怎么判断她说的是清醒话,还是胡话呢? 大傻道:“媳妇竟然说她喜欢我,这不是胡话又是什么?” 呃! 沈浪无言以对,觉得大傻说得好有道理,又非常没有道理。 女人的情情爱爱,又哪里说得清楚了。 女人越独特,爱情观越奇怪。 沈浪道:“大傻,你想要救你媳妇对吗?” 大傻拼命点头道:“媳妇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这么痴情? 沈浪道:“大傻,那你就去把她的衣服扒光。” 大傻点头,也没觉得沈浪说的有什么不对,反正二傻又聪明,对我又好,他说的肯定都是对的。 沈浪继续道:“然后,你用烧滚开后,又凉下来的温水清洗她的全身,每一寸都要干干净净明白吗?” 大傻拼命点头,他脑子就算再笨,也会一字一句记得清清楚楚,然后如同戒律圣规一般执行。 沈浪道:“洗干净后,给她换上绝对干净的衣衫,每天一次。我在给你几包药,你让黄凤熬煮,一天三次给她喝下,保证几天后还给你一个活奔乱跳的媳妇。” 大傻狂点头道:“好,好。” 沈浪忽然问道:“大傻,万一你媳妇以后脸上有麻子,你会嫌弃她吗?” “啊……”大傻惊愕。 嫌弃? 还有这个词吗?什么是嫌弃啊? 曾经大傻的“父亲”和后母,还有弟弟都嫌弃他。 或者说,除了沈浪之外,所有人都嫌弃她。 但是在大傻的字典里面,没有嫌弃这个词。 媳妇不是一辈子就一个的吗? 怎么还会有嫌弃呢? 沈浪顿时觉得大傻好牛逼,觉得自己好人渣。 “去吧。”沈浪道。 大傻拿着中药包,兴冲冲回到隔离房去。 ……………… 阿鲁娜娜一会儿见不到大傻顿时怒了,叱责道:“你到哪里去了,消失了这么久?” 仅仅一刻钟好不好? 现在娜娜公主处于最痛苦,最惶恐的时候,一定要大傻时时刻刻在边上,她才有一点点安全感。 大傻进来之后,直接开始扒阿鲁娜娜公主的衣衫。 黄凤一愕? 大傻,你跟主人说了一会儿话,回来就扒鲁鲁公主的衣衫? 你这学坏也太快了吧。 主人真是一个毒人啊,连大傻这样的纯洁人都被污染了,那十三怎么办? 阿鲁娜娜公主一惊,一愕道:“大傻?你干什么?现在?在这里?” 大傻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他更牛逼,二话不说就把她媳妇给扒光了。 然后,找来最柔软的毛巾,用煮开过的温水,一点一点擦拭媳妇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此时,应该是阿鲁娜娜最丑的时候。 因为身上占满了天花水痘。 而且因为发烧,浑身通红。 但是在大傻眼中,她的身体却仿佛珍宝一般,每一寸他都小心翼翼。 黄凤好感动,见到这一幕她的爱意泛滥。 “沈郎,我好想你啊。” 紧接着,她赶紧摇头。 不能叫沈郎,否则别人还以为她喊的是人渣沈浪呢? 十三郎,我好想你啊。 而阿鲁娜娜眼泪滚滚而出,一直望着大傻的脸。 擦拭完娜娜公主的全身后,大傻又给她换上了完全赶紧的衣衫。 接着,换了一条湿毛巾,放在媳妇的额头上。 接着开始熬煮中药。 “媳妇,二傻说了,几天之后你就好。” “二傻很厉害的,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大傻一边熬煮药汁,一边兴奋道。 他现在是心里有底了。 二傻说媳妇没事,就一定没事。 而阿鲁娜娜公主盯着大傻的身影:“这个世界,我只相信你,还有师傅。” 这话是真的。 娜娜知道,师傅现在肯定是去救助万民去了。 每一次不管羌国,还是越国,还是沙蛮族有大灾大难的时候,师傅一定会赶到场,救助万民。 关键每次还要带阿鲁娜娜一起去,让她好不耐烦啊。 现在她终于懂得师傅的苦心,也懂得生命可贵了。 娜娜公主得了天花之后,父亲没有来看过他,母亲也没有,所有兄弟都没有来看过他。 全部避之如同蛇蝎。 她就仿佛被人彻底遗忘了一般。 只有大傻,时时刻刻陪伴在她的身边,保护他。 哦,还有黄凤。 当然,她不太重要。 此时,神女雪隐就站在外面,但是没有进来。 她的目光充满了祝福。 然后,她飘然而去,继续拯救万民。 ……………… 羌王痊愈的速度飞快,比沈浪想象中的还要快。 这身体素质,真是牛。 不过,羌王完全将功劳放在沈浪的头上。 神医啊,太了不起了啊。 少年可畏啊。 羌王痊愈得是很快,但是外面无数的羌国民众,却一天天死去。 每天死去的人越来越多。 天花疫情愈演愈烈。 终于羌王答应,帮忙沈浪盖一座大庙。 这个庙不能立招牌,也不能放孔子等圣人的雕像,就只能作为沈浪给羌国军民种天花疫苗之用。 沈浪答应了! 于是羌王派出了五千人,用两天的时间,就把一个大庙盖好了。 足足五六百平方米大小。 有人或许会说,什么庙啊?建这么快?难道羌国也是一个隐藏的基建狂魔吗? 啥基建狂魔啊? 这个所谓的大庙,就是一个大型帐篷。 用大量的木头盖了一个骨架,然后在外面蒙上一层厚厚的油布。 所谓的圣庙,就算是盖完了第一步。 接下来,沈浪就要想办法挂上招牌,并且把孔子的雕像请进来了。 次日,天道会大批的马车来了。 运来了上千面镜子,送给羌王。 羌王大喜,这上千面镜子简直就是一笔天大的财富啊,不过他可舍不得卖,全部放在藏宝库里面了,等着给人显摆。 顺便天道会还运来了一根巨大的铁棒,还有无数的铜丝,铁丝。 夜里,沈浪让金氏武士动手连夜赶工,改造这个所谓的圣庙。 ……………… 接下来几天。 神女雪隐,依旧每天都出去救助万民。 她不会治疗天花。 但是,她可以把没有感染的民众和已经被感染的民众彻底分割开来。 这样就尽量减少传染概率。 羌太子阿鲁太本来是要对感染天花的民众大开杀戒,她依旧用她的身份和名望阻止了。 羌王狂热地迷恋她,所以对她的很多要求,都无法拒绝。 神女雪隐,在羌国无数民众的眼中。 已经就是一个圣女, 当然,不仅仅是羌国,还有雪山周围所有区域,包括越国,楚国。 只要有大灾大难,她一定会赶到场。 还有那个完全不耐烦的阿鲁娜娜公主,雪隐想要借机洗去娜娜公主内心的杀戮,让她知道生命可贵。 而这一次的天花危机,神女雪隐虽然不能救治,但是却从屠刀之下救下了无数人的性命。 而且每一天都有无数人因她活命。 而且,她只救最低贱可怜的老百姓。 不是她歧视贵族,武士,权贵,而是这些最低贱的老百姓更需要她。 如今的她,在无数羌国民众中,可谓是万家生佛。 死神降临的时候。 天神在哪里?雪山神庙在哪里? 都没有! 只有神女雪隐,和我们在一起。 奔波整整一天之后,每天晚上很晚,她都会回到沈浪的房间。 然后,沐浴更衣。 她太喜欢干净了,但是每天又很最肮脏的羌国百姓呆在一起。 沐浴之后,她睡在隔壁房间内,也不必关门,还和沈浪交谈。 言语温柔,仿佛春风细水。 …………………… 大庙建成了! 很快沈浪就会将他变成圣庙。 接下来,就是沈浪上演拯救万民的奇迹了。 他沈浪就要成为整个羌国的救世主。 明日,他的救世主行动就要开始了。 不过,他也快要离开羌国了。 这里的任务,很快就要完成。 上演一场奇迹。 一场神迹。 一场大杀戮之后。 沈浪就要回到越国的国都,向国君交差。 最多十几天,他就要走了。 ……………… 此时,神女雪隐在内间沐浴。 沈浪在外面看书。 但是,钟楚客离开的时候说过,神女雪隐就剩下十天的生命了。 如今,已经是第六天,还剩下四天了。 沈浪已经想尽了所有的法子,也检查过无数次。 找不到雪隐的病因。 找不到是她中了什么毒。 甚至,沈浪完全看不出她中毒。 所以,自然也没法子救她。 他心急如焚。 距离她的死期,只有四天了? 难道任由这样天使一般的女子死去? 不,绝对不! 沈浪绞尽脑汁,在智脑里面翻阅所有的资料。 他一定要想办法拯救雪隐。 而且最近神女雪隐,有些发烧。 沈浪依旧找不到原因。 里面传来水声,是神女在沐浴。 这是她一天最幸福的时光了。 “神仙姑姑,你为何每一日都在奔波,每一日都在救助万民,是因为心中慈悲吗?”沈浪忍不住问道。 其实,沈浪不大相信天生的圣人。 雪隐道:“不是。” 沈浪道:“那是为什么?” 雪隐道:“为了恕罪,为了积德。” 沈浪道:“钟楚客大宗师临走的时候说过,那不是你的罪过。” 雪隐道:“心魔无解的,陛下的灾难,就是我的罪过。” 这话,就让人有些听不大懂了。 沈浪道:“那姑姑是为谁积德?” 雪隐道:“我不知道,我希望那个人存在,但是我心中却知道,他可能不存在。” 这话好复杂,更加让人听不懂。 沈浪沉默了一会儿道:“神仙姑姑,钟楚客大宗师说,您只有四天性命了。” 神女雪隐道:“应该是的。” 顿时,沈浪陷入了沉静。 忽然! 空气中的香味,瞬间浓烈了许多。 比上次还要浓烈。 就仿佛最醇的酒一般。 然后,里面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声音。 沈浪猛地站起道:“姑姑,是你又发作了吗?” 神女雪隐道:“嗯。” 沈浪颤抖道:“这次发作,两双手都会被冻住对吗?” 神女雪隐道:“嗯,这样就失去生活自理能力了。” 沈浪道:“我去叫那个姑娘过来。” 因为现在神女雪隐在沐浴,仙女一般的躯体上什么都没有穿。 而且她已经发作了,双手失去了动弹的能力。 已经没有办法自己穿衣衫了。 她浑身不着寸缕,只有女人才可以进去为她穿衣,将她抱出。 里面的神女雪隐道:“不用了,沈浪你进来,帮我身体擦拭干净,然后穿好衣衫,将我抱到床上,挨过这一劫。” 沈浪道:“可是,您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啊,男女有别。” 神女雪隐道:“不要紧,你是一个好孩子。” 沈浪道:“可是,我心中有邪念。” 雪隐道:“有邪念,你也是一个好孩子,进来吧,我的身体你看到也就看到了,不要紧的。” 空气中的芳香,更加浓烈。 沈浪拿起干净的毛巾和丝绸衣衫,走进了浴室。 神女雪隐,在浴桶里面。 香气已经如同烈酒。 水下香躯,若隐若现。 然后,雪隐强忍着痛楚,站起身躯,颤抖道:“好孩子,为我擦拭身体,换上衣服,然后抱我回床上吧。” 顿时,一具仙女一般的躯体,展现在沈浪面前。 而就在此时! “砰砰砰砰……” 十几个超级武道强者,猛地撞破了墙壁,冲进房子内。 他们全部是光头。 雪山神庙的超级僧人高手。 来人哈哈大笑,疯狂厉声道。 “整个羌国,就只能有一个神庙,那就是雪山神庙。” “来自越国的沈浪,你竟然想要在羌国建立圣庙,竟敢和我们争抢羌国万民的信仰,那就是找死。” “苦海大祭师让我们过来,将你碎尸万段!” “雪隐神女,你又毒发了是吗?又无法动弹了是吗?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诸位佛兄,冲进去将沈浪碎尸万段,然后大饱眼福,仔细看神女雪隐的仙躯,那可是不着寸缕啊。” “这是倾国倾城的天下仙子,看一眼这辈子就值了,甚至下辈子也值了。” “看完之后,将她送到雪山神庙,让苦海大师享用,这样的仙子美人,只有苦海大祭师才配享用啊,哈哈哈哈哈!” 十几个武功极强的僧人,疯狂地朝着雪隐沐浴的房间冲来! 为了看神女雪隐的躯体,他们都疯魔了。 神女雪隐重新坐回到白雾蒙蒙水中,将脖子一下的娇躯全部隐藏起来隐藏,朝沈浪柔声道:“好孩子,那袍子盖上,然后来到浴桶内和我呆在一起。”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更了近两万字。这个月才十天,我总共写了十九万字。整个网站大概没什么人比我多了!兄弟们,我真的太需要你们的支持了,但是却无法用言语表达,感恩涕零! ------------ 第222章:沈浪神女情迷!最后时刻!爆发(1更)  沈浪也不矫情了,直接进入浴桶里面。 顿时间香气更加浓烈了。 沈浪就好像一只老鼠,掉进了酒桶里面, 一定要大醉三天三夜了。 不过,他找了一个袍子将神女雪隐的全身包裹起来。 神仙姑姑的身体,可不能被别的人看到。 不过这浴桶那么小,沈浪这一进来,难免和她挤在一起。 原来软玉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啊。 比玉还要光滑。 比雪花还要柔软。 轻轻触碰一下,就仿佛吃了人参果一样,回味无穷。 所以说人完全是精神动物。 在强烈的精神气场下,任何感觉都能无限放大。 “砰砰砰砰……” 瞬间,那十几个雪山神庙的僧人冲了进来。 而且是直接将房间墙壁撞碎了。 面对着雪隐,包围得严严实实。 “哟,都说神女雪隐冰清玉洁,看来完全是假的。” “神女阁下,你竟然包养了这个小白脸?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他长得是真不错,但绝对是一个银样镴枪头,能够满足的了你吗?你看着二十来岁,但完全是如狼似虎,坐地吸土的年纪吧,他区区一个小白脸能够满足你吗?” “是啊,是啊,这个小白脸满足不了你的,不如让佛爷们来满足你,我们每一个都凶猛无比,修炼欢/喜/禅高手啊,绝对能够满足神女的,哈哈哈哈。” “既然都公开养小白脸了,还害臊什么啊,竟然还用袍子裹住身体。佛爷们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你总不能让咱们白来吧,就算不能在你身上打哆嗦,也得让佛爷们看看你的身体吧。” “神女,您的洗澡水是不是有些凉了,我给您加两泡?” 对于雪山神庙的这些僧人,沈浪早有耳闻,凶残好色。 但真见到了还是叹为观止,还真是下流到极致。 为首一个和尚发现雪隐双手完全无法动弹,不由得大喜道:“神女已经毒发了,她已经动弹不得了,便宜佛爷们了。” 而此时,院子外面几十名武士就要冲过来。 越国使团武士完全是装死当作什么都听不见,但金氏家族和天道会的武士却勇敢冲出。 哪怕他们面对雪山神庙的高手是以卵击石,也要冲上来一战。 “退下。”沈浪大声下令道。 这些雪山神庙的僧人,武功是相当之高的。 金氏家族和天道会的这几十名武士冲上来也是白白送死。 这十几恶僧发现神女雪隐已经无法动弹了,顿时狂喜。 此时的雪隐可不仅仅是双手无法动弹,而且还是毒发。 上一次毒发的时候,沈浪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简直你宁焱肾结石发作的时候还要痛苦出多倍,简直是凡人无法承受的。 “抱紧我,中间不要有空隙,用我的手捂住你的耳朵。” 神女雪隐道。 沈浪一颤,为什么要这样啊。 不过他完全照办。 举起雪隐的双手,两根玉指堵住他的耳朵。 然后,沈浪出双手搂住神女的雪腰抱紧,让两个人的身体之间没有一点点空袭。 刹那间,仿佛拥抱了整座美妙的雪山。 沈浪发现了,她的身体一半是滚烫的,远超常人的温度。 而一般是彻底冰凉,仿佛冻住了一般。 整个仙子躯都在激烈的颤抖,频率非常高的颤抖。 “这娘们两双手都动弹不得了,便宜咱们了,爽个痛快吧。” 十几双恶手抓过来,要扯掉神女雪隐身上的袍子。 另外几只手更无耻,直接就要朝她水下的娇躯要害抓来。 还有两人,直接就要掏出家伙,对着浴桶撒尿。 神女雪隐腰部以上几乎都无法动弹了,更加无法施展武功。 她的身体颤抖到了极致。 十几个恶僧的手,就要扯掉她身上的袍子。 就要仙躯乍泄! 十万火急! 忽然…… “啊!” 神女雪隐猛地发出了无比可怕的高频嘶吼。 这声音其实不大,但是却非常高。 瞬间,一股无比强大的声波,猛地迸发而出。 用内力制造的超声波。 金庸大师里面有狮子吼。 那她是什么吼呢? 海豚啸? 瞬间…… 那十几个恶僧猛地发现一阵惨呼。 全部耳孔出血。 直接就聋了。 而且超声波攻击可不仅仅是对耳朵,还有整个大脑。 超高的声波会让脑子功能陷入短暂的瘫痪,造成强烈的脑损伤,只觉得头痛欲裂,根本就站不住。 所以这十几个恶僧痛苦地蹲下来,抱住脑袋,拼命惨叫。 幸亏这些恶僧都是面对雪隐,所以都在她的怒啸声波杀伤范围之内。 而沈浪则在雪隐后面,否则哪怕堵住耳朵,也一定会受伤。 以他的小体格,根本扛不住雪隐的声波攻击,直接就嗝屁毙命了。 然而…… 发出声波攻击之后,神女雪隐也到了极致,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她想要跟沈浪说一句话,但是却半句都讲不出。 她想要告诉沈浪,立刻抓紧机会,去将这禽兽全部杀死。 但沈浪根本不需要她吩咐,直接拔出匕首跳了出去。 “噗刺,噗刺,噗刺……” 趁着这些恶僧人脑子处于瘫痪的时候,直接对准他们的后心一人一匕首,几乎杀得干干净净。 但是…… 在杀最后一个僧人首领的时候。 他忽然猛地睁开眼睛,砂锅一般大的拳头,猛地朝沈浪砸过来。 他武功最高,所以最快恢复过来了。 这要是被砸中了,沈浪绝对毙命,而且以他的渣渣武功,根本就挡不住。 “砰!” 一声巨响! 下一秒钟。 一块尖尖的木屑,瞬间刺穿了这个僧人头领的脑袋,直接毙命。 浴桶炸了。 尽管双手不能动,但雪隐还是用腿救了沈浪的性命,玉足猛地踢碎了浴桶,让木屑变成无数的子弹,将那个僧人头领刺得千疮百孔。 然后下一秒钟,她直接瘫倒在地。 整个身体痛苦地抽搐,嘴里鲜血不断涌出。 毒发的时候,她是不能进行任何攻击的。 但是刚才,她又是超声波攻击,又是炸裂了浴桶杀死那个僧人首领救了沈浪。 沈浪赶紧抱起雪隐的仙躯,飞快回到床上。 将她身上湿漉漉的袍子解下来,柔软的干毛巾,擦干她的身体。 然后,盖上柔软的鹅绒被子。 擦拭她嘴角的鲜血。 空气中的香气越来越浓烈,让沈浪真的要醉倒了。 这里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的要喝酒醉倒的那种。 她每一次毒发的时候,香气就会尤为浓烈。 她的身体发出高频率的激颤,完全抑制不住。 这种痛苦,完全超过了人类忍受极限。 “主人。”外面十三喊道。 沈浪道:“去收拾一下里面,把所有的尸体全部剁碎了,喂秃鹫。” “是。”十三道。 沈浪道:“再烧一桶水,放在那里。” 然后几十名武士进去,把雪山圣庙的十几个恶僧尸体拖了出去。 沈浪见到痛苦极致的雪隐,再也忍不住,直接进入被窝里面,抱住她的仙躯。 虽然不能减轻她的痛苦,但起码能够让她感受到一丝温暖。 整整半个多时辰后。 一切结束了。 雪隐长长呼了一口香气。 “谢谢你。” 沈浪摇头。 雪隐道:“又要麻烦你了。” 沈浪道:“没事。” 然后,他抱起雪隐,再一次将她放在浴桶之内。 每一次发作后,她都要沐浴的。 沐浴完毕,穿上了干净的衣衫, 沈浪给她梳理头发。 “姑姑,你武功也太高了,完全超乎我的想象。” 确实太牛了啊。 双手无法动弹,直接用超声波啸声瞬间击倒十几名高手。 “你不应该叫雪隐,应该叫海豚公主。”沈浪笑道。 然后,又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叫这个外号,因为已经有人被称这个外号。 但两人颜值气质差别有点大。 雪隐道:“武功这东西,每人精通一门,没有高低之分。要说厉害,大傻和仇妖儿才厉害,一力降十会,那才是王道,我们这些都是歪门邪道。” 沈浪第一次见到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女子称自己歪门邪道的。 仇妖儿那么厉害吗? 剑王李千秋这么夸她,现在神女雪隐也这么夸她。 这样厉害的女人,竟然睡过我,真是与有荣焉。 而且还怀了我的孩子。 不过,仿佛一切都和沈浪无关。 仇妖儿的世界不需要男人,也不需要沈浪,她大概就差自我繁殖这个功能了。 “好了,睡吧!”雪隐道。 之前雪隐沐浴的房间,不是单独的沐浴间,而是沈浪的卧房。 现在那里一塌糊涂,没法睡了。 沈浪就要去外面找房间睡。 雪隐道:“就在床上睡好了,要什么紧?” 沈浪摇头道:“不行,我有邪念。” 雪隐道:“那也无妨,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最后时光由你陪伴也是缘分。” 沈浪想想也是,就在床上躺了下来,两人盖着不同的被子。 尽管在同一张床上,但沈浪没有去碰神女一根手指头。 但是…… 一刻钟后,沈浪还是下床了。 在地上打了地铺。 不行,邪念太重,完全压制不住。 唉! 我是人渣,我是人渣。 一只人渣,两只人渣,三只人渣。 沈浪数到一百只了,还是睡不着。 之前不会这样的,之前他睡眠很好的。不管有再重的心思,闭上眼睛不超过五分钟就能睡着。 而现在,竟然辗转难眠,仿佛打昏自己都睡不着。 雪隐道:“睡不着吗?” 沈浪道:“嗯。” 雪隐道:“那你把耳朵凑过来。” 沈浪把耳朵凑了过去。 不小心还蹭了神女的雪唇,芳香荡漾。 然后,雪隐在他耳边念了一道经文。 顿时,沈浪感觉到一股疲倦袭来,直接睡着过去。 睡着之前,他说了一句。 “姑姑,你又发烧了啊!” 最近几天,她频频发烧,难道这种剧毒还会引来发烧吗? ………… 次日! 沈浪醒来的时候,神女雪隐已经走了。 当然,不是那种走了。 而是再出去拯救万民了。 神仙姑姑,你实在太拼了啊。 但是用她自己的说法。 她是在恕罪。 也是在积德,为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积德。 她双手都无法动弹,是自己刷牙洗脸的。 而且她不仅仅自己刷牙洗脸,还给沈浪挤好了牙膏。 没错,牙膏,又是浪爷的发明。 雪隐超级爱。 ……………… 今天,沈浪新建的圣庙就要开门接客了。 可以说是万众瞩目。 因为这关系到他能不能成为羌国万民的救世主。 如果沈浪成功了,就能够帮助羌国万民永久抵御天花。 从此之后,羌国就不再受这个死神威胁。 第一批试验者,就是从越国抓来的上千名奴隶。 沈浪的几十名武士把守圣庙,每一批进来十个人,而且全部蒙住眼睛。 沈浪挨个为他们种上牛痘。 往手臂种入牛痘,几乎是唯一防御天花的办法。 整个地球几乎就是靠这个办法,彻底灭绝天花疫情的。 你们问牛痘疫苗哪里来? 简直不要太多啊,羌国别的或许缺,但永远不缺牛,更不缺感染了天花出痘的牛。 种植完牛痘之后。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牛痘天花病毒在人体内爆发。 当然这次爆发会非常轻微。 因为牛痘病毒对人的致病力非常弱,接下来几天后,仅仅会有一点点发烧,然后大腿上出现一写丘疹,十来天后就会脱落彻底痊愈。 从此以后,这个人体内就获得了永远的天花抗体,再也不会感染天花了。 中国古代在宋真宗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种痘术,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还是有一定危险系数。 而此时沈浪经过了几次改造,使得牛痘病毒已经非常微弱了。 上千个越国难民种了牛痘疫苗后,就静静在大庙里面等待。 五六百平方米的大庙里面,挤了上千人,那真是不堪啊,臭气轰轰的。 但是这一千人又要管理,绝对不能乱排泄,还要分水分食物。 而且在恐惧之下,特别容易出乱子,仿佛一个火药桶,点火就要炸。 沈浪是一点都不耐烦做这种事情的。 但是雪隐把所有的事情都接管了过去。 她每天都呆在这臭烘烘的大庙里面,管理这一千多个奴隶。 也真是神了。 仅仅她一个人,就把所有人管理得井井有条。 她在一千个奴隶中挑选出了一百个小队长,十个大队长,一个首领。 本来处于恐惧中的试验者,见到她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会立刻安静下来。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圣旨一样。 整个大庙内非常臭,但是她身上的香味,却仿佛能够盖住所有的臭味,让整个大庙内时时刻刻都有一缕芳香。 神女不管在哪里,都是神女。 白莲花开在雪山之巅是美丽圣洁的,但是开在黑暗沼泽中,也同样是美丽圣洁的。 甚至一看到她的身影,闻到她的香气,就会立刻安静下来,心中充满希望。 这几天时间,大庙之内的这一千个试验者无所事事。 那就交给他们一个差事。 制作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圣庙。 然后,再用木头雕出几个雕像。 比如孔丘啊,比如周公啊。 总之,把几个圣人雕像全部雕出来。 上千人一起干活。 仅仅三天时间,就把圣庙牌匾,还有圣人雕像开凿出来了。 你说雕得好不好? 像不像? 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比不上越国圣庙里面的那么气宇轩昂,但这里毕竟是羌国。 条件简陋,有就不错了,稍稍克服一下吧。 ……………… 晚上雪隐依旧回去沐浴更衣。 但,已经不睡觉了。 几天几夜不睡觉。 她说反正就剩下四天性命了,就不要浪费在睡觉上了。 而剩下这最后的四天,沈浪每一天都在绞尽脑汁。 甚至把所有事情都抛在一边。 专心攻克雪隐体内的奇毒。 但是依旧毫无所获,甚至连她中的什么毒都不知道。 钟楚客大宗师依旧没有回来,沈浪害怕他再也回不来了。 最后一天来了! 按照神雪隐的计算,今日就是她的最后时光了。 她要死了! 最后一次毒发之后,她全身都会被冻住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然后,渐渐彻底死去。 听上去有些像是渐冻人。 但实际上是不一样的。 神女雪隐不会肌肉萎缩,就是整个娇躯仿佛被冻住一般。 仿佛成为玉石雕像。 而且每一次毒发的时候,香气逼人。 在这最后的时光,沈浪几乎要疯魔了。 不行,我一定要救雪隐。 一定要救! 她是人世间的精灵。 她是圣洁无暇的神女。 哪怕她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赎罪,为了积德。 但是沈浪却不知道,她哪里有罪? 如果无法将她救回来,那会成为沈浪的一辈子的心魔。 这样的人间精灵如果都救不回来。 那他所谓的神医,还有什么意义? 神女姑姑,我一定要救你,一定要救你。 但是,他依旧毫无头绪。 最后的时光都要来了,他依旧毫无头绪。 根本不知道雪隐中的是什么毒? 我怎么如此没用? 沈浪,你就是一个废物,废物,废物。 神女雪隐躺在床上,等着最后时光的到来,等待最后一次剧毒发作。 然后,死去! 与此同时! 圣庙之内! 上千越国奴隶才哭泣。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今日圣女没有来。 这就是最坏的消息。 他们也知道,圣女腰部以上是无法动弹的。 她已经时日不多了。 忽然,有一个越国难民道:“我们还在等什么,我们一定要为圣女做些什么?” 然后,几百个人抬出了一根最好的木头。 这块木头质地雪白,而且没有疤痕。 几百个难民一边流泪,一边飞快雕琢。 他们不知道孔圣人是谁? 他们也不知道周公是谁? 所以,雕琢这些人像的时候,他们很认真,却无法投入灵魂,也无法投入满腔的爱意和仰慕。 但是给神女雪隐雕琢的时候,却投入了自己所有的情感。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 神女雪隐的雕像完成了。 真的很好! 尤其那双眼睛,纯洁,温柔,充满了无限的怜悯。 这幅雕像,她的面孔是朦胧的,甚至身材也是朦胧的。 但是…… 却无比神似。 充满了灵魂和圣洁。 就仿佛随时要飞天而去。 这才是最好的艺术品。 “立起来,立起来,把圣女的雕像立起来。” 然后,上千个越国难民,把所有雕好的人像全部立起来,神女雪隐的雕像在中间。 “牌匾挂起来,挂起来!” 然后,几十个人动手,把圣庙的牌匾挂了上去。 在有些人眼中,这圣庙是孔丘等人的圣庙。 而在无数难民,无数恐惧的羌民眼中,这圣庙是圣女庙。 还没有等到沈浪的命令。 圣庙的雕像就被树立起来了,圣庙的牌匾就被挂起来了。 顿时羌王震惊。 整个羌国王族震惊。 无数人震惊。 羌国只能有一个信仰,那就是天神。 羌国只能有一个雪山神庙,怎么可有有第二个圣庙? ……………… 房间内。 神女雪隐在等待剧毒最后一次发作。 沈浪依旧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救治。 但,依旧没有头绪。 他再也忍不住了,用力头脑袋砸墙壁。 “啊……啊……啊……” “沈浪,你这个废物,你这个废物。” “你连姑姑都治不好,你就是彻底的废物,要你何用?” 他不仅开始撞头,而且开始扇自己耳光。 “停下来。”雪隐柔声道:“好孩子,你过来。” 她的声音,时时刻刻都有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沈浪走了过去,忍不住投入她的怀中。 “姑姑,我应该能够治好你的。” “我沈浪本应该无所不能的,为何治不好你啊?” 而神女雪隐却没有什么恐惧,她无法用手抚慰沈浪,只能用目光安抚。 “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又是这句话。 “好孩子,我真的不怕死。” “不管是钟楚客师弟,还是我都本是该死之人,就是为了一个可能不存在的执念才活到今天,已经苟且偷生的二十年,死了没什么不好。” “正好可以和陛下团聚,也正好可以问问他,陛下你那么厉害,怎么忽然就死了。” “陛下死了,我们这群人就成为无依无靠的孤儿。” “一颗大树倒下了,这棵树上的藤蔓,树上筑巢的鸟儿,还有属下的小草小花,都纷纷失去了遮蔽,全部都死了。” “你或许不知,陛下的死去,不仅仅代表一个国家的覆灭,还代表着一个时代,一个希望的彻底破灭。”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女雪隐的眼泪涌了出来,第一次有了哭泣。 原来,神仙姑姑也会哭的吗? 泪水一颗颗滑落,流在沈浪的头发上。 “沈浪你可知道吗?姑姑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男人,他长得和你一点都不像,但是性格有点像的,都是那种看起来很坏,实际上却很好的人。” “你说你有邪念,姑姑听了很高兴的。你也是一个精灵般的男子,你这样的小男孩对我有邪念,我心理是得意的,至少我还显得年轻。” “姑姑就快要死了,没有想到最后时刻陪伴我的人竟然是你。” “孩子,你不管想要做什么事情?不管有什么邪念,都可以的。” “这不是什么奖赏,而是留下一个念想,免得姑姑走得太无声无息。” “你这样一个好孩子,我看着也很喜欢。” “在临死之前,你对我邪念,反而对我是一种奖赏,不是吗?” “吻我吧,孩子,奖赏我吧!” 神女雪隐无比温柔道。 她身上的香味,变得无比浓烈,仿佛成为了最美的酒。 沈浪捧着她精致绝伦的脸蛋,真的仿佛粉妆玉琢的一般,天下再也没有这么精致的面孔了吧? 虽然已经定格在某个瞬间。 仿佛冻住了,无比冰凉。 但,却依旧柔软。 沈浪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 然后! 空气中的香味,猛地变得更加浓烈。 让沈浪几乎要昏眩过去。 神女雪隐,最后的剧毒发作了! 最后时刻来临了。 与此同时! 周围的空气,仿佛猛地变得压抑肃杀。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羌国第一高手。 顶级强者。 羌国信仰领袖。 雪山神庙大祭师,苦海头陀,缓缓走进院子。 黄凤的老师雪山老妖都败在他的手下。 他脚步所走之处,地面碎裂。 他身边所过之处,道路两边小草和树叶,纷纷折断碎裂。 而此时,沈浪和雪隐神女拥吻。 她的最后剧毒彻底发作,从头到脚,彻底成为冻人。完全失去了任何动弹能力,包括眼神和说话。 “神女雪隐,你杀我十几僧人,苦海前来讨回公道!” 此话一处,杀气冲天! ……………… 注:第一更送上,颈椎又疼痛难忍,我去推拿一个小时,然后立刻回来写第二更。兄弟们求月票求支持,糕点的喉咙都要喊哑了呀,呜呜! 谢谢醉夕阳的万币打赏。 ------------ 第223章:救世主沈浪!大开杀戒了!(2更) 羌国第一高手,苦海头陀走了进来。 沈浪手中滑落一个东西。 这是他关键时刻保命用的。 神女雪隐,已经完全无法动弹,温柔地躺在那里。 苦海不由得道:“最后的剧毒发作了?她已经完全无法动弹呢?” 沈浪点头。 然后,雪山神庙大祭师苦海又走近了两步。 他每走近一步,杀机就变得更加浓烈。 目光就更加残忍。 忽然! 雪隐的娇躯渐渐变得通红。 一直以来,都是如同雪一般的白。 此时,竟变成血一般的红。 就仿佛即将爆炸的火山一般。 苦海停下了脚步。 神女雪隐虽然不会说话,也无法动弹。 但是却发出了警告。 你苦海若再近一步,我雪隐就自爆了。 雪隐全身都无法动弹,但是真气可以流动,丹田可以运转。 所以,还能自爆。 一旦自爆,就等于把几十年修炼的所有内功和真气,瞬间炸裂出来。 虽然杀不了苦海,但也能让他身受重伤。 苦海的武功更高,甚至超过了雪山老妖。但是距离钟楚客和雪隐,还是有一段距离。 最关键是雪隐体内中的是浮屠山的剧毒,万一自爆的时候,这种诡异剧毒染上他苦海头陀的身体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他停了下来。 反正雪隐马上就要死了,不必着急的。 不必冒这个风险了。 我苦海头陀荣华富贵的生活还很久,命是非常值钱的。 “沈浪公子。”苦海道。 沈浪道:“有何指教?” 苦海道:“整个羌国只能有一个信仰,只能有一个神庙。” 沈浪道:“我那个庙是救人的。” 苦海道:“欢迎你在雪山神庙救人。” 沈浪道:“太远了。” 苦海头陀道:“你那个圣庙必须拆掉。” 沈浪道:“拆掉就没法救人了。” 两个人的谈话,陷入了死局。 然后苦海头陀就在这里等着,等雪隐死去。 这样沈浪就落在他的手中了。 他当然不会杀沈浪,毕竟沈浪脑子里面还有拯救天花的技术,而且他背后是金氏家族,拿下沈浪就可以为所欲为地勒索。 毕竟苦海头陀也是要养僧兵的,而且还要享受奢靡华贵的生活。 而雪山神庙也不收税,也不种田,每年靠子民的供奉,钱不是很够啊。 最关键的是最近几个月的天花大疫雪山神庙都无所作为,而且为了自保,他更是关闭山门,将无数信徒拒之门外,任由他们感染天花死去。 这对整个羌国万民来说,无疑是巨大的伤害。 可见今年的供奉,一定会减少到一定程度。 所以,他尤其需要沈浪啊。 他一直等,想要一直等雪隐死去。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 不知道为何,雪隐一直都没有死,一直睁着眼睛,随时准备自爆。 为何还没有死啊? 按照时辰,她应该已经死了啊。 整整两个时辰后,苦海头陀放弃了。 “沈浪公子,半个月之内,你要把圣庙拆掉,无偿交出治疗天花之法。”苦海头陀道:“否则为了羌国的信仰纯洁,我的僧兵会发动圣战,烧掉你的圣庙,将你的人斩尽杀绝。” “记住,你只有半个月时间。” 然后,雪山神庙的大祭师苦海头陀离去。 而神女雪隐身上的血红色光芒,依旧没有散去。 等等一刻钟后,苦海头陀才真正离去,此人真是奸诈。 此时,雪隐身上血红色的光芒,渐渐散去。 但是不管沈浪怎么呼喊她,都没有任何回应了。 发不出声音,做不出任何动作,甚至眼神转动都无法做到。 呼吸还有,心跳也还有。 而且,还在发烧! 沈浪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确实在发烧。 然后,他仿佛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雪隐感染过天花吗? 应该没有,至少她脸上没有任何天花的痘印。 但她天天都在和得了天花的病人在一起,为何没有感染? 若说她没有被感染,为何持续发烧? 是不是,她也已经感染了天花病毒,但是却没有发作出来。 沈浪仔细检查她的全身。 白璧无瑕,没有任何水痘,也没有任何皮疹,哪怕任何犄角旮旯角落也没有发现疹子。 那么有没有可能,她感染了天花病毒,而且也发烧了,但是却没有表现在身体表面。 浮屠山在她体内下了剧毒,如今剧毒发作。 与此同时,她也感染了天花病毒。 但是,浮屠山的剧毒却压制了天花病毒。 所以,她没有出现天花的特征,没有长水痘,也没有出皮疹。 而且,她此时应该已经死了。 但至少到现在,她还没有死,只是完全无法动弹。 是不是浮屠山剧毒和天花以毒攻毒,自相残杀,所以剧毒威力减弱。 所以,她现在还没有死? 这个结论很有可能是成立的。 如果这样的话?那证明了什么。 证明浮屠山的剧毒,至少不像是蛇毒,也不像是氰化物。 而且这种剧毒在雪隐体内潜伏了许多年,一直到近来才发作。 那么是不是可以视为,这种毒是一种生命体。 类似蛊毒,类似无比细小的蜉蝣? 浮屠山只是在雪隐体内下了毒卵,毒卵孵化之后,开始在血液中交配繁衍。 于是,血液里面就出现了无数的蛊毒? 沈浪心中猛地一抖。 然后,他拿出刀子,在雪隐手指上割破一个伤口,让鲜血滴落在瓷碗里面。 然后开始仔细观察。 可惜没有显微镜。 但沈浪又放大镜,有望远镜。 接下来,沈浪用纸壳和几块放大镜组装一台非常粗糙,倍数很低的显微镜。 在显微镜下观察雪隐的血液。 发现了!发现了。 没错,雪隐的血液里面有很多微生物。 非常非常小,不会超过0.05毫米。 比男人的种子小蝌蚪大不了多少。 但是它们游动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数量非常多。 神女雪隐这滴鲜血只有1毫升左右,但起码有上百条左右。 这应该就是蛊虫! 而且是一种能够释放神经毒素的蛊虫。 应该就是如同沈浪猜测的那样,浮屠山给她下的是毒卵。 整整用了几年顿时间,这蛊卵经历了孵化,交配,繁衍。 就如同大爆炸一样。 之前这些蛊虫数量太少,还不足于让雪隐有明显的症状。 最近几个月,这些蛊虫开始爆发性繁衍,疯狂地占据了雪隐的全身。 每一次发作,就代表着他们占领了雪隐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最后,神女雪隐全身都被这些蛊虫占领。 源源不断的神经毒素释放,使得雪隐全身都无法动弹。 就仿佛一个冻人一般。 难怪她身体会这么香,尤其发作的时候更香味浓烈,而且是如同酒精一样,让人沉醉。 因为这些蛊虫释放出来的是神经毒素,本来就是麻痹神经的。 这是沈浪再一次遇到地球医学所不能理解的东西。 这是这个世界独有的生命体。 这个浮屠山非常可怕啊! 而雪隐之所以还没有死,是因为她体内还有天花病毒。 这两种病毒在她血液中互相厮杀,延缓了她的生命。 但是…… 天花病毒在人体内的生命力是有限的,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天。 所以雪隐依旧会死! 有什么办法,能够杀死这些蛊虫? 接下来,沈浪疯狂地做各种实验,留给沈浪的时间实在不多了。 他不仅仅要救雪隐,还要面对接下来的剧变。 他要找到一种东西,能够杀掉这些蛊虫,但是又不至于让雪隐丧命。 他已经找到方向了,接下来需要的是一个突破口。 …………………… 距离沈浪种痘已经过去十来天了! 马上就要出结果了! 第一批种痘者,已经出现了皮疹,化脓,并且结痂。 羌王迫不及待地派人把这些人投放到天花病人的帐篷内。 天气已经炎热起来了。 天花疫情越发凶猛可怕了。 已经演变成为真正的死神了。 每天感染者越来越多,死去的人也越来越多。 王族中,又发现了三个感染者。 除了羌王和太子之外,人人惶恐。 再这样爆发下去,整个羌国至少要死掉三分之一人。 羌国的军队,也会减员几分之一。 真正天大的灾难啊。 如果沈浪的种疫苗防御术有效的话,那不仅仅能够救下羌国万民,而且也能够羌王的无数军队。 这已经完全关系到羌国的命运了。 羌王甚至等不到试验者简介感染了,直接下令道:“把天花病人的血液和脓包,抹在这些实验者的身上,看是不是会感染?” 然后,这第一批实验者经历了无比惶恐的一幕。 天花病人水痘的液体,直接抹在他们的身上。 如果沈浪的种痘失败,如果他们身上没有抗体,这是百分之百会感染天花的。 一天时间过去了。 两天时间过去了。 三天时间过去了。 四天时间过去了! 羌王和太子无比焦急等待着。 整个王族都在焦急等待。 有没有效啊? 沈浪的神术能不能见效,能不能拯救万民? 能不能抵御天花啊? 五天时间过去了! 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 第一批试验者五十人,没有一个感染天花。 就算把天花病人的血液,脓液抹在他们身上也没有感染。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羌王狂喜,羌国太子狂喜。 羌国有救了。 沈浪真的成功了。 他真的能够防御天花。 他真的可以让所有人从此不再感染天花。 顿时…… 整个羌国的天空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洒进来一片阳光。 整个羌国彻底沸腾了! 无数人潮水一般涌向了圣庙,等着越国使团给他们种入疫苗。 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抵御天花了。 之前,沈浪的这个圣庙因为挂着圣庙的招牌,里面供奉着孔丘,周公等圣人。 所以圣庙的牌匾被人砸了一次又一次。 羌国的子民围攻了一次又一次。 若不是因为有神女雪隐的雕像在里面,整个大庙都已经被人烧了。 虽然在这一场天花大疫中,雪山神庙的表现让人非常失望。 但它的信徒还是很多的,哪里容得下羌国地面上又出现一个圣庙啊? 之所以没有人来烧掉,是因为听说这里面可能会治得了天花,而且还有神女雪隐在。 而现在! 终于彻底证明了。 沈浪能够拯救羌国万民,能够抵御天花。 瞬间! 圣庙被升华了。 没有人再去烧圣庙了。 也没有人再去砸雕像,砸牌匾了。 信仰是很重要,但生命更宝贵吧。 雪山神庙救不了我们,而这座圣庙救得了我们,那我们就成为圣庙的信仰者又如何? 沈浪下令。 想要种疫苗,想要永久免疫天花。 就跪在圣庙的外面,成为圣人的信徒。 于是! 整个圣庙外面,跪满了人。 几千人,几万人之巨! 随着沈浪而来的越国武士完全惊呆了。 沈浪太强了啊。 他不但让羌王写下了认罪书,不但在羌国的土地上建了圣庙。 而且还让无数羌国人成为了圣人的信徒。 太厉害了。 太神奇了。 尽管没有上奏的权力,但他们还是纷纷写下了自己的见闻。 而且他们也是受益者,因为他们也被种了牛痘,这辈子再也不会感染天花了。 ……………… 所有向圣庙跪下的民众,都得到了回应。 你信仰天神,信仰雪山神庙,关键时刻他们不会给你回应,也不会拯救你的性命。 但是你信仰圣庙。 却能够救你的性命。 沈浪手下几十个人,每天都在给羌国民众种牛痘。 一天几千人。 顿时间,这动作圣庙万众敬仰。 沈浪的救世主计划,大功告成。 但是他每天都不在大庙里面,因为他每天都在研究如何拯救雪隐。 如何杀死雪隐体内的无数蛊虫。 随着雪隐体内天花病毒的消亡,她的生机也越来越淡。 她真的渐渐进入死亡了。 但是…… 沈浪已经有了突破。 经历了无数次实验。 沈浪又回到了原点,用大傻的黄金血脉拯救雪隐。 当然,不是输血换血。 一开始沈浪想要用黄金血脉杀死雪隐体内的蛊虫,结果失败了。 接着,他又想着用黄金血脉把无数蛊虫吸引出来。 还是失败了! 大学身上的血,已经被他放掉一斤多了。 经过无数次实验。 沈浪发现,大傻体内的黄金血脉,有一半让浮屠山蛊虫非常恐惧,有一半却对它们有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沈浪需要将大傻的黄金血脉分离开来。 单独取出对浮屠山蛊虫有致命吸引力的东西。 沈浪又给大傻放了一斤血。 然后,提炼出了一毫升的血脉精华。 还真他妈是金黄色的。 大傻也真是牛逼。 这一毫升的血脉精华,就是拯救雪隐的关键。 能不能成功,能不能挽救这个神女的性命,就看这一次了。 沈浪看着试管里面的金黄色血脉精华。 “大傻,你媳妇好了吗?”沈浪问道。 大傻道:“好了。” 沈浪道:“脸上有麻子吗?” “九十三颗。”大傻道:“可好看了。” 呃! 沈浪接不下去了。 用湿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 五月的天气变幻莫测,十几天前还很冷,忽然一下子就惹了起来。 二十几度了。 而且雷声越来越响。 “轰隆隆隆……” 外面,天上的乌云越压越低。 雷声一阵阵巨响。 可怕的闪电开始酝酿, 惊天的暴雨,开始酝酿。 轰轰轰! 天生的雷声越来越猛。 乌云压得越来越低。 空气中越来越闷。 山雨欲来,这天上黑压压的乌云,仿佛要将大地砸塌了一般。 忽然,一队僧人武士进入院子,朝着沈浪道:“越国沈浪,整个羌国只能有一个信仰,那就是天神。只能有一个神庙,那就是雪山神庙。” “我们大祭师已经给过你时间,让你拆毁圣庙。” “最后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你依旧没有拆除。” “现在,我雪山神庙正式向你宣战。” “今天晚上,我们会将你们圣庙内的所有人杀得干干净净,会将你们圣庙夷为平地。” 然后,这个僧人武士朝着沈浪递上了战书。 沈浪戴上手套,道:“我接下来了,应战!” 僧人武士道:“晚上见。” 轰隆隆! 又一阵雷鸣巨响。 乌云压得更低,但是这暴雨就是下不来。 这惊雷越来越惊人。 但这闪电,就是没有劈下来。 沈浪道:“大傻,回去向你媳妇告别一下,今天晚上要大战,我们要大开杀戒。” “可能要杀上千人,可能杀得更多。” “明天,我们就回越国了。” 这么大的事情,本以为大傻会惊诧一下。 但是完全没有。 “哦。”大傻直接就走了,去告诉媳妇了。 ………… 大傻走了之后,房间内就剩下沈浪一人。 黄凤站在边上。 沈浪给神女雪隐沐浴,柔软的毛巾,擦拭她身上的每一寸角落。 这段时间,他每一天都在给雪隐沐浴。 尽管她已经给不出任何回应了,眼神都给不了。 甚至,她的呼吸和心跳,都已经越来越弱,距离死亡越来越近。 “凤,你和十三睡过没有啊?” 沈浪一边擦拭雪隐冰清玉洁的躯体,一边问道。 黄凤闷声道:“没。” 沈浪道:“你要小心啊,你家那么有钱,小心十三是欺骗你感情,打算骗你家钱来着。他看我软饭吃得这么舒服,说不定也想要试试。” “吼……”黄凤喉咙底下发出声响,却不敢呵斥。 主人再人渣也是主人。 而外面的沈十三无奈。 主人,你要背后说完坏话,起码也别让我听到好吗? 黄凤忽然道:“主人,你说我有必要和十三睡吗?” 沈浪道:“你怕今天晚上我们都会死?所以临死之前,和十三把觉睡了?“ 是这么回事,但也请你不要说得这么清楚。 黄凤道:“雪山神庙集结了一千多武士,我们只有一百人。” 沈浪道:“不止一千武士,起码两千,是我们的二十倍,还有羌太子的人,还有苏氏家族,还有羌国王后苏莫的武士。” 黄凤道:“我们一百人,死也打不过他们两千多人。” 沈浪道:“肯定打不过啊,以一敌二十,怎么可能?” 黄凤道:“那我们会输?会死?” 沈浪道:“不会,我们能够一劳永逸,上演神迹,将雪山神庙的僧兵杀得干干净净。” 黄凤不敢置信道:“真的,我们只有百人,他们有两千多人啊,而且每个武士都比我们的强。” 沈浪道:“当然,连决战的日子都是我挑的啊。” 将雪隐娇躯擦拭干了之后,换上美丽的丝绸衣衫。 “姑姑,今天晚上我就救活你,顺便让你看看,我大开杀戒!” “明日就要走了,今天晚上就杀个痛快,给整个羌国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轰隆隆隆! 天上,又一阵雷鸣巨响。 “走吧,去大决战!” 沈浪抱起雪隐的娇躯,朝着圣庙走去,雄赳赳气昂昂。 但是帅不过三秒。 雪隐一米七多,一百斤左右。 沈浪抱起来好吃力啊,走几步路就不行了。 “凤儿,还是你来抱。” “废渣。”黄凤心中腹诽,轻松抱过雪隐的娇躯。 然后,她也不由得一阵迷离。 怀中这个女人,简直美得让人妒忌不起来。 沈浪双手背在腰后。 继续雄赳赳气昂昂,朝着圣庙走去。 “走,大开杀戒吧!” ……………… 羌王宫一间小房子内。 羌王,羌国太子,王后苏莫,雪山神庙大祭师苦海头陀,苏难侯爵的心腹苏庸。 五个人! 一地都是金币,整整几十箱子。 又是十几万金币。 羌王道:“已经确定了吗?沈浪防御天花,种入疫苗,其实就是牛痘的脓液?” 羌国太子道:“已经完全确定,三个潜伏者都看得清清楚楚。” 羌王道:“既然如此,沈浪就可以死了,他还救了我的命,救了羌国无数人的命,若非为了苏氏,还真有点舍不得杀啊。” 他其实他也想要杀沈浪,只不过是想要继续在他身上讹诈金币而已。 现在,苏氏家族为了杀沈浪,又付了一笔金币。 羌国王后苏莫道:“既然已经得到了天花防御的法子,那这个神仙,大王也可以做了。” 苦海头陀道:“雪山神庙也能做了,拯救万民的事情,本就是雪山神庙的本分。” 羌王道:“如今沈浪已经给多少人种了牛痘了?” 羌国太子道:“不足万人,还有几十万人没有种痘。” 羌王道:“那这剩下几十万人,就由我们来拯救吧。当然命是珍贵的,想要种疫苗,想要永远免疫天花,要付出一些代价。” 顿时,所有人道:“大王英明。” 苦海头陀道:“我雪山神庙苦寒潦倒,也正好收一些供奉。” 羌王和雪山神庙得知了沈浪的种痘之术后,竟然想要利用他发大财。 无数羌国百姓你们想要免疫天花吗?想要种入疫苗吗? 给钱吧。 这种国难财都要发,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关键你是羌王啊,那些人是你子民啊。 但是在这种蛮王眼中,这样再正常不过啊。 羌王大手一挥道:“当然,本王所有的武士,都免费种痘。” 众人再一次道:“大王英明。” 苏庸道:“这些金币,请大王和苦海大师笑纳。我们只有一个要求,不但要将沈浪使团斩尽杀绝,而且最好把沈浪的人头给我。” 羌国王后苏莫道:“苦海大师,您的一千僧兵够吗?” 苦海头陀冷笑道:“绰绰有余啊。” 王后苏莫道:“不如我支援您一些武士,而且都已经剃光头了,就当作是雪山神庙的僧兵吧。” 苦海头陀道:“沈浪区区不到百人,轻而易举,斩尽杀绝。不过王后不放心,这些武士我收下了。” 羌国太子,王后苏莫,苏难心腹苏庸三人整齐拜下。 “大师,今天一战,拜托你了。” 苦海头陀不屑一笑,朝着外面走去! 半个时辰后! 北部荒野,集结了两千五百名武士! 全部都是光头。 这里面只有一小半是雪山神庙僧兵,剩下要么是羌国武士,要么是苏氏武士。 只不过,还是需要用僧兵的名义。 对于羌国来说。 沈浪的利用价值已经用尽了。 苏难为了杀沈浪,又付出了十几万金币的代价。 那么,他就可以死了。 苦海头陀骑着一匹黑妞,大声吼道:“维护天神信仰,开启圣/战,将越国沈浪使团,斩尽杀绝,碎尸万段,将圣庙踏为平地!” “杀!” “杀!” 两千五百名光头武士,朝着沈浪所在的圣庙杀去。 ……………… 注:第二更送上,狂求推荐票,狂求支持,恩公们出手吧! ------------ 百万了!诸君进来一观,蛮重要的 本书一百万字了! 上架才41天,就已经一百万字。 真是好不可思议。 这个月11天,总共更新二十万八千字。 简直要疯! 自己回头看,都觉得有点小震撼的感觉。 不过…… 之前好不容易调整了作息,现在又熬夜通宵了。 每天几乎连出去吃面的时间都没有,十几天也就是挤出来一个多小时去推拿颈椎。 每次吃饭都和打仗一样。 所以我真需要调整一下。 需要重新积攒精力。 今天就两更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可能每天也是两更一万多字左右。 我日! 每天一万多字对我来说,算是调整休息? 我怎么有点想流泪的感觉啊。 ………… 最近十几二十天,都在畅销榜前十。 变成两更,大概要掉下去了。 真是好舍不得,好难受,呜呜呜! 但是为了积攒精力迎接下一波的爆发。 为了写出更好的剧情。 我需要多睡两个小时!多思考几个小时。 必须调整了。 ………… 我喝一些酒,吃一些药。 然后,便去睡觉了。 希望能睡得好一些。 起码希望能睡得着! 真是怕了我这睡眠,如果调整作息提前去睡,却又睡不着的话,那就亏大了。 下一更,争取中午发。 兄弟们,若有月票的话! 赶紧投出来吧! 这已经是我孜孜不倦的信仰之力了。 真心的…… 拜求支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 第224章:救活雪隐!沈浪屠杀千人!神迹 阿鲁娜娜公主的天花已经痊愈了。 不过脸上留下了痘印,看上去仿佛麻子一样。 她自己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数过了,九十三颗。 见鬼的九十三颗。 但也幸好是93颗,而不是930颗,否则就更加可怕了。 她没有住在王宫之内,而是单独住在外面的房子。 而且痊愈之后,她也没有去看过她的父亲母亲。 得天花的这段时间,她对家人的心已经彻底凉了。 从今以后,只有大傻是她的家人了。 这在羌国也是很正常的。 女子嫁人之后,一切都随了男人,甚至和娘家也没有太大关系了。 此时,大傻走了进来,甚至在外面听到他的脚步声,阿鲁娜娜心就安了。 “媳妇,二傻让我过来和你告别,什么是告别啊?” “告别?” 阿鲁娜娜公主猛地跳起来,道:“你要走?那不行,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你要留在我身边,一步也不能离开。” 大傻摇头道:“不行不行,我先要跟着二傻,等师傅回来后,我还要跟着师傅呢?” 阿鲁娜娜道:“那我呢?那我呢?” 大傻道:“你是我媳妇啊?” 阿鲁娜娜道:“对啊,我是你媳妇,你应该和我在一起啊。” “啊!”大傻不知所措。 阿鲁娜娜道:“我和二傻之前,你选择哪个?” 啊? 还有这种选择的吗?大傻更不知所措。 阿鲁娜娜捏着大傻的耳朵道:“说,我和二傻之间,你选择哪里?” 大傻想了一会儿道:“现在吗?那我选择二傻。” 阿鲁娜娜生气了,但完全拿眼前这个傻子没有办法。 大傻道:“媳妇,那我走了啊。” 阿鲁娜娜公主道:“走?沈浪神经病啊,大晚上的,马上就要下大雨了,现在走?” 大傻道:“今天晚上不走,今天晚上打仗。” 阿鲁娜娜惊诧道:“打战,打什么战?” 大傻道:“不知道打什么战,我走了!” 然后他背起那根玄铁棍,朝着圣庙走去。 阿鲁娜娜公主飞快冲入王宫之内。 ………… “砰!” 一声巨响,阿鲁娜娜公主撞开了门。 里面的几双眼睛顿时望过来。 有她的父亲羌王阿鲁冈,还有他的兄长阿鲁太,还有羌国王后苏莫,还有一个她非常讨厌的男人,苏庸。 从他们的脸色和目光都能看出,这群人在策划阴谋。 苏莫,苏难的妹妹,准确说她算是副王后。 羌王后名叫诺扎,也是一个羌国女人,是羌王的原配。同时她也是太子阿鲁太和阿鲁娜娜的亲生母亲。 只不过在几年前她就已经离开羌王宫,出家隐居去了。 所以,如今苏莫成为了王后。 阿鲁娜娜道:“父王,谁要打圣庙?谁要打沈浪?” 羌王阿鲁冈道:“不管你的事。” 王后苏莫笑道:“是沈浪建造圣庙,冒犯了雪山神庙的信仰,所以苦海头陀要派僧兵摧毁圣庙。” 羌国太子道:“阿妹,这种事情我们不好干涉的。” 阿鲁娜娜公主道:“父王,沈浪对您有救命之恩。而且他拯救了无数的羌国人,让我们从此之后抵御天花死神的威胁,他对我们整个羌国都有大恩,您应该出兵帮助他。” 羌王阿鲁冈寒声道:“鲁鲁,你给我记住,我们羌国人,只报仇,不报恩。” 这一句话,道尽了羌国王族的心声。 王后苏莫道:“鲁鲁,我们娘家那边也有一句话,叫作恩大成仇。如果一个人对你的恩情太大,你又无法报答,那他就只有去死了。” 阿鲁娜娜悲愤道:“那我呢?我的丈夫大傻还在里面?” 羌王寒声道:“谁说他是你的丈夫呢?” 王后苏莫道:“鲁鲁,那是一个傻子,他根本配不上你的。我们已经为你找了一个丈夫,他是真正的英雄,你或许听过他的名字,三眼邪!” 又是三眼邪。 越国东西两个大盗,东边的苦头欢,西边的三眼邪。 王后苏莫道:“这个三眼邪麾下几千大盗,武功绝顶,就连越国的天西都督也对他敬畏三分。他这样的大英雄,才能配得上我们鲁鲁公主。” 阿鲁娜娜公主盯着这群人。 他们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是冰冷的,每一个人的面孔都是残忍的。 她仿佛看到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豺狼。 二话不说,她直接转身离去。 扛起肩上的青龙偃月刀,朝着圣庙走去。 他要和丈夫并肩作战。 ……………… 此时圣庙之内,已经没有来种痘的羌国平民了。 只有沈浪麾下的一百名武士。 圣庙之内,有三个雕像。 周公,孔丘,圣女。 这一百名武士,一半是越国武士,另外一半是金氏家族私军和天道会武士。 此时,这一百名武士身上都穿着皮甲,弯弓搭箭。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轰隆隆隆……” 外面的闷雷,一阵一阵响起。 这雨就是下不来。 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厚,越来越低,仿佛随时都要塌陷下来。 圣庙的外面,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这是普通的羌民。 过去几天内,已经有几万人来这里种痘过。 也就是说有几万人受过恩惠,被沈浪挽救了性命。 而且,他们也曾经跪在圣庙面前过。 但是想要让他们为沈浪而战? 这是不可能的。 他们只会做一个旁观者! ……………… 越国王宫内! “轰轰轰……” 天上的闷雷一个接着一个。 空气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国君宁元宪望着天空。 乌云压顶,层层叠叠。 你这大雨,倒是下来啊。 他穿着好几层绸衣,现在温度虽然不高,但实在有些闷热。 沈浪出使羌国已经一个月了。 还没有回来。 南殴国那边的战局,越来越焦灼。 沙蛮族大军源源不绝,这群野蛮人也太难打了。 按照之前的估计,这一战应该可以轻而易举拿下的,毕竟南殴国的政局已经差不多完全掌握在越国臣子手中了。 但没有想到,这个战场竟然仿佛要成为一个泥潭,让越国的一只脚陷下去。 距离圣庙被烧,已经过去一个半月多了。 世人真是健忘的。 不管这件事情当时闹得有多么大,不管当时有多少官员表现得当众呕血。 但表演了十天之后。 这场戏也差不多了,老百姓看够了热闹,也就渐渐淡忘了。 焚烧圣庙的羌国武士杀光了,当时也痛快了。 但杀完之后。 越国的无数官员有担心了。 羌国人会不会报复啊? 会不会开启战端啊。 果然,之后有两拨羌国使臣进入了越国国都,措辞一次比一次激烈。 这件事情一定要给羌国一个交代。 否则战场相见。 不仅如此,最近的风声又变得诡异起来了。 市面上开始传闻,其实羌人焚烧圣庙,背后主谋便是沈浪。 目标就是为了打击苏氏家族。 沈浪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灭苏氏吗? 不过,此人应该早就死了吧,早就被羌王碎尸万段喂狗了吧。 连带着一百多人也一并被煮了吃了。 一个多月都没有听到消息,肯定死透透。 这个小白脸还真是异想天开啊。 羌王是什么人? 你竟然想要他认罪? 而且,还想要在羌国地面上建圣庙? 白日做梦啊! “轰……” 忽然一声巨响。 国君宁元宪都微微一颤。 这闷雷,终于撕开了云层。 变成惊天的响雷了。 “那个女人怎样了?”国君道。 他这问题没头没尾的,别人也听不懂。 但是大宦官黎隼却明白国君说的是谁,何妧妧。 这几年来,国君难得为一个女子动心。 结果! 这个女子仿佛和一个新科进士李文正有染,而且还可能失身了。 最关键的是,李文正还牵涉进入太子和三王子之间的阴谋,牵涉进诅咒太子一案。 为了避免爆发答案,避免剧烈党争爆发。国君当机立断拍黑水台去杀了李文正,将这个答案消弭于萌芽之中。 至于这个案子背后有什么幕后黑手?暂时就不大重要了。 而这个花魁何妧妧,国君没有杀,而是将她幽居在老家琅郡。 国君不再碰她。 但是,别的男人也不敢碰她。 黎隼道:“她过得挺好的,每天就是写写字,做做画。” …………………… 五王子府内。 小冰的肚子已经有些明显地鼓起来了。 五王子的妻子卓氏,正在和小冰说话。 按说她作为王子之妻,身份贵重,是犯不着和小冰这样一个侍妾说话的。 但她本身也是一个商人之女,小户人家的女儿。 两个小丫头在翻着画本,她们便是余放舟的两个女儿, 大丫头在看书,小丫头在吃点心。 “哇……”大丫头张开嘴,指着妹妹手中点心,说要吃。 小丫头很大方,把点心递到姐姐嘴边,让她咬一口。 结果,结果姐姐一口全部吃完了。 小丫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小手呆了一下。 然后,哇的一声就哭了。 “娘,娘……” 她胖乎乎的小身子大哭着朝卓氏怀里冲去。 “姐姐坏,姐姐坏……” 姐姐见到妹妹大哭,感觉自己可能要挨骂了。 于是,她先声夺人,猛地扎进小冰怀里也跟着大哭,哭得还更大声。 谁哭得厉害谁有理,不是吗? 小冰将大丫头抱起来,看着她干嚎不流泪,不由得轻轻拧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狡猾的小东西。” 这性格有些像姑爷。 想到姑爷,小冰眼睛顿时湿润了。 姑爷你怎么样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 现在所有人都说你死了,被羌王煮了吃掉了,我好担心啊! 而此时,五王子宁政再一次受到了羞辱,气得浑身发抖。 大理寺丞王引来到他的家中,索要两个犯人。 就是余放舟的两个女儿。 “余放舟私售禁书《东离艳史》,炎帝国震怒,国君下旨,余放舟全家诛杀,却唯独少了她的两个女儿。”大理寺丞王引道:“下官听说这两个女孩在殿下您家中,烦请将她们交出归案。” 宁政颤声结巴道:“她,她……们一个两岁,一个三岁,难道你们也要杀?” 大理寺丞道:“杀倒不用,但作为犯人家眷,是要充公的。这两个女孩大理寺会将她们送到大恩庭中。” 大恩庭,听上去名字很好。 然而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地方。 所有罪人,犯官的儿女,因为年纪太小不杀,所以全部送到这个地方去养大。 就相当于一个罪人孤儿院。 这个地方的孩子,从小就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吃不饱穿不暖且不说,能够活下来都算是万幸了。 而且就算能够长大,男人全部做奴仆,要么阉割了做太监。 而女的,大部分都被教坊司要去官妓。 这两个小丫头已经在五王子家里养了一个多月,早已经充满感情了。 如今大理寺堂而皇之来要人,而且是根据大越律法。 一旦这两个小丫头送去那个地狱,会是何等悲惨?完全可想而知。 五王子宁政觉得无比屈辱,无比的悲哀。 自己还是一个王子吗? 收养两个犯人的小丫头,都有人找上门来。 区区一个大理寺丞都能来欺负我了吗? 他当然知道,这是苏氏的报复。 比起苏系的庞然大物,他区区一个五王子又算得了什么? 这个时候,宁政就尤其想念沈浪起来。 “沈浪,你在羌国究竟怎样了?整个国都都在传言,你已经死了,但是我不信!” ……………… 羌国,圣庙! “轰隆隆隆……” 一声炸裂巨响。 这闷雷,终于撕开了云层。 变成了炸雷。 然后,无数闪电,疯狂劈打下来。 “唰!唰,唰……” 整个天空黑幕,被无数闪电撕裂。 黑夜被猛地照亮。 仿佛无数龙蛇游走。 一个人影猛地冲了进来。 阿鲁娜娜公主,举着青龙偃月刀。 “大傻,沈浪,今夜我和你们并肩作战?” “可惜我找不到师傅了,不然她绝对……师傅!” 阿鲁娜娜见到了神女雪隐。 她猛地将大刀扔在一边,朝着雪隐冲了过来。 “师傅,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 “你不要吓我?你不要把我抛下啊……” 见到雪隐一动不动,阿鲁娜娜公主直接就吓哭了。 沈浪道:“娜娜公主,你来的正好,接下来我要救你师傅,需要你的帮忙。” 阿鲁娜娜拼命点头道:“求你快救救我师傅,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千万不能死。” 沈浪道:“你抱着雪隐,跟我进来进入小帐篷内!” 阿鲁娜娜公主抱着神女雪隐,进入了小帐篷之内。 哪里有一个架子,还有钩子。 沈浪道:“你把雪隐勾在架子上,让他的身体自然垂落。” 阿鲁娜娜一愕,但依旧照办。 顿时,神女雪隐女神整个人都挂在架子上,双手张开,悬空挂着。 沈浪拿出了一个几个玻璃瓶,一支锋利的刀子。 最后拿出了一个试管,里面是黄金血脉的精华。 沈浪放了大傻一斤血,才提炼出来这么一毫升左右。 金黄色的,真的就如同液体黄金一般。 雪隐体内有多少蛊虫? 不知道,但绝对是天文数字,已经占据了她身体的每一处血管,释放出的神经毒素麻痹了她的每一根神经。 所以,她完全无法动弹,比植物人还植物人。 而这血脉精华对浮屠山的蛊虫拥有致命的吸引力。 沈浪做过实验。 这些蛊虫感受到血脉精华的时候,真的就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疯狂地冲来。 对于它们而言,血脉精华就仿佛是世界最美妙的力量。 但是,它能不能拯救雪隐? 现在依旧是未知数。 沈浪递给阿鲁娜娜一根针道:“一会儿,我会飞快用手指点住你师傅身上的某个地方,你用这根针飞快刺下去,明白吗?” 阿鲁娜娜点了点头。 沈浪开始动手救雪隐。 他拿出一根针管,刺入雪隐脚上的血脉。 顿时鲜血涌出,注入到一个玻璃瓶子里面。 这血液中有无数的蛊虫。 “能不能成功?就看此时了!” 沈浪屏住呼吸,把金黄色的血液精华,滴入到玻璃瓶的鲜血里面。 顿时…… 无比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玻璃瓶的血液,瞬间仿佛沸腾了起来。 血液当然没有高温沸腾。 只不过里面无数的蛊虫感受到了黄金血脉精华的力量,顿时无比兴奋,疯狂地要吞噬这股力量。 雪隐的鲜血,源源不断从伤口沿着针管流入到玻璃瓶中。 这些蛊虫之间肯定是有独特的信息传播。 片刻之间! 雪隐全身的蛊虫仿佛都被唤醒了。 所有的蛊虫都疯狂了。 凭借本能一般,疯狂地朝着黄金血脉精华游来。 几万,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几亿个蛊虫。 真的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甚至比飞蛾扑火还要更加严重。 几亿条蛊虫,朝着一个方向游动。 沿着神女雪隐的血管,飞快游出了伤口,通过针管,全部涌入了玻璃瓶内,疯狂地朝着黄金血脉精华冲入。 这是肉眼可见的。 空气中传来了一阵无比迷人浓烈的香味,几乎让人要醉倒一般。 由此同时,雪隐身上出现了一种瑰丽的紫色。 “唰唰唰唰……” 这团紫色还会移动,就是无数的蛊虫。 如同海洋中鲑鱼的迁徙一般,几百万,几亿条。 短短几分钟内! 所有的蛊虫全部离开了雪隐的身体,进入了沈浪道玻璃瓶内。 半瓶子的鲜血激烈地沸腾,颜色不再是红色,而是艳丽的紫色。 这里面不知道有几亿条蛊虫。 而雪隐身体表面的紫色褪得干干净净。 此时! 毒蛊的母虫出现了,从雪隐的心脏血管内钻了出来。 之前沈浪无数次都没有发现,因为它在心脏血管之内,在X光下仿佛和血管融为一体。 一直到沈浪拿出黄金血脉精华的时候,它动了几下,沈浪这才发现它的存在。 它太粗了,只能呆在心脏血管里面。 它也受到了黄金血脉精华的召唤,它拼命地游出来。 不过它有两三毫米粗,三四厘米长。 很难从血管钻出来的。 只会让雪隐的血管堵塞,造成血栓,危及生命。 毒蛊母虫快速地游动,进入了某条比较粗的血管内,不是动脉,也不是静脉。 沈浪掌握好提前量,指着雪隐的胸口道:“这里,动手!” 阿鲁娜娜的动作快如闪电,手中的针猛地刺入。 瞬间! 那条毒蛊母虫被钉住了。 沈浪飞快用小刀切开,将这跳毒蛊母虫完整取出,封在试管里面。 ……………… “轰轰轰……” 外面的炸雷,一声比一声猛烈。 天上的闪电,越来越粗,越来越惊人。 刹那间的闪电,几乎将整个夜空照亮为白昼。 然后是密集的脚步声! 沈浪的圣庙,被包围了! 两千五百名光头武士,骁勇彪悍,凶残狰狞。 将区区只有六百平方米的圣庙包围得水泄不通。 “轰轰……” 又一阵电闪雷鸣,照亮了这些僧人武士的面孔。 佛爷只吃肉,杀人,玩女人。 沈浪这座所谓的圣庙,木头结构,外面包着一层厚厚的油布而已。 没有任何防御措施,连墙壁都没有。 轻轻一冲,就直接毁了。 在两千五百名光头武士的面前,脆弱不堪。 ……………… 然而沈浪为了等待这一天,已经谋划很久了。 在建造这座圣庙的时候,就让天道会秘密运来了无数的铁丝。 还有拇指粗的铁柱,足足十几根。 如今十几根铁柱被连接在一起,矗立在圣庙的中央,直接通到空中,足足三十五米高。 确保这根铁柱是方圆几千米内的最高点。 正常时候,它就是一根避雷针,所有闪电都会被它引导到大地。 而且圣庙之内,身旁已经铺满了干燥的牛皮。 每一个人脚上,也穿着绝对绝缘的牛皮靴子。 不仅如此! 圣庙改造完后,沈浪还拍金氏家族的武士进行改造。 把武士的铁丝缠绕在圣庙的木头上,然后蔓延到圣庙之外的地面上。 所以整个圣庙的表面,密密麻麻几百根铁丝,铜丝缠绕,蔓延到地面。 而此时圣庙之外的地面,无比潮湿。 绝对足够导电。 一旦将中间这根避雷针从中斩断,并且将铁丝网和钢丝网连接上高高耸立的铁柱。 到那个时候,高高铁柱引来的闪电就不是导向大地。 而是导向整个密密麻麻缠绕的铁丝网,导向周围所有的地面。 庙外地面站立的所有人会怎么样? 这些光头武士穿的什么鞋?湿漉漉的草鞋,足够导电的。 而闪电的电压有多大? 几千万,上亿伏。 它能杀死多少人? 天知道? ……………… 圣庙之内! 一百武士瑟瑟发抖。 外面足足有两千五百个残暴的光头武士啊。 肯定死定了! 太悬殊了,根本就没有得打。 “十三,动手!” 天空难得静了一会儿,沈浪下令道。 沈十三猴子一般,爬到了圣庙的顶上。 将铁丝网和铜丝网勾连到中间的铁柱上。 “大傻,动手!” 大傻猛地用玄铁棍一斩。 轻而易举将插入地面的避雷针铁柱斩断。 此时,这根铁柱不再将电流引导向大地,而是引导想铁丝网和铜丝网。 一切都准备完毕了。 就等着下一道闪电的迸发了。 ……………… “呼呼呼呼……” “杀,杀,杀……” 外面雪山神庙的光头武士,开始狂暴呼喊。 苦海头陀大声吼道:“整个羌国,就只能有一个信仰,那就是天神。” “我雪山神庙,就代表天神的意志。” “而如今这群越国人,竟然将他们的圣庙建在我们的土地上。” “这是对天神的亵渎,是要遭到天谴的。” “我代表天神的意志,将这个越国的敌庙踏为平地,将里面所有的越国人,斩尽杀绝!” “杀,杀,杀!” 两千五百名光头武士狂暴怒吼。 充满惊天杀气。 然后,他们发出一阵阵狼嚎之声。 杀气越来越重。 在这股杀气中,沈浪脆弱的圣庙仿佛是惊涛骇浪中的小舟,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 里面几十名越国的武士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了,直接跪在地上哭喊道:“我们投降,他们投降!” 而金氏家族和天道会的几十名武士,面色铁青,手握弓箭,瑟瑟发抖。 今夜! 就死在这里吧。 必死无疑了! 终于,外面的狼嚎结束了! 两千五百人,形成一个圆形,迈着凶横的步伐,朝着圣庙前进。 “杀,杀,将越国人斩尽杀绝!” “踏平越国圣庙。” “将沈浪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 “哭泣吧,嚎叫吧……” 两千五百名光头武士越来越快。 距离圣庙越来越近,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狰狞着可怕的面孔。 开始疯狂地冲锋。 如同黑色潮水一般,就要将脆弱的圣庙淹没。 而就在此时! 天上的乌云,仿佛被猛地撕开一道裂口。 惊天的闪电,如同游龙迸现。 几万米之长。 惊天之威。 轰轰轰轰! 紧接着,又是密集的炸雷巨响。 黑夜照亮如同白昼。 惊人的闪电一道接着一道。 如同战刀。 又如同密网,疯狂劈下。 这天力之威果然惊人。 终于,一道万米闪电网,猛地击中了圣庙顶上三十五米高的铁柱。 惊天的电流猛地窜下。 “杀,杀,杀……” 两千五百名光头武士冲到圣庙之外,挥舞着战刀,猛地就要斩下。 然后…… “啪!” 惊声巨响! 整个圣庙冒起了无数的电光火花。 许多铁丝,直接被巨大的电流烧断。 而与此同时! 无数电流涌向地面,涌向庙宇之外的任何生命。 这些狰狞凶恶的僧人武士, 瞬间被巨大电流击打全身。 身上冒出火光,浓烟。 所有的动作被定格。 无数光头武士,瞬间被活生生闪电劈死。 几十人直接被劈成焦炭。 这一瞬间! 简直就是神迹! 简直就是大屠杀! 而与此同时! 圣庙之内的神女雪隐,睁开美眸,苏醒了过来。 ……………… 注:第一更七千多字送上,昨夜果然连五个小时都睡不到,这一更靠狂灌浓茶提神写出来的。我去眯一会儿,然后写第二更。兄弟们太需要你们支持了,深深拜托了。 谢谢朝阳区张瘦豪的万币打赏。 ------------ 第225章:大获全胜!凯旋!国君大喜  太可怕! 太惊人了! 闪电的威力固然惊人。 但一下子真正电死电伤的,只有几百人而已。 可怕的是未知。 可怕的是这个天地之威。 尤其是最里面的那几个人,真的直接被劈成了焦炭。 刚才那闪电降下,劈死众人的画面。 真的很像是天谴啊。 “天神发威了,天神发威了啊……” “我们进攻圣庙,触怒天神了啊!” 所有光头武士,都有这个想法,双股颤颤,恨不得立刻跪倒在地。 此时,里面传来了一阵充满威严的声音。 “这座圣庙,拯救羌国民众无数,被上天护佑,你们这些伪信徒胆敢侵犯,定叫你们粉身碎骨!” 当然了,这声音是沈浪通过铁皮放大筒吼出来的。 这么大声吼叫,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顿时,外面剩下的所有光头武士惶恐,再也不敢上前。 而远处围观的人,却无比震撼。 真的天神显灵了啊。 你们看,雪山神庙的僧人武士围攻越国圣庙,竟然被天神用雷电劈死了。 天神真的在护佑这越国的圣庙啊。 “哗啦啦啦……” 倾盆的暴雨终于降下。 刚才雷击电流太大,把许多铁丝铜丝都烧断了,引发了火焰。 现在,又被暴雨浇灭。 ………… 苦海头陀骑在黑牛上,见到刚才的一幕,也几乎灵魂出窍一般。 但是看了一眼圣庙顶端高高耸立的铁柱,他立刻明白了。 “什么天神发威,只不过是沈浪的雕虫小技而已。” “冲进去,冲进去……” 但是这些光头武士已经再也不敢冲杀进去。 “轰轰轰……” 天上有一阵天山雷鸣。 无数闪电,又疯狂劈打下来。 不过,就算有高高耸立的铁柱,闪电击中的概率也没有很高,这次没有发生天谴。 苦海头陀大声吼道:“看看,看看!刚才只是一个偶然而已,只需要瞬间功夫,便可以踏平圣庙,就可以将里面的人杀光了。” “一旦被夺走了信仰,你们以后吃什么?穿什么?还有什么荣华富贵?” “冲进去,杀光越国人,将沈浪碎尸万段!” 顿时,他麾下最勇敢的几个心腹僧人屏住呼吸,猛地一咬牙,一跺脚。 大师说得对。 今天若不灭了这圣庙,以后雪山神庙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一咬牙一哆嗦的功夫,就将里面的人杀光了。 于是,他们再一次快速地冲了过去,冲向了圣庙的大门。 里面的沈十三,手中绳子猛地一扯。 “轰轰轰轰……” 一阵巨响。 圣庙门口,忽然发生了可怕的爆炸。 黑烟滚滚。 其实,就是最简单的地雷,而且还是黑火药地雷。 威力不大,甚至连火光都没有。 那几十个武士冲过来,直接被炸飞出去。 但是…… 受伤只有个位数而已。 伤亡小,但是震慑力太惊人了。 刚刚发生了闪电天谴。 已经让人魂飞魄散了。 现在这些光头武士冲进来的时候,竟然平地生雷。 没错。 这可不是平地生雷吗? 此时天上没有闪电,也没有雷鸣啊。 妈妈呀,这个真的是天谴,绝对是天谴啊! 周围的这些僧人武士真是要吓尿了。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勇气,顿时消耗得干干净净。 “此处神庙,乃我天神护佑,尔等再敢靠近一步,斩尽杀绝。” “并让你们死后沉沦于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所有羌国子民,你们想到得到神之护佑吗?还不动手保护圣庙?” 沈浪用铁皮大喇叭大吼道。 然后,为了配合他的背景音。 “轰轰轰轰……” 又一阵阵巨响。 整个圣庙周围炸响,仿佛天摇地动。 这次也真是巧合。 闪电再一次劈下,击中了圣庙高高的铁柱。 电流,再一次沿着无数铁丝网,铜丝网蔓延大地。 这次没有电死多少人。 因为大部分人都已经退得很远了。 但是刚刚冲向大门的那十几个光头武士,彻底成为焦炭。 浑身冒火。 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是这电光闪烁,仿佛游龙凭空而生的画面太震撼了。 神迹,神迹啊! 顿时,之前被圣庙拯救的羌国子民终于被震撼了,全身仿佛充满了力量。 天神注入给我力量。 “杀,杀……” “这些光头贼子,竟敢冒犯圣庙,冒犯天神。” “杀光他们。” 此时,圣庙里面猛地一声爆吼。 阿鲁娜娜公主挥舞着青龙偃月刀,猛地冲杀了出来。 沈浪被她吓了一大跳。 大傻媳妇你太虎了啊,外面随时可能闪电劈下的啊,你虽然穿着绝缘鞋,但依旧会有危险啊。 你……竟然就这么冲出去了? 拦都拦不住。 阿鲁娜娜公主大吼。 “我是大王的女儿,这群光头贼已经背叛了天神。” “当天花瘟疫横行羌国,屠杀无数性命的时候,雪山神庙在哪里?” “他们不仅没能挽救我们,反而关闭山门,让无数子民等死。” “他们不仅仅无法代表天神,而且已经被天神抛弃了。” “我背后的这座圣庙,才真正保护了羌国万民免受天花死神的收割。” “从今以后,它就是我们的新神庙。” “杀!” 勇猛无比的阿鲁娜娜公主,猛地杀入了光头武士群中。 “杀!” 有一个人带头,就有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人。 终于。 无数旁观者心中的火焰被点燃了。 无数羌民,挥舞着弯刀,挥舞着镰刀,拼命冲杀过来。 瞬间,和这些光头武士战斗在一起。 羌民是很彪悍骁勇的,真正开战的时候几乎全民皆兵。 但是论个人战斗力,还是远远不如这群光头武士。 可是,现在这群光头武士的士气已经下降到极致。 他们的内心充满了惶恐。 他们自己都觉得已经触怒了天神。 天谴,刚才绝对是天谴啊。 顿时间,士气全无的一千多光头武士,被几千羌民压着打。 见到眼前的一幕,苦海头陀眼眶欲裂。 真是日了姥姥了。 两千五百人攻打区区一个木头和用油布造成的神庙。 面对不到一百敌人,竟然打成了这个样子。 这座圣庙看上去明明是一泡尿就能冲垮的啊。 “沈浪,你的雕虫小技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这高高耸立的铁柱引来雷电,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什么天神发威,呸!” “你以为这样就有用了吗?你以为这样就能够逃过一劫吗?” “我苦海头陀一人,就可以将你们杀得干干净净。” 顿时,苦海抛下了所有的光头武士,猛地跃上了圣庙, 他如同秃鹫一般,轻而易举攀爬到圣庙的顶端。 抄起佛刀,对着高高耸立的铁柱猛地斩下。 这大拇指粗的铁柱,瞬间被斩断,坠落在地。 这下子,再也引不来闪电了。 “哈哈哈!” 苦海头陀大笑。 “我看你还怎么引来天雷。” “我看你还怎么装神弄鬼。” 然后,他手中大刀猛地一斩,撕开屋顶,朝着圣庙里面冲下。 我苦海头陀一人,就可以将你们杀光。 沈浪小贼,若不是为了得到防御天花之法,你以为能够活到今天? 冲入圣庙之内的苦海头陀,第一眼就见到了沈浪。 “你这个小白脸,小畜生,今日就让佛爷将你碎尸万段,剁碎了煮成肉羹。” 苦海从天而降,手中战刀朝着沈浪疯狂斩下。 而此时,沈浪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朝着他招了招手。 “嗨,大师好久不见。” 然后! 还在空中的苦海头陀毛骨悚然。 因为,他见到了一双绝美空灵的眼眸。 一张绝世的面孔。 艹! 神女雪隐?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浮屠山的剧毒,不是无人能治吗?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啊? 苦海头陀疯狂想要逃跑! 但是他从高空坠落,凭空怎么跑啊? 拼了! 你神女雪隐就算是大宗师又怎样? 你中毒那么救,刚刚醒过来又有什么战斗力? 我不信佛爷打不过你。 苦海头陀的战刀,转而朝着神女雪隐斩杀而去。 雪隐出剑! 叮! 天外飞仙吗? 瞬间…… 苦海头陀巨大的身躯,直接飞了出去。 落地之后,苦海头陀猛地站起。 “哈哈哈哈,神女雪隐,不过如此而已!” “我当越国的大宗师会有多么厉害,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力量啊。” “神女雪隐,你的力量都被这个小白脸榨干了吗?坐地吸土,悠着点啊。” 苦海头陀狂笑。 因为他确实觉得神女雪隐的力量太弱了。 刚才两人武器交错的那一瞬间,完全感受不到一个大宗师应该有的威力。 然而…… 下一秒钟,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身体有点冷。 整个身体仿佛被扎了一个孔,然后不断漏气,只不过漏出去的全部是生机。 他不由得低头一看。 顿时见到胸口位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很小的重点,比被蚊子叮了大不了多少。 “啊……” 苦海头陀一阵踉跄, 猛地跪在地上。 他无法呼吸了。 心跳越来越慢,眼前越来越黑,头脑一阵阵昏眩。 天下宗师分很多种的。 比如雪隐就是最爱美的那一种。 剑王李千秋,动不动切人。 而神女雪隐杀人,留下的伤口都只有一个红点。 而且,都在心脏。 一击必杀。 她的剑气,已经把苦海头陀心脏内的血管切断了。 但是,却还能活几秒钟。 她真厉害啊! 苦海头陀真是很强的,连黄凤老师雪山老妖都败在他的手下。 而雪隐中毒刚刚痊愈,刚苏醒不久,竟然一招秒杀了对方。 这武功之强,让人叹为观止。 沈浪走了过来,拿出暗器。 暴雨梨花! 这不是他的杀手锏,是小冰的。 不过沈浪也备了几个。 “唰!” 无数密密麻麻细针,如同暴雨一般射在苦海头陀的全身。 顿时,苦海心中破口大骂。 “沈浪,我艹你妈,你打死狗有意思吗?我都要死了,你还射我?” 然后苦海头陀暴毙而亡,死不瞑目。 某种意义来说,沈浪这种行为是抢怪啊。 人家苦海头陀已经被雪隐杀了,就剩下最后半口气,你冲上去补了一针。 “凤,你把苦海头陀的脑袋割下来,然后给我。” 黄凤上前,猛地斩下苦海头陀的脑袋,交给沈浪装逼。 接过来之后,沈浪又怒了。 好你个秃驴啊,竟然没有头发,你让我怎么提啊? 我总不能捧着你脑袋装逼吧。 沈浪没有办法,在苦海头陀的头皮切了一个孔,然后用铁丝一穿,真的如同猪头一样提了出去。 来到神庙之外! 沈浪将苦海头陀的脑袋高高提起,寒声道:“天神之为信徒,神庙之背弃者,苦海头陀触犯天威,已经被我杀了!” 顿时,外面仅存的光头武士们,彻底崩溃。 死伤无数,鸟兽散。 这一战结束,沈浪大获全胜。 ……………… 不远处的王宫! 羌国太子阿鲁太浑身紧绷。 发生了什么事情? 苦海头陀吃屎的吗? 两千多人,对付一百多人,竟然还没有拿下? 竟然反而被沈浪杀了? 这是见鬼了吗? 还有刚才那电光火影是怎么回事? “父王,我率兵去把沈浪灭了。” 而王后苏莫浑身颤抖,寒声道:“大王,让阿鲁太率兵去将沈浪杀了,将他们碎尸万段。” 羌王阿鲁冈没有说话。 现在率兵去杀? 这是要将几千上万羌民一起杀掉吗? 刚才那一场神迹,已经将无数羌民镇住了。 他们已经成为了圣庙的信徒。 苦海头陀没有杀死沈浪,这让人很失望,也很意外。 但是,又有什么要紧的? 雪山神庙死绝了,未必不是好事啊? 某种程度上,苦海头陀死了,还是一个更好的消息。 “大王,沈浪一定要死!”苏莫嘶声道:“一旦让他回越国,那您的请罪文书就会传遍天下,他在越国建造圣庙之事也会传遍,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怀疑大王的威严。” 羌王目光一缩道:“他要走了,在路上无人之处杀了他。” ……………… 次日! 艳阳高照! 整个圣庙沾满了血迹,而且千疮百孔。 但依旧屹立不倒。 里面依旧摆着孔圣人,周公等人的雕像。 圣庙的牌匾,又被悬挂了上去。昨天那一块,被震落下来了。 羌国民众是最愚昧的,也是最迷信的。 昨天晚上圣庙的神迹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羌国。 这里就会成为圣地。 会有无数的羌民前来膜拜。 当然,他们不知道孔丘是教书的,他们会觉得这是天花之神,种痘大神。 但是没法子,洪秀全还是耶稣的弟弟呢。 这座圣庙再也不会倒下了。 因为,它已经建在了无数羌民的心中。 就算羌王将它推倒了,无数羌民又会偷偷将它建起来的。 对于他们的人生来说,总要有一个信仰不是吗? 国君给沈浪的任务,仅仅只是建成圣庙,哪怕只有几天都算是完成了。 哪怕沈浪后脚一走,这圣庙立刻被烧了。 但沈浪简直是超额完成了。 ………… 出使羌国的任务完成了。 见鬼的是,比沈浪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有几个计划甚至还没有用上,就成功了。 感谢左伯玉道士,若不是他事先的布局,哪里会这么水到渠成。 现在他人也死了,成果都归了浪爷。 好人啊! 太阳升起的时候,浪爷的使团正式离开羌国。 雪隐和阿鲁娜娜公主护送。 成千上万的羌民护送,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想要在一个偏僻无人之处将沈浪做掉? 不可能的? 沈浪会让这成千上万的羌民一直将他送出羌国的。 羌国太子想要袭杀沈浪的计划彻底破产。 ………… 几天后! 沈浪的使团来到了边界。 前面不远处,就是越国的土地了。 就送到这里吧。 阿鲁娜娜公主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她要跟着大傻,她不要家人了。 那些人都是豺狼,不再是她的家人了。 只有师傅和大傻,才是她的亲人。 “娜娜公主,你不能离开羌国。”沈浪道。 阿鲁娜娜顿时炸了:“凭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就要跟着大傻,你管不着。” 沈浪道:“这几千个奴隶,我无法带回越国,因为中途要穿过苏氏家族的领地,要穿过三眼邪的地盘,我区区一百武士保护不了他们。所以,他们要留在羌国,你要保护他们。” “凭什么?凭什么?”阿鲁娜娜敢爱敢恨,就是不愿意离开大傻。 沈浪道:“这是你的责任,现在种痘防御天花的技术已经传了出去。但是以你父亲的贪婪,一定会利用天花疫苗榨干每一个羌国人的血汗钱。这也是你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在雪山脚下建立一个部落,免费为所有人种痘防御天花,这样就会有无数人来投奔你,在最关键的时刻,羌国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 阿鲁娜娜哭了。 我不要留下来,我要跟着大傻走。 神女雪隐上前,轻轻安抚着自己的弟子。 “鲁鲁,这是你的责任,无可推脱的责任。” 阿鲁娜娜投入雪隐的怀中大哭。 然后,她朝着大傻道:“你跟我来!” 大傻跟了上去。 阿鲁娜娜公主走进了边上的茂密的小树林。 沈浪头皮一阵阵发麻。 但是,又好羡慕。 小树林啊? 他和木兰宝贝还没有试过呢? 现在,有谁陪我钻小树林吗? 没有…… ………… 进入小树林深处。 大傻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懵懂未知。 他还处于要分别的难过中。 “大傻,你睡过女人吗?”阿鲁娜娜问道。 “没有。” 阿鲁娜娜道:“那你看过女人身体吗?” “没有。” 阿鲁娜娜道:“你想要睡我吗?” “想。”大傻道:“不过什么是睡啊?我不会啊!” 阿鲁娜娜道:“你不会,我会!我虽然没有试过,但是看过好多次了。” 接着,她直接扒下自己的衣衫。 “大傻,你给我躺下,双腿并拢。” “张开嘴,吻我。” “手伸过来。” 就这样! 阿鲁娜娜公主无比彪悍地把大傻给睡了。 ……………… 这个女人太疯了! 这动静几百米都传过来了。 沈浪听得好尴尬啊。 而且他等了很久。 差不多一个小时。 假的,肯定更是假的。 沈浪在心中断定。 肯定是阿鲁娜娜公主为了给大傻挣面子,所以演戏一个多小时。 大傻哪有那么厉害啊? 而且他还是一个雏呢。 反正,超过半个小时都是假的。 整整一个半小时后。 阿鲁娜娜公主牵着大傻走出了茂密的树林。 她的脸上一片酡红,就仿佛喝醉酒了一般。 而大傻! 就仿佛吃了人参果,整个人依旧魂飞天外。 这个新世界的大门对他来说,太突然了。 他还什么都不懂,竟然就把事情给办了。 这就等于一个男人没有看过图片,也没有看过小电影,一点点启蒙都没有,就直接被拉去拍片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阿鲁娜娜吻在大傻的嘴上。 “你给我记住,你要是敢碰其他女人一下,我就把你杀了。” 大傻一愕道:“那我要是在街上走路,不小心碰到一下怎么办?” 阿鲁娜娜无奈,又狠狠咬了他一口。 “走!” 她率领着一千多越国难民,还有几千上万个羌民转身离开。 接下来,她听从沈浪的话,在雪山脚下成立一个部落。 然后,在哪里建造一个新的圣庙,免费为所有人种牛痘防御天花。 你说无数羌民搬家麻烦不麻烦? 抱歉,他们没有家。 牛羊在哪里,帐篷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沈浪率领使团,在大傻和神女雪隐的保护下,进入了越国的境内,返回国都。 ……………… 越国王宫内! 喜鹊唧唧咋咋地叫。 天上晴空万里。 天气不冷也不热,实在太舒适了。 国君宁元宪内心却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一件事,是因为卞妃。 众所周知,卞妃是威武公卞逍的女儿,是他最宠爱的妃子。 哪怕她长得不算美。 但是,她真的很知书达理,而且与世无争。 遗憾的是,卞妃身体不好,嫁给宁元宪十几年后,都没有生出半个孩子。 但是最近,她竟然连连呕吐。 本以为又是染了什么疾病。 但御医却说可能是怀孕了。 这如何可能?关键是前两个月,她的月事依旧来了啊,尽管非常稀少。 而且她身体那么差,很难怀孕了。 这些年国君和卞妃都在拼命想办法,努力调养。 但始终无法怀上子嗣。 难道这就怀上了? 国君忧心另外一件事,是因为沈浪出使羌国之事。 因为有人封锁得太厉害,至今没有任何沈浪的消息传来。 整个国都的人都在传。 沈浪和整个使团的人都被杀光了,人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身子已经被羌国人煮了吃。 羌王是何等蛮横之人? 你还想要让他写认罪书? 还想要将圣庙造在羌国的土地上? 完全是痴人说梦啊。 沈浪害人终害己啊。 为了让岳父金卓册封玄武侯,你沈浪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任务都敢接啊。 现在死翘翘了吧。 金卓这辈子都休想册封玄武侯了。 国君宁元宪忧心的当然不是沈浪的性命,而是如果沈浪和使团都被杀光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又是对越国威严的一次践踏啊。 如果不报复,他这个国君颜面尽失。 如果报复,那边南殴国的大战已经陷入泥潭,难道越国还能再开启一个战场吗? 不可能再开启战端了。 但若使团全部被杀而无能为力,对他这个国君的政治声望是巨大打击。 当日或许不该脑子发热,答应沈浪出使羌国的。 人死了是小事,政治被动是大事。 沈浪或许是很厉害。 但是想要让羌王这种暴君认罪,想要在羌国建造圣庙? 真是有些异想天开啊。 这两个任务都难如登天啊。 沈浪固然再出色,在羌国这种地方大概也无能为力。 这么一个精致人死在羌国,还真是有点可惜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两个宦官,一前一后冲了过来。 后面一个宦官跪下来,欢天喜地道:“陛下大喜,大喜啊,卞妃真的有孕了。” 前面一个宦官跪下来,同样欢天喜地。 “陛下大喜,大喜啊,沈浪已经完成了出使羌国的任务。” “羌王的认罪书已经在路上了,羌国也盖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圣庙,里面有孔圣人等人的雕像。” “沈浪大展国威。” “我越国之威严,陛下之威严,遍布四方!”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更了一万四千多!这就当作是调整休息?真是让人嘘吁。拜求诸位恩公的支持,不能因为只更一万四就不投票呀,呜呜呜! 谢谢厄运逆袭的万币打赏。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m. ------------ 第226章:国都震动!沈浪大火!  返回国都的途中。 沈浪舒舒服服地坐在马车里面。 外面雪隐大宗师骑在马上。 大傻骑在牛上,已经整整一天过去了,他还在回味昨天。 睡觉竟然是这个滋味吗? 真是太好了。 沈浪手中拿着两只瓶子。 左边的瓶子很大,差不多有一百毫升左右。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雪隐大宗师的血液,就是几亿的蛊虫了。 当然别看几亿蛊虫好像很多的样子,很多男人哆嗦一下子,也有几亿了。 但奇怪的是。 这一瓶子血液仍旧在沸腾。 已经整整五天五夜了啊。 沈浪本以为这几亿蛊虫肯定早死光了,结果却没有。 它们仿佛真的吞噬到了某种力量,越来越猛烈了。 而且这瓶鲜血的颜色也渐渐改变。 大傻的黄金血脉精华是纯粹的金色,而这些蛊虫是紫色,雪隐宗师的鲜血是红色。 这三种混合在一起,应该还是红色。 但没有想到,里面的金色越来越多,越来越浓了。 而另外一条毒蛊母虫,静静地躺在试管里面仿佛已经彻底冬眠了一般,尽管现在是春天。 沈浪用X光扫描,然后试图在智脑里面找到相关的资料。 结果完全没有。 地球上完全没有这样的生物。 至少沈浪的电脑资料里面没有。 沈浪终于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物种了。 “姑姑,大傻放过那么多血,对他修为会有影响吗?”沈浪道:“毕竟我放了他两斤血,里面有很多血脉精华?” 其实,仇妖儿放得更多。 因为,她自己给自己放血。 “微乎其微。”神女雪隐道:“因为他体内还能再生出来的。” 沈浪道:“姑姑,大傻和仇妖儿身上的黄金血脉是怎么来的啊?” 神女雪隐道:“应该是天生的,又或者从父母遗传过来的,这是这个天下最高的武道机密,我们还无法参破。” 沈浪道:“钟楚客大宗师看过我的血脉,然后他说看不透。那您给我看看,我的武道血脉如何?厉害不厉害?” 神女雪隐盯了沈浪一眼道:“浪儿,智者劳心,你才是最厉害的。” 唉! 浪也死心了。 尽管神仙姑姑说得非常隐晦,但潜台词就是继续做你小白脸软饭王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吧,就不要想着练武了,废渣。 “姑姑,你进来一下,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沈浪道。 沈十三和黄凤本能地离开了一段距离。 而且还朝着大傻使眼色。 因为黄凤已经经历两次了,人渣沈浪公然在马车上睡女神。 上一次是木兰女神。 而这一次,竟然是神女雪隐。 当然如果沈浪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给她制造一条千年寒铁裤衩,让她一辈子当老/处/女。 ………… 雪隐进入马车里面。 空气中的香味顿时迷漫开来。 淡雅迷人。 没有像之前那样浓烈,仿佛喝醉酒一般。 但却让人心旷神怡。 沈浪道:“姑姑,你中了浮屠山的蛊毒之后,武功有没有改变?” 神女雪隐点了点头道;“有改变,我的真气和剑气能够让人麻痹。” 何止如此啊,沈浪呆在她的边上,吻着她的香气,脑袋都有些迷离,就仿佛喝醉了一样。 沈浪道:“从某种程度上,这种蛊虫在您体内,反而是您的战斗力提升了。尽管这完全是意外。” 神女雪隐点头道:“事实上不止如此,它还让我维持了近二十年的青春。” 沈浪道:“冻龄?” 神女雪隐道:“因为我入门比钟楚客早,所以我尽管比他年轻,但也是他的师姐。但就算如此,我年纪也不小了。十七年前我中了浮屠山的蛊毒之后,容颜就没有变过。” 沈浪不由得举起瓶子里面的这几亿蛊虫。 沈浪道:“姑姑你看,这一瓶子里面都是您的血,本来完全是红色的,现在竟然变成金色的了。这证明了什么?” 神女道:“这些蛊虫在拼命地吞噬,然后改造,最后释放。” 沈浪道:“我猜测,这些蛊虫之所以让您全身冻住,是因为它们不断地释放某种神经毒素。但这并不是因为它们体内本身会释放神经毒素,而是他们吞噬了某种东西,在体内消化改造成为神经毒素,然后释放了出来。” 沈浪这个理论太大胆复杂了。 以至于神女雪隐都不敢有什么定论。 于是沈浪有了一个超级大胆的想法。 这个瓶子里面本来只有一滴黄金血脉精华,但是经过了几亿蛊虫的改造之后,整瓶鲜血竟然都变成了金,尽管是淡淡的金色。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这些蛊虫拼命吞噬黄金血脉精华,然后释放出更多的血脉精华,只不过要低一等? 那么,沈浪有没有办法将这些蛊虫的神经毒素拔除掉,然后利用它们去改造一个人的血脉天赋。 就算无法将你改造成为黄金血脉,但是却可以成为次一等的血脉天赋? 对于武道而言,这个世界很残忍的,你没有天赋,你练武的成就一辈子都不会高。 当然,沈浪这个想法非常疯狂,甚至是颠覆性的。 有点像是现代地球,第一只克隆羊多利诞生的感觉。 人为改造血脉天赋? 你疯了吗? 但对于沈浪而言,这应该是一个化学和生物过程。 目前仅仅只是一个幻想。 距离成功应该还很远,至少他现在连这种蛊虫是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懂得它的原理。 但是,它们在神女雪隐体内的时候,确实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神女雪隐道:“沈浪,你的想法很大胆,甚至我连想都没有想过,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根本无法改变。但或许正是这样,你才是你,智者劳心,奴役万人。” 沈浪不由得幻想,一旦自己的计划成功,那该是何等牛逼啊。 自己身边的人,血脉天赋嗖嗖地往上升。 《星球大战》里面的绝地武士天赋高低,也完全是看血液里面有多少迷地原虫来着。 不过,那一天还比较遥远。 沈浪道:“姑姑,有没有一种武功适合我这种没有任何底子的人练?比如说凌波微步,比如神行百变?” 神女雪隐道:“你说的轻功吗?” 沈浪羞赧道:“圣明无过于姑姑。” 神女雪隐道:“有是有,但也需要长年累月,也需要内力和真气的。你练习了用处不大,和随便乱跑没什么差别的。” 沈浪好不甘心。 凭什么啊? 韦小宝那个废渣都可以练,我却不能练? 神女雪隐柔声道:“智者劳心……” 好了,姑姑你别说这句话了。 第一次说的时候,沈浪还觉得有点骄傲。 但是听了好几遍后,就仿佛是你虽然长得很帅,但是能力太弱,所以不能来我们会所上班。 而就在此时! 雪隐雪嫩脖子上的可爱绒毛忽然猛地竖起。 全身迸发出强大的真气,将沈浪全身都笼罩起来。 黄凤和沈十三飞快地冲了过来,保护在沈浪的左边。 凤,算你还有点良心,就不给你打铁裤衩了。 十三道:“主人,有敌人!” 沈浪已经听到了。 轰轰轰轰…… 激烈的马蹄声,几乎天摇地动。 前路,后路都被堵住了。 两边的山坡上,也马蹄声充斥。 前后左右,四面八方被围。 沈浪打开了马车的窗户,只见到整个山谷入目之处都是马贼。 乌央乌央,不计其数。 这里已经过了苏氏家族的领地范围,已经是天西行省的白夜郡境内。 竟然出现了这么多马贼? 三千? 五千? 每个人都有一匹马? 整个白夜郡的驻军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吧。 甚至整个天西行省都督府加起来的骑兵,也未必超过五千。 越国西部的骑兵,绝大部分都集结在镇西大都督府手中。 天西行省。 从某种程度上比天南行省更重要。 但是天西行省的最高长官却不是大都督,而是中都督,也就是比艳州下都督高一个级别而已。 只要是行省都督,不管上中下都可以称之为总督。 但是天西总督和天南总督祝戎,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整个天西行省,真正的大都督只有一个,镇西大都督府,镇西侯爵种尧。 威武公卞逍是太子太保。 镇西侯种尧本应该册封为太子太傅,但他支持的是三王子,所以担任的是太尉。 真是为难国君了,太尉这个官衔取消了好多年,又拿出来用了。 卞逍担任枢密使,种尧就不进枢密院了,而是让弟弟种鄂进入枢密院担任副使。 总之,这两个人处处别苗头。 言归正传! 整个天西行省有两个巨头,镇西侯爵种尧,镇远侯苏难。 所以,天西行省总督自然势力就弱了下去。 也正是因为复杂的情形使得这片区域境内,竟然出现了这么一大股马贼。 呵呵,马贼? 谁信啊? 越国东部第一巨盗苦头欢厉害不厉害,加起来不到千人。 而你三眼邪,竟然有四五千骑。 说给鬼听啊。 ………… 前面山头上,有一片悬崖,如同刀锋一般。 然后一人一骑,冲上了悬崖顶端,眼看着就要冲悬崖冲了下去。 那人单手拉住缰绳,直接将千里马拉得跃起,活生生停在了山顶悬崖的尽头。 此人身穿金甲,黑色头盔,额头上画着第三只眼睛。 这就是大盗三眼邪吧。 沈浪将手伸出,招了招手。 “嗨,你好。” 当然,隔得这么远,也不知道三眼邪能不能听到。 “呼呼呼……” 几千马贼开始呼吼咆哮。 让人心惊胆颤。 沈浪使团区区百人,完全被包围得水泄不通。 就是此人,远远不断地在越国抓捕奴隶,卖去给羌国。 当然,他做的生意还远远不止如此。 苏难号称三千平方公里领地。 五千私军? 真是糊弄鬼啊。 沈浪道:“停下来做什么?继续过去啊!” 顿时,他麾下的一百名武士战战兢兢,继续前进。 悬崖上的三眼邪目光盯着沈浪。 只要他一声令下,就可以将沈浪麾下的一百名武士杀得干干净净。 整个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但是…… 他没有任何动作。 就这样,沈浪的百人使团穿过了这片山谷。 忽然,三眼邪对着沈浪,手指划过喉咙。 割喉礼。 他对沈浪做了一个割侯礼。 来而不往非礼也。 沈浪来到马车外面,对着这几千马贼,做出了耸胯礼。 那意思是,我日你们所有人的娘。 顿时,沈浪麾下所有人都避开目光。 真是辣眼睛啊。 三眼邪目光一寒,望向沈浪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 一挥手。 顿时,三五千马贼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片刻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 穿过了白夜郡,进入万山郡。 夜宿在万山郡的官驿内。 没有任何官员前来拜会,甚至整个官驿的官吏也仿佛消失了一般。 这种现实时时刻刻都在告诉沈浪,这里是苏难的地盘,早就被他经营得密不透风。 之前那些越国奴隶,很多就是从万山郡被抓去的。 所以万山郡上下的官员,大概也都烂透了。 沈浪使团一行百人,包围了整个院子。 没有别人了啊,只有黄凤一个女子,沈浪免为其难接受她的侍奉了。 这两人真是互相看不顺眼啊。 沈浪嫌弃人家丑,一点都不赏心悦目。 而黄凤嫌弃沈浪渣。 ………… 沈浪躺在床上,孤枕难眠。 老天爷啊。 要憋死了啊。 一个多月了,没有碰过女人了。 莫非还要我重操旧业,太丢人啊。 而且神女姑姑就住在隔壁,我不管做什么事情她大概都能听见,岂不是很尴尬丢人? 紧接着! 上天给沈浪送来了一个美人,一个艳丽的女人。 ………… “昭颜师姐?怎么是你呢?上次来怒江郡,也不去家里看看。” 沈浪可热情了,盯着昭颜的面孔和身段。 诶! 真是不错。 特别妖。 而且还是清高冷傲的那种妖。 果然是绝色,难怪太子会将她养为外室。 但是……她很聪明吗? 为何太子总是让她出面? 昭颜道:“上次我去怒江郡,想要见木兰师妹,结果硬是没有见上,她实在太忙了。” 沈浪道:“可惜我不在,要不然就算千山万水,也会赶过去见师姐一面的。” 昭颜道:“这次出使羌国,沈公子真是创造了奇迹,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啊。回国都肯定会受到重用,不知道可有什么想法?” 沈浪道:“昭颜师姐,莫非太子殿下看上了我?” 昭颜接着喝茶的功夫垂下美眸,把嫌弃的目光瞟进茶水之中。 太直接了,谈论政治怎么可以如此直白? 应该隐晦,风轻云淡。 昭颜道:“太子殿下确实很欣赏你。” 既然有一个直接了,那么就一起直接吧。 沈浪心中冷笑,太子大概是很欣赏我娘子吧。 昭颜淡淡道:“听说你和天道会合作得非常愉快,那个玻璃镜就是弄出来的,让天道会发了好大的财,之前丢掉的东西方贸易路线,竟然又捡回了七七八八。” 这些事情,沈浪也有听说。 差不多小半年了,天道会依旧没有大规模出售镜子,而是到处举办拍卖会,拼命造势。 如今玻璃镜,已经成为了最有名的奢侈品。 非权贵不能拥有,而且每一面都是天价。 而实际上,天道会并没有赚多少钱。 道理已经说过了,劳斯莱斯是天价,但论盈利能力远远不如宝马奔驰。 天道会也根本没有想要利用玻璃镜赚大钱,至少现在没有。 而是为了争夺东西方贸易的战略主动。 另外,金氏家族的怒江城,雷洲岛改造和移民,都需要天文数字的金币。 天道会眼睛都不眨,源源不断地无息借贷。 玻璃货款沈浪都已经透支十几年不止了。 昭颜道:“沈公子啊,当时您发明出镜子的时候,为什么不找我们隐元会呢?天道会能给的,我们只会给的更多啊。” 沈浪悲戚道:“恨不相逢未嫁时。” 昭颜道:“现在也不晚啊,只要沈公子愿意交出玻璃镜的秘方,我们隐元会愿意付三百万金币的代价,分三年付清。而且……太子殿下也会非常器重你。” 沈浪错愕,我就这么不值钱吗? 你招揽我,还要我付出代价? 沈浪道:“太子殿下器重我,真是让我激动万分,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 国都内! 沈浪出使羌国大火全场。 不但羌国写下了认罪书,而且还真的建造了圣庙。 可不仅仅只是建造了圣庙,无数羌民都成为圣庙的信徒。 日日夜夜都有无数羌民前去叩拜,圣人香火不断。 这圣庙不仅仅建在羌国的土地上,更是建在了无数羌民的心中。 沈浪虽然还没有回到国度,但是他使团的成员已经纷纷将书信提前派斥候送了回来。 异口同声说羌国圣庙的奇景。 顿时! 整个国都万民被引爆了。 沈浪彻底红了。 这个赘婿真强,太厉害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就死了,被羌王煮了吃了。 这两个任务太难了,简直如同登天。 没有想到,沈浪区区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竟然完成了。 而且是超额完成。 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但不管怎样? 这是大涨国威,大涨君威的事情啊。 羌国那个神经病国家,什么时候屈服过啊。 羌王那个暴君,什么时候服软过啊? 现在竟然屈服于我越国了? 此时的国君,尤其需要一场胜利。 哪怕是外交上的胜利。 因为南殴国那边的战局越来越焦灼,眼看着就要越打越大了。 沙蛮族太疯了。 穷成那样子,打战完全不要命。 至于吗? 南殴国可是你们沙蛮族的叛徒啊。 不是平南大将军祝霖大得不好,而是沙蛮族大军源源不绝进入南殴国。 如今小小南殴国内,集结进来的沙蛮族大军已经超过十五万了。 战场一旦陷入颓势,政治声望就摇摇欲坠啊。 所以沈浪在羌国的胜利,如同及时雨一般。 国君想办法拼命造势,把这一个小小外交的胜利,吹嘘成为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巨大胜利。 明明羌国人把孔子当成了天花大神,结果被吹嘘为圣人教化羌国,距离羌国万民归化已经不远了。 所以,最大的功臣沈浪还没有到国都,就彻底大火了。 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一颗政治新星的冉冉升起。 这也是沈浪哪怕被三眼邪几千马贼包围,却毫不畏惧,甚至还要耸胯日所有马贼之娘的原因。 国君如此需要这么一场胜利。 你苏难岂是敢在越国境内杀我? 此时沈浪距离国都还有几百里,无数人就翘首以待了。 准备用最大的场面,迎接英雄的到来。 ………… 离开的万山郡,进入了黄粱郡。 沈浪又迎来了一个说客。 三王子的一个幕僚。 说出了差不多同样的话。 三王子非常器重你啊? 沈浪公子不如就投入三王子的帐下,日后封侯拜相,岂不快哉。 不过,对方依旧提出了条件。 玻璃镜的制造秘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这就奇怪了。 你们是真心想要招揽我吗? 不但没有给任何官职,没有任何许诺。 而且还要我交出玻璃镜的秘方。 这个操作,也太诡异了啊。 ……………… 离开黄粱郡后。 沈浪进入了琅郡,此时距离国都仅仅只有三百多里了。 沈浪再一次包下了琅郡官驿的整个院子。 他依旧嫌弃地任由黄凤给他洗脸。 人家小冰洗脸,多温柔啊,恨不得将沈浪耳朵孔都细细擦过一边。 黄凤给我洗脸,简直就是拖把抹墙啊。 仿佛要把一层皮都刮下来,沈浪不由得小时候他爹给他洗脸,每一次都火辣辣的疼,下手太狠了。 “凤,你要再敢这么粗暴对我,我就让十三娶别人了啊。” “啊……” 然后沈浪一声惨呼。 因为,黄凤给他洗脚的时候,动作更大了。 你上辈子是洗脚城的野蛮技师啊。 沈浪脚底板这被猛力一按,简直尿都要飙出。 黄凤道:“主人,我是个练武之人,斥候人的本事就这个了,您别嫌弃啊。” 而就在此时,外面的沈十三咳嗽一声。 “咳什么咳,说!”沈浪气急败坏道。 沈十三道:“主人,何妧妧来访?” 沈浪一愕? 何妧妧? 她谁啊? 紧接着,他想起来了。 国君的那个外室。 沈浪通过她害死了李文正,他还卖给他几首千年不遇的经典诗词,这才让她在国君面前光芒四射,才压过众花魁脱颖而出的。 只不过国君宠幸了她之后,发现没有见红。 于是,她就被半软禁在琅郡老家了。 而且她身边,可是时时刻刻都有黑冰台和宦官监视的。 沈浪赶紧道:“不见,不见,就跟她说我已经睡下了。” 沈十三道:“她已经来了。” 沈浪一愕,为什么不拦住她? 她区区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拦不住? 沈浪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厉害。 他的危险嗅觉是非常惊人了。 这个时候,一定不能给敌人落下一点点破绽。 于是,他连鞋都来不及穿,直接跑到隔壁房间,钻进了神女雪隐的被窝内。 顿时芳香怡人。 神女雪隐一愕,柔声道:“怎么了?” 沈浪手无意中触碰,顿时滑溜溜的一团凝脂。 神女姑姑,你平时睡觉都穿这么少的吗? 而就在此时。 外面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小女子何妧妧,求见沈公子。” 沈浪伸手拥着雪隐的脖子,道:“何大家,我已经睡下了,美人在怀,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何妧妧道:“小女子听说沈公子是诗词大家,不由得心生仰慕,此时您正好路过我的家乡,所以特来求一首诗词。” 沈浪道:“诗词对吗?行行行!” “床前明月光,地下鞋两双,举头望明月,低头日婆娘。” 然后…… 外面传来了一个女子声音。 让沈浪梦牵魂绕,又魂飞魄散。 “好诗,好诗,夫君真是好诗!” 木兰宝贝?你来了?! 你竟然来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这算是被抓奸在床吗? 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 注:第一更送上,真是写了好久,拜求月票,拜求支持啊。 谢谢MIKU我的信仰的两万币打赏! ------------ 第227章:沈浪入朝!国君狂赞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到浪爷光脚猛地冲了出去。 打开门。 拉着娘子的手。 冲进另外一个房间内。 一把扑了上去。 朝着她娇艳欲滴的嘴唇吻了上去。 然后飞快解开自己的衣衫。 这个时候解释是没用的。 只能用实际动作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娘子,你看我这么饥饿无比。 这么勇猛无比。 肯定没有出轨啊。 要是出轨的话,现在哪有力气啊? 你觉得有没有道理呢? ………… 一个多小时后。 沈浪被说服了。 木兰勉强被说服了。 沈浪还夸张地打了一个饱嗝。 “娘子,这段日子我没有一日一夜不在想你。” “相思的滋味,真的好累。” “我想念你的唇,想念你的眉和淡淡的香味。” “爱你的滋味,真的好累。” 木兰酡红的脸蛋盯着沈浪不说话。 沈浪弱弱道:“我,我其实还能唱出来的。” 木兰拧着沈浪的面孔,嗅着她身上的味道:“算你乖。” 沈浪道:“娘子,你也认为我是清白的,没有出轨?” 木兰道:“因为你只有一点点愧疚,更多的是理直气壮,所以应该还没有真正出轨,但已经有些心虚了,你心中终究有我,所以没有越过最后一步。” 沈浪脖子的冷汗流下。 他的娘子怎么厉害了吗? 什么都没有看见,光凭着表情,就能判断我的心思。 她这是有读心术啊。 “唉!” 木兰叹息一声,她在自己说服自己。 夫君只是和别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又没有真正发生什么,应该不算不出轨吧。 沈浪低声道:“她是雪隐大宗师,我不能见何妧妧,所以钻入大宗师的被窝……” 说到这里,沈浪发现自己还不如不解释。 这更解释不清了。 你凭什么钻入别人被窝? 这么看来就不是冲动,而是非常娴熟啊。 “我太想你了,外面有好多关于你的谣言,说你死在羌国了,我实在忍不住就来国都找你了,结果听到你已经回来,我依旧一路来找你。”木兰柔声道:“小冰怀孕了,我好羡慕呀。” 她一点都不想提雪隐的事情。 哪怕她是师伯。 天!她竟然是师伯。 你这个人渣,你谁都能勾搭到。 不过,这个人渣夫君终究还是比较乖的。至少这一两个月内,他确实没有真和碰其他女人。 “知道夫君安全,我就放心了,爹娘应该急坏了,我这就回家了。”木兰起身。 “不要。”沈浪道:“宝贝,起码让我抱着你睡一夜。” 他的声音充满了迷恋。 木兰犹豫了片刻,又重新躺回到沈浪的怀里。 沈浪道:“宝贝,我仿佛找到了将你变强的方向了。” 木兰摇头道:“我现在不想变强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好好生两个孩子,只想你乖乖呆在家里,不要在外面沾花惹草。” 沈浪道:“我……我……” 木兰忽然有爬起身,捧着沈浪的面孔看了一会儿道:“我夫君真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咦?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你还见过谁呢? 沈浪也不由得捧起木兰的面孔。 我宝贝木兰长得是真美。 而且是那种艳丽,泼辣,坚毅,妩媚结合一体的美。 讲真,宝贝木兰长相一点都不亚于雪隐大宗师。 只不过大宗师名气大,她有光环加身。 此时,外面何妧妧道:“沈公子,你们好了吗?” 沈浪一愕,你这个女人竟然还在? 沈浪道:“宝贝,你是怎么和她碰到一起的啊?” 木兰道:“我不认识她啊,我进来的时候,她跟在我后面进来的。” 难怪啊,难怪沈十三说拦不住这个何妧妧。 木兰是女主人,他们哪里敢拦啊?这个何妧妧就趁机溜进来了。 这个女人是打算耗在这里了? 沈浪道:“何大家,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何妧妧道:“沈公子,我说两句话就走。” 沈浪皱眉,随便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何大家,有什么事情,你赶紧说吧。”沈浪道。 何妧妧递过来一张纸。 沈浪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首词。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当时为了弄死李文正,沈浪让人卖给了何妧妧两首词,其中一首就是《明月几时有》。 而且,还为她设计了一套非常性感的裙子。 不仅如此,还有人花钱收买宫廷画师。 在他的画卷《王太后寿辰图》中,这何妧妧非常惹眼。 正是因为这两首诗,加上美妙无比的扮相,在王太后寿诞夜的表演中何妧妧艳盖群芳,被国君看中。 当然有人疑惑,怎么王太后寿诞夜还让这些花魁去表演啊? 那慈禧太后还经常招戏班子在皇宫里面演戏呢,这是一个道理。 花魁是明星,不是娼妓。 何妧妧道:“沈公子,这首词是千古名句,您熟吗?” 沈浪一愕道:“很熟啊,这首词在王太后寿诞上,何大家让他一夜之间名传天下,我也非常喜爱,当然熟。” 何妧妧道:“至今我仍旧不知道是谁把这首词卖给我的,沈公子才华无双,我还以为是您呢?” 沈浪飞快回到房间内,拿出了一本书递给何妧妧。 “何大家说我才华横溢,这话我认,这是我最近呕心沥血的作品,请指教。” 何妧妧接过去一看《斗破苍穹之江山美色》 “谢谢公子赐书,我一定会好好拜读的。” 这个女人终于走了。 沈浪迫不及待回到被窝,一把搂住香喷喷的娘子。 “夫君,这个女人很危险吗?”木兰问道。 “很危险。”沈浪道:“但是没有你危险,救命啊,白虎要吃人了!” 人嘴贱就是不行。 木兰本来打算放过沈浪的。 既然你喊出口了。 那我金木兰就让你认清世界的残忍。 就你那么渣,还想要出去沾花惹草。 然后,沈浪鬼哭狼嚎。 ……………… 沈浪心有馀悸。 之前娘子惩罚他的时候,用的是六禽戏。 现在竟然换成了抽刀断水计?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不要啊! “宝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发誓,我发誓我和大宗师真的是清白的啊。” “你都不知道我在国都有多么洁身自好啊,别的女人别说碰一下,我连一眼都没有看过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熟悉的脚步声走来。 沈浪头皮一阵阵发麻。 当你觉得事情会变坏的时候,就一定会变坏的。 顿时,外面响起母老虎宁焱公主的声音。 “沈浪,你既然那么迫切想要睡我,我之前答应过你的,只要你能从羌国活着回来,我就给你睡。我宁焱说过的话,永远算数。” “沈浪,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来吧,大不了我就当作被小狗咬了一口。” “睡完之后,我们还当兄弟!” 大尻,我……我弄死你啊。 造孽啊!! 沈浪眼前一黑,昏倒在娘子的怀里。 ……………… 沈浪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宁焱公主拍着胸脯对木兰道:“木兰,这个人渣虽然配不上你,但他在国都除了摸过我两次胸,剩下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我,我艹你大爷。 沈浪咬牙切齿抬起头道:“哥,你真是神人啊,我直接越过第三阶段石,直接进入第四阶段软了。” 帝国大使云梦泽派了派沈浪的肩膀道:“吾弟用情太深了,钱这东西要省着点花。一天花一次就可以了,一天七八次,很容易穷的。” 木兰脸红过耳。 她有点后悔了,夫君该不会真的伤身吧。 只不过她一半是惩罚,一半是情不自禁。 小两口之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是两个月了。 沈浪要饿死了。 而木兰,则是要饿疯了。 沈浪道:“哥,你还专门跑出二百多里迎接我?实在让我太感动了。” 云梦泽道:“是宁焱硬要拉着我来的,她说要履行赌约,在国都不方便。” 国都不方便,这里就方便吗? 我娘子就在身边,你说方便不方便? “还有一件事。”云梦泽脸色一正。 沈浪道:“哥请讲。” 云梦泽道:“越国国君需要一场胜利提升国威,掩饰南殴国战场的不利,所以努力地拔高这一次外交胜利,你的名望在臣民之间也被拔高得非常厉害,这非常不利。” 没有根基的情况下,爬得越高,摔的越死,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了。 没看人家苏难,权势熏天,却每天花钱买御史骂自己?天天就知道装死狗。 但是一旦咬起人来恶毒无比。 “有人把你吹嘘成为百年不遇的外交使节,羌国你能拿下,那沙蛮族肯定也不在话下。”云梦泽道:“有人造势,想要让你出使沙蛮族。” 沈浪冷笑道:“沙蛮族?我疯了才去那种鬼地方!” 出使羌国成功之后,沈浪灭苏氏的第二步完成。 接下来灭苏的第三步,就要紧锣密鼓开始了。 怎么可能出使沙蛮族? 再说他之所以敢出使羌国,一是因为羌国爆发天花,二是因为有雪隐大宗师。 没有丝毫布置的情况下出使沙蛮族? 活得不耐烦了? 云梦泽道:“不想去沙蛮族,就要提前想好应对之策,吾弟要心中有数。” 沈浪道:“多谢兄长提醒。” ……………… 木兰直接就回家,甚至无法跟着沈浪回国都。 因为家里太忙了,事情太多了,根本离不开她这个顶梁柱。 沈浪无比的不舍。 “我不想走,我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夫君,你跟我回家吧,咱们不弄死苏氏了,我一天都不想和你分开。” 木兰抱着沈浪撒娇哭泣。 但她还是走了。 “夫君,小冰怀孕了,过一段时间我会派人来接她回去养胎。” “你可千万不要招惹不三不四的女人啊,小心身体不要沾上不干不净的东西。” 沈浪顿时哭了。 不是因为木兰的大度而哭。 宝贝,我在你心目中已经这么渣了吗? 你对我的要求已经这么低了吗? 只要别招惹不干不净的女人就可以? 我还以为我在你心中光芒万丈呢。 ……………… 国都的一间密室内。 祝戎问道:“殿下,既然招揽沈浪,为何条件如此苛刻?” 是啊,昭颜去招揽沈浪,非但不升官许愿,反而还要沈浪交出玻璃镜的制造工艺。 这就相当于养一条狗咬人,竟然还要那条狗自己掏钱买骨头。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荒谬的事情吗?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把玩手中的玉雕。 这个玉雕是木兰! 不知道是出于谁之手,真是灵气逼人,栩栩如生。 到了太子这个高度,就已经不大在乎人物光环了。 他的妹妹宁寒被誉为越国第一美人,但也是光环笼罩。 因为她是王族武道第一天才,是天涯海阁之主的徒弟。 她另外一个身份,才是让她响彻天下。 大乾王国太子的未婚妻。 帝主姜离的悲剧,让宁寒的身份烘托到了极致。 她作为越国公主,原本受不到这么多关注。 但是大乾太子未婚妻这个身份,真正是天下瞩目。 毕竟姜离陛下差一点点就让天地变色。 天下第一高手,第一英雄的悲剧,才让人震撼。 所以《东离记》这本书,才能卖出几千万本。 抛开光环,太子还是觉得木兰绝美。 关键是英姿飒爽的同时,又妩媚纯洁。 一点都不装。 他宁翼要得到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听到祝戎总督的问题,太子宁翼没有回答。 昭颜在身边道:“太子殿下根本就没有想要招揽沈浪,金氏家族是崛起了,但能否成为顶级权贵还是未知,关键是金氏远在天边。而苏难近在眼前,在朝中根深叶茂权势熏天,只有得到他的支持,才能一举压倒三殿下。但是这个老狐狸始终不表态,太子殿下就不妨刺激他一下。” 祝戎总督懂了。 沈浪号称要弄死苏氏全族,但是毕竟势力淡薄。 靠着他一人,区区一个七品芝麻小官,想要扳倒权势熏天的苏难? 完全是做梦。 但是如果他投靠到太子帐下,有了派系的力量,那就不好说了。 所以,太子这也是打草惊蛇。 昭颜道:“陛下最近要拔高这一次出使羌国的胜利,要拔高沈浪这个人物,那作为少君,殿下当然也要凑趣去招揽一下。” “看着吧,沈浪出使羌国大获全胜,成为了大英雄,这反而让他危机四伏,如同站在深渊边上,一边哪个深渊都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可惜这是一个天煞孤星,殿下不要他,三王子那边因为薛氏家族也不要他。他就这么一个孤魂野鬼,没有任何靠山,在国都得意不了多久,也活不了多久的。” 祝戎微微躬身。 沈浪的命运他不在乎。 但是另外一个人他在乎。 张翀! 已经无缘无故被关押在大理寺牢房里面超过半年多了。 也不审,也不放。 祝戎道:“陛下对张翀的气应该已经消了,殿下差不多可以说话,拉张翀一把了。” 昭颜道:“还不到时候。” 祝戎皱眉道:“为何?” 昭颜道:“沈浪出使羌国大获全胜,陛下答应过,只要他完成任务,便册封金卓为玄武侯,将怒潮城册封给金氏家族。他就算答应了,心中也不痛快,这个时候为张翀求情,岂不是让陛下更不痛快,戳他的伤口吗?” …………………… 沈浪带着使团返回国都,受到了英雄的待遇。 四王子宁禛亲自迎接。 国都万民夹道相应。 以沈浪的身份,原本是没有资格走朱雀大道中央的。 但是现在却骑着高头大马,气宇轩昂地走在朱雀大道的正中央。 这是封疆大吏才有的资格啊。 每年殿试之后,一甲三个三位天之骄子游街的时候,也能走那么一次。 沈浪虽然没有参加科举,但是也享受到了状元郎的待遇。 那场面真是。 锣鼓喧天,爆竹齐鸣,彩旗招展,人山人海! “越国威武。” “国君威武!” 无数人齐声高呼。 这架势看上去,就仿佛把羌国灭了一样。 无数老百姓一看,这了不得啊。 这是未出一兵一卒,就拿下一个敌国了啊。 沈浪虽然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但是…… 捧得太高了。 只不过这是国君搭台,他沈浪必须演戏。 带着使团来到王宫面前。 沈浪道:“陛下臣出使羌国,不辱使命,特来交印!并奉上羌王认罪书,奉上圣庙万民图!” 然后,在四王子宁禛,和诸位大臣,宦官的见证下,沈浪开启了箱子,拿出了羌王阿鲁冈的认罪书,稍稍展示了一下就收起来。 毕竟,这份认罪书可不太真诚。 但是接下来的圣庙万民图,就要好好显摆了。 这张羊皮纸很大,是好几张拼成的。 好几个平方米。 上面画的是圣庙之图。 画得非常好,显得比羌国那座圣庙更加威武。 而且距离王宫就很近。 但因为角度的原因,仿佛比羌王宫还要高大。 这就仿佛你找好角度和自由女神像拍照,你不但能比它高大,还能将它拧在手里。 关键不是圣庙的图,而是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手指印,血印! 所有被种了牛痘,受过圣庙救命之恩的羌民,纷纷在上面按在血印。 足足上万个手指血印。 沈浪高呼道:“时间太紧迫了,否则会有十万,几十万人将血手印按在上面。羌国万民向往我越国,向往我东方文明啊。无数羌民心在越国,心在陛下。越国威武,陛下威武!” 王宫大殿,台阶之上的国君宁元宪脸色通红,显得矜持而又骄傲。 但是他内心,实际上是有些不大好意思的。 明明是一个外交小胜,却要烘托成灭国大胜,实在是没法子。 不过,沈浪你确实会演戏。 寡人本来担心你演砸了,现在却怕你演过火啊。 顿时,国君道:“爱卿劳苦功高,这都清减了啊。” 沈浪道:“此次大获全胜,完全靠我越国神威,靠陛下之无上威严,臣毫无寸功。” 国君道:“是你的功劳,谁也夺不走,爱卿回去休息吧,寡人还要重用。” 沈浪不肯起来,陛下我还没有听到我想要的话。 沈浪又道:“谢陛下恩旨,这段时间臣实在是想念家人,尤其想念岳父岳母。” 你什么意思? 你说想念父母,想念妻儿就可以了。 你说岳父岳母什么意思? 寡人答应过你,要册封金卓为玄武侯就不会反悔,你也用不着在这里提醒。 ……………… 沈浪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五王子宁政的府中。 顿时见到了眼泪汪汪的小冰。 还有眼泪汪汪的肥宅金木聪。 还有两个嚎啕大哭的小丫头,这算是沈浪亲手救下的,余放舟的两个女儿。 “姑爷,我好想你啊,人家肚子都大了。” “姐夫,我落榜了。” 沈浪一愕? 落榜? 落什么榜? 金木聪道:“今年的会试我参加了,我想要中进士,结果落榜了,排名倒数。” 沈浪惊讶道:“肥宅,是什么给你勇气,让你去参加会试的啊?” 金木聪道:“我以为姐夫会再一次大发神威,押中考题啊。” 我日! 你以为我是神吗? “哇哇哇……”两个粉妆玉琢的小丫头大哭。 沈浪道:“你们这是为什么啊?” 大丫头跑过来,抱着沈浪的腿。 沈浪一愕。 囡囡,我们就见过一面,你就那么想我吗? 叔叔没有白疼你。 大丫头道:“叔叔,我能吃糖吗?” 她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浪,漂亮的小脸蛋挂满了泪花。 沈浪本能地点头道:“当然可以啊。” 顿时这个小姑娘从口袋掏出糖,分给自己一个,妹妹一个,高高兴兴含在嘴里,手牵手快乐跑了,直接把沈浪扔在一边。 宁政的妻子卓氏无奈,小冰也无奈。 两个臭丫头,每天吃那么多糖,牙齿要坏掉了啊。 沈浪一愕。 我……我被这个三岁的小丫头利用了? 这么狡猾吗? ………………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 刚刚沐浴完毕。 骚冰又要施展绝技。 沈浪吓坏了。 不行,不行,我算是怕了你了。 刚被木兰这个大妖精蹂躏得半死。 现在你这个小妖精又来? 你当我浪爷是铁打的吗? ………… 宁政书房内! “父王只要开口答应过,就会做到,这点你不用担心。册封玄武侯,你金氏代管怒潮城一事,应该不会有变局了。”宁政道:“但是现在国都有一股风很危险,有人拼命抬高你的才华,想要让你出使沙蛮族,让他们停止支援南殴国。” 沈浪道:“我绝不可能去沙蛮族,时间非常紧迫,我要在短时间内扳倒苏难,哪有功夫去沙蛮族送死啊。” 这话一出,五王子宁政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扳倒苏难? 沈浪你才一个七品官啊。 半个靠山都没有啊,也没有半个盟友。 而苏难是镇远侯,太子少保,枢密院副使,镇军大将军,中立派系的巨头。 完全称得上是权势熏天。 你区区一个芝麻粒的小官,想要扳倒这棵苍天大树? 而且是在短时间内? 这比白日做梦可厉害多了。 沈浪道:“时间紧迫,一旦错过,就再无灭掉苏氏的良机了。” 沈浪灭苏氏第二步羌国布局已经完成。 接下来第三步扳倒苏难就立刻开启,丝毫没有停顿的时间。 宁政道:“你说的扳倒苏难,具体是指?” 沈浪道:“让他丢掉现在的所有官职,罢官回家。然后我们两人就要扛起新政的大旗,镇远城和白夜郡如火如荼地执行陛下的新政,将苏氏家族彻底灭掉。” “啊?”宁政呆了。 这里面还有我的事? 关键是,前一段时间新政的旗手还是张翀啊。 而且新政的屠刀就是要宰杀你玄武伯爵府。 现在你一个老牌贵族的女婿,要接过新政大旗? 这听上去怎么那么荒谬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许多老牌贵族正在串联,打算推你金氏家族为老牌贵族领袖,组建新的老牌贵族联盟呢。 沈浪呲之以鼻。 当日新政要屠我金氏家族的时候,这些老牌贵族哪一个站出来过?哪一个出手相助? 全部都在落井下石。 我岳母为了还债,亲自去借钱,足足跑了十几家贵族,就借来一千多金币。 奇耻大辱。 背叛立场的事情,我沈浪也能做的。 抄起新政的屠刀,我保证比张翀还要狠。 我虽然是老牌贵族的女婿,但只要我金氏家族繁荣昌盛,我沈浪也可以很新政的。 沈浪又道:“殿下稍作准备,如果成功扳倒苏难之后,您就要上任白夜郡太守,我们两人联手去干苏氏全族。” 啊? 沈浪道:“殿下,苏难是您舅舅,您该不会心软了吧?” 五王子一下子接受的信息量太大,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需要静一下。” ……………… 次日! 沈浪穿上七品官服,要去上朝。 以他的芝麻粒小官本是没有资格上朝的,但是今天的朝会主要两个事情。 一个是册封金卓为玄武侯,让金氏家族代管怒潮城。 二就是表彰沈浪之功劳。 但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朝堂如战场,非常险恶。 沈浪出使羌国归来,受损最眼中的就是苏难。 而且他们酝酿了好几日,今日朝会的攻击大概会排山倒海一般压过来。 不但要毁掉金氏家族封侯,而且还要将沈浪送去沙蛮族送死。 太子和三王子只会坐视,甚至推波助澜。 五王子宁政,因为没有任何官职,所以没有资格上朝,所以也无法呼应沈浪。 “今日朝会,会是一场恶战,你孤身一人,一定要万分小心。” 五王子宁政很不放心,再三嘱咐。 此时他再一次痛恨自己无权无势,如此无助。 沈浪道:“殿下放心,我早有准备。今日朝堂,就看我大杀四方吧。” ……………… 越国朝堂。 庄严肃穆,威严逼人。 国君面色和蔼,淡淡道:“今日朝会,主要议两件事,第一件事玄武伯金卓剿灭了海盗仇天危,为越国开疆拓土,按例要封侯。” “第二件事,南殴国战局如火如荼,若不绝沙蛮族援兵,南殴国之战就很难平息。任何让沙蛮族停止支援南殴国,要不要派遣使臣前往沙蛮族。” “就这两件事,开始吧!” 这话一出,苏难一系的中立官员摩拳擦掌,屠刀霍霍,准备出列。 今日朝堂,一定要将沈浪捧上天,将他送去沙蛮族送死。 另外,还要彻底毁掉金卓封玄武侯。 首先出场的,便是礼部侍郎,先断金氏家族封侯之路。 而就在此时! 御史台大夫道:“陛下,御史台有本。” 国君微微皱眉道:“说。” 御史台大夫王承惆道:“御史台检举揭发沈浪意图谋反,意图颠覆大炎王朝,请陛下明察。” 颠覆大炎王朝?这么大罪名? 在场所有人官员猛地一颤。一开始就闹这么天大? 御史大夫王承惆道:“此本是新晋御史祝文华所奏,臣恳请陛下召他入殿。” 国君宁元宪看了沈浪一眼道:“准了。” 片刻后,祝文华进来了。 兰山子爵府的祝文华,写鸳鸯梦的祝文华。 沈浪都差点忘记他了。 今年他参加会试,中了二甲进士,如今是御史台的七品御史。 他进来之后,望向沈浪,目光仿佛要吃人一般。 深仇大恨啊,今日终于得报了。 沈浪,你也有今天啊。 今日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祝文华跪下叩首道:“陛下,沈浪此次出使羌国之所以能够成功,完全是因为一个女人。而且,他还将这个女人的雕像放在圣庙之中,和圣人同列。此女便是大乾帝主姜离的义妹,雪隐伪公主!” “雪隐此女,密谋参与颠覆大炎帝国,事败之后,隐姓埋名躲藏于大雪山之中。” “大炎帝国通缉名单中,她排名第五。” “沈浪和她勾搭成奸,而且将她带到越国国都。” “沈浪此举是要炎帝迁怒于我越国,此举是意图颠覆大炎王朝。” “请陛下将沈浪凌迟处死,将大炎帝国通缉犯雪隐捉拿!” 顿时,沈浪头皮一麻。 果然来了,好爽啊!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更新近一万五!狂求支持,狂求月票,恩公们给我! 谢谢厄运逆袭的万币打赏。 ------------ 第228章:浪爷屠刀霍霍!血染朝堂!威风  祝文华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言官不由得纷纷退后。 这么天大的案子? 你牛逼,你先来。 一般来说越国朝堂里面是不大愿意谈论大炎帝国之事的。 没错,大炎帝国是天下共主。 但是你的疆域一千四百多万平方公里呢,又没有火车,又没有飞机,怎么可能管得了这么大的地方。 所以东方世界的天下诸国拜炎帝为天子,但基本上还是各自为政。 甚至几个国家打成一团,大炎帝国也不会偏袒插手,但是看到哪一方要输得太惨了,就会派人调停止战。 巴结炎帝那是各国国君的事情。诸国的臣子,你还是老老实实巴结国君吧。 所以朝堂之上不谈炎帝国之事,基本上是各国的潜规则。 可是一旦提出来,那政治优先级就非常高了。 政治正确害死人啊。 这就像是唐朝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称帝,李渊为太上皇。 朝堂之上的臣子也基本上也不会主动去议太上皇如何,你这不是打皇帝李世民的脸吗? 可是一旦有人提太上皇。 那么李世民也只能将其他事搁在一边,先议李渊之事。 否则你就是不孝啊,心中再不舒服也要办。 祝文华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只不过好不容易能够报仇雪恨了,好不容易能够将沈浪置于死地了,他又怎么肯放过? 听到祝文华的话后,国君又冷冷盯了沈浪一眼。 你干的好事。 “沈浪,可有此事?你可真的和炎帝国钦犯雪隐勾结?” 沈浪赶紧道:“冤枉啊陛下!万万没有此事啊。” 祝文华狰狞道:“沈浪,证据确凿你还还敢抵赖?陛下臣有人证。” 朝堂不是公堂,不负责审案。 但是这件事已经关系大炎帝国谋逆大案,后果太严重了。 大乾王国帝主姜离试图颠覆大炎王朝,已经被定为数百年来第一罪人,东方文明第一罪人。 他身边逃生的全部被列为通缉犯,一旦抓住就是诛灭九族。 雪隐作为姜离的义妹,大乾王国的伪公主,排名大炎帝国通缉犯第五名。 任何人等,胆敢与之勾结,诛杀九族。 片刻之后,人证来了。 就是沈浪使团的一名武士,越国武士。 祝文华拿出了一副画像道:“你是沈浪使团成员,你可看清楚了,他是不是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这幅画像就是十几年前,大炎帝国的通缉画像,还是比较清晰逼真的。 那个使团武士点头道:“对,就是她。” 祝文华道:“你确定看清楚了,就是这个女人?” 那个使团武士道:“这种女子,小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所以只要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小人记得清清楚楚,她就是画像上的那个女人。” 祝文华道:“那圣庙之中,是不是有她的雕像?” 使团武士道:“是。” 祝文华道:“沈浪是不是和这个女人交往甚密?他在羌国之所以能够大获全胜,是不是得到这个女人的帮助?” 使团武士道:“是,沈大人和这个女人非常亲密,还曾经公开抱着他走路,甚至几天几夜都睡在一起,亲密无间。” 这话一出,所有人目光朝着沈浪望过来。 甚至国君又冷冷射来一眼。 彻底的羡慕妒忌恨。 神女雪隐的名字,谁没有听过啊。 二十年前就很闻名了啊。 祝文华道:“那雪隐这个女人呢?此时在哪里?” 使团武士道:“她跟着沈大人进入国都,应该是住进金氏别院了。” 沈浪,你这还金屋藏娇了啊,胆子也太大了。 祝文华寒声道:“沈浪,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雪隐乃大炎帝国通缉犯第五名,意图颠覆大炎王朝政权,任何知情不报者,囚!任何胆敢与之勾结者,诛杀九族。“ 接着,祝文华朝着国君跪下,叩首道:“陛下臣恳请将沈浪诛杀九族,将雪隐捉拿归案,废弃武功,递交大炎帝国。” 沈浪顿时大呼道:“国君冤枉,国君冤枉啊!” 哪怕在朝堂上,祝文华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狰狞。 沈浪你之前不是很得意,很厉害吗? 竟然也有今天啊。 你毁掉堤坝,用洪水淹掉我祝氏家族的百年基业。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父亲祝兰亭之死绝对和你有关。 今天我祝文华终于报仇雪恨了。 父亲啊,你在天之灵看清楚了吗? 儿子为您报仇了啊。 祝文华再一次叩首道:“沈浪罪大恶极,臣恳请陛下将他诛杀九族,立刻捉拿大炎帝国钦犯雪隐。” 沈浪仿佛完全爆发了,他猛地朝祝文华冲过去。 “祝文华,你敢害我,你敢害我姑姑……” 一声爆吼之下,沈浪猛地一拳,朝着祝文华砸了过去。 “砰!” 他的拳头狠狠砸中了祝文华的鼻子。 鲜血顿时飙射出来。 祝文华的武功虽然也不高,但是面对沈浪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他就是故意不躲。 硬生生挨沈浪打,非但没有还手,反而直接躺下了。 只有躺下,才显得足够惨,才能赚取同情分。 沈浪一把将他按在地上,对着他脑袋,面孔疯狂暴揍。 “禽兽,畜生。” “祝文华你这个畜生,我和你无冤无仇,你竟敢害我。” “你竟敢害我姑姑,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砰砰砰砰! 沈浪左右开工,顿时将祝文华打成了猪头,满脸鲜血。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沈浪这是疯了吗? 在朝堂之上演全武行? 关键沈浪你有武功吗?就你那几两力气,竟然还当众打人? 你出使羌国是有功,但竟然敢在国君面前打人? 你这是找死吗? 没有想到,沈浪你竟然也有如此昏聩的时候啊。 自寻死路,自寻死路。 祝文华就任由沈浪打,目光怨毒地望着沈浪。 打吧,打吧! 上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 你沈浪这次死定了,死定了。 哈哈哈哈哈! 祝文华非但没有觉得痛,反而觉得过瘾痛快。 他挨打能够在国君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 若是挨打一阵,可以让沈浪全家死得更惨,那何乐而不为呢? 国君仿佛也被这一幕惊呆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足足打了几秒钟后。 国君雷霆暴怒,嘶吼道:“疯了,拿下,拿下……” 顿时,冲进来四名武士,直接将沈浪抓了起来。 “绑起来,绑起来!” 国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浪颤抖道:“朝堂之上,公然殴打同僚,简直耸人听闻,如此狂妄,如此忤逆,简直丧心病狂,拉下去杖责,杖责!” 顿时,沈浪直接被拖了下去。 趴在凳子上,噼里啪啦地打了十杖。 这次依旧黎隼大公公亲自打的,直接将沈浪的屁股打得鲜血淋漓。 沈浪惨叫了几声后,直接昏厥了过去。 祝文华和在场敌人,看得那个过瘾啊。 咆哮朝堂,当着君王之面殴打官员这个罪名重不重? 说重也重,当场杀了都不为过。 说轻也轻,中国古代历史上朝堂斗殴的次数数不胜数,直接打架到皇帝面前也比比皆是。 比如明朝正统年间,锦衣卫指挥使马顺就是在朝堂上被大臣们活活打死的,而且是当着景泰帝的面,被人咬下好几块肉,再活活打死,屌不屌?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沈浪朝堂殴打官员,被杖责十下,也是正常。 ………… 见到沈浪被杖责,祝文华心中过瘾。 沈浪,这才哪到哪啊? 接下来你才是真的惨,你全家都要死光了。 诛杀九族! 祝文华一脸血,显得大义凛然。 他跪下叩首道:“陛下,那个大炎帝国钦犯就在金氏别院中,只要将她抓来,一切就真相大白。” 国君厉声道:“黎隼,你带领三百武士去金氏别院,将那个女人拿来,若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是!” 黎隼大公公带着三百名宫廷高手,气势汹汹地冲向了金氏别院。 “捉拿帝国钦犯,有任何人胆敢阻挠,格杀勿论。” 三百名武士将金氏别院包围。 然后黎隼公公走进了金氏别院内。 此时,金氏别院内小冰和神女雪隐面对无言。 不知道为什么聊不下去。 小冰已经很努力了,而雪隐也非常温柔,但就是聊不下去。 黎隼大公公进来道:“请问可是雪隐?” 神女雪隐道:“正是。” 黎隼大公公道:“请跟咱家进宫一趟,不要有任何抵抗。” “好。”雪隐道, 然后,她就进入一个铁轿之内,被八个武士抬着进入了越国王宫。 ……………… 不久之后。 雪隐带着黄色的纸枷锁,步入了越国朝堂。 顿时,一阵芳香怡人。 整个朝堂,仿佛春暖花开。 曼妙婀娜,如同神女。 在场所有人官员,不由得有些目光迷离。 传说中这个女子绝世美丽,但闻名不如见面啊。 望向沈浪的目光更加充满了妒忌恨意。 真是没有想到啊,这神女雪隐竟然如此年轻,看上去最多二十几岁而已。 在二十年前她就已经是闻名天下的大美人了,如今非但容颜不减,而且更美了。 这样的美人竟然和沈浪有了一腿? 上天无眼。 不过对于朝堂之上的这些精英而言,美色只不过是权力的点缀而已。 稍稍一瞬间后,立刻转换了念头。 此女就是雪隐,就是当年姜离的义妹。 大炎帝国钦犯第五名啊。 沈浪这次是完了,真的要被诛杀九族了。 对于捉拿大炎帝国钦犯,除了晋国之外,其他国家并不积极。 可一旦被公开揭发,那天下诸国不积极也要积极起来。 要不然大炎帝国就会觉得,你是不是有什么别样的心思啊? 祝文华见到这个女人,也不由得一阵恍惚。 听说这个女人美丽,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让人着迷。 沈浪这个人渣,哪里配得上这样的神女? 不过就算是神女又怎么样? 我祝文华追求的是报仇,是权力。 你就算再是绝世美人,也要成为我报仇的利刃。 今日我祝文华注定要一战成名。 沈浪,就让我踩着你的脑袋上位吧。 祝文华道:“陛下,诸位大人,此时已经真相大白。此女便是大炎帝国钦犯雪隐,大乾王国伪帝主姜离的义妹。大炎皇帝有旨,一旦捉拿,可以递交炎京,也可以当场格杀。” “沈浪勾结钦犯,意图颠覆大炎王朝,俺大炎律,当诛灭九族。” 祝文华一边说话,一边展开十几年前大炎帝国的钦犯图像。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此女就是图上的这名炎帝国通缉犯。 国君宁元宪皱眉道:“来人,去传大炎帝国理藩院驻越国司所有官员,前来指认。” 这毕竟是大炎帝国的事,让炎帝国的使臣前来辨认是最正当不过的。 “是!” 黎隼公公真是劳碌命,又带着一队武士,前往大炎帝国理藩院驻越国司。 沈浪臀后鲜血淋漓,趴在担架上道:“国君冤枉啊,这个女人是我姑姑雪引,吸引的引,而不是隐居的隐。你们大家都看看啊,我姑姑今年才二十九岁,而大炎帝国钦犯雪隐已经四十几岁了,你们看看清楚,我姑姑像是四十几岁的人吗?” 确实不像。 但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这种大宗师是驻颜有术的。 她就是雪隐。 祝文华心中不屑,沈浪你把所有人都当成是傻子吗? 竟然这样公开指鹿为马?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要垂死挣扎? 不要做梦了。 你死定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 大炎帝国驻越国的使臣全部到场,四品以上总共有五人。 帝国大使云梦泽为首,另外四人都已经四五十岁以上,都是老理藩院了。 “外臣拜见越王!” 云梦泽双膝跪下。 大炎帝国和越国是互相承认的。 越王在大炎帝国,也属于顶级王族,仅次于如今的晋王和新乾王,楚王。 大炎帝国为尊。 下面五大王国:大晋王国,新大乾王国,大楚王国,大越王国,大吴王国。 当然,这些王国都是二十年前新封的。 之前大炎帝国之下,就只有一个王国,那就是大乾王国。 姜离不仅称王,而且晋升帝主,距离皇帝也只有半步之遥。 那一场惊天大战之后,炎帝国大获全胜,大乾王国四分五裂。 炎帝册封天下,一举册封了五个王国。 不过在国内,绝大部分臣子还是称之为国君,而不是称大王,表示宁元宪绝不忘本,这片基业是祖先打下来的,而不是炎帝赐予的。 “云大使请起。”国君宁元宪道:“这次召你们来,就是想要让你们指认一下,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大炎帝国钦犯雪隐,是不是伪帝主姜离的义妹?” 这还需要指认吗? 明眼人一眼就知道这是雪隐啊。 但祝文华知道,这个流程是一定要走的。 就像是后世杀人犯,就算当场被抓住,证据确凿,在法院彻底宣判之前也称之为嫌犯。 云梦泽看了沈浪的屁股,咧了咧嘴,摇了摇头。 “吾弟啊,戏演得有点过。” 沈浪:“哥,朝堂上的是话剧,就要过火,就要夸张。” 当然,两人这完全是眼神交流。 然后,云梦泽带着四个炎帝国使臣来到雪隐面前,仔仔细细观看。 甚至云梦泽还拱手行了一礼。 雪隐点了点头,这两人是见过面的,还是熟人。 还需要辨认个屁啊。 这就是雪隐,大炎帝国第五钦犯雪隐。 云梦泽来到国君面前,躬身拜下道:“大王,此女长得确实和雪隐非常相像。但她并非钦犯雪隐。”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了。 祝文华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眼睛瞎了吗? 这明明就是姜离的义妹雪隐,你竟然说不是。 所有人也一阵错愕。 祝文华下跪叩首道:“陛下,臣早有听闻,帝国大使云梦泽和沈浪关系莫逆,称兄道弟,他这是在包庇。臣肯定陛下派出使节,请大炎帝国派出一个老臣,或者一位皇子前来。” 这明明就是钦犯雪隐。 你沈浪想要借着和云梦泽的关系逃脱? 做梦! 大炎帝国皇族眼中容不得沙子,只要帝国派一个皇子过来。 沈浪你依旧要诛杀九族。 云梦泽,你竟敢暴毙沈浪,也是自寻死路。 帝国大使云梦泽朝着其他几位帝国使臣道:“诸位前辈,当年我虽然见过钦犯雪隐,但毕竟年纪还小,诸位年长,记忆深刻一切,请你们辨认,此女是不是我帝国钦犯雪隐?” 另外个帝国使臣都四五十岁以上了,仔仔细细看了雪隐之后。 纷纷摇头道:“不,这根本不是钦犯雪隐,哪有这么年轻啊。” 所有人更加震惊。 云梦泽信口雌黄,难道你们这些四五十岁的时辰也眼瞎?也胡说八道? 祝文华都急疯了。 你们眼睛瞎的吗? 这明明就是雪隐啊。 她是大宗师,驻颜有术啊。 沈浪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让整个帝国使臣给你作弊,这下子不但诛杀九族,而且要诛杀十族了。 顿时祝文华叩首道:“陛下,云梦泽是沈浪好友,他丧心病狂为沈浪暴毙,而且威胁收买了其他使臣,请陛下派人出使大炎帝国,让炎帝派人前来指认。” 国君宁元宪长长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道:“我看着也觉得不像,但却不敢保证,如今帝国的四位使臣说不是,那我也正式放心了。那此案真相大白了,此女根本就不是钦犯雪隐。” 这话一出,祝文华惊呆了。 在场许多大臣都惊呆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明明就是雪隐啊,帝国使臣颠倒黑白,怎么国君也你跟着指鹿为马呢? 唯有祝戎,苏难,王族宁启等等几个少数顶级权贵默不作声。 祝文华顿时觉得这个朝堂好黑暗啊。 众目睽睽之下指鹿为马啊。 连国君都在帮着沈浪颠倒黑白。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是我疯了,还是大家都疯了啊。 我要把官司打到大炎帝国去。 我就不信天下没有公理了。 沈浪此时装着艰难爬起身,一瘸一拐道:“我就说嘛,这是我姑姑雪引,根本就不是雪隐,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姑姑你回家吧,我一会儿就回。” 雪隐点了点头,然后飘然而去。 祝文华忽然嘶声道:“陛下,此女就是钦犯雪隐,就是钦犯雪隐啊。” 沈浪上前,对他又是拳打脚踢。 “你还敢污蔑我姑姑,你还想要陷害我?打死你,打死你……” 众人惊诧? 沈浪,你刚才不是被打烂屁股了吗?不是血肉模糊吗? 怎么现在大人这么利索了? 黎隼公公在边上眼珠都要爆出来了。 沈浪你别太过啊。 你动作再大一点的,屁股上垫着的沾血软甲就要掉下来了啊。 到时候,大家都难堪,就别怪我真打你了啊。 这次沈浪拳打脚踢,祝文华就感觉到痛了,直接被一脚踢中牙齿,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傻逼,我身边有大炎帝国钦犯雪隐这种秘密的消息,凭什么你祝文华区区一个七品御史能知道?当然是我放风给你的啊,不然你以为你能能拿到这种绝杀性的情报?” “别说在越国朝堂上,就算在大炎帝国朝堂上,炎帝见了也只会指鹿为马说这根本不是雪隐。” “今天有人要拼命把我捧上天,把我送去沙蛮族做使节,这群人正要出手呢,结果你冲出来救了我,谢谢啊祝兄,你真是好人啊,你们一家都是好人。” 顿时,祝文华完全惊呆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世界太黑暗了啊。 而国君此时也完全要气疯了。 沈浪,你太胆大妄为了。 刚才你打祝文华,还算是为了脱身。 如今再打祝文华,完全是藐视朝堂啊。 “放肆,放肆……”国君怒斥道:“黎隼,沈浪君前失仪,拉下去,杖责!” 于是,沈浪又被拉下下去。 “啪啪啪啪……” 沈浪装得凄厉惨嚎。 但是最后一下! “啊……” 这一声惨叫,几乎震耳欲聋。 因为真疼啊。 我操你大爷黎隼,你真打啊? 黎隼公公手拿着木杖。 小子,我忍你很久了,最后一下只用了三成不到的力量。 以后不要太嚣张啊。 咱家陪你演戏,结果你倒好,明明应该是被打得半死的,还生龙活虎去对人拳打脚踢。 你这是唯恐别人看不穿我跟你演戏吗? 你小子这么跳?以后谁还跟陪你演戏啊? ……………… 沈浪痛得满脸咧嘴,重新回到朝堂之上。 黎隼你这个老东西,这个仇我记住了啊。 竟然真的打我三分之一杖。 此仇必报。 定让你小小倒霉一下。 国君宁元宪道:“所谓钦犯雪隐一事真相大白,完全是子虚乌有。御史祝文华凭空捏造,颠倒黑白,哗众取宠,引发朝局动荡,剥夺所有官职,抓捕入狱,责令大理寺彻查到底。” 顿时,四名黑武士上前,直接摘下祝文华的官帽,剥夺他身上的官服。 直接将他拖走,前往大理寺监狱。 “陛下冤枉啊,冤枉啊……” “沈浪,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好凄惨! ………… 是啊? 这是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 雪隐每一次都说在赎罪。 不管和沈浪还是和钟楚客,都口口声声自己有罪。 她的身份确实是姜离的义妹。 但她还有一个身份,大炎帝国郡主。 当年她是听从大炎皇帝的命令,潜伏到姜离身边。 只不过后来,被姜离的人格魅力折服,背叛自己的使命,正式效忠于姜离。 那一场惊天大战失败,姜离暴毙。 整个过程非常复杂,波诡莫测。 姜离武功天下第一,王后也是天下第三。 又有谁能够杀得了这对夫妻? 为何会忽然暴毙? 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真相。 但不管怎么样? 姜离帝主败了。 而雪隐作为炎帝国的潜伏者,也被当成了有功之臣。 但是她没有返回炎帝国,直接宣布和家族断绝任何关系,宣称自己永远是姜离的义妹,并且口口声声说大炎帝国不义,用阴谋杀死帝主姜离。 炎帝国不好将这段秘辛公布天下,所以只能将她列为大炎帝国通缉犯。 但她毕竟是炎帝的堂妹,帝国亲王之女,而且还是奉命潜伏到姜离身边的有功之臣。 又怎么可能真正捉拿。 所以大炎帝国高层,还有天下诸国的顶级权贵,都明白这个秘密。 一旦见到雪隐,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浪为了阻止敌人要将自己送去沙蛮族的阴谋,所以将这个秘密杀手锏拿了出来。 一开始他找的是张翀的二儿子张洵,让他根据这个罪名弹劾自己。 把雪隐是钦犯的秘密泄露给了他。 结果,张洵立刻送来密信。 “沈公子,我们家的恩怨不是了结了吗?你千万不要害我啊!” 人家这么懂事,又这么聪明,搞得沈浪很不好意思。 不过张洵在密信中提了一句,祝文华刚进御史台,年轻气盛,英姿勃发。 于是,沈浪就把这个艰巨的人物交给了祝文华。 果然! 新晋御史祝文华迫不及待咬钩了。 得到雪隐是钦犯的秘密后,欣喜若狂,心想着总算能够将沈浪置于死地了。 总算能够将他诛灭九族了。 不过他没有资格上朝啊,于是他找到了御史大夫王承惆。 而这位王承惆大人,一天到达都想要干大事,掀大案,越是惊天的越好。 这样才能显得出御史台威风啊。 而偏偏以他的级别,还不知道雪隐所谓钦犯的秘密。 于是,他也迫不及待上马了。 关键,他也恨沈浪啊! 于是这就造就了今日朝堂上,沈浪第一战大获全胜。 此时沈浪发现。 敌人有时候用好了,比盟友好用啊。 盟友这东西,有些时候会坑死自己。 比如……大尻公主。 唉!不说也罢! ………… 国君宁元宪道:“这一折腾都要中午了,抓紧议事。玄武伯金卓剿灭海盗仇天危,拿下怒潮城,有开疆拓土之功,按例应该册封玄武侯,诸位若无意见,就这么办了吧。” 此时,沈浪外八字站了出来,如同螃蟹一般。 手中虚握,仿佛拿着一把屠刀。 还有谁? 还有谁敢来阻拦? 刚才的例子大家都看到了啊。 有人想要害我,结果被我打得半死,而且官职也丢了,直接被扔进了大理寺监狱。 想要和我沈浪为敌? 摸一摸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摸一摸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啊? 谁敢阻挡我家封侯,那就是我沈浪的敌人,一定不死不休。 我一定弄死他。 全场比较安静,没有人出列。 看来刚才沈浪那一战,确实把人有点吓到了。 你阴人太狠了。 国君道:“诸卿若无异议,那就这么定……” 此时,一个大臣出列,寒声道:“陛下,臣检举揭发玄武伯爵府密谋造反,证据确凿!” “陛下万万不可册封金卓为玄武侯!” “臣请陛下火速派遣黑冰台高手,捉拿金卓。” “臣请陛下集结东南之兵,收复金氏家族领地,收复怒潮城。” “沈浪入朝居心叵测,是为金氏家族谋反做掩护,臣请将他拿下。” “十万火急,否则将酿成惊天剧变。” “金氏家族勾结吴国,意图叛国谋反了,臣证据确凿!” 沈浪眼睛一眯。 又来了? 今天看来是要爽一个彻底了? ……………… 注:第一更大章送上,拜求月票,狂求支持,诸位大人出手相助,感恩涕零。 谢谢你我他它她和盧嗣來的万币打赏。 ------------ 第229章:大功告成!封玄武侯!姜离之太子  国君宁元宪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刻薄,虚荣,精致。 这听上去仿佛有些耳熟对不? 沈浪仿佛也有这种性格。 某种程度上,张翀明明有功,结果被他扔在大理寺监牢里面不明不白几个月,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出来。 南殴国战局不利,他就把出使羌国这么一个小小胜利吹成不世之功,为自己脸上贴金。 但他又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 啥都看得明白,但因为自私和虚荣,所以很多事情又喜欢装糊涂。 这种人当他喜欢你的时候,什么都好。 当他不喜欢你的时候,什么都厌恶。 而至少到现在为止,他挺喜欢沈浪的,而且越来越喜欢了。 沈浪精致聪明,没有野心,浑身都是毛病缺点,还不爱掩饰,而且还和他宁元宪一样虚荣。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沈浪才敢有很多癫狂之举。 比如在王宫面前传销一样叫众多大臣弹劾苏难,又比如今天在朝堂上殴打祝文华。 这样的越王,当然算不上是一代明君。 但谁规定君王就一定要做明君的? 明君多痛苦啊。 对于满清王朝来说,雍正也算是一个励精图治的中兴之主,结果才活了四十多岁,收获一生骂名。 他的儿子乾隆多虚荣,多自私,结果活了八十多岁,一辈子美滋滋,还把自己吹嘘为十全老人。 但对于臣子来说,是雍正难侍候,还是乾隆难侍候。 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是让人畏惧的君王,这爷俩杀的人也不相上下。 沈浪这么聪明,会越来越讨宁元宪的喜欢。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国君在某方面对沈浪也会尤其苛刻。 其中一样,就是金氏家族勾结吴国,这是绝对禁忌。 寡人知道你沈浪没野心,不打算谋反。 金卓这个人,寡人一点都不喜欢,但对他的性格和人品还是信任的。 之前的新政你们让寡人丢了颜面,到现在心里都不痛快。 但是既然无法出兵灭你金氏家族,那就只能释怀。 你沈浪就一点点立功,挽回寡人心中的芥蒂,弥补寡人心中的裂隙。 也正是因为如此,明明几个月前就该册封的玄武侯,国君硬生生拖到了现在,而且还要沈浪立下一个大功劳,在把这个侯爵之位册封给金氏。 一旦让国君发现金氏家族真的在勾结吴国,那他对沈浪所有的好感都会毁掉。 册封玄武侯的事情就会再起波澜。 所以沈浪一直和金卓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和吴国公然勾结,更不要摆出一副我要投靠吴国的架势来威胁国君。 那样就等于彻底撕破了脸皮,就等着为下一场大战而做准备吧。 而对于金氏家族的政敌来说,说金氏和吴国勾结打算叛国,也是阻止金卓封侯的杀手锏。 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拿出来。 一定要等到国君旨意眼看就要颁布了,这才杀出。 果然,这一下子就戳中的国君的逆鳞了。 他目光如电,朝着沈浪望来。 究竟怎么回事? 我拖着你金氏家族几个月没有封侯,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竟然公然勾结吴国来胁迫寡人了吗? 沈浪之前口口声声向他讨要玄武侯之位,国君并不在意。 这和小孩子要糖一样,并不让人讨厌。 但是寡人绝对不接受胁迫,寡人给你才是你的,寡人不给,你不能抢。 “于成柱?此事你可有证据?”国君寒声道。 这位官员沈浪还是第一次接触,但也听过此人名字,御史台中丞,级别比张翀还要高半级。 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大员了。 金氏家族和他无冤无仇,此人如此攀咬金氏,只有一个原因。 苏系! 他的背后是苏难。 国君道:“有证据,下官这里有金卓和吴王的书信往来。而且吴国三位大员秘密前往怒潮城与金卓谈判,分别是吴国宗正寺少卿吴蒙,礼部郎中朱业,鸿胪寺少卿王成严。” 这事是真的。 自从金氏家族拿下怒潮城之后,吴国的使者就一直没有断过。 如今,已经答应册封金氏家族为公爵了,而且答应出兵将整个雷洲群岛打下,交给金氏统治。 条件只有一个,金卓叛变,投靠吴国。 对方派来的使者级别越来越高。 前不久,竟然派来了三位大员秘密前往。 宗正寺少卿,直接代表吴国王室。礼部郎中朱业,代表吴国尚书台。鸿胪寺少卿王成严,负责外交谈判。 这个级别已经非常高了。 要知道这可是单方面的要求密谈,而非正式谈判。 “书信何在?”国君厉声道。 御史中丞于成柱递上一封密信。 “这是玄武伯金卓写给吴王的亲笔书信,不信可以验证笔迹。” 国君拿过这封密信,抽出来一看,顿时脸色剧变。 瞬间,整个朝堂阴云密布,仿佛随时都要电闪雷鸣。 “沈浪,你自己看看。” 国君猛地将书信扔来过来。 这么薄薄的一张纸,竟然如同刀刃一般,直接扔到沈浪的面前。 国君的武功不差啊。 沈浪捡起书信。 不需要看字迹,非常眼熟,几乎就是岳父金卓的笔迹。 尤其是金卓在弯钩的特点,一模一样。 寻常人根本无法辨认出来,甚至连沈浪自己都很难区别。 但通过智脑对照之后,就可以判断这不是岳父的笔迹。 现代地球,签名可以作为证据,因为在电脑的精密计算之下,常人笔迹是几乎难以模仿得一模一样的。 但就算如此,也有伪造签名大发其财的人,甚至还拍成了电影,就更别说这个世界了。 这是一个绝顶高手啊,模仿岳父的字迹,竟然几乎一模一样。 别说国君分辨不出,就连沈浪一下子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再看书信的内容。 内容也超级真实,看上去完全符合金卓的性格。 在信中金卓先是申明自己忠诚于越国,忠诚于国君,因为新政屠刀落在脖子上,生死存亡之际才有所反击,用计拿下怒潮城。但就算如此,金氏家族也不打算叛出越国,不打算重演艳州剧变。 在信的最后,金卓用非常谦卑的口气感谢吴王的厚爱。虽不能投靠吴国,但是愿意和吴国结下世世代代的友谊。 信中口口声声说不背叛。 但若这信是真的,在国君宁元宪眼中就是罪不可赦。 吴越两国是大敌。 再过十几日时间,又是吴越两国大王边境会猎的时刻了。 你金卓竟然说要世世代代和吴国缔结友谊? 你这不是叛国又是什么? 你这不是挟敌国自重又是什么? 沈浪看了一眼密信道:“这信是假的,我岳父根本就没有写过任何信给吴国。” 御史中丞于成柱冷笑道:“沈主簿,你说这信是假的?可有证据?这上面的字迹,分明就是玄武伯的,陛下可是认得玄武伯笔迹的。” 国君当然认得。 每次王族大喜,逢年过节的时候,金卓虽然没有亲临国都,但是都会送来贺表。 每年光奏折,就不下十几份,国君对金卓的笔迹当然熟。 沈浪道:“陛下,这封密信是假的,有人模仿了我岳父的笔迹。” 国君心中很复杂。 他当然知道这封密信假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作为君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再说他拖了金氏家族几个月不封侯,金卓恼怒,气急败坏之下和吴王书信往来,也是有可能的。 御史中丞于成柱:“沈浪,我只问你!吴国那三个官员,是不是去拜访过怒潮城,是不是曾经和金卓密谈过?” 沈浪道:“没错,那三人确实秘密出使怒潮城,而且是以海商身份秘密进入怒潮城。但是我岳父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们,更没有什么密谈。” 于成柱冷笑:“很多人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黑水台的间谍,明明看到吴国的这三个官员进入怒潮城主府,足足呆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要说没有密谈?谁相信?” 这件事也是真的。 吴国的这三个高官确实在怒潮城主城堡呆了一个多时辰。 但是……确实什么都没有谈。 他们当时的身份也没有揭露,只是随同其他海商一起进入怒潮城主府谈生意的。 金卓也确实没有见过他们。 事后,吴国这三个官员又故意暴露身份。 如今看来,这当然是一个阴谋。 这几个月吴国几次拉拢金卓不成,眼看着沈浪越来越讨得国君欢心。 吴国也气急败坏,用了这离间毒计。 你金卓不是忠诚于越国吗?你不是不想叛变吗? 那我就逼着你叛变。 不仅如此,越国境内还有某些大员勾结吴国,一起施展了这一场离间计。 沈浪冷笑道:“于成柱,如果我岳父写密信给吴王,这是何等机密之事?这密信又怎么会落入你们手中呢?” 于成柱道:“巧了!我越国在吴国有高级间谍,正要截取了此信。甚至还不止如此,你岳父身边也有忠诚于国君的义士,将这封密信的下落透露给黑水台,这才让我们成功截获了这封密信,也是天佑我大越,否则一旦金卓叛国,那将又是一场艳州之变,对我越国将是一个致命打击。” 呵呵。 于成柱又在沈浪心中栽刺,故意告诉沈浪,金卓身边有内奸。 但是这个内奸很有可能是不存在的。 敌人的这个毒计谈不上非常高明,也不算非常精密。 但是却非常恶心,非常致命。 因为国君多疑啊。 只要刺中这个逆鳞,刺中他敏感多疑的心,这毒计就算是奏效了。 你沈浪有什么办法证明这密信是假的? 不能! 御史中丞于成柱道:“陛下,吴国三位大员前往怒潮城和金卓密谈是真,金卓和吴王密信往来也是真,金氏虽然还没有叛变,但谋反之意已经昭然若揭,我不能及时制止,恐酿成巨祸啊!” 国君道:“于成柱,那么按照你的想法,应该怎么办呢?应该如何阻止玄武伯投敌呢?” 于成柱道:“玄武伯爵府世子金木聪,姑爷沈浪都在国都,陛下立刻将他们二人扣押为人质,逼迫金卓让出怒潮城兵防大权,一劳永逸,以绝后患。”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一阵低呼。 好歹毒的心啊。 这不仅仅是要阻挡金卓的封侯之路,还要断掉沈浪和金木聪生路啊。 一旦扣押沈浪和金木聪为人质,绝对会逼反玄武伯。 玄武伯一反,金木聪和沈浪的小命就难保了。 沈浪拜下道:“陛下,臣弹劾于成柱勾结吴国,离间我越国君臣之心,意图逼反我岳父,此人定是吴国奸细,请陛下杀他!” 御史中丞于成柱冷笑道:“沈主簿,你这是狗急跳墙吗?黔驴技穷之下,竟然反咬一口?我就问你一句,你可有证据说明金卓给吴王的这封密信是假?吴国三个官员秘访怒潮城,并且在城主府密谈一个多时辰是不是真?” “你金氏家族本就不干净,还想要清白?真是荒谬可笑!” 一众官员顿时朝着沈浪望去幸灾乐祸的目光。 此时你金氏家族就算跳进怒江也洗不干净了。 沈浪区区一个芝麻小官,竟然还想要和苏难斗? 苏难侯爵权势熏天,他自己根本不需要出手,随便派一个小卒子就能够拍死你沈浪,便能够让你金氏家族倒霉了。 沈浪当然知道这于成柱的背后便是苏难。 在羌国谋杀沈浪不成,苏难的阴谋攻势当然是一波接着一波,怎么可能会给喘息之机? 难不成还等沈浪站稳脚跟讨得国君欢心了再对付你? 怎么可能? 当然是沈浪一进国都立刻就动手,屠刀举起。 在朝堂上混,千万不要奢望敌人会留有余地。 国君望着沈浪,淡淡道:“沈浪,寡人答应过你的承诺,就一定会给。但是,寡人要明明白白地给。” 此时,国君反而比任何人都渴望金氏的清白。 他比任何人都迫切见到沈浪扭转乾坤。 因为他真是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他心中最不愿意见到金氏家族的叛变。 沈浪目光望向苏难侯爵。 只见他老态龙钟,精神不济,就仿佛要睡着一般。 这条老毒蛇,爪牙还真多啊。 偏偏这于成柱表面上可不是苏难一系的,看上去仿佛没什么关系。 不仅如此,这于成柱之前弹劾苏难多次,什么生活腐朽,奢靡无度。 表面上看,这两人仿佛势不两立。 沈浪冷笑道:“于成柱大人,你背后主子究竟答应了你什么啊?让你这么迫不及待前来送死?” 御史中丞于成柱道:“沈主簿,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金氏家族勾结吴国,已经证据确凿,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颠倒黑白。” 沈浪道:“陛下,想要证明我金氏家族清白,轻而易举!” 国君道:“中午了,寡人的肚子饿了,快些吧。” 沈浪道:“证据就在外面,请陛下传唤。” 国君挥了挥手。 他深深看了沈浪一眼,目光的意思非常明白。 你是一个精致人,不容易,千万不要让寡人失望。 片刻后! 沈十三捧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大傻背着一个更大的箱子进来。 沈十三进来之后,立刻跪伏在地上。 而大傻则呆呆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下跪。 “大胆,见到国君还不跪下?”殿内将军怒斥。 大傻望向沈浪道:“二傻,我要跪吗?” 国君目光望向大傻,好生惊愕。 然后见到他手腕上的祥云挂饰,这是他妹妹宁洁公主的。 这个傻大个,便是我越国问鼎天下武道之希望啊。 国君心机深,但是见到这样的憨人却很有好感。 “不用跪了,你好不容易长得那么高,就一直这么高下去吧,莫要矮了。” “诶!”大傻嘿嘿一笑。 御史中丞于成柱道:“沈浪,你说有东西证明你金氏家族清白?这就拿出来吧!” 所有人目光望向沈浪,也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这个时候,沈浪还有办法扭转乾坤? 怎么可能啊? 这个嫌疑根本就洗不清啊。 沈浪捂住鼻子道:“打开。” 沈十三目无表情地打开箱子。 国君目光一缩。 于成柱眼睛一睁,冷笑道:“就这么一个玩意,想要证明你金氏家族清白?真是可笑!” 沈浪淡淡道:“陛下,这是吴国鸿胪寺少卿王成严的首级。” 这话一出,众人轰然! 玄武伯,你够狠! 竟然直接杀了吴国的使臣,这岂不是自断后路吗? 不过,天下间再也没有比这更加能够证明金氏家族的清白了。 金卓本也不想杀,沈浪更不想杀。 但是吴国为了逼迫金氏家族,和越国权臣勾结使出了离间毒计,谋害金氏。 那就不要怪我金氏心狠手辣了。 于成柱脸色剧变。 情报中说得清清楚楚,这三个吴国官员在怒潮城主府所谓的密谈一个多时辰后,表明身份,然后立刻登船离去,安全返回了啊? 怎么竟然被抓了,而且还杀了一个? 国君眼睛猛地大亮,面露红光。 好! 好! 金卓伯爵果然不负寡人信任。 竟然如此杀伐果断,如此表明心迹,竟丝毫没有骑墙心态。 真是忠臣,毫无二心! 沈浪道:“陛下,吴国三位官员秘密潜入我怒潮城,意图策反我金氏家族重要成员,意图颠覆我大越对怒潮城的掌控权。我岳父发现了之后,立刻将三人扣押。鸿胪寺少卿王成严激烈反抗,不幸被格杀。另外两人,已经被捉拿下狱,听从陛下处置。” 接着沈浪躬身道:“此举恐怕会酿成吴越两国外交危机,臣岳父没有得到旨意,擅自杀人,擅自扣押吴国官员,请陛下降罪!” “哈哈哈哈哈……” 国君猛地起身,放声大笑。 “好!好!” “玄武伯果然是我越国之忠臣良将,寡人果然没有看错他。” “先王就曾经说过,金卓此人就如同玄武,又闷又硬,但人品却是绝对信得过的,关键时刻能够倚为栋梁。” “外交危机?吴国乃我手下败将,二十年前那一场大战,吴王一败涂地,割让给我大越九个郡,面对这位垂垂老朽,又有何惧?” “玄武伯没有半分罪过,反而有莫大功劳。” 紧接着,国君望向大傻道:“这个傻大个背后的箱子又是什么?” 沈浪道:“天降祥瑞,金氏家族不敢独占,特献来给陛下。” 国君道:“打开看看。” 大傻将箱子放下,沈浪上前打开。 众人不由得一阵惊呼。 哇! 好大的一只乌龟啊。 而且,这乌龟竟然如此威武,毫无胆怯猥琐之意。 寻常乌龟就算活了百年,也就是巴掌大小,眼前这只龟,竟然有一张小桌子那么大。 只怕有上百斤啊。 真正是一只逆天玄武啊。 其实这就是一只巨型鳄龟,足足有八十厘米,一百多斤。 沈浪让天道会花了很大的功夫从遥远的海外运来的。 就是在封侯的关键时刻,献给国君的祥瑞。 这是一个好祥瑞。 我玄武伯爵府虽然强大,但却毫无反意。 这只大玄武,我们都愿意献给陛下作为宠物。 忠诚之心,天地可鉴。 国君笑道:“沈浪,这可是你家的神物,怎么送到寡人的面前来了? 沈浪道:“越国的一切都是陛下的,包括怒潮城,当然也包括这只大玄武。” “哈哈哈……”国君笑道:“什么祥瑞不祥瑞的,寡人不信这个,不过你这大玄武确实罕见,朕不敢将它当成宠物,会专门给他建造一个池子,让他为寡人镇守王宫,辟邪镇鬼。” 然后,国君朗声道:“下旨!” 顿时尚书台和翰林院的几位官员,还有负责廷录的史官纷纷伏案。 “金卓忠诚果敢,正直无私,剿灭海盗,开疆拓土,于国有大功,特册封为玄武侯,钦此!” “怒潮城乃我越国之疆土,不容置疑,令金氏家族代管之,钦此!” 两份旨意拟定之后。 国君道:“这两道旨意不要耽搁,让宗正寺走一趟。” 然后,他的目光望向了宁启道:“王叔,要不然劳烦您亲自走一趟。” 册封侯爵是大事,需要派遣德高望重之人。 宁启王叔出列,躬身道:“遵旨,臣这就出发!” 接下来,两份圣旨直接用了大印,装入金匣内。 宁启王叔接过圣旨,丝毫不耽搁,率领队伍离开国都,前往玄武城宣旨。 至此,金氏家族统治怒潮城,尘埃落定。 金卓晋升玄武侯,大功告成! 不过浪爷在朝堂上的戏却还没有完成,还差最后一哆嗦呢。 “陛下,我岳父杀吴国鸿胪寺少卿已经过去好几日了,而这封密信上的日期,竟然是八天之前才送出的,这岂不可笑?” “我岳父先杀吴国使臣,然后写密信给吴王示好?” “这分明是吴国的离间毒计,而且和我越国权臣勾结在一起陷害我金氏。” “于成柱此人,定然和吴国有私下往来,否则怎么可能会有这封伪造密信?” “吴国三位大臣密谋前往怒潮城陷害我金氏家族,何等隐秘?为何于成柱知道得清清楚楚,他定是吴国奸细,意图逼反我金氏家族,颠覆我大越江山。” “此人,当诛!” 御史中丞于成柱脸色苍白,指着沈浪浑身颤抖。 “血口喷人,血口喷人!” “陛下,万万不可相信啊,臣对陛下之忠诚,可昭日月啊。” 国君厌恶地望向他一眼,寒声道:“将此獠拿下,关入黑水台大狱,彻查到底!” 竟然是黑水台大狱?而不是大理寺监狱? 黑水台,几乎相当于明朝的东厂加锦衣卫啊,是国君的一把屠刀,之听命于国君一人。 凡是有黑水台出手审讯的,都是惊天大案。 一旦进入黑水台大狱,完全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从中可见,国君对于成柱是何等震怒。 随着国君一声令下,两个黑水台武士上前,直接将御史中丞于成柱拖走。 “陛下,饶命啊,饶命啊!” “陛下,冤枉啊!” 沈浪竖起耳朵,想要听到于成柱喊一声苏大人救命啊。 但这于成柱始终没有喊出来,真是让人失望。 不过浪爷已经满足了。 今日一战,他独自一人,势单力薄,面对强敌恶毒攻势,却大获全胜。 此时他双腿站成外八字,仿佛一只螃蟹,手握屠刀,威风凛凛。 “还有谁?还有谁?” 满朝官员,低头肃穆。 无敌是多……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多么空虚。 此时,国君嫌弃瞥了沈浪一眼,淡淡道:“鸿胪寺主簿沈浪,咆哮朝堂,殴打官员,肆无忌惮,毫无礼仪,免去鸿胪寺主簿一职,回家闭门思过去吧。” 啊?! 沈浪一呆! 我……我刚才太飘了吗? 让国君都看不过去了? 国君淡淡瞥了沈浪一眼。 小子,别不知道好歹,有人想要你去沙蛮族送死,我这是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 沈浪刚刚回到家。 余家那个可爱的大丫头余可可就扑了上来,抱着沈浪的大腿,哇哇大哭。 不过只是干嚎,一点眼泪都没有。 沈浪真是怕了这个鬼精灵的丫头了,才三岁就能耍得沈浪团团转。 沈浪不由得将她抱起来道:“又怎么了?” 三岁的余可可指着两岁的妹妹道:“蜀黍,妹妹把你的画撕掉了。” 沈浪一看两岁的妹妹余兮兮,她胖乎乎的小手上正拿着一张被撕成两半的画像。 浪爷不由得一惊! 是神女雪隐的画像。 关键是这画像中的神女姑姑穿得很少很性感,只有一件透明的兜儿。 她马上就要走了,浪爷就连夜作画,做个纪念啊。 这幅画像我藏得很好啊,这个小丫头是哪里翻出来的啊? 这要是让神女姑姑看到了?多尴尬啊! 两岁的余兮兮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画像。 姐姐说让我闭眼睛,要给我好东西。 怎么我一睁眼,姐姐不小心撕掉的画,就出现在我手里了啊。 然后,小丫头嚎啕大哭:“叔叔,不是我撕的,不是我撕的。” 她是真哭,眼泪汪汪的,别提多可怜了。 沈浪看着大丫头余可可,你才三岁啊,就这么狡猾了? 而此时,旁边三个女人,尴尬地望着这一幕。 五王子宁政的妻子卓氏,小冰。 还有当事人雪隐。 ……………… 神女雪隐要走了! 她护送沈浪来国都,又呆了两天,就是为了帮助沈浪在朝堂上阴敌人一次。 钟楚客为了救她,去浮屠山找解药,至今还没有回来。 她必须去一趟浮屠山。 “今时不同往日,浮屠山不会对我怎样,浪儿你大可放心。” “不过,若是我和钟楚客都回不来,你就把大傻送去剑王李千秋那里。” 沈浪真是有些舍不得雪隐。 但是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他留不下来的。 他一直送,一直送,直接将神女雪隐送出了国都的几十里之外。 “好了,不要送了,再往西就不安全了。”雪隐柔声道。 沈浪涩声道:“姑姑一定要平安归来,得空了,要记得来看我。” 雪隐美眸落在沈浪上,温柔道:“你是个精灵一样的人儿,姑姑很喜欢,和你呆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是姑姑最快乐的时光。” 接着,她在沈浪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口。 然后,神女雪隐就要转身离去。 而就在此时! 西边远方,一个人影瞬间翩翩而至,几乎是瞬间就到了眼前。 他朝着神女雪隐拜下。 “姜冥,拜见长公主姑姑!” “二十年了,我终于再一次见到姑姑了。” “父王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姑姑的心结也应该解了。” 沈浪不由得一愕? 父王? 大乾王国帝主姜离不是没有儿子吗? 怎么忽然冒出来一个?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两更近一万六,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叩谢恩公。 谢谢厄运逆袭和没钱大大的万币打赏! ------------ 第230章:雪隐亵渎沈浪!张翀要死了! 神女雪隐一直都是温婉动人的。 相处这段时间下来,沈浪几乎从来都没有看过她有过任何恼怒的时候,永远都如同白雪纯洁,春风温柔。 甚至她要死的时候。 甚至是面对雪山神庙僧人恶毒挑衅的时候,她都显得非常平静。 而此时,她完全换了个人一般。 见到这个姜冥之后,她猛地拔剑直接刺去。 她的剑中,充满了绝对的杀气,必杀的意志。 唰唰唰…… 之前杀苦海头陀的时候,雪隐的剑就如同天外飞仙。 而此时完全就是狂风骤雨,滔天烈焰。 漫天的仇恨和怒火,全部倾注于剑上,疯狂地朝着姜冥狂洒而去。 那真是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这绝对是沈浪见过最高级别的战斗。 两个人就仿佛移形换影一般。 在整个地面飞速移动。 快到根本看不清楚, 沈浪唯有看到的就是两团人影,还有漫天的剑光。 短短两分钟。 雪隐就刺出了上千剑。 而那个姜冥也躲了上千剑,他一直没有还手。 他的身体始终距离雪隐的剑半尺左右。 然而,神女雪隐一剑都没能刺中他。 沈浪顿时完全惊呆了。 他的世界观甚至有点被颠覆了。 神女雪隐的武功有多高?沈浪是完全清楚的。 她的排名可比钟楚客更加靠前,而且她一剑秒杀了苦海头陀。 尽管中毒痊愈后,对她的武功造成了一点伤害,但依旧很逆天啊。 但此时刺出了上千剑,都没能奈何眼前这个姜冥,对方连还手一下都没有。 此人武功究竟是多高啊? 看上去,他也很年轻的样子。 神女雪隐收起剑,寒声道:“无冥,你不要在我面前提姜这个词,你不配!” 无冥? 沈浪终于知道来人是谁了。 大乾王国被灭了之后四分五裂,一部分被炎帝国割走,一部分被晋国割走,剩下的部分拆成了四个国家,最大的这个仍旧是乾国,被称之为新乾国。 而这个新乾国,依旧比越国还要大。从中可见,当年的大乾帝国是何等之强大,何等之广阔。 如今新乾王国的国君名叫赢广。 而眼前这个无冥,便是新乾王国的太子赢无冥。 他为何自称姜冥? 这就是沈浪所不知道的秘辛了。 如今的新乾国大王赢广,曾经叫姜广。 大乾先王姜冶出访大炎帝国返回的时候,在路上捡到了一个弃婴。 这婴儿额头上仿佛长着一只角,模样怪异,所以才被丢弃。 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姜冶就将这个婴儿抱回家养大,取名姜广。 这个孩子和姜离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姜广文治武功都非常出色,深受先王姜冶器重,收为义子。 当然了,那几十年完全是姜离的世界,任何人都被他衬托得黯然无光。 姜广也不例外。 这二人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姜离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光芒四射,战功赫赫。 而等到他登基为王的时候,更是吊打四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周围诸国在他的铁蹄之下瑟瑟发抖。 仅仅不到十年时间,姜离连灭梁国,齐国,中山国,卫国。 大乾帝国的疆域扩张了好几倍。 几乎整个东方世界都被他的光芒掩盖。 而这位义弟姜广,便始终追随在他的身边,成为了他的绝对心腹,第一嫡系。 姜离称帝主的时候,三个亲弟弟只封了公爵,唯独把姜广封王。 姜广本是一个要冻死的弃婴,遇到姜氏之后,竟然一举封王。 如此造化,如此恩德,百年不遇。 二十年前,大乾王国和大炎帝国大决战。 这一场决战,将决定整个东方世界的命运,将决定谁会成为半个世界的主人。 姜离屡战屡胜,兵锋直逼炎京之下。 然而一夜之间,帝主姜离夫妇暴毙。 此事一直到现在都是绝世谜团。 姜离绝对的天下第一高手,姜离之妻大乾天后是天下第三高手。 世界上还有谁能够杀死这对逆天的夫妻?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 姜离夫妻死了之后。 姜广就成为了大乾王国的最高统帅。 他本应该继承姜离遗志,要么继续战斗下去,要么率军返回大乾王国,在姜氏王族寻找一个出色子弟继承王位,并且忠心辅佐,为恩主守住这份基业。 然而……他直接选择了叛变,投靠大炎帝国。 姜离夫妻暴毙,姜广叛变。 大炎和大晋两支大军夹击,致使大乾王国的百万大军,近乎全军覆灭。 大炎帝国皇帝笑到了最后,成为了天下至尊,东方共主,万王之帝。 强盛无比的大乾王国分崩离析,被肢解为四个国家。 叛徒姜广成为了新大乾王国的国君。 这个本应该冻死的弃婴,登上了人生的巅峰,成为一国之主。 大炎帝国皇帝赐姜广新姓氏,赢。 从此姜广成为了赢广,而他的儿子姜冥,也变成了赢无冥。 那为何这个赢无冥称姜离为父王? 因为他不仅仅是姜离的嫡传弟子,而且还是姜离的义子。 这也能够证明为何他年纪轻轻武功就如此之高了。 雪隐是姜离的义妹,这辈子她最最痛恨之人,就是赢广(姜广)父子。 若不是先王姜冶,你赢广早就冻死了。 姜离陛下对你何等器重?不但将你倚为心腹,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结果你却无耻的背叛了陛下。 如今还堂而皇之地成为了新大乾王国的国君,成为大炎帝国皇帝的忠犬。 “赢无冥,你们父子都是乱臣贼子,不要再提姜字,不要再提。”雪隐泪流满面。 只有这个时候,强大的神女才显得脆弱。 赢无冥叹息一声道:“姑姑,姜氏王族已经被杀光了,若我不姓姜,天下已经无人姓姜了。” 这话可真是不假。 姜离死后,大乾王国灭亡之后,大炎帝国皇帝将所有姜氏王族杀得干干净净。 不管再远的偏系,全部杀光。 没有人统计皇帝究竟杀了多少姜氏族人。 至少超过两万。 从此之后,不要说姜氏王族,就连姓姜的人都没有了。 皇帝不但封禁了《东离传》,连姜这个字都封杀了。 最惨的是姜离唯一的儿子,还在肚子里面就已经离开了世界。 “叛贼无冥,你得到了陛下的真传,我……我杀不了你。”神女雪隐热泪盈眶,嘶声道:“滚,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要脏了我的眼睛。” 赢无冥恭敬行了一礼,然后离去,朝着越国国都而去。 他当然不是为了专门来见雪隐的,而是来拜访越国国君,有重要事务。 当时姜离称霸天下的时候,可谓是粉丝无数。 如今越国的国君宁元宪年轻的时候,便就是姜离的粉丝。 姜离说过,他的儿子以后要迎娶天下所有的公主。 宁元宪当时刚好生了女儿宁寒。 宁寒五岁多时,宁元宪带着她去访问大乾王国。 当时他就笑着问道,姜陛下您当时说过的玩笑话,还算数吗? 而当时姜离的妻子刚刚怀孕。 姜离抱过宁寒,觉得这个女娃长得是真美,而且天赋惊人的高。 于是他霸气地说,这个女娃,我儿子娶定了。 于是,姜离孩子还在肚子里面,甚至男女都不知道,就直接和宁寒定下了亲事。 所以母老虎宁焱口口声声说羡慕宁寒公主,还能做这样的寡妇,她想做寡妇都做不了。 而宁寒也因为这段婚约,选择远走海外,避开是非。 当然! 宁元宪也因为这个口头的婚约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姜离暴毙之后。 宁元宪的王后被废,不久之后便郁郁而终。 祝氏这才成为了宁元宪的王后,她的儿子成为了太子。 因为祝氏不仅仅是越国名门,还是大炎帝国名门。 立祝氏为王后,就是宁元宪对大炎帝国的妥协。 ……………… 赢无冥离去之后。 神女雪隐朝着大傻道:“大壮记住这个人,以后打死他。” 大傻不由得望向沈浪。 沈浪用力道:“对,打死他。” 大傻用力点头,这件事情他记住了。 “浪儿,姑姑没有本事,杀不了这对父子。”雪隐悲声道:“所以只能躲在这大雪山之中逃避现实,并且去寻找那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 这话让人又听不懂。 “好了,姑姑走了,赢无冥这个人你暂时不要惹他。” 沈浪点了点头。 说实在的,他现在和赢无冥还是太遥远了。 双方根本就没有利益纠葛。 雪隐道:“你放心,琅郡那边的事情,我会为你办妥的。” 沈浪不好意思道:“姑姑,你纯真善良,这件事情会不会突破你的底线?” 雪隐摇头道:“不,姑姑一点都不纯真?我之所以拯救万民,根本不是因为我善良,而是因为我在赎罪,我在积德,然后去追求那一丝无比渺茫的希望,我真的是一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狠毒女人。” 沈浪不由得一愕。 狠毒女人? 姑姑你明明圣女一般纯洁温柔,怎么会是狠毒女人。 雪隐望着沈浪道:“浪儿你很聪明,但是千万不要被太美好的事物所迷惑。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完美的东西,女人更是如此,越是完美的女人就越是假的。姑姑也不例外,二十年前我就是一个狠毒的女人,我一点点都不圣洁。” “我只是为了赎罪,为了积德,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然后,神女雪隐飘然远去。 而沈浪彻底石了。 这绝对不能怪沈浪。 神女雪隐仿佛为了证明她自己的话,直接在沈浪袍子内抓了一把。 沈浪不由得一阵阵头皮发麻。 这太颠覆了啊! 这还是我认识的雪隐呢?她刚才亵渎了我? 女人真是太复杂了。 沈浪此时感觉到,自己才发现了神女雪隐的冰山一角。 ……………… 今天难得很宁静。 沈浪和五王子宁政对弈。 “沈浪,你说的那件事情是认真的吗?”宁政问道。 之前沈浪和宁政说过,要让他出任白夜郡太守。 沈浪道:“当然,殿下做白夜郡太守,我做镇远城主。我们两人取代张翀,成为新政旗手。到那个时候,天下肯定特别精彩。” 何止精彩,简直整个下巴都会吓掉。 你沈浪之前还在对抗新政,还是老牌贵族的代表,如今摇身一边成为新政旗手。 太荒谬了啊。 宁政道:“这事我还是觉得离奇,很难。” 沈浪道:“国君如今最大的失利是什么?不是南殴国战局,那边起码我们还占据上风。他最大的失利就是新政受挫,如果殿下能够扛起新政大旗,他应该会非常高兴,甚至会很激动。” 宁政摇头道:“我没有那个本事。” 沈浪大言不谗道:“我有啊,您为我保驾护航就可以了。只要我们灭掉苏氏家族,这就是新政最大的辉煌。” 沈浪的立场,就是没有立场。 他只做对自己,对金氏家族有利的事情。 宁政道:“想要让新政继续下去,并且对苏氏开刀,首先要让苏难下台。” 沈浪道:“对,要让苏难下台!” 宁政道:“这更难。” 是啊,这超级难。 越国朝堂三足鼎立,太子,三王子,中立派系。 而苏难是中立派系的巨头,绝对根深蒂固,权势熏天。 相比而言,沈浪就只是一个娇嫩的小草,而苏难则是苍天大树。 沈浪这颗小草想要扳倒苍天大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快了!”沈浪道。 宁政不由得一愕道:“什么快了?” 沈浪道:“苏难倒台快了。” 宁政惊诧,不可思议地望着沈浪。 现在完全看不到迹象啊,苏难在朝中依旧是如日中天,完全没有一点颓败之势啊。 宁政道:“莫非你手中有对付苏难的杀手锏?” 杀手锏? 并没有的! 当然沈浪手中有一份伪造的密信,就是当时苏翦侯爵要拉着金氏家族一起投靠宁元武的密信。 当时苏剑亭冒天下之大不韪,率领西域高手去攻打苏氏家族,就是为了夺取这封密信。 但这玩意谈不上杀手锏,用来锦上添花还可以,但想要作为致命武器是不够的。 所以宁政完全无法想象,沈浪只是区区一个芝麻小官,在朝中没有一个党羽,如何扳倒苏难这个大权臣。 甚至沈浪现在连芝麻小官都丢了,在家闭门思过呢。 想要扳倒苏难,真是有些蝼蚁撼树的感觉。 沈浪道:“殿下,我若主动去攻击苏难,或许会小有战绩,但绝对无法造成致命一击。我手中的力量太弱了,在朝中完全没有根基。” 宁政点头。 沈浪继续道:“但是最危险的时候,也是最好的机会。当敌人握刀捅向你的时候,也是最好的反击时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便可以瞬间反杀。我和苏难的胜负决战,马上就要降临了。” 宁政依旧听不大懂。 此时,两个粉妆玉琢的小丫头摇摇晃晃过来了。 大丫头直接爬上沈浪的腿上坐下,小丫头直接爬上宁政的坐下。 “蜀黍,你们干嘛呢?”余可可问道。 沈浪真是怕了这个小丫头的,每日天不亮就带着妹妹冲进房间,在他床上乱蹦,唧唧咋咋地喊着蜀黍起床了,蜀黍起床了。 要是还不起床,她们就直接掀被子。 她不是要找沈浪玩,而是觉得她们都起床了,别人就不可以睡觉。 一旦把沈浪叫醒之后,她们就跑了。 “下棋啊。”沈浪道:“怎么不找肥哥哥玩了啊?” 肥哥哥当然是金木聪。 余可可道:“肥哥哥生气了。” 沈浪道:“他为什么生气啊?” 余可可道:“我说白蜀黍也有老婆,黑蜀黍也有老婆,为什么胖哥哥就没有老婆,然后他就生气了。” 唉! 金木聪能不生气吗? 他最脆弱的内心直接被小丫头戳伤了。 金木聪肥宅,你到现在都没有妹子! 越是童言无忌,越是伤心啊。 余可可说的白蜀黍就是沈浪,因为脸白。黑蜀黍就是宁政,因为脸黑。 余可可又问道:“叔叔,你们在干嘛啊?” 沈浪再回答一遍道:“下棋啊。” 小丫头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这密密麻麻的黑白棋子,忽然道:“蜀黍,这是什么?” “棋子。” “可以吃吗?” “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吃吗?” “真的不可以。” 余可可觉得沈浪在骗她,于是她朝两岁的妹妹道:“妹妹,你吃一口,看好不好吃。” “好!”余兮兮傻乎乎地拿起一个围棋往嘴里塞,直接用乳牙嚼。 她动作太快了,宁政都来不及拦。 围棋多硬啊,而余兮兮才两岁多,满口都是白嫩的小乳牙,这一咬下去疼坏了。 她精致的小脸蛋又呆了一下。 然后哇地嚎啕大哭。 宁政赶紧将她小嘴里面的围棋掏出来,然后看她小牙齿有没有受伤。 还好没有受伤。 卓氏听到哭声赶紧过来,将余兮兮抱走。 沈浪无奈地看着怀里的余可可。 这小丫头太坏了啊。 每次都坑你妹妹啊。 兮兮也太傻了,每次都被姐姐坑。 见到沈浪的目光,余可可觉得自己要挨骂了,赶紧从沈浪腿上滑下来。 “这东西真的不能吃呢。” 然后,她飞快地逃了。 不过还没有逃出多远,一把被小冰抓住,隔着裤子打屁屁。 “坏丫头,又欺负妹妹。” 然后,又传来一阵嚎啕大哭,不过依旧是干嚎没眼泪的那种。 于是,沈浪和五王子宁政继续。 宁政道:“你和苏难在朝堂上的决战,是激烈缠斗,还是瞬间定胜负?” 沈浪道:“瞬间定胜负。” 宁政道:“什么时候?” 沈浪道:“快了,很快了!” ……………… 太子的香阁内。 祝戎总督道:“殿下,如今金卓已经册封玄武侯,而且陛下也非常高兴。” 太子依旧把玩手中的玉雕,没有说话。 祝戎道:“此时正是营救张翀的最好机会,殿下只要开口,陛下应该会释放张翀。” 太子展颜一笑。 昭颜道:“在祝大人眼中,张翀或许很重要。但是在殿下眼中,却又比张翀更加重要的事情,战略优先级更高。殿下也是金口,每一句话都很珍贵。” 这倒是不假。 太子毕竟是国之少君,分量非常重。 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向国君的每一个请求,都必须慎之又慎。 张翀是祝戎的心腹,却不见得是太子的心腹。 在太子眼中,还有好几件重要事情排在前列,张翀之事还要朝后面靠一靠。 再说张翀虽然也算太子一系,但他忠诚的毕竟是国君。 当然还有一事让太子很不痛快。 之前他赐牌匾给徐光允,徐绣天南。 结果呢? 徐家灭了。 如今徐家仿佛要东山再起的意思,但是徐芊芊却投靠了金氏家族。 这不是打脸吗? 祝戎道:“殿下,张翀乃国之干臣,如今正是殿下营救他的最好时机,他定感激涕零,为殿下效死。” 太子宁翼微笑道:“舅舅,我心中有数。” 祝戎离去之后,太子问道:“那个徐芊芊,果然投靠了沈浪,投靠了金氏家族了吗?” 昭颜道:“是的,而且沈浪那个色/中/恶鬼,如何会放过徐芊芊这种绝色,两人恐怕已经勾搭成奸了?” 太子道:“我赐徐家的那块徐绣天南的牌匾还在吗?” 昭颜道:“应该还在。” 太子道:“去取回来吧。” ……………… 张翀在大理寺监狱,已经呆了小半年了 这个人真的仿佛就被彻底遗忘了一般。 他的二儿子张洵,依旧每天都在大理寺外面跪着。 一开始很多人还震惊,此子也太孝顺了吧。 后面很多人还是震惊,此子太会演戏了吧。 而现在,大家见惯不惯了。 大理寺的官员都把张洵当成雕像了,跟门神一样。 每天晚上来,每天早上走。 你真牛啊,跪着睡觉的神功算是被你炼成了。 还有膝盖大法也绝对是被你炼成了,你张洵的膝盖现在肯定比石板还要硬。 但是现在,谁也没有把张家当一回事了。 张翀大儿子在平南将军帐下,正在南殴国战场作战,位置也不是特别高。 二儿子张洵,更加只是御史台的一个六品御史而已。 本来张翀是新政干将,国君心腹,眼看就要冉冉升起了,结果折戟于玄武城。 如今看来这辈子都要呆在大理寺监狱里面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几天前国君也非常愉快地册封了玄武侯,按说已经气消了啊。 但张翀依旧没有释放,看来此人是彻底没有指望了。 …………………… 国君对张翀的情绪非常复杂。 他敬重张翀的品行和本事,但是却不怎么喜欢这个人。 就如同他敬重金卓,也不喜欢他一样。 他喜欢的是沈浪这种人,很懂事很聪明,很精致也很骄傲。 不过沈浪如果入朝为官,很大概率会成为奸臣吗? 大部分君王真心不喜欢那种有本事却表现得铁骨铮铮的那种人物。 而张翀就是这样的人。 被捕下狱到现在,张翀都没有写过一份认罪供状。 你就算坐牢了,也可以写奏折啊。 但是没有,一份都没有。 张翀写过很多认罪奏折,比如怒潮城失利,比如怒江郡新政的失败。 但全部是公事。 下狱之后,他更像是怄一股气。 我张翀从未贪腐过国库一个铜币,为何要把这罪名栽到我头上? 换成其他懂事的官员,知道国君迁怒之后,当然是不断求饶。 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陛下说臣贪污,那臣就是贪污了。 不说别人。 沈浪就动不动来这一套,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前缀可以换成娘子,岳父大人等等。 而张翀却仿佛硬要和国君争一口气。 一句讨饶都没有,所以就算国君消气了,也依旧没有释放他。 太子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始终没有开口求情。 你张翀不求饶,我就向父王求情,岂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然而张翀真心在官场上捞过钱。 他是需要钱,而且也弄了很多钱,但没有一个金币是贪污军饷,贪污国库。 他堂堂太守,为了钱都和徐光允一个商人联姻了,已经算是自污了,你还要把贪污国库的罪名栽到我头上? 绝对不行! 我张翀绝对不能背负这个污点。 所以,双方就僵持到了现在。 ………… 国君在卞妃的宫中。 怀孕三个多月,肚子稍稍隆起了。 卞妃长得不算美,但是很柔和,充满了书卷气。 宁元宪慵懒地躺在卞妃腿上,听着卞妃念书。 念的竟然是《金X梅之风月无边》。 国君也喜欢看这本书,觉得写得很好。 他已经读过两三遍了,但尤其喜欢听卞妃念。 卞妃是绝对的优雅淑女,听她嘴里念出那些艳戏,国君觉得尤其有味道。 这也算是夫妻之间的闺房之趣了。 念完第九回。 “今天就到这吧,别累坏了。”宁元宪道。 卞妃道:“这第二部什么时候出来啊?” 宁元宪道:“谁知道呢?沈浪这个混账每天无所事事,压根没有要写书的意思,他当时写这本书是为了害徐光允和徐芊芊,现在徐家几乎被灭门了,徐芊芊几乎成为他的外室了,他就懒得写书了。” 卞妃笑道:“这小子真是促狭刻薄。” 刻薄用在这里,不见得是坏词。 在国君眼中,宽容反而不见得是好词。 你心胸那么宽广做什么?有什么野心啊?胸怀天下啊? 宁元宪道:“谁说不是呢。” 而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不急促,却焦灼。 这就是黎隼大太监的本事了,光脚步声就能让国君听出意思。 “怎么了?”宁元宪不耐烦道。 黎隼道:“陛下,张翀怕是要不行了,快死了!” 国君猛地就要做起,但生生止住了动作。 因为卞妃就在边上,他要是动作太猛,岂不是会撞了她。 于是,他生生停在那里,寒声道:“是真的,还是在做戏?” 此言一出,宁元宪刻薄寡恩显露无遗。 人家都要死了,你第一时间确实质疑张翀在作戏。 黎隼大太监道:“千真万确,他快死了,时间不多,就在今夜了。” ………… 注:第一更七千字送上,昨夜又失眠了,不过这章感觉还不错!拜求诸位大大支持,月票好需要呢,泪求之! ------------ 第231章:沈浪救张翀!奇迹!徐芊芊的男人  (年终盛典助力卡有的话可以投给我呢,鞠躬了) 张翀是国之干将,这一点国君宁元宪是非常清楚的。 此人以后也是要大用的,所以当然不想他死去。 “前几日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不行了呢?”国君怒道:“是有人害他吗?” 大宦官黎隼道:“不是,他患了绝症,烈性肠痈。” 顿时国君目光微微一缩。 肠痈! 在这个世界是无治的绝症。 不管是慢性还是急性的,都基本上必死无疑。 这个病不太常见,但也不是很罕见,王族内都有人得此病而死。 不说别人。 就宁元宪的上一任原配,也就是宁寒的母亲,得的也就是这个病而死。 那是宁元宪最爱的一个女人。 眼前卞妃,便有几分她的气质。 可惜啊…… 就因为和姜离一个口头的婚约。 为了王位,为了越国的江山,他就废掉了那个原配王后,立祝氏为后。从而导致这个原配夫人郁郁寡欢,自禁于冷宫之中,得了肠痈而死。 他此时仍旧能够记住,那个女人得了肠痈的时候是何等的痛苦,何等的绝望。 熬了几天几夜后,就死了。 此时宁元宪真是有些后悔。 自己不应该和张翀这样的忠诚臣子怄气的,早一两个月就该将他放出来。 肠痈这个病要么是因为爆食,要么是因为忧虑痛苦淤积而成。 张翀这几个月在大理寺监狱里面的心境,应该和当时他那个原配王后是一样的吧。 一个是无缘无故被废后,幽禁于冷宫之中。 一个是明明有功之臣,却被囚禁于大理寺,还背上了贪污国库的罪名。 若是早早将他释放出来,料想不至于得此绝症。 “下旨,将张翀释放归家,派御医前去治疗。” “是!” 国君明明知道派遣御医去治疗已经无效了,但还是派去了。 至少让张翀能够死得瞑目。 黎隼走了之后,国君又重新躺回到卞妃的大腿上。 “烟儿,你说寡人是不是特别刻薄寡恩呢?”国君问道。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 你说不是,显然是在撒谎。 你说是,国君心里又会不痛快。 卞妃伸手抚摸宁元宪的眉毛,温柔道:“臣妾宁愿夫君刻薄寡恩一些,免得委屈了自己。” 宁元宪动情,抱住卞妃的腰身,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轻轻吻了一口。 上天保佑,给烟儿一个孩子。 ………………………… 张翀被抬回了家,已经彻底瘦脱了形状。 这几个月他在大理寺监狱内虽然没有受到什么酷刑,但也受够了冷暴力。 每日的饮食糟糕至极。 而且他这个肠痈几天之前就发生了,但大理寺的牢头却讽刺他是在做戏。 想要找大夫看病?可以啊,给钱就行。 除了黑水台的监狱,天下任何监狱都一个德行。 别管你再大的官员,只要进入了我这监牢里面,那就是孙子,不管干什么都要掏钱贿赂。 当然,如果你要是会起复的话,这些牢头不敢虐待你,甚至还会来烧一烧冷灶。 张翀刚进大理寺监狱的时候,那些牢卒和牢头纷纷过来巴结,想要结一个善缘,也算雪中送炭不是? 结果几个月时间过去了。 国君仍旧对张翀不闻不问,根本就没有机会翻身了啊 那大家还客气什么啊。 牢卒和牢头开始敲诈要钱。 张翀怎么可能会给? 于是,就受到这些小人的冷虐待。 腹中剧痛好几天,直接痛得昏厥过去,高烧不退,牢头这才慌了,赶紧报了上来。 大理寺的大夫过来检查之后,直接就判断是肠痈。 “等死吧!” 张翀之前毕竟是堂堂太守,几人赶紧将他病情上报给了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也犹豫了很久。 要不要等张翀死了之后再上报国君,这样一了百了。但他终究还是没有那样做,耽搁了几个时辰后,报入宫内。 就这么一耽搁,好几天过去了。 张翀已经奄奄一息,生命垂危。 …………………… 几个御医轮流给张翀诊治。 “确是烈性肠痈,已经快要烂完了。” “高烧得这么厉害,已经没有什么神智,而且不断寒战,还有黄疸。” “已经不治了。” 几个御医共同判断。 “二公子,准备后事吧。” 御医朝着张洵道。 而此时张洵,跪在床边上发呆,整个人仿佛已经失去了反应。 “二公子,要不要我们开一些麻醉散,让令尊服下之后,没有痛苦中离去?” 张洵摇摇头道:“不用了,父亲就算要去,也要清醒地去。” 御医心中冷笑,张翀此时高烧得吓人,早已经不清醒了。 “二公子节哀。”御医道。 然后,几个御医纷纷离去回宫禀报。 其实,他们来就表示一下国君的态度而已,所有人都知道肠痈无治,来了也是白来。 等这些御医走了之后,张洵的泪水方才缓缓落下。 这个时候他已经痛苦到麻木了,已经开始怀疑一切了。 当时三弟张晋死去,已经然给他感觉到锥心之痛。 如今父亲张翀又要离世,张洵的世界几乎都要崩塌了。 无边无尽的绝望! 这种绝望的清晰,几个月前就渐渐开始了。 张翀刚刚入狱的时候,张洵还抱有很大的希望,希望国君只是一时之气。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不敢抱有希望了。 父亲在国君心目中的分量或许太低了。 而且他还不愿意认罪讨饶,国君怎么可能会为他妥协? 现在,他终于绝望了。 父亲,您这一辈子值吗? 那些庸官贪官,安享荣华富贵。 您为了国君呕心沥血,结果却遭此下场。 当年国君要推行新政的时候,这些官员又有哪一个人愿意做出头鸟,又有哪一个愿意去得罪人? 还不是您挺身而出。 结果现在呢? 庸碌无为的人反而高枕无忧,真正做事的人却遭遇横祸。 这种忠君还值吗? 但不管张洵如何悲愤,如何绝望,都已经没用了。 张翀早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昏迷。 已经高烧到一个吓人的温度,而且浑身发黄。 枯瘦身体不断战栗。 张洵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紧紧握住父亲枯瘦的手,跪在床边上一动不动。 就只能这样等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等着他世界的崩塌。 而他的妻子,两个孩子都在房间无声的哭泣。 他两个孩子还小,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甚至太不懂得死亡是怎么回事。 但是却能够感觉到凄凉,绝望,恐惧。 张翀在怒江郡排场挺大,毕竟是封疆大吏。 但是张洵只是一个六品御史,俸禄很低的,家中就只有一个老仆,两个老妈子。 此时一家几口,望着垂死的张翀。 无比凄凉! 因为国君还没有为张翀平反,所以还没有一个官员登门。 祝戎关心张翀,但他毕竟是天南行省大都督,绝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国都。 所以张翀临死之时,都没有一个人上门相送。 张洵停止了哭泣,就这么握着父亲的手,静静等待。 妹妹张春华来不及赶回了。 大哥在南殴国战场,也赶不回来了见最后一面了。 就只有他一人,送别父亲最后一程。 此时,老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道:“二公子,沈浪和宁政王子来访。” 张洵一愕,稍稍有些不敢相信。 父亲张翀临死之际,来相送的竟然是曾经最大的敌人吗? 然后,他起身擦拭泪水,走了出去,躬身拜下道:“拜见五殿下,见过沈兄……” 就算万分悲痛之下,张洵行礼依旧一丝不苟。 沈浪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沈十三,黄凤等人,背着一个大箱子。 “来不及解释了。”沈浪道:“张洵兄,我刚刚听说令尊得了肠痈,所以赶来治病。” 张洵一颤,震惊望向沈浪道:“沈兄,肠痈是绝症,竟然能治吗?” 沈浪点头道:“我先看看。” 在现代社会,肠痈就是阑尾炎。 烈性肠痈就是急性阑尾炎,如果不及时手术治疗,引发各种并发症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这个手术不算难做,甚至每个县城里面的二甲医院都能做。 但这是一个不难的手术,却不是一个小手术。 因为要切腹,要割掉发炎的阑尾。一旦引发了其他并发症,剧烈炎症,还要做相关治疗。 而在这个世界,没有抗生素。这种手术可能随便一个感染就会要了性命。 沈浪进入房间之后,再一次见到张翀几乎不敢相认。 他本来就瘦,此时更是几乎皮包骨头了。 原本头发只是白了几分之一,而此时几乎全白。 张翀虽然是一个文人,但武功还是很高的,腰杆永远是笔直的。 而此时竟然蜷缩成一团,好像矮了一大截, 沈浪心中嘘吁。 国君这人,真正是刻薄寡恩。 当时张晋之死,怒潮城之败甚至都没能让张翀腰杆弯下。 而区区几个月的心理折磨,却让张翀蜷缩成一团,变成了这幅模样。 接着,他赶紧用X光检查张翀的腹部。 当然是急性阑尾炎,已经肿大得不成模样了。 更严重的是各种并发症,都已经开始了。 伸手摸了一下张翀的额头,好烫。 超过四十度的高烧。 一般来说急性阑尾炎是不会发高烧的,除非是并发症引起。 “令尊被拖延了好几天,大理寺这群恶吏真是该杀,竟然隐瞒了好几天不报,如今已经是病入膏肓了。”沈浪道。 张洵本来已经干涸的泪水,再一次滚滚而下。 沈浪道:“如今我也完全没有把握治好令尊,大概只有三成吧,甚至三成都不到。” 张洵一愕。 竟然有三成?此时就算有一成的可能性,他都已经感恩涕零了,更何况是三成? 如果换成其他人,断然是万万不信沈浪的话。 但张洵相信。 因为此人曾经是父亲最大的对手,看似荒诞不羁,实则从不虚言。 他说过的话,全部都实现了。 顿时,张洵直接跪下叩首。 “不管能否救活吾父,沈兄的天高地厚之恩,张洵没齿难忘,日后有任何差遣,我绝无二话,上刀山下油锅,绝不皱一下眉头。” 沈浪道:“张兄不必如此,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接着沈浪道:“凤儿,煮开水。” “十三,点蜡烛,越多越好,布置镜子。” 沈十三,黄凤,金氏家族的其他武士纷纷动作起来,开始搭建一个原始的手术台。 没有橡胶手套,就用一种特殊的兽皮手套,非常薄,透明,而且有弹性。 整个房间点燃了几十根大蜡烛,然后通过镜子反射,照亮张翀的腹部。 黄凤那边,开始麻利地煮开水,熬各种药材。 强力的麻醉散熬好了。 稍稍凉了之后,沈十三直接将麻醉散灌入了张翀的嘴里。 片刻之后,张翀渐渐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是各式各样的消炎中药。 一切完毕之后。 沈浪拿起锋利的手术刀,轻轻一划,切开张翀的腹部,开始动手术。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做手术。 之前仇妖儿的不算,宁焱的也不算。 做医生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事,但仅仅不到半分钟后,他就无比地娴熟。 因为有X光眼,他可以直接找出发炎的阑尾。 一切都无比纯熟。 毕竟在上一辈子他是一个名医,阑尾炎这样的手术不知道动了多少次了。 这样的手术对他来说真是轻而易举,甚至可以说闭着眼睛都能做。 找到化脓红肿之极的阑尾,然后一刀切掉。 这一刀切掉很容易,关键是检查并且治疗有没有其他并发症。 有没有引起弥漫性腹膜炎,有没有败血症。 一旦引发败血症,就算沈浪也救不了了。 沈浪手术紧张而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而外面的张洵跪伏在祖宗的牌位前,他的妻子,两个孩子,家中老仆全部跪在那里。 这上面甚至还有张晋的灵牌。 “列祖列宗保佑,一定让父亲渡过这一劫。” “三弟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父亲。” “若能让父亲活转过来,洵愿短寿三十年,不!洵愿以身相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 国君宁元宪依旧睡不着,他在等待张翀咽气。 旨意已经拟好了,不但会为他平反,而且还会追封。 只要张翀咽气消息传来,这份恩旨立刻送过去,然后张洵立刻升官一级。 “可有什么官员去探望张翀吗?”国君问道。 黎隼道:“没有。” 国君叹息道:“人性竟凉薄至此吗?” 然后,他默默无言,拿起一本书读起。 但是心情烦躁之下,什么都读不进去。 片刻之后! 大宦官黎隼道:“陛下,沈浪前去探望张翀了。” 国君不由得一愕,然后叹息出声! 沈浪确实是一个精致人,还是一个有温度的精致人。 ………………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 沈浪将张翀腹部的切口一层一层缝合起来。 手术完毕! 他摘下手套,用温水清洗双手走了出去。 跪在地上的张洵顿时一颤朝着沈浪望来。 沈浪道:“我已经尽力,接下来就看令尊自己的命运了。” 确实如此。 阑尾是切掉了。 但张翀能不能活下来,完全是未知数。 首先第一个指标,他要在短时间内醒过来,高烧要退下来。 因为现在会要掉他性命的反而不是阑尾,而是其他并发炎症。 尽管沈浪已经做好了消毒等措施,但是这么大的手术,这么大的伤口,很有可能引起细菌感染。 一切,听天由命! 沈浪只能不断地用药。 把能够用的退烧中药,消炎药全部用下去。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抗生素。 ……………… 徐芊芊的宅邸内! 这个女强人几乎要累瘫了。 真是太不容易了,第一季春蚕终于结束了。 无数的蚕茧也已经入库了。 接下来就是纺织成丝绸,然后再卖出去。 徐家的作坊被沈浪那个天杀的烧了,但是林默的作坊还在,而林家的人已经死绝了。 所以林家作坊直接归公。 在玄武侯爵府的帮助下,徐芊芊用公道的价格买下了林家的作坊。 如今她欠下了一大笔债务。 但好歹算是东山再起了。 只要丝绸织出来,就不愁销售,也不需要她自己去卖丝绸,有多少天道会都能卖多少。 有了玻璃镜之后,天道会在东西方贸易上不断反击,夺回了一条又一条的贸易线。 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累死了,累死了! 徐芊芊躺在浴桶里几乎要睡着了。 猛地一哆嗦,她醒了过来。 因为刚才做了一个梦,也不知道是香梦,还是噩梦。 在梦中沈浪又一次对她进行了非礼。 当然……这并不算什么。 关键是非礼之后,还一副嫌弃的口气。 徐芊芊,你那怎么一股鱼腥味啊。 混蛋! 恶棍! 徐芊芊就那么一次,因为逃生的原因来不及沐浴,就被沈浪说成死鱼味。 到现在这句话一直都盘旋在她脑子之内,都要成梦魇了。 所以,她每天一有时间就沐浴。 尽管压根就没有人嫌弃她了。 沐浴完毕后,她给自己上了香喷喷的玫瑰香精,然后换上舒服的丝绸睡衣。 躺进柔软的被窝内。 忙碌的日子好充实,但是又好空虚。 她不会去想沈浪的,甚至每次脑子里面一有关于他的念头,就立刻转移。 她想念的是仇妖儿。 如果我当时没有回家重振家业,而是跟着仇妖儿去海外,那究竟会是何等生活啊? 去探索未知的神秘世界,应该也很美吧。 不知道仇妖儿怎么样了。 不知道她肚子里面的宝宝怎么样了。 我徐芊芊什么时候才能有宝宝呢? 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了吧。 就这样,徐芊芊迷迷糊糊睡着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忽然又一阵哆嗦,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这次不是因为梦到了沈浪。 而是她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险。 此时房间内多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瘦削的男人,脸上带着面具。 这张面具是扭曲的,看上去非常怪异。 徐芊芊没有见过他,但绝对听过他的名字。 大盗苦头欢。 越国有两个超级大盗,西边的三眼邪,东边的苦头欢。 吴越两国不知道派了多少高手去剿苦头欢,全都有去无回。 苦头欢武功太高了。 他手下虽然不多,但是非常精锐厉害。 而且来无影去无踪。 三眼邪坏事做绝,劫掠无数百姓商队,麾下几千马贼。 而苦头欢麾下只有几百人,但是死在他手中的豪绅,武将,官员却足足几十人之多。 所以论名声,这两人也差不多。 上一次唐氏和苏氏派出了两百多名高手洗劫金氏家族封地,金木兰被几十名西域高手围攻。 就是这个苦头欢出现,区区几个人杀退了几百名高手。 他一人就击退了几十名西域高手。击杀了唐氏两个儿子和十几名西域高手。 此人是真厉害! “我苦头欢一直以来只杀贪官恶霸,但是今日破戒,因为别无选择!” 这个顶级大盗声音很沙哑,就好像被烧过一般。 “我要拿你的人头去换一件东西,抱歉!我很快,你不会感到痛苦的。” 大盗苦头欢拔出利刃放在徐芊芊的脖子上,就要一刀切下去。 徐芊芊没有求饶,就这么瞪大美眸望着苦头欢。 “苦头欢你要什么东西?” “或许你不必斩下我的脑袋,你可以拿我的人跟我男人换。别人能给你的东西,我男人也能给你。” …………………… 国都! 这一夜,沈浪就睡在张洵家中。 万一张翀有什么状况,他也好第一时间施救。 而张洵一夜未睡。 他就这么跪在床边上,向列祖列宗祈祷,向满天神佛祈祷。 清晨,一缕阳光斜射了进来,照在张翀枯瘦的脸上。 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黑很深的噩梦,怎么都醒不过来。 仿佛用尽比毕生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 他战胜了黑暗的梦魇。 仿佛用了千斤之力,睁开了眼睛。 张洵感觉到父亲手一颤,不由得抬头望去。 然后,狂喜万分! “父亲,您醒了!” ……………… 注:第二更送上,因为昨夜失眠加上构思接下来剧情,所以只更了一万三千多。但却竭尽全力了,最近两天心情有点低落,拜求兄弟们出手相助,拜求了。 谢谢風扈的四万币打赏,让你破费了。 ------------ 第232章:张翀抉择!浪爷出轨母老虎公主!(为新盟主泥岚轩真贺) (恭喜泥岚轩真成为本书新盟主,感恩涕零!顺便求下月票和助力卡) 足足好一会儿之后,张翀的目光才渐渐恢复了焦距,看清楚了眼前的儿子。 这一次睁眼,真的仿佛恢复了新生。 “肠痈绝症,也能治?” 张翀虚弱道,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是什么病,觉得此次已经必死无疑了。 张洵喜极而泣。 此时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他内心的狂喜。 原本他的整个世界都要崩塌毁灭了,心中的高山都要倾覆了。 此时父亲竟然活了回来。 沈浪说过第一个指标很重要,病人能不能在第一时间苏醒过来,如今刚刚过去几个时辰,父亲竟然真的战胜了黑暗病魔苏醒了。 “是沈浪救了您,真是神技,神乎其技啊。” 一直到现在张洵都觉得完全不可思议。 知道沈浪智近乎妖,但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厉害,肠痈这种绝症都能治好。 而且还用匪夷所思的方式救治好。 听到张洵的话后,张翀不由得一愕,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然后又长长松一口气。 这个世界真是造化弄人,没有想到最终挽救自己生命的竟然是曾经最大的敌人。 “张公终于醒来,这条性命总算是保住大半了。” 沈浪走了进来。 张洵本来想要跪下,但终究没有跪。 大恩已经不能言谢了。 张翀望着沈浪,神情仿佛有些复杂,一下子难以启齿。 这辈子他跪过国君,感激过祝戎,感激过宁启王叔等等。 但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恩情,活命之恩。 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他虚弱的面孔竟然有些忸怩。 “沈公子要灭苏氏,进行到哪一步了?” 终于,张翀憋出了一句话,还是谈正事比较自然。 沈浪掰着手指头道:“大概还有十三天,就要决战了。” 旁边的张洵听之一愕,五王子宁政也不由得一愕。 这决战怎么还具体到哪一天啊? 关键这个张翀此时敌我难分,你竟然和他说得这么清楚吗? 张翀想了一会儿道:“是对方先动手,然后绝地反击?” 沈浪服气了。 跟这么聪明的人讲话实在是太省力气了。 沈浪仅仅只说了一个十三天,张翀就断定沈浪和苏难这场决战,应该是苏难先动手。 这里面的逻辑关系非常复杂的。 现在国君比较喜欢沈浪,那么对沈浪致命一击的时刻,就必须挑选国君最恼怒之时。 国君此人刻薄寡恩,最喜欢迁怒于人。 当你要害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趁他心情最羞怒时,定能事半功倍。 若沈浪主动攻击苏难,会选择国君欣喜时,因为国君心中对苏难是不喜欢的。 而苏难则反之。 紧接着,张翀道:“这次国君和吴王边境会猎,你不看好,你觉得国君会输?” 沈浪点头,再一次叹为观止。 张翀就是张翀,哪怕刚从大病中苏醒过来,脑子就如此犀利敏锐。 他的高烧刚刚退,脑子应该一片混沌猜对啊。 张翀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之前每一次会猎吴王输只是示弱而已。如今我越国陷入南殴国叛乱的战争泥潭,吴王会借机强势起来,所以这次会猎,国君会输。” 不仅张翀看出了,苏难也看出来了。 这十几天时间,苏难和沈浪停战,享受了难得的安静时刻。并不是休战,也不是谁要舔伤口。 之前的交手,沈浪小赢了一阵,但双方谁都没有受伤。 之所以暂停,就是等待国君和吴王的会猎结果。 “你有破绽?”张翀道。 ”对。“沈浪点头道:“而且是正常方式无法弥补的破绽,是瞬间能够置于死地的破绽。既然无法弥补,那就将这个破绽放大,然后灌满毒药,给予敌人致命反击。” 张翀想了一会儿,然后点头道:“我大约知道了。” 接着,张翀又道:“沈浪你很用险,这一战胜负几乎是顷刻之间,会很险恶。” 为何沈浪一说,张翀就知道是哪个破绽? 因为沈浪之前是张翀最大的敌人,沈浪身上的每一个破绽都被他研究过无数遍了。 那个致命破绽,张翀当然知道。 只不过,他权衡再三后终究没有用。 因为有些事情苏难可以做,他张翀不可以。 不仅仅是底线问题,而且还是人物属性的问题。 沈浪道:“张公认为此战,我胜算如何?” 张翀想了好一会儿道:“你谋划那么久,步步算计,胜算当然不小。但是想要一举扳倒苏难太难了,此人经营了几十年,在朝中根基太大,关键他垄断了羌国的所有外交,苏难一倒,羌国就要发难。如今南殴国战局已经如此焦灼,一旦羌国加入进入,后果不堪设想,除非……” 顿时张翀住口不言,朝着沈浪望来,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除非羌国内乱,自顾不暇。 他在大理寺内,对外面的政事已经两耳不闻,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儿子张洵的亲笔信。 就算这些信也是被大理寺挑挑拣拣,多番刁难之后,才送到他手中。 但沈浪出使羌国这么大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沈浪点了点头道:“羌国快要乱了。” 张翀又道:“羌国武士焚烧神庙这件事?” 沈浪又点了点头道:“也是我所为。” 张翀震惊,不可思议。 旁边张洵不由得一愕,沈浪连这等秘事都说出来? 要知道张家可算是他敌人啊。 沈浪何止在张家面前说出来,还在国君和苏难面前说出来了。 关键是张翀知道沈浪的秘密更多,比焚烧圣庙致命得多的秘密都有。 旁边张洵道:“如此说来,沈兄让羌人焚烧圣庙,不是为了救金木聪?” 沈浪道:“恰逢其会,一箭双雕。” 张翀闭上眼睛,难掩心中的震撼。。 他此时依旧发着低烧,但是毕竟刚从高烧降下来,冰凉凉的舒服。 虽然有些头昏目眩,但也并不是很妨碍思考。 沈浪的整个计划在他的脑子里面串联成线,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第一步焚烧圣庙,第二步出使羌国,第三步朝堂决战,第四步消灭苏氏。 厉害! 太厉害了! 一环扣一环,时间甚至精确到几天之内。 而且利用了天灾人祸和大局。 羌国天花爆发,国君会猎。 只要卡住这两个时间点,就能料敌于先。 一旦知己知彼,就百战百胜了。 上一次在玄武城,沈浪就是这样走一步看三步,四步,方才大获全胜。 当然,张翀也走一步看三步,四步。 双方几乎是在下明棋,结果沈浪运气好了那么一点,最终大获全胜。 这一次,苏难能够看穿沈浪的棋局吗? 而且,沈浪胆敢把自己致命的破绽显示给敌人。 这种狠毒果决,确实让人叹为观止。 沈浪道:“张公,如此扳倒苏难够了吗?” 张翀道:“引起国君的私愤已经足够了,但是公义还不够。” 沈浪道:“我还有一件东西,是苏氏上一代人犯下的错误,绝对会刺激国君的逆鳞。” 张翀道:“那还是私怨,任何一个权臣的倒下,都需要一个大义。” 沈浪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想要让苏难在朝中倒台,最关键是要引起国君的私愤,但大义也很重要。 总要一个听上去高大上的罪名。 苏难毕竟是太子少保,镇军大将军,枢密院副使,朝中巨头。 张翀道:“扳倒他的大义我有,而且证据确凿。” 沈浪不由得一愕。 张翀道:“我是新政先锋,而我心中的头号目标并非玄武伯爵府,而是镇远侯爵府。苏氏才是老牌贵族的巨头,新政若拿下他,意义才更加重大,实在是国君都拿不下苏氏,才会挑金氏家族动手。” 接着张翀道:“十三天,还有十三天时间!你和苏难这一场决战,还是太用险,你朝中几乎没有任何盟友!这样吧,我也来。” “您也来?我和苏难的恶战,您也来?” 张翀道:“毕竟我也是新政先锋。” 沈浪顿时躬身拜下道:“多谢张公。” ……………… 苦头欢的利刃夹在徐芊芊的脖子上,几次要切下去。 什么原则? 关键时刻还讲什么原则? 他几次要砍下徐芊芊的脑袋。 但是手臂里面仿佛注入石头一般,根本就砍不下去。 徐芊芊继续道:“你要什么东西?我男人可以给你。” “闭嘴,你给我闭嘴。”苦头欢沙哑道。 我苦头欢一生杀人无数,区区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只杀恶人,不杀老幼妇孺,仅仅只是一个口号而已,怎么你也当真了啊? 西边三眼邪,东边苦头欢。 大家都是恶人,你还装什么圣人啊? 杀了她,杀了她就算是完成了。 足足酝酿了好久的勇气,苦头欢手中利刃猛地斩下。 “砰……” 徐芊芊床头直接被削去了一块,头发也被切掉了一缕。 “啊……啊……啊……” 苦头欢愤怒嘶吼,他还是下不了手。 “你滚进玄武侯爵府去。” 然后,他直接就只要转身离去,带走徐绣天南的那块牌匾。 徐芊芊此时反而追了上来。 “苦头欢,你想要什么东西?” “和你无关。” 徐芊芊道:“你去国都找沈浪啊,这个人渣很厉害的,你不管要什么东西,他都能够给你的。” 日!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我男人。 而现在就变成了人渣。 徐芊芊你这改口也太快了吧。 女人就是现实呀,用完就扔掉啊。 苦头欢已经出门了,徐芊芊这个女人反而还追出门来。 “苦头欢你别走啊。” 苦头欢顿时要怒了:“女人,你不要太过分,你还敢追上来不让我走?不怕死吗?” 徐芊芊认真道:“苦头欢,我们都是身处于黑暗中的可怜人,我算是被仇妖儿挽救的。你也需要一个人挽救,你是一个英雄,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但是请你去找沈浪好吗?他会帮你的。” 苦头欢暴怒,沙哑道:“老子不需要任何人帮。” 然后他脚下一弹,身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越国国都。 “张翀救活了?”国君顿时不可思议惊诧道。 黎隼公公道:“千真万确,沈浪救活了张翀,高烧已经退了,人也醒过来了。” 国君道:“此子竟然有如此高的医术?真是让人不敢置信啊?” 黎隼大公公道:“可不是嘛,肠痈是绝症啊,竟然也能治。” 国君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原配夫人,她当时就是得了肠痈而死的。 如果当时沈浪在的话,她大概也不会死吧。 不过,就算治好了她的肠痈,她大概还是会郁郁而终。 沈浪这小子,先是治好了宁萝,再是治好了宁焱,如今又治好了张翀。 这小子的医术确实神乎其技。 国君下旨道:“不要声张,就当作张翀没有得肠痈,去把大理寺看管张翀的几个牢头,牢卒杀了。” “是。”黎隼道。 国君拿起之前拟定好的旨意。 本来打算张翀一死,这封旨意立刻送过去。 如今看来,这道旨意不需要了。 “重新拟旨,张翀所谓贪污国库一案,纯属子虚乌有,谣言捏造,抓捕有关诬告者。张翀无罪释放,官复原职。” 黎隼大公公顿时叩首道:“是。” 他声音还微微有些抖。 国君不由得朝他望去一眼道:“你有做什么戏。” 黎隼道:“没,没什么。” 黎隼只忠诚于国君,所以对忠君的官员尤其好感。 对于张翀之前的不平遭遇,他当然也非常难受,只不过宦官不得干政,他的任何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服从国君的旨意。 所以这半年来半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讲,但如今张翀官复原职,他还是有些激动了。 ……………… 大宦官黎隼来到张家宣旨。 “张翀贪污国库一案,纯属诬告,子虚乌有,无罪释放,官复原职,钦此!” 张翀枯瘦的身体拜伏在地,颤抖道:“臣谢恩!” 黎隼大公公上前将他搀扶起来道:“张大人好好养病,陛下身边还少不了你这样的臣子。” 张翀拱手道:“多谢黎公公。” 黎隼握了一下张翀枯枝一般的手,然后离去。 ……………… 张翀官复原职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朝堂。 许多官员忍不住嘘吁,这人的机遇真是难讲啊。 这半年来算是张翀最惨了,无缘无故被关押在大理寺监狱里面,眼看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而且还得了重病,眼看就要死了。 结果没有想到不但活了,反而还官复原职。 真正是绝地求生啊。 从此之后,御史台就多了一个右大夫了。 御史大夫王承惆有些皱眉,希望张翀乖巧一些。 你这个职位只是一个过度而已,万万不要喧宾夺主。 御史台只能有一个声音,一个首领,那就是我王承惆。 ………… 两日之后,国君离开国都,前往边境线和吴王会猎。 所谓的会猎,就是另类的比武三战。 吴越两国常年大战,二十几年前因为艳州之变,卞逍带着十万大军南投越国,致使吴国大败。 从那之后,吴国一直休养生息,就没有再爆发大战。 但是两国边境摩擦不断,争斗不断。 人天生就是好斗,没办法的。 两国既然不能交好,那总要斗一个输赢,又不能真的打仗、 怎么办呢? 两位国君在边境会猎。 文对弈,武厮杀。 文对弈,就是两个国君下棋。 武厮杀,就是两国派出精锐的骑兵,在一个大空地上对冲厮杀。 这也是贵族之间的老传统了。 吴越两国,每隔五年一次国君会猎。 之前每一次,越国都大获全胜,大涨国威。 宁元宪的棋艺很高,每一次都能将吴王杀得丢盔卸甲。 越国的骑兵,也每一次都能击败吴国骑兵。 整整二十几年,都是如此。 但宁元宪乐此不疲,他是一个多么虚荣的人啊。 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宁元宪文治武功样样顶尖,我越国才是真正的南方霸主。 而今年,他尤其看中会猎的胜负。 因为南殴国叛乱已经打了一年多的,到现在战况都无比焦灼,没有任何明朗的意思。 国君先后已经调入二十五万大军进入南殴国了。 但是沙蛮族那群恶棍仿佛死不完一样,源源不断加入战场。 而且矜君那个畜生,竟然越打越厉害,竟然打出了几分雄主的感觉出来了。 更可怕的是,随着战局的深入,南殴国和沙蛮族的关系竟然变得亲密起来。 沙蛮族的这群恶棍竟然越来越欣赏矜君,竟然有种要将他奉为沙蛮族领袖的意思。 在这个关键时刻,国君尤其需要一场又一场胜利来提振国威,提振君威。 上一次出使羌国的胜利,就被他吹成了不世之功。 而这一次国君会猎,那就更重要了。 若是在会猎上,他击败了吴王,那就可以接着向天下吹嘘。 我越国再一次击败了吴国这样的大国,区区南殴国之乱,疥癣之疾,不足挂齿。 打一个比喻。 这五年一次的国君会猎,胜意义比二三十年前我们国家参加奥运会还要重大。 当时我们的国家急需在世界提升名望,而奥运会是最好的舞台,所以我们当时对金牌才会如此迫切。 所以对于宁元宪来说,吴越两国的边境会猎,不仅仅是外交战场,还是政治战场,军事战场。 只能赢,不能输! 国君出战,三王子随行,太子留守国都。 枢密使卞逍,枢密院副使种鄂和南宫敖陪同随行。 枢密院副使苏难留守国都。 一直以来,苏难拼命巴结国君,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在身边。 这一次,却没有随行。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 距离沈浪和苏难的朝堂决战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一次,生死存亡。 这几天沈浪的日子过得实在是超级安静啊。 就是太寂寞了。 冰儿肚子越来越大了,就算她身怀绝技也没用啊,能看不能能吃。男人毕竟是要吃主食,要吃肉的,光吃水果可不行。 但沈浪在国都已经没有肉可以吃了啊。 每一次经过一些青/楼的时候,沈浪都蠢蠢欲动。 听说里面有好多清倌儿,都还是处/子呢。 娘子说了,只要别找不干不净的女人就行。 我家宝贝娘子就是深明大义,那为夫就却之不恭了。 要不然,我就偶尔破戒一次? 而且,我和苏难的大决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那可是生死之战。 我需要好好放松一下身心不是吗? 那些纯洁无瑕的处/子娇娘,多可人啊。 就算我不去睡,她们的初次也会卖给一些粗俗的商人啊。 我长得这么帅,完全是做善事,拯救众生啊。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啊。 浪爷用了足足一个时辰说服自己,然后乔装打扮,豪迈地踏进了青/楼的大门。 但是…… 脚步刚刚迈进门,就再也走不下去了。 脑子里面浮现的都是木兰宝贝充满爱慕和依恋的目光。 于是,他又很怂地退了回来。 但晚上实在很难忍啊。 于是,第二天他给自己鼓足了一个半小时的勇气,然后再一次迈进了青/楼大门。 但是,还没有走上楼梯,又退了回来。 就这样反反复复四五次,有一次都上楼了,但还是退了出来。 唉! 每一次脑海里面都浮起木兰宝贝的脸蛋和眼神。 还有仇妖儿充满鄙夷的面孔。 终究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浪爷发现,自己没有那么人渣。 本来也没事的。 结果有一天遇到了母老虎公主宁焱从青/楼外面的大街经过,尽管沈浪乔装打扮过,但她一眼就认出了。 “咦,沈浪你怎么在这里啊?” “哦,你想要去嫖宿!” “人渣!” 然后,宁焱扬长而去。 旁边人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进进出出青/楼好几次的男人竟然是沈浪啊。 哎呀! 竟然是沈浪公子啊! 于是,几个老鸨拥了上来。 “沈公子,别走啊,别走啊!” “沈公子莫非没有看中的姑娘,你看奴家如何?奴家虽然已经是老鸨,但一身绝技可还没有丢掉啊。” 平时战无不胜的浪爷,狼狈逃窜。 那一瞬间,沈浪真的想要将宁焱这只母老虎活活弄死。 妈蛋,你坑我不是一次两次了啊。 造孽啊! 日了狗。 然后,浪爷出名了。 有人一句话总结沈浪。 想X又不敢X。 后来就更过分了,直接说沈浪那方面不行的,所以才进进出出好几次。 沈浪肯定是不行啊,要不然金木兰女神怎么还没有怀孕呢? 沈浪不行! 名声传到五王子宁政那边,他的目光都有些怪怪的。 浪爷欲哭无泪。 心中就更加想要弄死宁焱了。 但是,打不过她啊。 这几天,沈浪几乎天天和云梦泽,宁焱厮混在一起吃喝。 每次一见面,宁焱就喊:“人渣!” 过了几天后! 她又在人渣后面加了一个词,窝囊废。 真的好想弄死她啊! ………… 距离国君和吴王边境会猎结束,还有两天。 那么距离和苏难朝堂生死决战,也是两天! 浪爷已经守身如玉二十几天了。 整个人都要炸了。 今天又去和云梦泽,宁焱厮混喝酒。 宁焱这只母老虎,越来越过分了。 穿的衣衫越来越薄,越来越红了。 关键她还喜欢穿紧身马裤,顿时那劲爆的身材就更加惹火。 简直就要裂衣而出! 关键她长得又要艳丽。 又喜欢喝酒。 喝得脸蛋红扑扑,嘴唇娇艳欲滴。 整个人就仿佛绽放得如同牡丹花的玫瑰。 艳绝人寰,夺目逼人。 沈浪已经不看她了,害怕看多了出事。 他就专门和云梦泽说话。 “人渣,窝囊废!” 母老虎要斗酒,沈浪没有理会,于是这两个词脱口而出。 帝国大使云梦泽道:“浪弟,你有大事要发生?” 沈浪道:“哥,你看出来了?” 云梦泽道:“连你这样的人都有些紧张,那肯定是大事。” 肯定是大事啊。 苏难是朝堂巨头啊,这一场朝堂决战,直接关系生死存亡。 就算沈浪已经谋划好了一切,还是会很紧张。 宁焱一听,不由得扭过身来道:“什么事?” 她这一扭,蛮腰下曲线顿时要炸了。 沈浪再一次避开目光。 “是啊,生死存亡的大事。”沈浪道。 云梦泽道:“就在这几日?” 沈浪道:“就在这几日。” 云梦泽道:“吾弟,你这种紧绷的状态不行,要放松一些。为兄无权无势,就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你了。” 然后,云梦泽酒壶亲自给沈浪和宁焱倒酒。 沈浪一杯接着一杯喝。 母老虎公主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 很快沈浪发现不对。 浑身浑身越来越热了。 身体里面仿佛有一团火焰烧起来。 完全抑制不住啊。 再看宁焱,整个人也仿佛着火了一般,大口喘息,望向沈浪的目光也狂野如焰。 这,这酒里面被下药了。 眼看沈浪和宁焱两个人都药效发作。 云梦泽起身,左手提着沈浪,右手提着母老虎宁焱公主,走进房间之内,将两人扔在一张大床上。 “浪弟,不用谢!” “焱妹,好好享用啊!” 然后,云梦泽直接将房门从外面锁上。 “母老虎,你要干嘛?你别过来,别过来啊!” ……………… 注:第一更送上,月票落到十三名了,几十票就可以追上,兄弟们帮帮我好吗? 谢谢陶哥1224的万币打赏。 ------------ 第233章:宁焱狂蹂躏!沈浪苏难决战!雷霆惊  第二天一早响晴薄日,万里无云。 房间之内,一片凌乱不堪。 母老虎宁焱公主更早醒了过来,还有些睡眼朦胧。 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到自己和人渣沈浪睡在一起了。 或者说是梦到她把沈浪给睡了。 这个梦太吓人了,太真实了,差点当时就没把宁焱给吓醒。 打了一个呵欠。 母老虎四肢大张,横行霸道,她还要再睡一个小回笼觉。 但是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压着一个人。 我……我这是起幻觉了? 她先伸手一模,然后猛地一睁眼。 旁边睡着的可不就是人渣沈浪吗?身上不着寸缕。 再看自己,也是一样。 再看地上,到处都是衣衫碎片。 啊……啊……啊…… 母老虎宁焱在心中尖叫不已。 但也仅仅只是在心中尖叫,如果在现实中喊出来那也太丢人了,我宁焱岂是一惊一乍之人? 尽管心中慌得一逼,但表情还是要淡定。 不就是男女睡觉吗? 又不是没有睡过? 不! 她……她还真没睡过。 接着,她的脑子开始天马行空地想。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 是不是该悄悄地溜走,这样才不尴尬啊? 而且沈浪想要睡我不是一天两天的,现在终于被他得手了,他肯定非要对我死缠烂打不可。 不行,我得想一个法子断了他的念想。 尽管那种事情确实很舒服,但我宁焱是堂堂女汉子,岂会被男女之事所困? 趁着沈浪没有醒来,母老虎宁焱公主开始酝酿接下来的对话。 应该怎么拒绝沈浪的死缠烂打呢? 这只是一场意外。 千万不要当真。 更不要对我宁焱有所幻想。 我们之前是不可能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宁焱是根本不会喜欢你的。 对,就这么说。 态度一定要果决,否则他肯定会缠个没完没了。 而这个时候,浪爷终于醒过来了。 他睁开眼睛,顿时见到了光着身子的母老虎宁焱。 先是眼睛大睁。 然后开始回忆。 宁焱板着面孔,义正言辞,准备开口。 但沈浪比她还要快。 “宁焱公主,昨天晚上不关我的事啊。” “是你自己缠上来的啊?” “我也是受害者。” “我不会对你负责的啊,你也不要对我有什么痴心妄想。” “我很爱我娘子的,我这个赘婿做得美滋滋,绝对不可能娶你的。” “所以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就当是一场梦,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家江湖儿女,对这种事情要看得开。”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而且还一副想要打我的样子?” “你的胸怀应该很宽广的啊,男女这点错误又算得了什么?过去就让他过去了。” “咦?怎么还有血啊?” “宁焱,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吧,这就太荒谬了啊,你嫁人好几年了,怎么可能还是初次?” “你还不会是割破自己手指,然后想要讹我吧。” 这个世界上,嘴贱是要挨打的。 下一秒钟,沈浪就宁焱按在床上暴揍。 惨叫连连。 她整整打了十分钟。 十分钟! 打完之后,两人又莫名其妙滚在一起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 宁焱指着沈浪道:“人渣,刚才你抢我对白了。” 沈浪好后悔。 早知道宁焱也是这么想的,这些话他就不该说。 白白做小人了。 但他不是怕被讹上吗。 “沈浪,尽管我们睡过了,但以后咱们还是兄弟。” 沈浪用力点头道:“好兄弟。” “好兄弟。” 沈浪道:“宁焱,在我们那边,做兄弟有一个规矩。” 母老虎道:“啥规矩。” 沈浪道:“一个宿舍里面如果有两个男人关系非常好,其中有一个人忽然变成了女人,那你觉得她应该怎么做?” 母老虎道:“搬出去。” 沈浪道:“不,应该让兄弟先爽爽。所以你我之间虽然是好兄弟,但有些时候逢场作戏也是可以的……” 沈浪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一巴掌拍在床上了。 这次,没有再滚在一起。 “沈浪我警告你,刚才是第二次,但也绝对是最后一次。” “我宁焱以后要是再和你鬼混在一起,我就把你阉了。” 我日。 你和我鬼混,凭什么阉我? 宁焱穿好衣衫,走了出去。 ………… 院子外面,帝国大使云梦泽在吹箫。 别想歪,是真的竹箫。 宁焱握紧拳头,想要过去打死这个种马。 但是看了一下自己白嫩嫩的小粉拳,感觉应该不是这个种马的对手。 悻然作罢。 “云梦泽,以后你要落在我手里,我弄死你。” 放完狠话之后,宁焱走了。 而此时,心慌慌彻底发酵,整个人都不知所措。 不想回家,却又不知道去哪里。 总之就是心慌。 沈浪衣衫被撕碎了,随便披了一件衣衫出来。 云梦泽道:“吾弟现在看起来放松多了,精神状态好多了。” 沈浪有些尴尬:“哥,谢谢啊。” 不过说完后他就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要谢呢? 好你个云梦泽,竟然害我出轨? 我沈浪这么洁身自好的人,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娘子之事。 都是你害我,都是你害我。 不过,这些无耻的话仿佛也说不出口。 云梦泽道:“没什么,我是一个没用的人,也就这点本事了,不过宁焱才应该感谢我,我弟不缺女人,而她却很缺男人。” 沈浪道:“她,她啥情况啊?” 云梦泽道:“她丈夫是一个很被动的男人。” 浪爷秒懂。 原来是一个小受啊。 这是男同骗婚啊。 云梦泽道:“吴越两国长期对立,加上姜离暴毙,越王有些被动,就想办法联姻,把宁焱许配给了帝国廉亲王的儿子,结果这小子长大后只喜欢男人。这才养成了宁焱这般爷们的性格,她都是装的。” 原来如此啊! 云梦泽道:“不过装得太久了,她自己都觉得是个爷们了。所以她很麻烦啊,眼界又高,寻常男人看不上,能够配得上她的男人,相处久了之后,真就把她当成爷们,完全起不来了。浪弟不就差点进入这个状态了吗?” 沈浪当时觉得自己已经进入第四阶段了。 没有想到,其实还停留在石这个第三阶段。 云梦泽道:“我这一看不行啊,得赶紧把这事情办了,要不然这丫头正要走上爷们不归路了。偏偏你俩像是干柴和烈火,我就顺便泼了一把油,当了一会王梦泽。” 沈浪这一听便知道,我哥也看过《金X梅之风月无边》,也知道王婆典故。 “哥,其实《风月无边》那本书应该你由来写的。” 云梦泽道:“试过了,写不好。” 沈浪道:“为啥写不好啊?” 云梦泽道:“浪弟你那本书尺度太低了,我续写的话有些发挥不出来。” 沈浪一愕。 哥,我这本《风月无边》已经比原著尺度高很多了啊,你还嫌低。 你打算写成什么啊,《朱燕血》? 然后沈浪道:“哥,《东离艳史》该不会是你写的吧?” 云梦泽吓了一大跳,赶紧环顾左右,摆手道:“莫瞎说,莫瞎说,会死人的。” 沈浪道:“哥,那我走了啊,大概要很长时间才能再聚了。” 放松了身心,接下来就要迎接激烈决战了。 决战之后,伴随着大决战。 云梦泽道:“哥是一个没用的人,帮不了你什么,只能在这里遥祝吾弟大获全胜了。” 然后,他双手拜下。 沈浪一丝不苟还礼。 沈浪就这样穿着乞丐装离开了云梦泽的宅邸。 外面沈十三打了一个哈欠。 大傻却依旧精神奕奕。 “二傻,你衣服怎么了?” 沈浪道:“和人家打架被撕了。” 大傻道:“和宁焱打架吗?” 沈浪一愕:“你怎么知道?” 大傻道:“应该刚才宁焱也气冲冲出来,说下次再见到你,一定要打死你。” 下次? 还想有下次? 想得美。 宁焱你这个母老虎艳是艳,但我绝对不会招惹了。 爷还惹不起你。 经过黄凤身边的时候,隐约听到她嘀咕了一声人渣。 我是被迫的好不好?我也是受害者,像我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不过算了。 跟这么丑的妹子解释什么啊。 因为长相的原因,她愤世嫉俗惯了,作为主人应该包容她。 就这样,沈浪穿着粉碎乞丐装招摇过市。 “咦,那不是不行的沈浪吗?” “怎么走路那么嚣张啊?” “摇头摆尾的,看上去好像一条狗啊。” 这些都是男人的评价。 而女人的评价。 “真的好帅啊,就算穿着乞丐的衣衫还那么帅。” “整个国都四大美男之一啊。” “是啊,比女人还要美。” “可惜啊,那方面不行。” “摇头摆尾的,看上去好像一条狗啊。” ……………… 今天流的泪,就是昨天脑子进的水。今天流的血,就是昨天造的孽。 看上去有多么欢快,实际上就有多么肃杀。 此时的国都,无数普通人无知地欢快着,朝堂却一片肃杀,风雨欲来。 张翀枯瘦的身子站在镜子面前,穿官服。 下狱之后,张家就穷了,是买不起大镜子的。 这面镜子还是沈浪送的。 穿完之后,张翀微微皱了皱眉。 官服有点大了。 不,不是官服大了,是他身体瘦了,缩了。 “父亲,您这病至少需要躺一个月,如今才十来天,您怎么上朝?” 张翀没有说话,而是一丝不苟将官帽戴上头顶,朝着门外走去。 刚走了几步路,感觉到有些昏眩,便稍稍放慢了脚步,闭上一会儿眼睛,然后继续走出去,上了一辆马车,朝着王宫行驶而去。 进入朝堂之后。 众人纷纷前来拱手招呼。 “翀翁,为何不在家中养病,这么早就过来了啊。” 张翀笑道:“之前没怎么上过朝,没见过世面,今天这不就迫不及待来了吗。” 每一次朝会之前都是这样的,严肃活泼。 这就是朝中高官的格调,哪怕接下来要疯狂对喷,朝会之前也有可能互相开玩笑。 张翀之前还真是没怎么上过朝,再担任怒江太守的时候,他在国都挂职也就是五品,还没有资格上朝的。 如今,他是御史台右大夫,单纯官衔够高了。 苏难笑道:“敛之,今日上朝可有什么奏本啊?” 敛之,是张翀的号。 张翀笑道:“倒是有一本要奏苏翁,却又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 苏难道:“莫要吓我,莫要吓我,老夫胆子小得很。” 片刻后。 众人肃静。 监国太子入殿,在王座边上坐了下来。 “父王马上便要回宫了,这几日本宫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全靠诸卿得力,父王不在的这几日,朝中也太平无事。” “今儿最好也别有什么事,太太平平让本宫被监国的日子给平稳渡过去。” 太子说完后。 整个朝堂,仿佛对边境会猎的结果毫无所知。 然而…… 所有人都知道,两国君王会猎,越国输了。 不但文对弈输了。 而且武厮杀也输了。 不仅仅是输,而且输得非常惨。 场面非常难看。 但越是这个时候,朝堂的气氛就越要轻松。 赢了自然要大书特书,恨不得马屁震天。 而输了那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要提半个字。 不要露出哀色,否则你这是在讥讽国君吗? 也不要露出喜色,否则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吗? 旁边太监朗声道:“诸卿有本奏来,无本退朝。” 无人有本,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惹事端。 这个时候有人冒头的话,面临的可能是灭顶之灾。 会承受国君无边无际的怒火。 因为…… 边境会猎输了。 这让国君颜面尽失。 这位主是什么性格,大家可清楚得很。 他要是不痛快了,那整个越国的天空就是阴云密布,雷霆闪电。 他最擅长的就是迁怒于人了。 上一次怒江郡新政失败,整个朝堂的气氛何等恐怖? 所有官员每日上朝都垂着脖子,夹着屁股。 一直等到国君把这股怒火全部发泄出来之后,所有人才送了一口气。 那么上一次国君的怒火造成了什么后果? 张翀下狱半年,几乎死在牢里。 怒江郡大小官员被杀了几十人。 晋海伯唐氏家族,被杀了近千人。 之后朝堂之上的官员,陆陆续续被杀,被关,罢免十几人。 然而上一次怒江郡的新政表面上是大功告成的,老牌贵族唐氏灭族了,所有的封地被收回了,兵权也没了,而且还新得了整个雷洲群岛。 努力吹嘘一下,完全可以当成莫大功绩的。 百年之后史书中只会书写国君宁元宪开疆拓土,得雷洲群岛,拯救海外孤民数十万。 而这一次边境会猎大败。 再怎么粉饰,再怎么吹嘘,也不可能变成胜利。 这次国君丢的面子更大。 所以会有什么后果? 他的怒火会何等惊人? 这次又要死多少人? 天知道。 关键是过去二十几年,每一次两国君王边境会猎,宁元宪都是赢。 而这一次吴国新君上位不久,宁元宪口口声声称之为黄毛小儿,乳臭未干,完全不放在眼里。 整个朝堂为这一次边境会猎胜利的庆祝已经预备很久了。 所有官员都贺表,都已经写了好几份了。 而且国都还会有专门的庆典,王后还要施粥,甚至还要挑选最苦寒的一个郡免掉赋税。 算是君王与民同乐。 让天下万民同享荣耀,共沐君恩。 为了这次胜利庆典准备了这么久。 结果输了! 宁元宪会何等羞怒? 无法想象! “有本奏来,无本退朝。” 朝堂依旧一片寂静。 张翀四处看了看,依旧没有人上奏。 于是他出列,躬身道:“太子殿下,臣有本。” 众人顿时朝张翀望来。 你牛逼。 你不怕死。 你这刚刚死过,这又打算作死? 国君马上就要回来了,滔天的怒火就要降下,你就不要闹事了好不好? 太子收敛了笑容道:“说。” 张翀道:“镇远侯苏难之侄苏林,无爵无功名,却担任镇远城主簿一职,他在任上无德无廉,跋扈枉为,赶跑三任城主,镇远侯之妹侵占民田几千亩,草菅人命,整个白夜郡无人过问,臣请彻查。” 众人一愕。 就这么个鸡毛蒜皮的小事? 也值得你拿到朝堂上来说? 这里是国都的朝堂,不是天西行省中都督府。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信号而已。 算是一个表态,我张翀打算怼苏难了。 太子道:“镇远侯,可有此事?” 苏难颤颤巍巍出列,拜下道:“无风不起浪,就算没有这事,也要彻查到底。” 太子道:“行,那就查吧。” 然后,太子道:“张大夫,你可还有事?” 张翀道:“无事。” 太子道:“既然都无事,那就退朝吧。” 百官退出朝堂。 这次的朝会,仅仅不到两刻钟就结束了。 走出王宫之后。 所有的严肃活泼,消失得无影无踪。 百官面容肃杀,一声不发,钻入各自的官轿之内。 抬头看了看天。 明明艳阳高照,却让人觉得阴云密布。 国君输了,大失颜面,大家都缩起脖子,等着挨过接下来的难关吧。 世事艰难,大家苦熬吧。 不知道这次国君的怒火又会何等可怕? 这次又要死多少人呢? 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大家缩起脑袋当乌龟便是了。 没看到连大喷子王承惆都歇火了吗? 平时这位御史大夫喷天喷地喷空气,看谁不顺眼就喷谁。 而今天他一直低头,就好像朝堂大殿地面上有蚂蚁数一样。 暴雨要来,地震要来,所有的动物们都缩起脖子,躲回洞内。 …………………… 乌云从北边而来。 原本还万里无云的青空,渐渐被阴暗笼罩。 这天越来越热。 偏偏乌云压下来,却又没有雷鸣。 但这雷霆仿佛随时都会响起。 酝酿得越久,这惊天的霹雳就越骇人。 国都距离吴越边境不远,仅仅只有三百里左右。 边境会猎输了之后,宁元宪几乎一刻不停,直接返回。 所谓一刻不停,就真的是日夜兼程赶路。 几千人都要累瘫,腿都要走断了,困倦欲死。 但几乎无人敢出声。 就连战马的嘴巴也被罩住了。 几千人就这么压抑安静地南归。 有些宫女真的忍不住了,直接踉跄摔倒在地上,磕了满脸的血。 旁边的武士一声不发,直接将她拖走。 从头到尾,不敢惨叫一声,不敢哭喊一声。 国君的车驾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宫殿,不是马拉的,因为那样太颠簸,是十几个超级大力士抬着走。 要匀速,平稳。 车驾里面时时刻刻都放着一碗水,不管是上坡还是吓破,这碗水都不能泄出。 大太监黎隼,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 他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忙碌,脸上没有露出什么惶恐。 但是心中的惊惧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段时间,他的汗毛始终是竖起的。 甚至不敢怎么喝水,也不敢怎么吃东西,因为那样可能要方便,要放屁。 当国君不顺心的时候,边上人就算喝水动作大一点都是罪过,喘气急一些也是罪过。 关键是国君宁元宪的这股怒火,还没有倾泻出来。 几乎两天两夜了,没有说一句话,没有骂一句。 这才是最可怕的。 宁元宪骂人的时候,反而没有什么。 他一声不吭的时候,才是真正杀气冲天。 这个时候谁要是妨碍了他的眼,那就要倒血霉了。 宁元宪躺在榻上,微微眯着眼睛。 他也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 稳赢了二十几年的边境会猎竟然输了。 之前调子顶得这么高,烘托成为两国之战一般。 甚至上升到国运的地步。 结果文武两战都输了。 南殴国战局焦灼,正是他宁元宪最需要胜利的时候,结果北边那个年轻的吴王狠狠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奇耻大辱! 他才几岁啊? 当他宁元宪的儿子都嫌小啊,结果在对弈上竟然赢了宁元宪。 这还不算什么。 关键是两国骑兵的冲杀。 越国竟然惨败! 那些战败的士兵也不用惩罚了,因为几乎都死光了,当然吴国的骑兵也就剩下了不到四分之一。 但这一传出去,就会变成越国精锐骑兵全军覆灭。 这会引发怎样的动荡? 所有人会觉得,越国军力不行了,骑兵竟然输得如此之惨。 还会有人引发联想。 吴王年轻,如同朝阳冉冉升起。 越国宁元宪年迈,如同夕阳,不断坠落。 “寡人老了吗?” 宁元宪忍不住拿过一面镜子,照了一下自己。 仿佛真有一些老态了啊,没有之前那么精神奕奕了。 紧接着,宁元宪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有白头发了, 有白头发还不正常吗? 他看上去很年轻,仿佛三十几岁壮年,但其实也已经五旬了,和玄武侯金卓是同龄人。 比苏难也小不了几岁。 但发现了这本白头发,让宁元宪非常震怒。 他一直觉得自己虽然五旬,但最多只有三十几岁的模样。 还是之前的镜子好。 之前的铜镜朦胧,找出来的人影光洁年轻。 现在这玻璃镜这么明亮清晰,连皱纹和白头发都能照出来。 这是沈浪发明的? 他发明的什么玩意啊? 他仗着自己年轻吗? 是啊,他是年轻,才刚刚二十岁。 国君猛地就想要将手中的镜子砸了。 但还是忍了,那样会显得自己很弱。 他是一个虚荣的人,又是一个虚伪的人。 就算要发怒,也不会明明白白地发怒。 两国君王边境会猎输了,寡人不在意。 寡人之所以愤怒,是因为你们犯错了。 而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急促而来。 大宦官黎隼眼皮猛地一跳。 作死吗?作死吗? 果然听到这阵急促的马蹄声后,国君太阳穴暴跳,就要发出雷霆之怒。 “陛下,黑水台急报!” 又是黑水台,隶属国君一人的情报组织,暴力组织。 “什么事?”黎隼寒声道。 “琅郡的何贵人自杀了。”黑冰台万户道。 贵人在汉朝的时候地位很高,仅次于皇后,但是在之后的朝代就地位不一了。 在越国凡是被国君宠爱过的女人,却又没有册封妃嫔的,就称之为贵人。 何贵人,就是何妧妧。 她曾经被国君宠幸过的花魁,结果发现没有见红,而且牵扯到进士李文正,甚至牵扯到太子和三王子的党争。 国君当机立断处死了李文正,掐灭了剧烈党争的萌芽,然后把何妧妧打发回老家琅郡软禁起来。 沈浪返回国都的时候经过琅郡,她还专门去官驿拜访过,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仿佛就为了向沈浪问一句话,那首《明月几时有》是不是你写的? 国君眉毛猛地一竖,厉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两日之前。”黑水台高手道:“这是何贵人的遗书。” “拿进来!” 片刻后,何妧妧的亲笔遗书就出现在宁元宪手中。 “陛下,臣妾冤枉。 这一切都是沈浪的阴谋,他为了害死李文正,将我牵连下水。 我本纯洁无瑕,之所以没有见红,也是他所害。 那首《明月几时有》是他让人卖给我的。那件让陛下念念不忘的裙衫,也是派人送给我的。 半个多月前他经过琅郡,我亲口问过。 李文正家中的画像,占有血迹落红的丝帕,都是他的手笔。 此人将臣妾命运颠覆,将陛下玩弄于鼓掌之中。 臣妾对陛下之心,昭如日月。 如若可以,陛下可以剖开臣妾之腹,看臣妾的心脏是红的还是白的。 臣妾愿意以一死,以证清白。” 何妧妧的这封遗书,国君看了一遍又一遍。 整个人就仿佛压抑的火山一般。 酝酿火焰到了极致。 他感觉到了背叛,可耻的背叛。 沈浪,寡人对你不薄啊。 你竟然如此对我? 为了杀一个李文正,你玩弄何妧妧的命运也就罢了,你竟然敢玩弄我? 那李文正家中诅咒太子的小人,也是你的手笔了? 你好毒的心啊。 为了杀一个小仇人,竟然不惜党争? 竟然胆敢诅咒寡人的太子? 那怪李文正诅咒太子一案查来查去,都没有任何结果。 因为边境会猎的失败,宁元宪本就处于无比压抑的愤怒之中,几乎没有了什么理智。 就仿佛一个压抑的火山,就要找一个喷发点。 现在,这个喷发点来了。 “找死,找死,找死……” 国君疯狂地嘶吼。 “我对你如此之好,你竟敢背叛我?” “人心凉薄,人心凉薄。” “此子歹毒啊!” “黑水台,去……去……去把沈浪拿了!” “打入黑水台监狱。” …………………… “轰隆隆……” 国都上的乌云,压抑到了极致。 终于! 忽然猛地一阵雷霆巨响。 让人战栗。 几乎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几百名黑水台的黑色武士,潮水一般冲入了金氏别院之中。 捉拿沈浪! ………………… 镇远侯爵府内。 “父亲,黑水台武士冲入金氏别院,捉拿沈浪。” 苏难伸出手,昂首望天,仿佛对暴雨翘首以待。 “此子,死了!”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更新一万五!月票落下一百多票了,诸位大人救命呀,眼泪汪汪大呼。 ------------ 第234章:寒冰烈焰!沈浪再杀人全家!  黑水台曾经和银衣巡察司属于一个组织,一文一武,帮助国君监察天下。 后来文武大臣们的群策群力,终于将这个超级怪物一般的组织拆分了,银衣巡察归入了御史台,黑水台独立出来。 当然就算现在,银衣巡察司尽管隶属于御史台,但依旧听命于黑水台大都督。 黑水台大都督阎厄,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听闻他武功绝顶,完全不亚于燕难飞等大宗师。 但是这个世界权势第一。 位高权重之人就算武功再高,也并不爱展示自己的武功。 张翀武功就很高,但只从他官职超过五品之后,就从来没有动手过。 在越国论权势,论众人畏惧程度,这位黑水台大都督阎厄绝对排名前列。 甚至谈阎色变。 过去这些年中,越国死的这些权臣,谁动的手? 阎厄。 宁元宪还是太子的时候,许多军方将领支持宁元武,因为卞逍南投越国并且选择支持宁元宪,使得他瞬间逆转夺嫡局面。 宁元宪登上王位之后进行大清洗杀了多少人? 有多少军中权贵倒台,有多少军中豪门灭族。 动手的就是这位阎厄。 之后所谓言氏谋逆案,几乎诛灭全族。 再之后的前平南大将军卓光卜(昭颜之父)所谓的谋逆案,几乎又是诛全族。 动手的依旧是这位阎厄。 这是一位真正的阎王。 只不过近年来他更加深居浅出了,常年都在黑水台内没有出门,也不上朝。 这位阎王已经好几年没有出手了,好些人都没有见过他了。 包括沈浪,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这位阎王半面。 ………… 黑水台是一个城堡。 全部是黑色的条石砌成,每次一下大雨的时候,倾泻下来的雨水都是仿佛是黑色的。 而且这种石头仿佛天生带着寒气。 也仿佛是因为这个阎王坐镇,所以整个黑水台城堡时时刻刻都是冰凉的。 任何人进入,都忍不住要一哆嗦。 不管是官员还是百姓,一般都不会经过这里,宁可绕远路。 因为这黑水台里面死了太多的人,感觉不知道有多少冤魂盘踞。 每天晚上隔着很远,都仿佛能够听到从黑水台里面传来的鬼哭狼嚎。 这是真正的地狱,极度深寒。 而此时的沈浪,就要被押进地狱了。 带头抓捕沈浪的是黑水台千户燕尾衣。 没错,一听名字就是燕南飞的弟子。 黑水台的很多武士,都出身于南海剑派。 武安伯爵府薛氏,在黑水台有巨大的分量。 在宁元宪夺嫡的时候,武安伯爵府坚定站在他这一边,所以得到了巨大的权势。 黑水台只忠诚于国君,但因为薛氏和三王子的亲密关系,所以朝中都觉得黑水台支持三王子。 得到种氏和薛氏的支持,三王子完全能够和太子分庭抗礼。 苏难权势熏天,他的势力在朝堂的表面。 而薛氏也权势熏天,只不过躲在暗处。 “师兄,这狗带来了。”黑水台千户燕尾衣道。 黑水台里面的称呼比较特殊,同级之间都喊师兄弟。 而且对抓来的犯人称呼也独特,如果抓的是一个大贵族就说这兽,如果抓的是一个大官就说这禽,如果抓来的是一个小人物,就称之为狗。 而沈浪在黑水台眼中,毫无疑问就是一个小人物了。 “还是一条小白狗啊。”城堡上守门的黑甲武士千户望了沈浪一眼冷笑道。 “轰隆隆……” 天上电闪雷鸣的。 燕尾衣道:“眼看就要下雨了,师兄开门,弟兄们好抓紧审问,翘不开这小白狗的嘴,就掀了他的腚。” 这些都是黑水台的黑话。 掀腚是一种非常残忍的刑罚,不说也罢。 城堡上的那名千户道:“不急。” 燕尾衣道:“师兄,这虽然是一条小白狗,但这案子通天了。” 城堡上的守门千户道:“不急,祖宗说了这条小白狗或许还不够资格进黑水台,再等等。” …………………… 时间回溯到之前,国君金碧辉煌的车架内。 怒火倾泻出来之后,宁元宪整个人就仿佛喷发的火山一般。 眼珠子都有些通红了。 何妧妧这个女人,他是真心有些喜欢的。 卞妃的气质像是他的原配夫人。 而何妧妧的长相不能说像,但至少那天晚上,穿上独特裙衫,唱出《明月几时有》的时候,真是仿佛像是他逝去多年的原配。 宠幸她一夜,没有见红,宁元宪也没有杀她,而是发配回老家软禁起来,并且时刻有人监视。 所以那一夜何妧妧去琅郡官驿拜访沈浪一事,国君也得到了汇报,当时他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被软禁之后,几乎每隔三天何妧妧就会写一封信过来,前面四分之三的内容谈论诗词,后面四分之一内容写她对宁元宪的思念。 这些书信,她的文笔都是极佳的。 而这份遗书,文笔直白,可见内心悲愤。 但是信的末尾都一样,都是宁愿剖腹让国君看她的心。 宁元宪心中责怪何妧妧不贞,所以将她软禁了一年多。 但现在她死了,宁元宪心中又舍不得。 所以对害死她的人,也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扒皮抽筋。 更何况这个害死他的人,也是他曾经比较喜欢的一个年轻人,更有一种背叛之感。 国君将何妧妧的遗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心中的怒火越来越越旺盛。 “黎隼,你说这人心怎么就如此凉薄呢?” “沈浪区区一个小赘婿,竟然如此大胆?如何狠毒?为了杀一个小小的李文正,竟然敢将寡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竟然害死寡人的爱妾,竟然诅咒太子。” “此人是何等丧心病狂?” 大宦官黎隼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狗,寡人在问你话呢。”宁元宪厉声道。 大宦官黎隼道:“老奴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宁元宪道:“你都说出口了,还有什么当不当讲的?你这条老狗也要和我卖弄心机吗?” 黎隼道:“这件事情太巧了。” 国君端起旁边的冰镇酸梅汤喝了一口,仿佛稍稍压住了心中的怒焰。 是啊? 有点巧。 边境会猎失败了,宁元宪处于最震怒的时候,需要一个发泄口。 需要杀人。 这个时候何妧妧就死了。 沈浪就被拉了出来,成为了火山口的炮灰。 宁元宪寒声道:“你还想要为他分辨?此子之狠毒你不是不知道,他才华横溢,经典诗篇随随便便就脱口而出,这首《明月几时有》是他写出来的寡人一点都不奇怪。李文正和他有仇,他要害死李文正,动机十足。此子狡诈之极,也有能力布局。” “才华,动机,能力,他都有!所以这件事情就是他干的,除了他也就没有别人了。” 黎隼大公公道:“总之,这件事情就是太巧了。” 宁元宪道:“老狗,宦官不得干政。” “是。”黎隼整个身体完全跪伏在地道:“老奴不关心沈浪的死活,但是……也绝不愿意见到有人利用陛下,借刀杀人。” 这话一出,宁元宪目光一寒。 然后,他强迫自己暂时从暴怒中稍稍冷静下来一点点。 这件事依旧要办。 他也绝不饶过任何一个胆敢玩弄他的人,何况是沈浪? 但是不能在黑水台办。 之前黑水台办的都是大案,最后一件便是触怒炎帝国的卓氏谋逆案。 经黑水台办的案子,结果都是灭门,几乎都是诛全族的。 言无忌的家族,昭颜的卓氏家族,几乎全部灭亡于黑水台。 如果沈浪的案子也由黑水台来办,那么会给天下什么信号? 国君要诛金氏全族? 金卓刚刚封玄武侯,这就翻脸? 这种危险的信号,可能是会逼反金卓的。 “下旨,赐金木聪举人功名。” 金木聪原本就是国子监生,直接可以参加会试,就相当于举人了。 此时赐予举人,算是更加名正言顺,也算是安抚金氏。 “下旨,将沈浪转移到大理寺问案,由黑水台派专人帮助大理寺彻查此案。” 稍稍冷静下来之后的国君,又下了两道旨意,此时距离抓捕沈浪的旨意刚刚过去半个多时辰。 如此一来,黑水台的超级威慑力就能继续保持了。 阎厄这个灭族大阎王的威名不堕。 ……………… 黑水台城堡。 大督主阎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愿意接手沈浪这个案子。 太小了! 沈浪分量太轻了。 又不是灭族大案,还不够资格由黑水台主审。 这个世界太现实了,连杀人都讲资格。 你要是级别太低,连被大人物杀的资格都没有。 果然等了一会儿。 新的旨意来了。 “将沈浪押解到大理寺监狱,有大理寺主审,黑水台派专门辅助。” 然后,黑水台的武士们又将沈浪押去了大理寺监狱。 ……………… 金氏别院。 五王子的妻子卓氏在拼命安抚小冰。 冰儿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两只美丽的大眼睛通红,嘴唇不断颤抖。 余可可,余兮兮两个小丫头也不敢调皮了,眼泪汪汪抱着小冰的两条腿,试图进行安抚。 冰儿把玩着一个危险的暗器。 暴雨梨花。 她不会武功,而且性格也偏激。 尽管沈浪已经提前对她预警过,但沈浪真正被抓走的时候。 小冰整个人仿佛都要炸开了。 她不像别人还有家族,她就只有姑爷一个人。 她就像是一根藤蔓,缠绕在姑爷身上。 现在有人要烧了这个藤蔓。 小冰的内心充满了毁灭欲。 她只可惜手中的暴雨梨花暗器太小了,太少了,否则她要用来杀掉所有人。 书房内! 金木聪在码字。 杀,杀,杀,杀! 不知道为何,他此时写的章节充满了暴戾的杀气。 姐夫一再警告过他,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出门,不要去做任何事。 所以他什么事都不能做。 很快,一个宦官进入了金氏别院,宣读了国君的旨意。 “赐玄武侯世子金木聪举人功名,钦此。” 宣旨之后,那个宦官直接走了。 金木聪把玩着手中的旨意。 “金安!” 一名武士飞奔而入。 金木聪道:“你用最快速度回家,把事情告诉父亲。如果有人要杀姐夫,那……那咱们家就反了,反了。” 沈浪之前一直告诉金木聪,不要做任何事。 但金木聪还是忍不住。 “是!”金安飞奔而去。 ……………… 宁焱和沈浪滚过了床单之后。 整个人都不好了。 满脑子胡思乱想,整个人心乱如麻,心慌慌得吓人。 甚至不能闭眼睛,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面就浮现和沈浪的那些情景。 “宁焱,你太没有出息了,不就是男女睡觉吗?” “青楼的那些娼儿,每天都要睡十几个男人,她们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宁焱难道还不如一个娼/妇吗?” 唉! 大尻公主的比喻,永远都是那么别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外面那个雄壮无比的女武士冲了进来道:“公主不好了,不好了,沈浪公子被黑水台武士抓起来了。” 就是那位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并且暗恋沈浪的那个。 “什么?”宁焱整个人几乎要炸了。 “抓去哪里了?” 肥壮女武士道:“应该是黑水台监狱。” 宁焱二话不说,抄起宝剑,觉得不够威风,又抄起一把大刀,直接冲了出去。 “集结所有武士,跟着我去劫狱。” 然后,宁焱就带着几十个女壮士,冲出家门。 结果云梦泽挡住了她。 “你要去哪里?” “去黑水台劫狱。” 云梦泽道:“首先,你虽然受越王宠爱,但黑水台不是你能碰的。你这个公主分量太轻,还不被黑阎王放在眼里,你去黑水台劫狱,只是以卵击石,尽管你没有卵。” “其次,沈浪要被转去大理寺监狱了。” “但就算大理寺监狱,也不是你能劫狱的。你如果去劫狱,不但不能帮沈浪,反而会将事情闹大。” 母老虎道:“那怎么办?难道我眼睁睁看着我男……兄弟死吗?” 云梦泽道:“你放心,一切都在沈浪的掌握之中。而现在最重要的是要阻止黑水台有些人借机对沈浪动刑,抓捕沈浪是武安伯爵府薛氏的人,燕难飞的弟子燕尾衣,薛氏有多恨沈浪?你是知道的?哦,你不知道。” 宁焱尻大无脑,啥都不知道。 母老虎道:“你满嘴屁话,一句有用的都没有,你就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云梦泽道:“五王子进宫求情了,你应该立刻去宁洁长公主那里,让她阻止黑水台的人给沈浪动刑。” 母老虎道:“黑水台的人为什么要听师傅的?” 云梦泽道:“因为你姑姑曾经是黑水台的人。” “废话这么多,为什么一进来不告诉我?”宁焱调转马头,朝着宁洁的长公主府冲去。 ……………… 宁焱公主冲入静庐。 “师傅,师傅,不好了。” “沈浪被抓走了,抓去大理寺监狱了,黑水台的人要对他动刑,你赶紧去救他。” 宁洁长公主睁开美眸道:“沈浪被抓走了,你这么慌做什么?” 如果是大傻被抓,宁洁还会关切一些。 对于沈浪,宁洁就不大关心了。 “你就不要管了,总之姑姑你快去救人吧。” 宁洁道:“沈浪这次犯的事情很大,陛下彻底震怒,谁也救不了了。” 宁焱不由得一愕:“姑姑,你怎么知道?” 宁不硬长公主看了宁焱一眼。 她一直不许宁焱称她师傅是有道理的,胸大无脑,太丢人。 宁洁武功超高,仅次于几个大宗师,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代表国君在黑水台担任重要职务。 虽然现在算退出来了,隐居于静庐,但依旧什么事情都知道的。 许多情报都要上报于她,她的分量是很高的。 此女绝美,但为何沈浪每一次见到她都非常不适? 因为她长期在黑水台呆过,杀人太多,内心变态,负能量爆棚。 她为什么X冷淡? 当然也是因为杀人太多,酷刑太多,见过罪恶太多。 宁焱道:“姑姑,真的谁也救不了沈浪了吗?我去求父王呢?” 宁洁道:“谁也救不了,你去求陛下只会加重他的罪名?你……被他睡了?” 宁焱脖子一缩,然后猛地一挺胸道:“不,是我把他给睡了,我没忍住。” “造孽。”宁洁道:“男女这点事没什么,你就当他死了吧,不必理会。男人多的是,沈浪死了就死了。” “不行……”宁焱大哭道:“她救过我的性命,我们是兄弟,我怎么能够坐视不管,我一定要救他。” 宁洁闭上眼睛不理会。 “你爱怎样就怎样?你去劫狱我也没意见。” 宁不硬确实没意见。 母老虎宁焱就算去劫狱,只会加重沈浪的罪名,宁焱大不了只是闭门思过,不会有事的。 而且,就凭借她手下的几百号人想要劫狱? 简直是做梦。 “我乏了,你去吧。”宁不硬长公主淡淡道。 母老虎宁焱惊愕地望着姑姑。 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也确实是第一次真正认识。 之前尽管宁洁口口声声说不许她喊师傅,只需喊姑姑,宁焱觉得这只是一种玩笑。 现在看来,宁洁是真的嫌弃她。 之前每一次宁焱都横行霸道,宁洁的静庐不许人进来,她都若无旁人地闯入。 之前她每一次请姑姑帮忙,宁洁尽管皱眉,但都出手帮忙了。 所以宁焱觉得,这位师傅姑姑是疼她的,喜欢她的。 现在看来,她真的想多了。 这位宁洁姑姑心冷如铁,对她宁焱的不耐烦也是真的,只不过就如同对孩子的胡闹一样,拼命忍受吧了。 宁焱在宁洁心目中,没有什么分量。 顿时,宁焱泪水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原来看透人心是这么凉,这么让人难过。 幸亏我之前是一个蠢人,什么都看不穿。 我宁焱口口声声说是国都一霸,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然而实际上,我就是一个笑话,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分量都没有。 母老虎宁焱公主离开了静庐,出门之后本想拼命忍住。 但还是没有忍住,眼泪狂涌而出。 然后变为大哭。 根本就没有人在乎我。 我宁焱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办不成。 父王纵容我,但他不在乎我,否则也不会把我嫁给一个变态男人。 姑姑也不在乎我,压根就没有把我当成一回事,甚至把我当成她的耻辱。 其他兄弟姐妹,更是没有人在乎我。 母亲去世之后,就没有人真正疼爱她了。 宁焱顿时觉得孤立无助,整个诺大的国都,仿佛已经没有安身之所。 抬头一看,顿时见到了一双关切的目光。 帝国大使云梦泽,她唯一的朋友。 “哥……”宁焱冲了过去。 本来想要直接投入云梦泽的怀抱,但不知道为啥停了下来。 仿佛投入他的怀抱,是一件不贞的事情一样。 怪了,我难道还需要为谁守贞吗? 云梦泽小心翼翼伸手拍了宁焱的头顶,道:“宁洁长公主不帮忙?难受了吧。” 宁焱泪水狂涌道:“哥,根本没有人在乎我,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也救不了沈浪。” 云梦泽道:“我们都是没用的人,我老早就发现了,而你刚发现吗,愚蠢挺好的不是吗?看穿这个世界的真相,自然也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宁焱道:“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云梦泽道:“你不是想要劫狱吗?那哥哥就陪你去劫大理寺监狱。” 宁焱道:“我们人太少了,根本劫不了狱。” 云梦泽掉:“把事情闹大就行了。” 母老虎宁焱道:“行,那我们就去劫狱。” 然后,宁焱公主翻身上马,大声吼道:“所有人都听着,跟我去大理寺劫狱。” 然后,帝国大使云梦泽和国都祸害宁焱公主,率领着一百多名女壮士冲向大理寺监狱。 风风火火开始劫狱。 我宁焱是一个没用的人,是一个笑话,但绝对不是一个窝囊废。 沈浪,我就算救不了你,也豁出性命去救。 竭尽全力! …………………… 苏难的妹妹苏妃,艳美绝伦,虽然已经四旬,但看上去最多三十来岁。 六王子宁景在给母妃敲肩膀,苏妃一脸温柔溺爱。 再看面前跪在地上的宁政,苏妃皱眉厌恶。 这个不详的儿子,差点给她带来了大祸。 长得矮壮不说,还那么黑,下巴的胎记尤其惹眼。 而且还是一个结巴。 他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发生流星坠地,砸死几十人,烧毁上百间民房。 本来刚生下来就要被溺毙的,是她的姐姐苏佩佩多事,说了一句虎毒不食子。 这句话虽然救下了宁政这个灾星,但是也彻底惹怒了国君。 所以从小到大,苏妃就再也没有养过宁政,就当作没生过一般。 “沈浪那个孽畜死了就死了,你着什么急?”苏妃冷声道:“宁政,你从来都没有来看过我,从来没有踏入我宫里半步,此时跪在我的面前装孝子?不必了。” 这里没有任何人在,她不必演戏。 六王子宁景道:“宁政,这沈浪得罪我们苏家不是一次两次了,死了正好。” 这话还没有说完,苏妃立刻捂住了儿子的嘴巴。 在这里怎么可以说我们苏家? 你宁景是国君的儿子,是宁氏,不是苏氏。 不过好在已经彻底屏蔽左右,没有人听见。 宁政一头磕在地上,颤抖道:“请母妃转告苏侯爷,沈浪愿意离开国都,返回玄武城,请他念在过去姻亲的份上手下留情。” 苏妃寒声道:“宁政,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沈浪是自己作死触怒了国君,关苏氏何事?” 六王子宁景冷笑道:“宁政你还真是吃里扒外啊,苏侯爷是你舅舅,沈浪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赘婿,这样的野狗死了也死了,要什么紧?难不成金氏家族还会为了他而造反不成?之前在乎沈浪,是因为他还有用,现在玄武侯爵位都已经到手了,沈浪这个狗一般的赘婿也没用了,他若死了,大概也就宁政你会哭两声吧,金木兰还会欢天喜地改嫁呢,反正又没有睡过,肚子也没有大起来,不是一直都说沈浪不行嘛,那就不要暴殄天物,浪费金木兰这个绝世美人了。” 五王子宁政颤抖道:“母亲,真的不能手下留情吗?” “滚!”苏妃闭上美眸:“来人,将这个不祥之物扔出去。” 从外面进来了两个武士直接拽着宁政,扔了出去。 是真的扔出去。 ………… 从地上爬起来的宁政,伸出手抹去额头上的血迹。 尽管他是按照沈浪道吩咐在演戏。 但……还是觉得无比悲愤。 我宁政真是一个没用的人,真是一个废物啊。 按说他戏演完了,应该就走了。 但是,他不甘心什么都不做。 就算是废物,也要竭尽全力不是吗? 于是,他前往卞妃的宫殿。 这是他第一次求见卞妃,国君最宠爱的卞妃。 ………… 卞妃捂住隆起的小腹,望着面前跪在地上的五王子宁政。 宁政结巴,所以自卑,几乎从来不入宫的,更不会和国君的这些妃嫔相处。 而且王族有什么活动庆典,宁政都很自觉的告病在家,国君也当他不存在。 所以,卞妃几乎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的结巴王子,不祥之物。 “卞母妃,沈浪精通医术是一个人才,求您出手相助。” 卞妃听到这话,稍稍有些不喜,你这是在诅咒我吗? 不过她语气温柔道:“宁政,你也知道后宫不得干政。若沈浪清白,陛下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宁政道:“现在父王不在国都,有人想要趁机害沈浪。黑水台中有沈浪的仇人,一定会借机对他动酷刑。宁政请求卞母妃传一句话,让黑水台的人审问归审问,但不要动刑。沈浪体弱,扛不住大刑。” 卞妃柔声道:“你心有怜悯这很好,但是我毕竟是妃子,不好出口干预。” 宁政道:“宁洁姑姑曾经长时间在黑水台担任职务,只要她出面阻止,黑水台的人就不会对沈浪动刑。您打一声招呼,宁洁姑姑一定会出面的。” 这是百分之百的,卞妃背后是卞逍,而且是国君最宠爱的妃子。 卞妃犹豫了很久,柔声道:“宁政,我真的很想帮忙,但是后宫不得干政,这是一条铁律。” 宁政叩首出血道:“为难卞母妃了,宁政告辞。” 走出宫后。 宁政浑身冰凉,感觉整个国都如此巨大,仿佛也没有他的立身之处。 我宁政,竟是如此无用吗? ……………… 大理寺监狱内。 沈浪静静坐在位置上。 黑水台千户燕尾衣目光残忍,望着沈浪道:“真是不容易啊,你终于落到我们手里了。” 他说的我们,不是指黑水台,而是指薛氏家族。 薛氏家族二十年前出卖金宇伯爵,让玄武伯爵府陷入了灭顶之灾。 不久之前,金氏家族最危险的时刻,薛氏家族前来退婚羞辱金氏。 隐元会前来索取债务的时候,薛氏世子薛磐也前来逼债。 金氏家族对薛氏恩重如山。 而薛氏时时刻刻都想要将金氏置于死地。 论可耻,薛氏和苏氏是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因为苏剑亭突袭玄武伯爵府,伤了木兰和岳母,沈浪这才把第一灭族目标放在苏氏身上。 没有想到,苏氏家族要害沈浪的时候,这薛氏家族的走狗迫不及待出手了。 “沈浪,你知道我们黑水台有多少种酷刑吗?几百种,完全不重样。” “你知道木穿肠吗?” “你知道掀腚吗?” “你只要勺舀蛋黄吗?” “你知道剥皮鸡吗?” “你放心,你得罪过我们薛氏,我一定让你尝遍所有刑罚,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紧接着,燕尾衣寒声道:“犯人沈浪,立刻招供!你是怎么陷害何妧妧贵人让她失去落红的。你是如此欺君,如何栽赃李文正诅咒太子,试图掀起朝堂党争的?” “不招?那就别怪本官残酷了,大刑侍候。” “先上一个红烙铁,在你小白脸上盖一个印章,算是给今天的大刑开开胃。” 然后,黑水台千户燕尾衣抄起烧红的烙铁。 这要是按在脸上,直接就彻底烧焦了皮肉, 这种痛苦就已经是极致了,更何况这刑罚对于黑水台来说,仅仅只是小菜一叠。 沈浪淡淡道:“除非国君身边之人审问,否则我不会开口。” 燕尾衣低声道:“我也没有要你开口啊,我只是借机要折磨你而已,尝尝红烙铁的滋味吧。” 沈浪道:“你不能动我,不然你全家会死绝,现在已经死一半了。” 沈浪继续道:“你姐姐,姐夫,父亲,母亲,妻子,弟弟等等,总共一家十五口人,都死绝了。” “你还有一个家,总共八口人。你的小妾,外室,最重要还有你两个儿子,他们是你命根子对吗?你要是动我一根汗毛,你另外一家剩下的八口人也要死绝了,你自己也会死!” “不信,你去看看啊,燕尾衣你回家看看,你两个家,其中一个家已经死绝了啊。”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看?” 沈浪说得没错! 燕尾衣去抓捕沈浪不久之后。 一声惊雷闪电。 这位黑水台千户家中猛地自燃。 周围邻居惊骇之余,大呼天谴。因为这一家人,仗着儿子在黑水台,坏事做绝。 完全止不住。 这大火烧起来后根本浇不灭,燕尾衣一家十五口,全部死绝。 ……………… 注:第一更送上,我去医院开药,然后回来写第二更,兄弟们月票太需要了,叩请出手呀。 谢谢泥岚轩真和罪傲的几万币打赏。 ------------ 第235章:沈浪你好毒!致命一击生死断  听到沈浪的话后,黑水台千户燕尾衣脸色一变。 “沈浪,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儿吗?这里是国都,你的人难道敢堂而皇之地杀人?自寻死路吗?” 沈浪道:“燕千户,我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呢?我金氏家族最守规矩了,你家坏事做绝,说不定是雷击你家忽然着火,把你家人烧死得干干净净了。” 燕尾衣厉声道:“你以为我会信?你以为我会信?你敢诅咒我家,找死,找死!” 然后,他再一次抄起烧红的烙铁,蠢蠢欲动。 “沈浪,你这个小白脸如同被烧焦了,肯定特别好看吧,哈哈哈!”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水台的武士冲了进来,在燕尾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大人,您家被雷击着火,火势起得太猛太烈,没有人逃出来,一家十五口,全部被烧死了。” 这话一出。 燕尾衣也仿佛被雷击了一般。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居然是真的? 他的父母,他的哥哥嫂子,弟弟弟妹等等,都没了? 他的嫂子啊,他的弟妹啊,就都没了? 紧接着,燕尾衣双眸赤红,朝着沈浪嘶吼道:“你找死,你找死啊,我是黑水台的人,你敢杀我全家?你找死啊?” 沈浪淡淡道:“我早就说过了,是雷击起火,是天谴,不关我的事。” 燕尾衣厉声道:“肯定是有人放火,抓到人没有?抓到人没有?” 那个黑水台武士道:“大理寺,平安县,中都督府的人马都过去了,没有发现任何人,也没有发现任何纵火痕迹。” 燕尾衣几乎要疯了,嘶吼道:“就算是晚上,就算是在睡觉,也不可能一个人都没逃出来,怎么可能全部烧死?” 那个黑水台武士垂首不言。 事情确实非常诡异。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引火之物,干柴和火油都没有。 起火得非常突然,几乎瞬间自燃。 而且起的是绿火,鬼火。 周围邻居,坊正去救火的时候,发现有些火焰连水都浇不灭。 而且,家中十五口人,全部被烧死,一个都没有逃出。 极度诡异。 所以很多邻居都说燕家作恶多端,厉鬼前来复仇了。 燕尾衣暴怒,手中抄起鞭子,猛地朝沈浪抽过去。 “啪……” 抽打在沈浪的身上。 瞬间,出现了一个血印。 沈浪身体猛地一阵战栗,痛得眼睛都绿了,倒吸一口凉气。 他还从来没有被真正凶狠打过。 这一次,前所未有的剧痛。 但是平常有一点点痛都大呼小叫的沈浪,此时却没有出声,就只是盯着这个燕尾衣。 “你看什么?你看什么?”燕尾衣厉声道:“我烧瞎你的眼睛,你敢杀我全家?你还敢瞪我,我戳瞎你的眼睛。” 此时,边上那个黑水台武士淡淡道:“大人,您另外一个家已经派人去保护了,不过夫人和两个公子下午出去游玩,至今未归。” 这话一出,黑水台燕尾衣面孔猛地一颤。 “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不知道。”沈浪道:“不过国都也不太平,令公子应该是被劫走了吧,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来要赎金了。” 沈浪的语气非常平静。 但是他决定了,这个燕尾衣的全族他要杀得干干净净。 就算两个十几岁的儿子,也要送去金山岛挖矿,直接劳役到死。 片刻之后。 燕尾衣家的一个武士飞快冲了进来,递上来一个盒子。 他打开一看,是一只手,女人的手。 还有一张纸条: “燕尾衣大人,您妻子毒杀过五家商户掌柜,就是因为和你们做一样的生意。 您两个儿子十一岁的时候,就开始祸害街坊的女孩,我苦头欢替天行道,就暂时收了您一家几口。 请您准备一亿金币,准备赎人。” 黑水台燕尾衣千户见之,浑身颤抖。 这是糊弄鬼吗? 大盗苦头欢只在天南行省行动,什么时候来国都了。 而且让准备一亿金币赎金?你就算把太子绑走了,国君也凑不出一亿金币,别说一亿了,就算是一千万金币也拿不出来,甚至更少都拿不出来。 燕尾衣猛地拔刀横在沈浪的脖子上,厉声道:“我儿子在哪里?在哪里?” 沈浪道:“小心刀子,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的刀子不管割在我身上哪一处,说不定在你儿子身上就割得更深。” 燕尾衣厉声道:“祸不及家人啊!” 沈浪道:“你家人作恶多端,按照越国律法早就该死了,苦头欢也真是替天行道,这个人听说过的,心狠手辣,却从来不滥杀无辜,他杀的人,都是该死之人。” “去你娘的苦头欢。”燕尾衣怒吼。 他真的恨不得将沈浪扒皮抽筋,动用几十种酷刑。 但是,他真的不敢了。 他两个儿子都在对方手上。 沈浪淡淡道:“是苏难想要弄死我,和你们黑水台无关,和薛氏家族也无关,阎大督主都没有让我进黑水台城堡,就是不想被人借刀杀人。你只是想要替薛黎出气,你只是想要讨好她而已,何必要掺合,代价太大了。” 事实确实如此。 薛黎上一次遭受了最痛苦的折磨,烂裆半个月,简直生不如死。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是沈浪所为,但是直接做有罪推断便是,不管是不是沈浪做的,他都当作是。 “燕尾衣,这是我和苏难之间的战争,你压根没有必要搅进来,薛氏家族也没有必要。” 黑水台千户燕尾衣闭上眼睛,渐渐让自己安静下来。 足足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道:“沈浪,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你针对我没用的。有本事你找苏难去啊?你杀我全家没用的,你能动苏难一根汗毛吗?” “我可以不对你动刑,可以。” “但是你不要想要活着出去了,你死定了。” “现在要杀你的人不是我,是陛下。” “因为你犯了欺君之罪!” “大理寺的人呢?御史台的人呢?一同进来会审吧!” 黑水台的人就是超级霸道,要等到他开口,大理寺和御史台的人来能过来。 片刻后大理寺少卿王经纶,御史台右大夫张翀走了进来。 这就是三司会审了。 规格非常高! 只有通天的案子,才会出现三司会审。 国君有旨意,大理寺主审,黑水台助审,御史台监督。 ……………… 沈浪被押去大理寺衙门。 三司官员,位于高堂之上。 三司会审,正式开始! 上百名武士矗立大堂两侧,威武冷酷。 他们手中拿着的也不是水火棍,而直接就是战刀。 “堂下可是沈浪?” 沈浪道:“拜见三位大人。” 大理寺少卿冷声道:“沈浪,你已经无官无职,还不跪下?” 旁边张翀道:“王大人,沈浪是被剥夺了鸿胪寺主簿一职,但是陛下赐予他的举人公民还没有剥夺。” 大理寺少卿道:“犯了这么大案子,犯了欺君之罪,都是要剥夺所有功名的。” 张翀道:“此时沈浪只是嫌犯,国君没有旨意下来,他赐予的举人功名就还在,就不必下跪。” 这话一出,大理寺少卿冷冷瞪了张翀一眼。 张翀,你刚刚脱离牢狱之灾就跳起来了? 谁都知道沈浪犯下了天大的案子,必死无疑了。 你还敢掺合进来?找死吗? 张翀和大理寺已经是死敌了。 这半年内,他在大理寺监狱内可谓是受尽了冷暴力的折磨,甚至几乎死在牢里。 “行吧,不跪就不跪。”大理寺少卿冷道:“沈浪,你应该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吧,欺君之罪,诽谤诅咒太子之罪,不管哪一条都是必死无疑,招出来吧,不要给你的家族惹祸。” 而就在此时。 几名黑水台武士冲进来道:“三位大人,金氏别院有三个武士飞快离开国都,前往天南行省方向,被我们抓捕,我们怀疑他们这是要返回玄武侯爵府报信。” 片刻后,金氏家族的三个武士被带了进来。 每一个人身上都伤痕累累,鲜血淋漓,显然是经过一番恶战才被拿下的。 为首的就是金安,他是去玄武侯爵府传话的。 金木聪让他把国都的一切告诉玄武侯,并且说如果有人敢杀沈浪,就让父亲造反。 这真是孩子话。 在沈浪被捕之前,就已经有人去金氏家族报信了。 沈浪不由得一声叹息。 他已经告诉金木聪,不要做任何事,就呆在书房里面码字。 但肥宅还是没有忍住。 他真还是一个孩子,但……也是一个好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大理寺少卿寒声道。 “金安。” “什么身份?” “金氏家族武士。” 大理寺少卿冷道:“你这么急匆匆赶回玄武城想要做什么啊?是不是有人让你回去报信,是不是要怂恿玄武侯谋反啊?” 金安道:“不是啊,我们只是正常换防,并且带去世子给侯爷的家书,不信可以抽查。” 然后,一个武士从他怀中拿出家书。 果然只是金木聪写给金卓的家书,心中哀求父亲让他回家。 “大胆奴才,你早不回去,晚不回去,偏偏沈浪被捕的时候回去,说里面有什么阴谋?”大理寺少卿寒声道:“有人指使你去做什么?有人让你和玄武侯说什么话?” 看来对方不仅仅要弄死沈浪,还想要将金木聪,金氏家族一起拖下水啊。 国君最多疑,他们就是要把金氏意图谋反之罪定下。 金安道:“小人就是回去换防,并且给世子送家书的,剩下一概不知。” 大理寺少卿目光一寒,缓缓道:“看来不动大刑,你这刁奴是不会开口的了。” “来人啊,大刑侍候!” 几名大理寺衙役上前,猛地按下金安三人,就要动用酷刑。 金安三名武士一阵冷笑,闭口不言。 我金氏家族的武士难道会怕刑罚?想要我们招供,做梦! 沈浪道:“王大人,不必费事了,我说过了,让陛下身边人过来审问,我才会开口。否则我半个字都不会说的。” 大理寺少卿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沈浪,你是说我没有资格审你对吗?你以为我不敢对你动刑对吗?” 此时张翀在边上道:“沈浪有举人功名,剥夺之前,不得动刑。” 大理寺少卿冷笑道:“行,行啊!那我立刻上奏陛下,让他下旨剥夺沈浪的一切功名。” 张翀道:“我也会上奏,将沈浪原话告知陛下。” 大理寺少卿道:“那就一起上奏啊。” 旁边的燕尾衣咬牙切齿道:“我也一起上奏,我前脚刚刚抓沈浪,后脚我的家人就死绝了。我倒要看看,国君脚下,竟然有人敢这样堂而皇之杀人?杀黑水台的人,杀陛下的人?” 然后,三人同时写奏章。 同时用快马北上,禀报国君。 三份奏章送出去之后。 大理寺少卿道:“张翀大人,国君没有剥夺沈浪的功名,我们不可以对他动刑。那他的家奴,总可以动刑吧,大……刑侍候!” 他口中的大字,拖了长长的音符。 这就是暗示大理寺衙役,可以打死。 这就是要当着沈浪的面,将三个金氏家族武士打死两个。 敲山震虎,杀鸡儆猴。 沈浪你别急,等国君剥夺了你的功名之后,这酷刑就轮到你了。 黑水台的燕尾衣目光冰寒。 沈浪,我不对你动刑,你以为大理寺少卿就会放过你? 这位王经伦可是苏系的一名要员。 苏难要弄死你,他能够不积极? 你能杀我全家,难道你能杀这王经伦全家吗? 他家就不在国都,而他在国都的家人早就被镇远侯爵府保护起来了。 你以为他像我这样的小家小户,能够轻而易举被你杀光吗? 你等着吧! 等着陛下震怒。 你竟敢杀黑水台千户的家眷,你竟敢杀国君鹰犬的家眷。 找死!找死! 现在,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的三个家奴活活被打死吧! “且慢动刑,我有话问。”张翀忽然道。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巨响。 “劫狱,劫狱!” 一阵激烈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名衙役飞快冲了进来。 “大人,有人要劫狱。” 大理寺少卿王经伦,张翀,还有黑水台的燕尾衣都惊呆了。 三个人齐齐望向了沈浪。 你,你疯了吗? 竟然派人来劫狱? 竟然围攻大理寺? 这是谋反啊! 当年东江伯爵率兵攻打东江城主府,都被视为谋反,近乎灭族了。 你沈浪竟然派人攻打大理寺? 东江城主府几品? 从六品而已。 大理寺几品衙门? 三品啊! 彻底的谋逆啊。 就算没有欺君之罪,你沈浪也完了,金氏家族也完了。 大理寺少卿不怒反喜。 怒令智昏啊。 都说沈浪智近乎妖,真是可笑啊。 这是没有涉及到自己的安危,一旦关系到他自己的性命,竟然昏招百出。 现在竟然围攻大理寺。 这谋反的罪名,板上钉钉了。 “来人,去国都中都督府,去枢密院调兵,剿灭叛逆!”大理寺少卿下令。 燕尾衣也忍不住下令道:“来人,去黑水台,说有人谋反,围攻大理寺,打算劫持沈浪,请老祖宗出兵平叛。” “是!” 顿时几队使者从大理寺衙门飞奔而出。 分别前往中都督府,枢密院,黑水台。 不久之后,就能调来上万兵马,所谓的平叛。 然而,接下来的声音让大理寺少卿有些呆了。 “我是三公主宁焱,大理寺有冤案,我特来申冤。” “谁敢拦我,格杀勿论。” 大理寺少卿和燕尾衣顿时一惊。 竟然是这个祸害? 她是国君的三公主,难道想要将她当成谋逆吗?开玩笑。 竟然不是金氏家族的武士来劫狱? “砰!” “砰!” 外面,宁焱麾下彪悍的女壮士已经开始抬着木头撞门了。 张翀头皮都有些发麻,不由得朝沈浪望去一眼。 沈公子,你真是走到哪里撩拨到哪里。 宁焱这个祸害也被你睡了? 你被抓了之后,她竟然疯狂地来劫狱? 这只会惹下更大的是非,只会更加触怒国君。 关键沈浪也不知道啊。 宁焱这只母老虎竟然会疯到来攻打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大声道:“去拦住她们,拦住她们。但是……千万不要伤了三公主。” 顿时,大理寺的衙役和武士潮水一般冲上去,抵挡宁焱。 …………………… 国君的仪仗距离国都已经很近了,不到百里而已。 “驾,驾,驾……” 北上的官道,一队一队的骑士风驰电掣,从国都北门快速冲出。 每一队骑士的身上都背着一份奏本。 有御史台右大夫张翀的,有黑水台的,有大理寺的,有天越中都督府,有枢密院的。 这些密奏级别一个比一个高。 里面密奏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惊人。 但是这些密奏缺席了两个人。 太子和苏难。 太子有一份密奏,只是请罪奏折,说监国期间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请父王降罪。 而苏难直接告病在家,枢密院都没有去了,表示这一切事情都和我无关。 ………… 国君仪仗的所有官兵,算是彻底不用休息了。 因为国都的密奏一个接着一个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人攻打国都一般。 国君也已经两天三夜没有睡觉了。 此时,如同一只暴躁的怒狮一般。 他的面前,摆着密密麻麻的十几份密奏。 黑水台的,大理寺的,御史台的,尚书台的,枢密院的,太子府等等等。 这些奏本,都先由大宦官黎隼整理,然后一本一本递给国君。 黎隼动作无比自然,将张翀哪一本密奏放在最底下。 国君一本又一本地看。 越来越愤怒,越来越触目惊心。 沈浪天大的胆子,天大的胆子啊。 竟然敢杀黑水台千户燕尾衣的全家,而且还假冒苦头欢的名誉,可笑啊! 还勒索一亿金币,你这当天下人都是傻子吗? 黑水台是什么? 是寡人的鹰犬啊。 国都乃首善之地,寡人脚下,你说杀人就杀人? 紧接着,大理寺少卿的奏折。 说沈浪被捕之后,金氏别院武士秘密赶回玄武城。 你这是想要做什么?是想要让玄武侯金卓谋反吗? 是想要威胁寡人吗? 接下来的奏折,更是让他暴怒。 帝国大使云梦泽,三公主宁焱竟然攻打大理寺? 疯了吗? 沈浪这是疯了吗? 竟然怂恿寡人的女儿?竟然怂恿帝国大使? 这是要将王族和大炎帝国都拖下水吗? 居心叵测,居心叵测! “反了,反了……” “找死,找死,找死……” 沈浪,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吗? 你仗着金氏家族,竟然如此嚣张吗? 金卓? 是你的女婿欺君在先,诅咒太子在先,大逆不道在先。 寡人杀了他,难不成你要谋反不成? 见到国君冲天的杀气。 大宦官黎隼道:”陛下,还有最后一份密奏,是张翀的。” “不看了……”国君怒道:“张翀想要说什么?不看了……” 话说不看,他又接过去看得仔仔细细。 然后,遍体冰寒。 张翀的密奏,几乎无关沈浪。 他的这份密奏很长。 详细记载了苏氏家族每年的贸易进出。 金氏家族每年要贴补羌国四万金币以上。 他的封地虽然有三千多平方公里,但地势很高,出产不多。 唯一优势就是矿藏丰富。 那么苏氏家族哪里这么多钱供养私军和三眼邪几千马贼? 哪里这么多钱圈养天西行省的官僚? 奴隶贸易! 这一条已经触目惊心。 但更让人震撼的是,垄断走私。 当然,垄断走私这件事本身不惊人。 惊人的是苏氏家族彻底垄断了和楚国的走私。 吴越大战之后,吴国萎靡不堪。 西边的楚国,就成为了越国的心腹大患。 越国的大半的军队,都在西边和楚国对峙。 虽然还没有开战,但边境摩擦数不胜数。 两国的边境已经互相封锁,彻底断绝了贸易望来。 在宁元宪心中始终有一句话,楚越之间必有大战。 只不过越国有南殴国叛乱,楚国在北边和梁,卫两国都有领土纠纷。 双方腾不出手手来。 但整个南方就只能有一个霸主。 吴国大败了之后,这个霸主就在楚国和越国两个之间诞生。 而现在张翀的密奏中,把每一个数据都写得详尽无比。 虽然没有一句话直接说苏难勾结楚国。 但背后的意思却非常清楚,苏难先垄断了羌国的外交,然后通过羌国和楚国进行大量的走私贸易,每年赚取海量的金币。 而里面还有更危险的信号。 苏氏家族和楚国难道仅仅只是走私贸易吗?难道就没有更深的交易吗? 国君宁元宪就是这样的。 平时刻薄易怒,而且一定要发泄出来。 可是一旦关系到江山社稷安危,他立刻就会冷静下来。 他这座火山,仿佛瞬间停止了喷发。 整个人情绪立刻冰了下来。 所以,还是张翀厉害! 他根本不会从正面支援沈浪。 想要熄灭国君的怒火怎么办?引发一场更大的怒火。 想要平息一件大事,就爆出另外一件更大的事。 关键时刻,使出致命一击。 “苏难有密奏吗?” “没有,告病在家呢。” “大盗三眼邪,你听过吗?” “老奴听过。” “天西行省官场,有人上奏过三眼邪吗?” “没有。” 宁元宪继续看奏本。 张翀在最后,随意提了一句。 沈浪不愿意招供半句,说一定要国君的心腹在边上,才肯招供一切。 “黎隼,你去一趟,亲自审问沈浪,欺君之罪,诅咒太子一案,害死何妧妧一案,要彻底查清。” 大宦官黎隼叩首道:“是。” 然后,他就要退去。 然而国君看了黎隼一眼,又道:“宁岐,你也去,但不要说话,就看着。” 宁岐,三王子,和太子分庭抗礼的超级巨头。 “儿臣遵旨!”三王子道。 国君此人多疑,派黎隼一人去还不放心,还要派三王子监督。 “若沈浪不招供,直接剥夺功名,他精致脆弱,受不得刑罚,什么都会说的。” “若沈浪真的欺君,真的诅咒太子,那金卓就要休怪寡人无情!” ……………… 大理寺的秘密刑房之内。 大太监黎隼,代表国君亲自审讯沈浪。 而三王子静静坐在边上暗处,一语不发。 “沈浪,国君问你,太后寿诞那夜,何贵人唱的那首《明月几时有》,是你让人卖给她的吗?” 这是本案的关键。 沈浪道:“是!” 这话一出,大宦官黎隼面孔猛地一颤。 小子,你真是找死啊。 老身就算想要救你,也救不了了。 大宦官黎隼又问:“何贵人那天晚上的衣衫,也是你卖给她的吗?” 沈浪摇头道:“不是,学生只会写诗,不会做衣衫。” 大宦官黎隼又问道:“有人贿赂了宫廷画师,把何妧妧画得尤其惹眼,引起陛下的注意,是你派人贿赂了画师吗?” “不是。”沈浪道。 黎隼道:“但是那个宫廷画师已经招供了,说贿赂他的人就是金氏家族的。” 沈浪一愕,表示震惊。 大宦官黎隼道:“李文正家中,那条有落红还有何妧妧落款的丝绸绣帕,是你栽赃的吗?” 沈浪道:“不是。” 黎隼又道:“李文正床底坑洞里面诅咒太子的小人,是你派人埋藏的吗?是你为了杀李文正而栽赃的吗?是你试图引发朝廷党争,让国君为了朝堂和平而快速杀了李文正吗?” 沈浪道:“不是。” 黎隼又道:“几日之前,何妧妧去琅郡官驿找过你,什么事?” 沈浪道:“她问《明月几时有》是不是我写的?” 黎隼问:“你当时怎么回答?” 沈浪道:“我说不是,因为我不想惹麻烦上身,但这首词确实是我写的,我卖给何妧妧的。” 大宦官黎隼闭上眼睛。 眼前的局面对沈浪已经极度不利了。 只要招供《明月几时有》是他写的,而且专门卖给何妧妧。 那这个罪名就洗不清了。 小子啊,老朽尽力了,想救都救不了你了。 黎隼道:“沈浪,我的问题问完了。接下来就要剥夺你的所有功名,就要对你三司会审,就要对你动刑了。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现在和我说还来得及,等到动大刑,你的小身板扛不住的。” 沈浪道:“公公,我所知道的一切已经全部告知,何贵人的死真的和我无关。” 黎隼激动道:“那和谁有关?你身上的罪名根本就洗不脱。” 他真是恨铁不成钢。 而此时旁边三王子轻轻咳嗽了一声。 提醒黎隼,你只是代替陛下问话,不要带有个人感情色彩。 大宦官叹息道:“那行吧,沈公子好自为之,我的问题结束了,三司会审吧。” 片刻后,大理寺少卿道:“殿下,黎公公,陛下剥夺沈浪的功名了吧,可以对他动刑审问了吧。” 黎隼无奈,正要点头。 而此时旁边张翀淡淡道:“公公,何妧妧的尸体刚刚运来,我有新的发现,她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张翀淡淡朝沈浪望去一眼。 这个信号很清晰。 致命反击,开始了!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更新一万六,真是筋疲力尽了。兄弟们狂拜月票,拜托拜托了。 谢谢书友20181026202230723,陶哥1224的几万币打赏。 ------------ 第236章:沈浪绝招反杀!赢了 这话一出,黑水台千户燕尾衣脸色剧变。 “绝不可能,何贵人绝不可能是他杀。” 大宦官黎隼道:“为何不可能?” 燕尾衣道:“黎公公有所不知,我们派去保护何妧妧的人足足有二十几个,有男有女,任何时候都有人寸步不离。” 沈浪道:“当时在琅郡官驿,何妧妧就是单独一人前来见我。” 燕尾衣道:“那是因为你的武士将所有人都拦截外面,只允许何贵人一人进去。” 黎隼道:“你继续说。” 燕尾衣道:“三天之前,何贵人晚饭没有吃,就只是喝了一点米酒,然后进入房间之内写一封信。因为他每隔三天都要给陛下写一封信,我们只是负责送信,绝不能看一字一句。写完信后她就躺下睡觉,我们的人就守在门外。” 黎隼道:“无死角守卫吗?” 燕尾衣道:“对,完全无死角守卫。门外,窗户外,房顶上都有人,别说一个人,就算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黎隼道:“那她具体是怎么自杀?” 燕尾衣道:“服毒,红矾。” 红矾就是砒霜,剧毒无比,致死量0.1克。 黎隼道:“来人,去宫里请女医过来检查尸体。” “是!”一个宦官匆忙而去。 因为何妧妧曾经是国君的女人,只能让女人来检查尸体。 这个世界没有专门的法医,也没有验尸官。低贱尸体就由仵作来检查,而身份身份高的人就有大夫验尸。 黎隼也没有问张翀为何判断何妧妧是他杀,一切等验尸完毕后再说。 “继续三司会审。”黎隼道。 大理寺少卿道:“那剥夺沈浪功名一事,动刑一事?” 黎隼道:“这个不急,若何妧妧是他杀,那这两就不是一个案子,先审沈浪是否欺君一案。” ……………… 三司会审继续。 依旧是大理寺主审,黑水台辅审,御史台监督。 黎隼公公坐在边上,代表宫内监督。 不过公堂之外也多了两个人,三公主宁焱和帝国大使云梦泽,这二人之所以冲进来,就是为了阻止有人给沈浪动刑,剩下的他们也改变不了结果。 大理寺少卿寒声道:“沈浪,你已经招供《明月几时有》这首词是你写的对吗?” 沈浪道:“是。” 大理寺少卿:“那你为何要将这首词卖给何贵人?” 沈浪道:“装逼,泡妞,报复李文正。” 大理寺少卿听到前面两个字不由得一愕? 什么是装逼? 这两个字分开来他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但听到沈浪说的后两个原因,他顿时狂喜。 好啊,你沈浪终于招供了。 大理寺少卿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道:“沈浪,你终于招供了,你为了报复李文正。” 沈浪道:“对啊,我是为了报复李文正。” 大理寺道:“那你是如何陷害何妧妧贵人,如何把诅咒太子的小人埋在李文正床下的?说!” 沈浪道:“我说的泡妞,是因为何妧妧大家长得极美,我当然会喜爱。而报复李文正,是因为我知道李文正无比仰慕何妧妧,所以我把《明月几时有》这首词给何妧妧,就是希望打动他的芳心,夺得美人归,让李文正吐血,就是要抢夺他的心爱女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一愕。 沈浪道:“这样不可以的吗?当时何妧妧又没有认识国君,我隔空追求一下都不行吗?” 呃! 这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我隔空讨好追求一下何妧妧,打算报复李文正。 就算国君知道了又怎么样? 我沈浪不是没有追上何妧妧嘛。 我没有追上的女人,你宁元宪睡过了,你还不够牛逼吗? 这就相当于女朋友有好多男人爱慕,但是她只爱我一人,对别的男人看都不看一眼,作为男人只会觉得暗爽吧。 大理寺少卿厉声道:“沈浪,你还试图抵赖?明明是你为了要杀死李文正,所以才利用何妧妧贵人,并且在李文正床下埋了诅咒太子的小人。” 沈浪道:“这话毫无道理,我为什么要杀李文正?” 大理寺少卿道:“因为在张晋的订婚宴上,李文正指责你谋反,在你的书中写了藏头诗,诗中有天诛矜君四个字,他想要置你于死地,所以你才要报复。” 沈浪道:“这话是没错,但我当场就已经报复了啊。矜君谋反,李文正勾结矜君,他当场就吓得抽抽了,我还以为他必死无疑,毕竟他当众承认勾结南殴国主矜君,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话也好有理由啊。 当时许多人都觉得李文正必死无疑了。 毕竟在那天晚上宴会上,李文正公开承认自己和矜君交往甚密。 但谁又想到国君当时为了对付金氏家族,对李文正就只是罚俸而已。 这案子顿时进入了死胡同。 沈浪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有道理。 我把诗词卖给何妧妧,就是为了装逼,就是为了泡妞,为了夺李文正所爱,这有错吗? 我沈浪的好色大家还没看出来吗? 仇妖儿那个无敌女魔头肚子是怎么大起来的? 大宗师雪隐都传说和我有一腿。 还有三寡妇宁焱公主,就在外面坐着呢,为了我都直接攻打大理寺了。 当然这三个女人中,所有人最服的就是沈浪搞大了仇妖儿的肚子。 仇妖儿太牛逼了。 雪隐是越国的六大宗师之一。 而仇妖儿几年之后,可是整个东方世界的绝顶强者。 那可是战场上的无敌统帅,超级女魔头。 “等着验尸吧!”黎隼公公道。 案子审到这个地步,接下来的验尸,才是重中之重。 如果何妧妧确实是自杀,那么她的遗书就是证据,一个宁愿以死证明清白的人是不会撒谎的。 那么沈浪再怎么狡辩也洗脱不了罪名。 毕竟何妧妧的遗书里面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沈浪所害。 最最严重的一条罪名就是沈浪派人毁掉她的清白,使得她被国君宠幸的时候没有落红。 公堂上从来没有审问过这一句,因为不能提出口。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但就是不能说出口。 所以只要何妧妧是自杀,那沈浪就罪责难逃,说到天上去也没用,跳进大海也洗不清。 而若何妧妧是他杀,这个案子还有一线生机。 ……………… 镇远侯爵府内。 大理寺那边的审讯进度,苏难尽在掌握。 有专门的人,将整个审讯记录用文字写下,源源不断送入镇远侯爵府。 看完了整整几十页的审讯记录。 “张翀找麻烦,要不要动他儿子?动他孙子?”苏剑亭道。 他说这话的语气非常平淡,一个御史台右大夫完全没有放在他的眼里。 这大概就是顶级权贵的视野吧,几乎将大多数人视为草芥。 苏难摇头道:“暂时不必。” 苏剑亭道:“金氏别院里面,沈浪的妾侍有身孕了,要不要动她?” 苏难摇头,道:“何妧妧确定是自杀?” 苏剑亭道:“绝对是,我没有动她半根手指头,那份遗书是她当着我的面写下,每一个字都是她亲自写的,混有砒霜的茶也是她自己喝下去的。” 何妧妧怎么会喝下有砒霜的茶? 因为她不知道这里面是砒霜,她以为是浮屠山的消魂散。 这也是一种毒药,喝下去之后整个人就会睡着过去,没有痛苦地死去。 如果是一滴的量,若及时救治,还能够活过来。 何妧妧的自杀,仅仅只是一次冒险而已。 她一来是为了报复沈浪,二来是想要用自杀来博取国君的信任和同情,而且洗清自己的清白,这样或许能够回到国君的身边,享受荣华富贵。 苏剑亭当着她的面把一滴浮屠山的消魂散滴入茶水之中,并且信誓旦旦,一定会将她及时救活。 苏妃也会帮助她返回国都,之后两人联手在后宫中制衡卞妃。 何妧妧也算是拼了,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而且也是利令智昏。 竟然和苏氏合作,简直就是与虎谋皮。 在茶杯的边缘,苏剑亭早就抹上了一层砒霜,一点点就致死的。 自愿喝下茶水之后,何妧妧非但没有回到国君的身边,反而莫名其妙死去。 所以苏剑亭确定万无一失。 “父亲,这次沈浪必死无疑,何妧妧不管怎么查都是自杀。” “沈浪这个蠢货,当时为了杀李文正废这么大的周折,给我们留下了如此巨大的破绽,真是自寻死路。” “这次他死定了,宁元宪此人自私而又刻薄,他之前对沈浪如此喜爱,最容不得背叛,一定会将他凌迟处死。” 旁边心腹苏庸道:“怒潮城孤悬海外,若国君处死沈浪,金氏家族会不会谋反?国君会不会因此而投鼠忌器,不杀沈浪呢?” 苏难道:“金氏家族顾不上谋反了,有好些人想要金氏灭族呢,他家马上有麻烦了。” 心腹苏庸道:“金氏家族什么破烂货色?竟然也想要和我们苏氏家族平起平坐?真是做梦!” 苏难道:“派两拨人,一拨去吴国,一拨去羌国。以防万一。” “是!” 苏难道:“就算沈浪定罪,因为顾及金氏家族,宁元宪可能依旧不会杀沈浪,应该会判处腐刑,但沈浪必须死,提前运作一下,就算是腐刑,也让他就这么死了吧。” 腐刑就是阉割。 苏庸道:“是,阉割牛马猪羊都可能会死,更何况是人呢?小人一定让沈浪整个下半身都烂透掉,然后悲惨死去。” …………………… 王宫内来了四个女医官,宁洁长公主也终于来了。 当然,她并不是为了救沈浪而来。 沈浪死活她完全不在乎。 是国君下旨,宁洁才来监督验尸的。 那接下来的关键就是判断何妧妧是否为自杀。 如果是他杀,那沈浪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是自杀那沈浪罪责就无法洗清了。 何妧妧的尸体被剥得干干净净。 四个女医官皱眉,检查她的每一寸尸体。 宁洁长公主在边上监督着一切。 外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结果。 验尸结果,将直接决定许多人的命运。 宁焱紧张得手心一直冒汗。 沈浪却显得非常平静。 大宦官黎隼闭着眼睛,不断盘着手中的串子。 这个手串,也就是出宫的时候他敢拿出来玩玩,在宫内他是完全放起来,绝对不会拿出来的。 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了,精力透支得厉害。 而大理寺少卿和黑水台千户燕尾衣,则目光灼灼等待结果。 一旦判断何妧妧是自杀。 那沈浪就完了。 再狡辩也没用。 将死之人,其言亦善。 何妧妧宁愿自杀,也要揭露沈浪,就凭借这一点便足够。 这个案子所谓证据并不是最重要的,国君的心意才是最重要。 燕尾衣心中一直冷笑。 何妧妧的尸体,黑水台已经检查过很多遍了,结论都是自杀。 想要扭转成他杀,简直是做梦! ……………… 足足两刻钟后。 四个女医官检查了何妧妧尸体的每一处地方。 然后走出了公堂。 “几位大人,何妧妧确定是自杀无疑!” 这话一处,有人惊喜。 有人惊骇。 宁焱几乎猛地要冲进来,怎么可能是自杀? 何妧妧要是自杀的,沈浪就完了啊。 黎隼大公公道:“这件案子关系重大,一定要检查清楚。” 四个女医官道:“确定无疑是自杀,死者口内有金属异味,食道被腐蚀严重,水样粪便带有血迹,肛内有明显充血,一切都是砒霜中毒症状。不仅如此,死者其他全身没有被动伤痕,没有任何挣扎痕迹。” 黑水台千户燕尾衣道:“我们已经检查过多变,何贵人从写遗书到喝下毒茶,一切都是主动的,没有任何被迫迹象。而且喝完毒茶后,她还静静躺在床上等死,身上穿的就是第一次见陛下的裙衫,自杀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黎隼公公道:“长公主殿下,您看呢?” 宁洁长公主道:“我监督了整个验尸的过程,结果真实有效。” 她这一句话,几乎算是判定沈浪死刑。 宁焱顿时面色这一变。 这就是她的姑姑吗?这就是她最敬爱的师傅吗? 竟然一点点要帮助沈浪的意思都没有,而且一口咬定何妧妧是自杀,这就是间接要沈浪死。 大理寺少卿冷笑道:“沈浪,你现在还有何话要说?何贵人是自杀,遗书上揭露了你的阴谋,她愿意用一死证明清白,她无父无母,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胁迫她,所以她的遗书上每一句都是真心话,她的遗书就是铁证。” 紧接着,他目光望向张翀,寒声道:“张大人,这何贵人明明是自杀,你硬要说是他杀,难不成你和沈浪有什么勾结吗?三殿下,黎公公,本官觉得御史台右大夫张翀,已经没有资格监督本案会审了,而且他有勾结犯人的嫌疑,我觉得他有必要再回大理寺监牢了。” “黎公公,现在可以剥夺沈浪的功名,可以对他动刑,让他招供出一切了吧。” 黎隼目光一颤,道:“张翀,你又不是大夫,你为什么一口咬定何妧妧是他杀,而不是自杀?” 黑水台燕尾衣道:“张翀大人想要为沈浪脱罪,两人早有勾结,他是同犯,黎公公上奏陛下,将他也直接拿下吧。” 张翀起身道:“诸位,服下砒霜之后会如何?” 燕尾衣道:“当然会死。” 张翀道:“会痛苦不堪,整个胃部,食道都会被灼烧,不但会失禁便血,还会呕吐。简直如同受到巨大酷刑,整个人都会扭曲。诸位请看,何妧妧死得非常平静,仿佛一点都感受不到痛苦,若非失禁便血,就仿佛睡死过去一般,这是为何?” 这话一出,所有人一愕。 四个女医官也点了点头。 服用砒霜之后是痛苦无比的,常人根本无法承受,更何况是何妧妧这样的柔弱女子? 是无法死得这么安宁的。 张翀道:“除非是茶水里面还有其他毒,服下之后会瞬间失去所有知觉的毒,请问有这样的毒吗?” 宁洁长公主道:“有,浮屠山的消魂散。” 大理寺少卿道:“何贵人是爱美之人,想要死得安宁一些,所以放入这消魂散保持临死仪态,这不是很正常吗?” 沈浪道:“当然不正常,想要自杀的话,消魂散一样就可以了,怕死不了用两滴就必死了。为何还要服下砒霜多此一举?” 张翀道:“消魂散这种毒稀有吗?” 宁洁点了点头道:“很稀有。” 张翀道:“何贵人被囚禁,怎么可能得到浮屠山的稀有剧毒?” 大理寺少卿道:“所谓浮屠山的消魂散,完全就是你们的臆测,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 黑水台千户燕尾衣道:“何贵人的杯子我们也检验过了,里面只有残留的砒霜,压根没有什么浮屠山的消魂散。” 这就是浮屠山的厉害之处了。 消魂散是一种极度容易挥发的液体,平常一定要时刻封好,一旦暴露在空气中,一两个小时内就几乎挥发得干干净净,再无任何痕迹。 张翀道:“我能看一眼何贵人的遗书吗?” 大宦官黎隼犹豫了良久。 这份遗书里面有一些不雅的内容,是不适合让外臣看的。 但他还是决定拿出来,交给了张翀。 沈浪你这个小兔崽子,咱家本应该抽死你的,结果一而再地帮你。 张翀拿过遗书后仔细地看。 “如若可以,陛下可以剖开臣妾之腹,看臣妾的心脏是黑的还是白的。” 张翀念出这一句。 “何贵人这一句是不是意有所指啊?”张翀道。 黎隼道:“倒也不是,何贵人每一次写给陛下的信都有这一句的。” 张翀道:“但是遗书上这一句仿佛被指甲刮过,还有一道红痕,仿佛是在提醒我们什么。” 黎隼一愕。 此时,三王子宁岐和宁洁长公主都走了过来。 在阳光之下,几个人仔细查看这封遗书。 还真是! 剖开臣妾之腹这几个字上,有指甲刮过的痕迹,还有一点点红色,这是女子的指甲朱红。 而且还是何妧妧专用的指甲朱红。 所有人不由得望向何妧妧的肚子里面。 这份遗书的意思,难道是何妧妧让人剖开她的肚子? 难道她的肚子里面有什么东西? 黎隼摇头道:“万一只是一个偶然,剖腹这种事情我做不了主,要禀报陛下。” 然后,他直接起身道:“诸位大人稍候,咱家这就去禀报陛下,是否剖腹,请他定夺。” 说罢,大宦官黎隼飞奔而出,骑上战马,朝着北边飞驰额入侵。 沈浪心中一热。 这个大宦官真是面冷心热,从头到尾都在帮沈浪。 当然,他或许并不是对沈浪有什么好感。 而是他忠诚于国君,他看得非常清晰,不愿意让苏难得逞。 ……………… 狂奔几十里后! 大宦官黎隼遇上了国君的仪仗,下马之后,他飞快冲入国君大车驾之内。 此时,国君已经熬不住了,正躺在榻上睡觉。 “陛下……”黎隼低声喊道。 国君宁元宪一颤,猛地醒来。 “老狗,案子审得如何了?沈浪招供了吗?” 黎隼跪在地上,把一切完完整整告知。 然后,他把何妧妧遗书递上去道:“何贵人遗书的剖开臣妾之腹上,确实有指甲印,而且有何贵人经常涂抹的朱红。但老奴觉得这可能只是偶然,剖腹之事太大,不敢擅专,请陛下定夺。” 国君对着太阳一照。 果然。 之前何妧妧每一封信上都有这么一句,他也没有特别在意。 而且那天晚上光线不足,也没有发现这个痕迹。 这几个字上面确实有指甲刮过的痕迹。 这是提醒?还是偶然? 如果是提醒,这就代表着这份遗书她是被迫写出来的,所以偷偷用指甲刮了这几个字。 国君道:“沈浪为何把《明月几时有》这首词卖给何妧妧?你再说一遍。” 黎隼道:“他说为了装逼,泡妞,报复李文正,夺他所爱。” 国君道:“你怎么想?” 黎隼道:“他……确实是这样轻浮之人,毫无廉耻。” 一般人死之后,都讲究落地为安,不好毁坏尸体的。 但是宁元宪刻薄,这个案子他最在意的就是沈浪欺君,而且诅咒太子试图引起党争,更生气的是他可能提前毁了何妧妧的贞洁。 但若说他对何妧妧有多深的感情?那倒是未必。 “那就剖腹吧,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国君道。 “是!”黎隼马上又要转身离去,前往国都大理寺。 国君忽然道:“老狗,你这么殷勤帮助沈浪,又是为何啊?” 大宦官黎隼道:“老奴不是为了帮助沈浪,而是……不愿意某些人得逞。沈浪只是一个轻浮的小狗儿……” 国君道:“老狗,你话中有话啊。” 黎隼跪伏在地上。 “去吧,剖开何妧妧的肚子,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国君道。 黎隼翻身上马,飞快南下。 ……………… 两个时辰后! 大宦官黎隼艰难地下马。 差一点直接摔下来,他已经四天三夜都没有睡觉了。 整个人已经要垮了一般。 宁焱公主上前,猛地一把将他抱下来。 “三公主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不仅男女有别,而且老奴是卑贱之人。”黎隼慌忙道。 怒老虎宁焱道:“你一太监算什么男人?” 这话一出,旁边的帝国大使云梦泽痛苦掩面。 蠢女人,你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 明明是好话,明明是关心人,从你嘴里说出来,只会让人恨死。 不过好在黎隼年纪大了,早就不在乎这些了,只是呵呵一笑。 他走进大堂,朗声道:“陛下有旨,剖开何妧妧之腹,检查彻底。” 四个女医官跪下道:“是!” 然后,在宁洁长公主和黎隼大宦官的监视下,四个女医官剖开了何妧妧的肚子,翻开他的胃部。 真是惨不忍睹。 服下砒霜剧毒的胃部,当然可怕了。 先用大量的清水清洗。 足足清洗了几分钟。 何妧妧的胃部才清洗干净。 “里面有东西,有东西……”一个女医官道。 黎隼大宦官猛地站起道:“快取出来,千万不要破坏了。” 那个女医官小心翼翼用架子把那东西夹出来,放在一个银盆里面。 这是一颗蜡丸,大约有拇指粗细。 黎隼亲自端过蜡丸。 “何妧妧肚子里面果然有东西,这就是从她肚子里面取出的蜡丸,她在喝毒茶之前服下的。” 众人惊呼! 尤其是大理寺少卿,还有黑水台千户燕尾衣,两人脸色剧变。 何妧妧肚子里面竟然有蜡丸? 这?这是怎么回事? 黎隼大宦官道:“接下来,我当着几位大人的面打开这个蜡丸。” 然后,黎隼戴上手套,一点一点剥开这个蜡丸。、 里面有一张薄薄的羊皮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依旧能够辨别。 “陛下,苏剑亭害我,污我,逼我污蔑沈浪!” 落款只有一个字:妧! 几个女医官一愕,这何贵人没有被侮辱过的痕迹啊? 紧接着一个女医官飞快冲回静室内检查。 她发现了。 何妧妧后面谷道确实有被撕伤,只不过当时她们以为这是被砒霜灼烧所伤没有在意。 现在仔细辨别,就算砒霜灼烧也不会有撕伤。 看来她生前确实有被污辱过。 女官返回大堂禀报道:“诸位大人,何贵人生前确实可能被污过,只不过刚才确实无法检查出来,我们以为是砒霜灼烧。” 所有人震惊。 苏剑亭疯了吗?杀人还不算,还要做出这种事情?要什么女人没有啊? 国君宠过的女人,就那么有味道吗?丧心病狂! 而沈浪也在心中惊呼:“雪隐姑姑啊,你果然不是圣女,你果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 注:第一更送上,整整七千多字。月票要掉到14名了,拜求大家出手相救,感恩涕零! 谢谢陶哥1224,书友150522230156163,醋笨笨的几万币打赏。 ------------ 第237章:国君喜!剥皮抽筋!抓捕苏剑亭  雪隐的职业是什么? 圣女? 不,那是兼职。 她的专业是间谍。 当年被炎帝国派去潜伏在姜离身边,只不过姜离陛下人格魅力太惊人了,直接让她这个间谍反正了。 这十几年来为了所谓的赎罪和积德,她拼命地拯救万民,但是专业技能却依旧没有丢掉。 沈浪刚从羌国返回国都的时候,就用这位神女姑姑坑了两位朝臣,在那一场危机四伏的朝会上大获全胜。 之后她离开国都的时候,沈浪去送别说让她去琅郡办事,会不会突破她的底线? 雪隐当时就说她一点都不纯真,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为了证明这一点,她还对沈浪进行猴子偷桃,表示她是一个没有底线的女人。 当场沈浪就石了,还经常做梦到这一幕。 而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办。 何妧妧身边可有几十名黑水台武士在监视保护。 神女雪隐这件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给何妧妧喂下蜡丸,这件事情是沈浪的预谋,甚至这张纸条都是沈浪模仿何妧妧笔迹写的。 但给何妧妧谷道开花,真的是雪隐的自我发挥,不是沈浪的主意。 关键这件事情除了雪隐之外,连何妧妧自己都不知道。 一觉醒来之后,后面痛何妧妧是能感觉出来的,但她还以为是自己上火了,大便太干燥导致。因为最近她确实莫名其妙地上火,每一次上茅房都很心里怕怕。 不仅如此,雪隐到了琅郡之后并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监视一切,一直等到苏剑亭来到何妧妧家附近,确定了苏氏对沈浪的阴谋确实存在,她才果断出手。 所以整个过程,毫无破绽。 苏剑亭没有发现,黑水台武士也没有发现,何妧妧自己都不知道肚子里面有一颗蜡丸。 如果她仅仅只是一个间谍的话,也做不到这一点。若她仅仅只是一个大宗师的话,也做不到这一点。 但这两个身份加起来,那就厉害了。 而沈浪之所以想出这个毒计,实在是因为何妧妧的这一句话太出名了。 自从她被国君驱逐之后,每隔三天就给国君写信,每一封信的后面都会加一句,陛下可以剖开臣妾之腹,看臣妾的心是红的还是白的。 不仅如此,每次她和大人物会面的时候,也会经常加上这一句,愿意剖腹让陛下看心。 总之,她千方百计都想要回到国君的身边,想尽一切办法让人带话给国君。 剖腹看心何妧妧,都已经几乎要成为典故,沈浪想要不知道都难。 云梦泽讲过,宁焱也讲过。 所以在这封遗书上,何妧妧当然也会加上这一句话。 雪隐神女带着朱红的指甲印轻轻刮过,一定要非常非常淡,黑水台的人就算发现了,也只会觉得是偶然。 那么沈浪是什么时候发现苏难要利用何妧妧害他呢? 从羌国返回经过琅郡住在官驿的那天晚上,何妧妧不惜跟在木兰的身后,闯入官驿来和沈浪见面。 为了避而不见沈浪自己钻进雪隐姑姑的被窝,然后被木兰宝贝当场抓住。 而这个女人竟然在外面等了沈浪一个多小时,就为了和他说一句话。 这很不正常。 沈浪何等敏锐,当然能够从里面嗅出阴谋。 而且何妧妧此人也几乎是他最大破绽,作为敌人的苏难怎么可能放过? 既然弥补不了这个破绽,那就将他捅大,往里面灌入毒药。 然后,彻底将敌人炸毁。 而一旦炸掉,这个破绽也自然就消失了。 真正一举两得。 真正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至于张翀的加入,完全是意外之喜了。 本来很多角色需要沈浪自己扮演,而张翀来了之后,沈浪几乎不需要开口。 这位牛逼的张翀大人,早就把一切办得妥妥当当,甚至比沈浪自己做得还要好。 沈浪之前就说过。 这一次和苏难的交手,胜负就在瞬间。 而这一场绝地反杀。 沈浪是策划者,雪隐和张翀是执行者。 三个人都是顶尖高手。 苏难输得不冤。 …………………… 全场都为这个变故彻底惊呆了。 黑水台千户燕尾衣整个脑袋都要炸了。 大理寺少卿王经伦整个人都呆了。 怎么会这样啊? 刚才沈浪明明还必死无疑的,怎么瞬间就逆转了。 怎么所有的罪过,都在苏氏头上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宁焱也呆了,朝着边上的云梦泽道:“哥,不,种/马,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这只母老虎就是这样的。 伤心虚弱的时候就喊哥,现在好像没事了,就改口喊种/马了。 帝国大使云梦泽当然不会和他计较,他心中只有两个字。 牛逼! 吾弟牛逼。 这个词他还是从沈浪那里学来的。 瞬间逆转这一幕,云梦泽都看呆了。 而张翀也有些惊。 尽管他心中是知道整个过程,但真正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想要说一声厉害。 这个计谋执行起来不难。 难的是提前预判,先敌一步。 沈浪确实厉害。 ……………… 而就在此时,黑水台千户燕尾衣忽然道:“不,这一切都是沈浪的阴谋,苏剑亭世子不可能强污何贵人的,不可能的。” 这话一出。 所有人目光朝着他望去。 傻逼! 这个傻逼死定了。 这是所有人的眼神。 燕尾衣说出口之后,也立刻明白自己祸从口出。 按照正常反应,他应该说:苏剑亭世子不可能杀何妧妧贵人。 但他说的是:苏剑亭不会强污何贵人。 看来你知道得不少,和苏氏有所勾结啊? 黎隼心中瞬间判定了燕尾衣的死刑。 然后,这位大宦官起身淡淡道:“诸位大人,这件案子太离奇复杂,真相究竟如何还不好说,所有人都不得外传,若是外界有什么谣言出现,在场诸位都脱不了干系。” 黎隼这话说得漂亮。 在他心中早已经觉得真相大白,但这个案子太可怕了,没有一个字能够向外面泄露。 “咱家这就去回禀陛下,请他乾坤独断。” 然后,苦命的黎隼大公公又再一次奔波。 这一次没有等到宁焱公主动手,帝国大使云梦泽直接将他抱上了骏马。 “多谢云世子了。” 云梦泽道:“黎公公真是忠仆表率,越王有你这样的奴仆,真是幸事。” 瞧瞧人家云梦泽世子,多么会说话? 黎隼一拱手,然后朝着北边飞驰而去。 ……………… 一个时辰后! 黎隼在国都北边十几里的地方,遇到了国君的仪仗。 他再一次进入国君的移动行宫之内,跪伏了下去。 “陛下,这是从何妧妧贵人肚腹里面剖出来的。” 国君皱眉,用丝绸垫手,接过了这张羊皮纸,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 “陛下,苏剑亭害我,污我,逼我污蔑沈浪。” 看完这一行字,国君面孔猛地一阵抽搐道:“污她?” 黎隼大宦官道:“何妧妧贵人后面谷道有撕伤,之前女医官没有发现,还以为是砒霜灼伤,应该是苏剑亭所为。” 国君目光一缩。 “哈哈……” “哈哈哈哈………” 他没有暴怒,反而大笑,只不过声音很尖。 这是真的有人给他戴绿帽。 没有想到啊,这位苏剑亭世子如此疯狂,如此大胆。 很刺激吧?! 寡人用过的女人,你用起来很过瘾吧? 国君闭上眼睛。 如此一来,李文正床底下发现诅咒太子的小人,也是苏氏作为了? 这就对了嘛。 太子和三王子一旦发生剧烈党争,得利者是谁? 当然是中立派系的苏难了。 当时苏难刚回朝堂不久,继续膨胀中立派系的力量。 这就对了,这就合理了。 沈浪只是一个小小赘婿,他有狗屁的野心,他吃饱了肚子才去挑拨太子和三王子的党争。 当时的他,甚至连太子和三王子是谁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斗起来,他半点利益都得不到。 至于他卖诗词给何妧妧? 就是为了装逼,就是为了泡妞,就是为了夺李文正所爱。 这很符合他孟浪的性格。 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他为了害前妻徐芊芊还专门写了一本书。 现在徐光允家族完蛋了,徐芊芊几乎成为了他的外室,《金x梅》的第二部他也不写了,而且好像这辈子都不打算写了。 紧接着,国君忽然道:“有没有可能,这一切都是沈浪操纵所为?” 国君只是随口问出,这个人极度多疑,恨不得怀疑每一个人。 大宦官黎隼道:“沈浪在大理寺里面挨打了,几乎动大刑。” 这话意思非常明白,沈浪是一个很怕痛之人。 黎隼接着道:“而且当这个蜡丸被取出来的时候,黑水台千户燕尾衣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他说这一切都是沈浪的阴谋,苏剑亭世子不可能会强污何妧妧贵人。” 国君目光猛地一缩。 他当然听出了这句话的不正常。 按说你应该说,苏剑亭不可能杀何妧妧。 你燕尾衣仿佛对何妧妧之死有所心理准备? 黑水台这是有人和苏氏勾结啊?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这一切都是苏氏的阴谋。 何妧妧是苏剑亭所杀,就是为了谋害沈浪。 不知道为何,国君心中反而舒了一口气。 甚至完全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当他听到沈浪欺君,玷污何妧妧,并且诅咒太子试图引发党争的时候,他真是前所未有的暴怒。 感到自己受到了背叛。 而现在这一切是苏氏所为。 他竟然没那么生气了。 觉得这样反而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他喜欢沈浪这孩子。 被最亲近之人背叛,才会尤其的愤怒。 而敌人不管对你做什么事情,仿佛是理所应当的。 而在国君心中,早就把苏难当作一个对手了。 当然苏剑亭强污了何妧妧,这很让他震怒,国君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但是…… 依旧没有听闻沈浪背叛时那么生气,当时他真的是立刻要得到答案。 或许他的内心,对何妧妧根本就没有多么看重。 “这件案子到此为止,那个黑水台的燕尾衣是不是死绝全家了?”国君问道。 黎隼大宦官道:“还有一家,他的妻子和儿子。” 国君道:“去抓来,全杀了。审问这个燕尾衣,只要一个答案,他是不是和苏氏有所勾结,黑水台究竟被渗透到什么地步?但是又要浅尝辄止,一旦得到一个差不多的答案,就将他的皮剥下来,挂在黑水台的旗杆上。” “是!”黎隼道。 国君又道:“苏剑亭曾经带着西域武士去攻打玄武伯爵府对吗?” 黎隼道:“是。” 国君怒道:“胆大包天,竟敢攻打朝廷伯爵的府邸,而且还试图杀死自己的亲姑姑,简直是丧心病狂。” 妈蛋。 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了,而且还是苏难让御史主动弹劾的,你就随口叱责了一句。 现在又专门拿出来说了。 “来人,去把苏剑亭拿了,寡人倒是想要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连亲姑姑都想杀?” “是!” 一队骑兵飞驰而下。 “至于沈浪?他和宁焱怎么回事?”国君问道。 黎隼道:“老奴不知。” 国君道:“把这个浪荡子抓去王宫内关起来,抽他三鞭子。轻浮浪荡,已经成婚的人,而且还是别人赘婿,偏偏还要勾三搭四,若非他这个招花引蝶的性格,若非他主动去勾搭何妧妧,哪里会又今日之事?这种人关三天大理寺监牢不够,关个一年半载才会老实。” 黎隼道:“陛下说得再对没有了,此子浪荡简直耸人听闻,前不久还刚在国都闹了一个大笑话。” 国君道:“什么笑话?” 黎隼道:“他离妻子太远,家中妾侍又怀孕了,大概实在憋不住了,他就想着上青楼。乔装打扮偷偷去了,但心理又过不去那一关,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四五次,都没能真去嫖宿。结果有一天被宁焱公主瞧出了背影,直接喊破了他的身份,从此沈浪成为国都的笑话,都说他那方面不行。” “哈哈哈……”国君听到沈浪这么尴尬的事情,顿时忍不住放声大笑。 然后又破口大骂。 “这等孟浪荒诞之人,金卓真是瞎了眼睛,才招了这样的登徒子为婿。” 黎隼道:“可不是嘛,此子脸皮之厚,性格之无耻,当真前所未见。” 大宦官拼命贬低沈浪。 话里话外就只有一个意思,他就是这样的浪荡儿,你说他害人我信,你说他试图勾搭何妧妧我也信,但你要说他一年前在玄武城就试图引发三王子和太子的党争?我是万万不信的。 此时骂得越厉害,沈浪就越清白。 “走吧,回宫!” 国君迷上眼睛,闭目养神。 抓苏剑亭可以,还能让苏难投鼠忌器。 但因为这个案子直接拿下苏难? 不可能! 要能拿下,早就拿了。 此时国君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开始分析里面的利害得失。 结果他得出了一个答案。 南殴国大战结束之前,他不能拿下苏难。 苏剑亭能抓,但却不能杀。 苏难可以削权,但却不能拿下。 一动苏难,苏氏那边可能会谋反不说。 最可怕的是羌国,立刻就会动起来,要么加入南殴国战场,要么率军入越国劫掠。 苏氏可不像金氏家族。 金氏家族就一个金木兰,金木聪是一个痴肥的笨蛋。 而苏氏家族可谓是人才济济。 苏难在朝中支持大局,他的妻子和几个兄弟镇远城呼风唤雨,大权在握,双方遥相呼应。 国君拳头紧握。 此时还拿不下苏难这只老狐狸,真是不甘。 天西行省总督要换了,白夜郡太守也要换了。 要温水煮青蛙。 先把苏氏家族领地包围起来,朝中渐渐对苏难削权。 用两到三年的时间,彻底拿下苏难。 可恨的羌国,可恨的羌王,若非这个强盗,寡人又何必如此忌惮苏难这只老狐狸? 国君忽然道:“老狗,你说苏难在天西行省地头蛇当得好好的,为何硬要进入朝堂呢?” 大宦官黎隼道:“陛下,宦官不得干政。” “让你说,你就说。” 黎隼道:“他久不在朝堂,怕掌控不了大局,不管是天西行省的官场,又或者是羌国外交大局,他都需要掌控。一方在朝堂,一方在边陲,这样才能遥相呼应。” 可不是吗? 种氏家族不也这样嘛? 一个是镇西大都督,一个在朝堂做枢密院副使。 “可恨的羌国,可恨的羌国!否则今日寡人就拿下苏难!” 国君忍不住咬牙切齿。 ……………… “啊……啊……” 黑水台监牢内,另外一名千户燕赤昌正在对燕尾衣动刑。 真是报应不爽。 燕尾衣之前对沈浪报菜名一般,把诸多酷刑都报了一遍。 而现在这些酷刑,他自己都尝过了。 全身上下没有一寸好肉。 这样无边无际的痛苦,真是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你是不是和苏氏勾结?” “苏剑亭与何妧妧见面,你们当真不知吗?” 黑水台千户燕尾衣战栗沙哑道:“师兄,我已经招供了十遍了。我知道苏氏要利用何妧妧谋害沈浪,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我要为薛黎小姐报仇,剩下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没有和苏氏勾结。” 他说的是真的。 燕尾衣是有靠山的人,背后是黑水台大督主阎厄,是武安伯爵府薛氏,是三王子。 他当然不会去和苏氏交往过深。 但既然苏氏要谋害沈浪,那他也愿意大开方便之门。 反正沈浪也是薛氏的敌人,主人早就想要将金氏家族灭之而后快了,早就想要将沈浪扒皮抽筋了。 另外一名千户朝着宦官道:“黎公公,您觉得如何呢?” 这位是小黎公公,黎恩,黎隼的义弟,两人共拜一个干爹黎沐,被称之为老祖宗。 黎恩知道国君的旨意,问出话后,浅尝辄止便可。 确定苏氏有没有渗透黑水台便可。 “就这么着吧,还能怎样呢?”黎恩道:“咱家就回去复旨了,你耽误你们动家法了。” “是!”燕赤昌躬身道。 宦官黎恩走后,燕尾衣道:“师兄,你一定要转告义父,转告家主,我绝对没有背叛,我真的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苏氏去害沈浪而已,我也是想要为薛氏做事。” 燕赤昌道:“别说了,我懂。” 燕尾衣道:“师兄,我知道我活不了了,请你念在兄弟一场,照顾我的家人。” 燕赤昌道:“不用了师弟,国君下旨,诛杀你全家。” 燕尾衣一颤道:“沈浪的手下我把妻子,儿子都抓走了,现在应该没有放回来吧。” 燕赤昌道:“已经放回来了,一个时辰前放回来的,苦头欢说收到你一亿金币赎金,把人放回来了。” 燕尾衣再也忍不住了,怒吼道:“沈浪,我艹你娘啊。” 之前抓我家人,你应该继续扣押,现在国君要杀全家,你又将他们放回来。 去你娘的苦头欢啊。 去你娘的一亿金币。 燕赤昌道:“师弟,我们要动家法了,你稍稍忍着点。” 燕尾衣要接受黑水台就残酷的家法,剥皮挂在旗杆之上。 “师兄,给我喝麻醉散,弟弟实在扛不住。” 燕赤昌道:“对不住了,就是要听你的惨叫,这样国君才能解气,为了薛氏,为了黑水台,你就忍忍吧!” 燕尾衣泪水狂涌而出。 死固然可怕。 但这种死法更可怕。 片刻之后。 黑水台监牢里面,传来燕尾衣凄厉欲绝的惨叫。 隔着很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大概就是黑水台鬼哭狼嚎的由来吧。 片刻之后,一面新旗帜挂上了旗杆。 与此同时! 黑水台千户燕尾衣剩下的家人,总共八口。 整整齐齐跪着。 “杀!” 一声令下。 手起刀落,首级落地。 燕尾衣一家二十三口,彻底死得干干净净。 血淋淋的一幕震慑所有人。 没事不要瞎掺合,会死全家的。 而燕尾衣临死之前,一直喊着一句话。 “大督主,为我报仇,杀沈浪。” “义父,为我报仇,杀沈浪。” “家主,为我报仇,杀沈浪。” 足足喊了几十声后,他才凄厉死去。 ……………… 镇远侯爵府。 在几个时辰之前,苏难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甚至,他比国君更早知道结果。 在得到消息那一瞬间。 他整个人瞬间凝固,就仿佛雕塑一般。 他真的彻底惊呆了。 此子,厉害。 竟……如此厉害? 心机深到这个地步? 竟然算计到了一切? 知道我要用何妧妧害他,所以反手一击? 毒! 太毒了。 我苏难太急切了。 若我不主动出手,此子根本无法对我造成有效伤害。 因为他太势单力薄。 只有我出手的瞬间,他才能抓住机会,反手一击。 现在,不但没能害死沈浪,反而将苏氏拖下水。 儿子苏剑亭平白无故得了一个强污何妧妧的罪名。 当然,不是公开罪名,是在国君心目中的罪名。 但这才是最致命的。 原本何妧妧始终是沈浪的一个致命破绽。 现在这个破绽,彻底炸了。 栽赃李文正诅咒太子,试图引发朝廷激烈党争,反而成为我苏难的阴谋了。 偏偏这才是最符合国君想象的答案。 洗不清了。 厉害,沈浪这个小畜生厉害啊。 一箭三雕。 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 苏难侯爵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切还没有准备就绪,难道此时就发动吗? 吴国布局没有完成,楚国布局也没有完成。 现在发动,对苏氏利益损失很大。 不,不急! 宁元宪最多只会来抓苏剑亭。 他还不敢动我。 有羌国这群强盗大军在,他还不能动我。 一动我,不但天西行省会乱。 羌国大军要么进入越国境内劫掠,要么加入南殴国战局,宁元宪都承受不了这个后果。 羌王和我苏难已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苏难若倒下,对羌国也是巨大之损失。 我还有时间,我还能留在国都一段时间,从容布局。 宁元宪,有羌国在,你不敢动我。 沈浪,接下来你和金氏家族就迎接我更加猛烈更加直接的进攻。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大手笔。 我会让你金氏家族死无葬身之地。 而就在此时! “砰砰砰砰……” 镇远侯爵府大门猛地被撞开。 无数黑水台武士潮水一般涌入进来。 “抓捕苏剑亭,抓捕苏剑亭!” “有胆敢阻挠者,格杀勿论!” “苏难侯爵,陛下召你入宫觐见。”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更新一万四千多。急需月票,急需月票,求大家支持。 谢谢泥岚轩真的几万币打赏和月票红包,谢谢额灰机万币打赏。 ------------ 第238章:老贼苏难!朝堂剧变!(1更)  最近的国都可谓是风声鹤唳。 所有的变故完全是应接不暇,首先是张翀,明明说要死在大理寺监狱里面,结果又活了过来,而且还官复原职。 之前出使羌国的大功臣沈浪,竟然被黑水台的人抓进了大理寺监狱。 紧接着传来国君在边境会猎失败。 而现在,黑水台武士竟然涌入了镇远侯爵府内。 短短半个多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真是让人心惊胆战。 主持这次抓捕苏剑亭行动的便是黑水台的万户余万廷。 几百名黑甲武士冲进镇远侯爵府之后,便开始大肆搜捕。 然而,镇远侯爵府内并没有鸡飞狗跳,所有的奴仆家丁全部整整齐齐从房子里面撤出,静静地站在院子里面,冷眼旁观。 看来镇远侯爵府的奴仆们见过很多世面,一点都不慌张怯场。 但是整个镇远侯爵府内都没有找到苏剑亭。 黑水台万户余万廷来到院子内,见到了枯坐的镇远侯苏难。 余万廷不敢造次,甚至黑水台的武士都没有进入这个院子。 “拜见镇远侯。”余万廷躬身拜下。 苏难拄着拐杖,仿佛有些艰难地抬起头,缓慢道:“哦,余万廷啊,你这是来抓老朽的吗?” “不敢。”余万廷躬身道:“前些日子,世子苏剑亭围攻玄武伯爵府,陛下震怒,特派我来拿世子。” “苏剑亭啊?”苏难想了一会儿道:“他不在国都,几天前就离开了。子不教父子过,要不然你把老夫拿了吧。” “不敢。”余万廷的腰更低了。 紧接着,小黎公公进来道:“陛下口谕,令苏难觐见。” “哦……好,好。”苏难缓缓起身,整个过程显得老态龙钟,尤其艰难,站起来还有抖了两抖,仿佛有些站不住的样子。 “走吧,走吧,这就进宫。” ………… “罪臣苏难,拜见陛下……”苏难颤颤巍巍朝着国君拜下。 “苏翁请起,请起。”宁元宪亲自上前,将苏难搀扶了起来。 “苏剑亭走了?”国君问道。 苏难道:“是啊,三天前离开国都。” 国君道:“哦,去了哪里啊?” 苏难道:“羌王阿鲁冈四十五岁生辰,我是不去的,但苏剑亭作为小辈,还是有必要去一趟。” 这话他没有撒谎。 国君也已经知道了,苏剑亭三天之前便离开了。 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后不断冷笑。 这是做贼心虚啊。 当时案子还没有真相大白呢,沈浪眼看着就要被害死了,而苏剑亭却还是提前跑了。 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苏剑亭确实做过大逆不道之事。 这下子更是板上钉钉了。 而且让苏剑亭去羌国,更是一种要挟。 我苏难要是在国都出事,羌国那边立刻就动起来。 苏剑亭作为镇远侯世子,甚至立刻就可以继位。 如果是单独镇远城乱起来也没什么,但如果和羌国连成一片,进而蔓延整个天西行省。 相信你宁元宪也承受不住吧。 所以我苏难在国都,安稳如山。 苏难道:“不知道小犬犯了何事啊?” 国君道:“几日之前不是有御史上奏,说几个月前苏剑亭竟然率领武士攻打玄武伯爵府,试图谋杀亲姑姑苏佩佩,你也知道寡人以孝治天下,怎么能够见此毁灭人伦之事,所以就派人去拿了苏剑亭,彻查清楚。如果有做过,那绝不姑息,若没有做过,也要还苏氏一个清白。” 苏难侯爵道:“此事犬子确实没有做过,我也派人调查过了,是大盗苦头欢以我苏氏的名义进攻玄武伯爵府。陛下也知道此人胆大妄为,加上那段时间玄武伯爵府空虚,他就想要借机劫掠一番。况且当日犬子苏剑亭并不在玄武城,而是在天西城,当天晚上还和天西行省都督之子一起喝酒作诗,很多人都可以证明。” 宁元宪目光一缩。 老贼。 口口声声都在威胁寡人。 之前是羌国,现在又是天西行省都督府。 那一天苏剑亭明明是真的带领西域高手攻打玄武伯爵府,但天西行省中都督依旧愿意为他作证,说让当日在天西城。 这证明了什么? 这位天西行省中都督已经被拖下水了。 整个天西行省的官员,都烂掉一大片了。 天西行省太复杂,作为对抗楚国的最前线,它的面积虽然小,但却驻扎了越国近半的大军。 镇西大都督府只管军政,天西行省中都督府管民政。 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在,使得这里的官场形态尤其复杂。 听到苏难的话后,国君淡淡道:“是吗?” 苏难颤抖拜下道:“所谓攻打玄武伯爵府之事,确实子虚乌有。但犬子确实做过许多荒唐事,也不成器。子不教父子过,这一点老臣也有错,请陛下降罪。” 国君笑道:“都不知道是什么罪,降什么罪?” 苏难叩首道:“总之有罪便是了。” 国君面孔又猛地一阵抽搐。 这个老贼,今天晚上竟如此强硬吗? 态度无比谦恭,却口口声声顶撞? 什么叫总之有罪便是了? 你的意思是寡人莫须有了? 你的意思是我宁元宪无中生有,只要看你苏氏不顺眼,就随口说有罪了? 宁元宪闭上眼睛,隐藏起目中杀机。 他真的很想直接下令,将苏难拿下,斩下狗头。 但是他不能。 他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若是真的能直接拿下苏难,新政就不会拿金卓开刀了。 很多人都觉得苏难就是国君的走狗,不管陛下说什么他都支持,正是这种柔顺的态度,国君的新政才放过他? 怎么可能?若新政能够拿下苏难,那才是真正巨大的胜利。 苏氏家族,老牌贵族第一人。 若能够拿下,那接下来的新政绝对势如破竹。 就是拿不下来。 对比之下,金卓就让人充满好感了。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国君你要用新政夺我基业,那就是不行,我就要反抗到底。 可一旦我家平安了,我就再无二心。 吴王派人来勾搭,真是要册封公爵,我金卓二话不说将吴国使臣杀了。 而眼前这位苏难绵里藏针,口蜜腹剑,笑里藏刀。 寡人在位的时候一定要拿下这个老贼,拿下苏氏家族,否则将来这苏氏必反。 说不定楚越两国开战之时,就是苏氏造反之日。 甚至不仅要拿下苏氏,还有种氏,甚至……卞氏。 所有的兵权只能掌握在国君手中。 只不过宁元宪希望,用一种相对平缓的态度拿下种氏和卞氏。 尤其是卞逍,对他有大恩,而且从未要挟过他宁元宪。 种氏还派了一个人进国都担任枢密院副使,而卞逍就只有一个女儿做他的卞妃。 不仅如此,艳州特殊,所有民政卞逍也几乎不插手,完全交给国君派去的文官。 所以在宁元宪心中,卞逍的分量非常重,甚至有点把他视为知己好友。 国君如此刻薄寡恩,为何还能牢牢掌握大权。 因为他有三根擎天柱。卞逍,祝氏,阎厄加薛氏。种氏也算,但是已经有些跋扈了。 ……………… “哈哈哈……”宁元宪大笑道:“苏翁严重了,严重了。” “好了,起来吧!” 宁元宪再一次主动上前搀扶苏难。 苏难艰难地起身,然片刻后又跪了下去。 “陛下,这次张翀差点死在大理寺监牢之中,大理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老臣觉得要有所责罚。” 国君宁元宪一愕。 你苏难是枢密院的,大理寺仿佛不该归你管辖。 你又想伸手? 之前你时时刻刻以退为进,现在要反其道而行之? 但国君却顺着他的口气道:“对,这件事大理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苏难道:“此事老臣本不该多言,但白夜郡毕竟是臣的老家!白夜郡太守陈起垄贪赃枉法被拿下之后,这个位置空悬已久,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国君笑道:“那以苏卿的意见,这个位置谁合适呢?” 苏难道:“臣不管吏部,所以不好开口。” 国君道:“白夜郡毕竟是你的家乡,你是有发言权的。还有镇远城主一位,空缺得更久了,不如苏卿也一并举荐了?” 苏难道:“那老臣就斗胆推荐大理寺少卿王经伦接任白夜郡守,前万年县令王启科接任镇远城主。” 国君内心愤怒,几乎肝颤。 老贼,你这是疯狂地试探啊。 你这是在寡人的底线疯狂践踏。 宁元宪笑道:“苏翁,大理寺少卿去做白夜郡守,岂不是低了半级吗?那个王启科虽然被罢官了,但之前也是万年县令,去做镇远城主就是低了两三级了。” 苏难道:“老臣也只是举荐而已,他们毕竟是犯过错的臣子,贬低个一两级,也是为了磨砺他们。” 之前的苏难,哪怕在朝堂上也几乎很少开口,不归自己管的事情从不说话。 每一次都是让党羽出面。 而这一次,不归他管的事,他一而再地提。 看上去仿佛已经年迈昏聩不堪。 国君笑道:“苏翁的提议很好,寡人会好好思虑的。” “来人啊,送苏翁回府。” 然后小黎公公带着四个宦官,特地将苏难送回镇远侯府。 苏难走了之后。 国君的面孔瞬间冰寒了下来。 黎隼公公立刻一挥手,让所有宦官离开。 然后,他腰杆一弯,耷拉下脑袋。 意思非常清楚。 陛下,您可以发怒了。 想要砸东西,想要骂人,奴婢都准备好了。 “老狗,你又装什么?”国君怒笑道:“难道在你眼中,我就只是会砸几个瓶子,砍几张桌子发泄的无能昏君吗?” 黎隼叩首道:“奴婢不敢,圣明无过于陛下。” 国君没有暴怒发泄,反而坐了下来,不断冷笑道:“有意思,有意思,这老狗终于露出獠牙了啊,摆出一副昏聩的样子给谁看?这条看起来柔顺的老狗,终于向寡人龇牙了。” “他以为寡人奈何不了他吗?” “他这是以为寡人奈何不了他吗?” 而这个时刻,他就尤其想念新政。 如果新政不受挫,如火如荼继续下去,那就可以接着大势横扫一切阻碍,大权独揽。 “沈浪呢?”国君怒道。 “在那边绑着呢。”黎隼道。 国君道:“那三鞭子抽了吗?” 黎隼道:“抽过了。” 国君冷道:“又垫着软甲抽的?” 黎隼脑袋垂下道:“不,是垫着宁焱公主打的,所以……下面的奴婢不敢打了。” 国君顿时怒了。 他一再警告过,让沈浪不要睡宁焱,结果这个混蛋? 寡人打死你! ……………… 国君怒气冲冲地进了一间宫房之内。 身后跟着三个宦官,手握鞭子。 结果刚刚一进去,宁焱就跪了下来。 “父王,我和沈浪是睡了,但是不关他的事情。” “是我主动睡他的。” “当然也不是我主动的,是云梦泽那个王八蛋给我们酒里下药了。” “沈浪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一切都是云梦泽那个王八蛋的错。” 唉! 女人啊! 虚弱无力的时候,口口声声喊哥。, 现在,一口又一口的黑锅全部朝云梦泽头顶盖去,毫不客气。 可是,国君能够去处罚云梦泽吗? 当然不可能了。 云梦泽作为帝国大使,虽然没有什么权力,但毕竟是大炎帝国的人。 宁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黑锅拼命往他身上扣。 种/马,你能者多劳了。 国君都要气晕了。 再见到沈浪,被丝绸困在一张椅子上睡得正香。 你还能睡着? “给我泼醒了。”国君厉声道。 没等旁边宦官动手。 宁愿拿起边上的一碗温水,直接朝沈浪脸上泼去。 “人渣,别睡了。” 沈浪一激灵,醒了过来。 国君寒声道:“哟,沈公子醒了啊。” 沈浪一颤,想要起身行礼,却发现自己被捆在椅子上。 “陛下,微臣甲胄在身,不能施于全礼。”沈浪尴尬道。 国君冷道:“沈浪,你和宁焱的事情,打算怎么办啊?” 沈浪道:“微臣以后绝对不敢亵渎三公主,之前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咦? 我说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国君看起来仿佛更生气的样子了。 “关到地窖去,关到地窖去,这里还是太舒服了。” 然后,沈浪又被关到地窖去了。 房间之内,顿时只剩下国君和宁焱二人。 “宁焱,你怎么想的?”国君问道。 宁焱道:“没怎么想的啊,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以后依旧做兄弟。” 国君道:“沈浪是玄武侯爵府的女婿,他和你不可能有结果的。” 宁焱道:“我本来也没有想要结果,那只是一场意外。” 国君道:“要不然,你回炎帝国夫家去?” “不,我死也不去。”宁焱大声道:“我再也不见那个恶心的东西,堂堂亲王世子,看上去和卖/屁/股的相公一样。我在国都给你丢人,难道我去炎京就不丢人了吗?难道国都也没有我容身之处了吗?” 说着,宁焱的眼泪就下来了。 国君面孔一寒,想要将宁焱强行送回炎京,但却又说不出口。 他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怒火。 先是苏剑亭跑了,然后苏难那个老贼向他露出了獠牙。 然后在女儿和沈浪这边又憋了一肚子气。 “别给沈浪加衣衫,给我冻死这个混蛋。”国君愤怒道。 因为地窖里面通常藏冰,温度很低的。 ……………… 次日朝会,又是一场刀光剑影。 弹劾苏难是一定的。 虽然不能拿下他,但是削权,孤立是一定要做的。 先将他在朝堂中的党羽剥离,让他无法在呼风唤雨。 御史台大夫王承惆又准备开喷了,得到国君的授意之后,他已经写了一份长长的弹劾奏折。 苏难权势太大,御史台的小官不敢弹劾。 就算弹劾,也是不痛不痒。 但是王承惆是个大喷子,他只听国君的话。 陛下让我喷谁,我就喷谁。 陛下没指定我喷谁的时候,我想喷谁就喷谁。 也真是因为他的这个人物属性,所以沈浪始终没有对他动手。 这个大喷子是国君的人,不好动的。 今天,御史台的两个大夫,都已经准备奏本弹劾苏难。 而且不再是不痛不痒的小事。 苏氏私自扩张领地,侵占民田。 苏难侄子没有任何功名,却担任镇远城主簿,赶走三位城主,甚至可能谋杀了其中两位。 张翀向王承惆望去一眼。 “你官大,你先上。” 御史大夫王承惆当仁不让,就要出列弹劾苏难。 结果! 一位殿中御史出列。 “臣有本。” 顿时,御史大夫王承惆面色一变。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我对御史台的掌控难道出现问题了吗? 之前让弹劾沈浪和金氏家族的时候,一呼百应。 如今让弹劾苏难,一个个都故作不知,准备的弹劾奏本都不痛不痒。 现在竟然还有人刚抢我的先? 国君眉头一皱,冷冷瞪了王承惆一眼。 御史台你怎么管的? 但是有人要上奏,总不能拦着啊。 “讲!” 那位殿中御史林秉忠道:“臣弹劾沈浪,身为玄武侯爵府赘婿,举止不端,勾引三公主宁焱,坏人贞节,玷污我越国王族名声,恐引起帝国廉亲王震怒。”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位殿中御史林秉忠。 你太牛逼了。 竟然如此不怕死? 沈浪和宁焱公主的事情知道的人几乎没有,你现在竟直接捅破? 这是要弄得众人皆知? 而国君震愕之下,也有些不敢置信望着这位殿中御史。 这殿中御史只是六品啊,若非他职司,根本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竟然敢把王族的丑闻直接捅出来? 寡人的刀剑真的不锋利了吗? 真的寡人杀不了人了? 为何你们一点都不怕啊? 你区区六品御史,竟敢出来为苏难挡剑? 你这是要和沈浪同归于尽吗? 沈浪你这个混蛋,你干的好事? 一时之间,场面陷入寂静。 无人敢回应。 这已经是王族丑闻了。 原本只是私密之事,现在竟然在朝堂上捅爆出来。 国君本已经决定了,将沈浪和宁焱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找个时间,把宁焱送去炎帝国。 沈浪随便关几天,让他长长记性。 而一旦公开,那沈浪罪名就大了,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关键还有帝国廉亲王的态度。 若他震怒,国君都未必保得住沈浪。 不过云梦泽家族和廉亲王关系密切,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应该对廉君王态度有所掌握吧。 何止有所掌握? 云梦泽对宁焱这个便宜妹子是真的疼爱。 他已经想办法让宁焱和丈夫和离,并且让帝国廉亲王认宁焱为义女。 这件事情,毕竟是廉亲王对不住宁焱在先。 结果现在御史台竟然出了一个不怕死的东西,直接把沈浪和宁焱的奸/情捅爆了。 真是不怕死啊。 你要害沈浪这大家能理解,关键还想要把王族拖下水,你脖子就这么硬吗? 苏难到底给你什么了? 让你连死都不怕? 御史右大夫张翀出列,厉声道:“大胆,无凭无证,竟敢玷污王室公主清白。陛下臣请拿下此獠,彻查清楚,看看此人背后有谁撑腰,有何阴谋?” 殿中御史林秉忠道:“臣有证据,当日沈浪和三公主宁焱二人在云梦泽大使宅邸中呆了整整一夜,沈浪出来之时,衣衫不整。之后沈浪关押在大理寺监狱,宁焱公主又私自率兵攻打大理寺,此举形容谋反,更能证明二人之间有奸情。若不能惩治沈浪,王族威严何在?若不能处罚宁焱公主,国法何在?王子犯罪,尚且和庶民同罪,公主殿下攻打大理寺,难道就不能严惩吗?” 顿时,在场所有官员头皮发麻。 大喷子王承惆浑身冰凉。 这殿中御史可是他御史台的人啊。 宁焱公主和云梦泽攻打大理寺一事,大家都装糊涂,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结果你又捅了出来。 你想要干什么? 这般想死吗? 为什么有人连死都不怕呢? 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苏难依旧佝偻站在朝堂前面,一声不发,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 整个朝堂,都陷入了古怪的寂静。 这话已经没有人可以回应了。 宁焱率兵攻打大理寺,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 不能惩治,但也不能说这事是对的。 一旦有人不要命捅出来,那还必须要彻查,连国君都无法回避。 甚至有必要的话,还要真的惩罚宁焱公主。 或者降为郡主封号。 或者关入宗正府。 此时,张翀忽然道:“陛下,当时臣就在大理寺,算是看得清楚的。当日有传言说有人要来大理寺劫持沈浪,宁焱公主一听震怒,所以率领家丁前来镇守大理寺,帮助维持秩序,所谓攻打大理寺,完全子虚乌有。” “果真?”国君道。 张翀道:“臣可以作证,云梦泽大使可以作证,还有黑水台众多武士也可以作证。” 国君道:“那传言中,究竟是谁要劫持大理寺监狱呢?” 张翀道:“听说是大盗苦头欢。” 此时,千里之外的苦头欢,黑锅一个接着一个往他头上扣去。 刚刚劫持了黑水台千户燕尾衣,又有了劫持大理寺监狱的罪名。 然而所谓宁焱帮忙维持大理寺秩序,也仅仅只是一个台阶而已,起一个粉饰作用。 国君厉声道:“宁焱身为王族公主,竟然在国都私自动兵,不管是出于何心,都犯了错。大宗正何在?” 越国另外一个王叔宁裕出列,他便是越国大宗正,平时就像隐形一般,甚至上朝都不大来。 “去把三公主宁焱抓了,关入宗正寺思过。”国君下令道。 “是。” 然后,国君寒声道:“殿中御史林秉忠,你可满意了啊?” 这话,已经充满了绝对的杀机。 在国君心中,这位殿中御史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当然,今天不会死。 因为国君不能因言获罪,殿中御史本来就可以弹劾一切。 但是,随便找你一个错处弄死你,轻而易举。 殿中御史林秉忠道:“还有沈浪玷污三公主名节一事,事关我越国王族尊严,请陛下彻查。” 国君道:“大宗正,此事一并查了。” “是。” 苏难,寡人倒要看看,现在还有谁为你出来挡剑? 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过去了,接下来弹劾苏难继续。 御史大夫王承惆开始酝酿情绪,准备大喷狂喷。 然而…… 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声音。 “陛下,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一个斥候飞奔而入,手中拿着一封军情奏报,上面插着三根羽毛。 这代表十万火急,任何人不得阻拦。 这名斥候进入大殿,跪下叩拜道:“陛下,吴国三万大军南下,直逼上野城。” 上野城。 曾经属于吴国。 吴越两国大战的时候,因为卞逍南投,吴国大败,割让了九郡之地。 其中就有上野城。 这上野城归天北行省管辖,是距离越国最近的地方。 如今,吴国三万大军南下。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讹诈?还是要开战? 又或者是想要夺上野城? 黎隼大宦官飞快检查了这封奏报,完全没有问题,是镇北侯南宫敖亲笔写的。 南宫敖和苏难是死敌,绝对不可能策应他。 这军国大事,绝对不敢作假。 国君看了南宫敖的奏报后,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位年轻的吴王想要做什么? 不久之前的边境会猎,吴王两战全胜,士气高涨。 但吴国依旧属于虚弱期吧? 二十年休养生息就够了?你可是失去了九郡之地。 现在就迫不及待要开启战端了? 国君双手微微发抖。 目光朝着苏难望去。 这一切和苏难有没有关系? 但愿没有。 如果有的话,那一切就太可怕了。 国君内心又惊又怒。 想要动苏难就那么难吗? 南殴国战局焦灼,现在北边吴国又率兵南下。 羌国这个强盗又蠢蠢欲动。 如此一来,国内就更不能动荡了。 天西行省不能乱,镇远城不能乱。 苏难暂时动不了了。 国君拳头紧握,指甲刺入掌心出血。 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到无比的屈辱。 但这没什么,哪一位君王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啊? 当年吴王忍辱负重,甚至还为寡人当过车夫呢。 深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哈哈哈哈……”国君大笑道:“吴王乳臭未干,就这么迫不及待要露出他稚嫩的爪牙了吗?我越国强盛,虽然南殴国之战还没有结束,但是凭借镇北大将军府,对付他吴国绰绰有余。” “既然来了,那就准备一下。” “吴王要战,那便战吧。” “苏难,你是枢密院副使,你来说说看,如何应对啊?” 苏难心中冷笑。 宁元宪,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吗?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惊天之变,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四面楚歌。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天大的手笔。 这一次我苏氏家族不但要凤凰涅槃,还要将金氏家族斩尽杀绝。 苏难出列,颤抖道:“圣明无过于陛下,请陛下乾坤独断。” ……………… 羌王阿鲁台四十五岁生辰。 羌国王宫内金碧辉煌,周围诸国都送来了无数珍宝。 羌王豪迈大喜。 这次来的贵宾不仅仅是苏剑亭,还有西域诸国使者,南殴国使者,沙蛮族使者。 还有……楚国使者。 楚国使者第一次公然出现在羌王宴席之上。 “如今我羌国的天花已经彻底灭了。” “该是我大开杀戒的时候了。” “入侵越国?没问题!” “这一次,我可不仅仅要杀入天西行省了,还要夺走几个郡,杀他几千上万人,让宁元宪感受到我的愤怒。” “他竟然敢让我写认罪书,竟敢杀我羌国的武士。” 苏剑亭道:“大王别忘了一件小事,杀沈浪。” “忘不了。”羌王寒声道:“我会让越王斩下沈浪的脑袋,送到我的面前。” “他若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坚决不退兵,烧杀抢掠。这次我要讹诈更多的金币,更多的奴隶,当然也包括沈浪小贼的脑袋。” 沈浪“救”过羌王,而且还拯救过无数羌国百姓。 这对羌王来说,反而是罪过。 我阿鲁台只报仇,不报恩。 之前在羌国,被你逃了一命。 现在国内天花疫情平息了,沈浪小贼你也该死了。 而此时! 沈浪埋在羌王体内的几个小毒球,几乎已经锈透了。 只要稍稍一阵用力,毒球的外壳就会直接碎裂,里面的氰化物剧毒就会进入血液。 几秒钟之内,就能将这个勇猛强大的羌王杀死。 ……………… 注:第一更送上,我继续写第二更,今天会有三更。拜求兄弟们的月票,拜求支持,无比感激。 谢谢泥岚轩真和醋笨笨的几万币打赏。 ------------ 第239章:羌王暴毙!惊骇欲绝!悲剧了(2更) 宁元宪的虚荣还稍稍有点格调,还比较装逼。 羌王阿鲁冈的虚荣就非常直接粗暴了,简直比沈浪还要庸俗。 为了招待各国的使臣,他的整个大殿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直接把藏宝库搬来了。 尤其是沈浪给的那面三米镜子,还有一米的翡翠夜光雕像,更是他显摆的重点。 当然显摆归显摆,想要让他因此感激沈浪是不可能的。 你给我东西,是你的荣幸。我抢你的东西,也是你的荣幸。 这就是羌王阿鲁冈的人生格言。 羌国条件恶劣,苦寒之地。 但羌王绝对豪富,王宫比越王的还要巨大气派,屋顶还要镶黄金。 而羌国万民却穷困无比。 但阿鲁冈却觉得这样很正常,诡异的是无数羌民也觉得这是正常的。 几百年前来,羌民一直都穷困,都已经觉得理所应当了。 但这种情形已经有所改变。 掌握了种痘术之后,羌王果然开始收钱种痘。 想要永远免疫天花死神的猎杀吗? 用一头牛来换,或者三只羊也可以。 一时拿不出也不要紧,可以欠着,但是要付利息。 这个价格高到天上去了。 但沈浪已经走了,圣庙已经空了。 一头成年牛当然宝贵,但比起一条人命来说,仿佛又还能承受。 一旦感染了天花,普通羌民几乎是必死无疑。 所以,就算天价,无数羌民也纷纷来种牛痘。因为沈浪的牛痘术,羌国王族大发其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好消息传播开来。 在大雪山下阿鲁娜娜公主建立了一个部落,那里有新的圣庙,可以免费为所有人种植天花疫苗。 是所有人。不仅仅是羌国人,沙蛮族,西域人都可以。 顿时间,无数人朝着大雪山脚下蜂拥而去。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阿鲁娜娜公主的部落直接膨胀到近十万人。 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 许多西域人,沙蛮族人也纷纷前往。 “大王,如今是您的生辰大会,鲁鲁公主竟然还没来。”苏难之妹,王妃苏莫道。 这话一出,羌王脸色一寒,目光暴怒。 这个女儿太让他失望了,之前站在小白脸沈浪一边也就算了。如今竟跟他唱对台戏。我给羌民种痘防天花,一次收一头牛,你竟然免费。 现在无数人纷纷都逃到你的部落去了。 当然就算阿鲁娜娜的的部落,也依旧属于羌国。 但没有经过羌王的统一,阿鲁娜娜这般行径如同谋反。 未来羌国是要交给太子阿鲁太的,你阿鲁娜娜一个女人,争夺什么? 阿鲁太道:“阿鲁娜娜曾经说过,自从她得了天花之后,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敢进入她的隔离房间一步。所以她再也不会认您这个父亲,也不会认我这个兄长,只有大傻和雪隐是她的亲人。” 王后苏莫道:“大王,她就只会不断拆台,不断收买人心。虽然她是您的亲生女儿,但是却在您的身上割了一个伤口,让您源源不断地流血,而她则不断吸您的血而变得强壮。等到她强壮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或许就会来反噬您这个父亲了。” “她敢?”羌王阿鲁冈寒声道:“现在她的部落有多少人?” 羌国太子阿鲁太道:“十万人。” 羌王太阳穴猛地一跳。 竟然有十万人了?他的整个羌国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万人而已。 羌王道:“她有多少武士?” 太子道:“三千。” 阿鲁娜娜麾下确实只有三千武士。 因为投奔她的人,很大部分都是老弱。 而雄壮的武士都被羌王笼络了,年轻武士种牛痘防天花不要钱。 而且羌国武士喜欢追随强者,而在他们心目中阿鲁娜娜虽然强大,但毕竟是女人,而且远没有羌王强大。 羌王拿起大琉璃杯,倒满了葡萄酒,整整半斤多一饮而尽。 接着他直接走到王宫之外,找到一头雄壮无比的牦牛,轻而易举折断了牛角。 这牦牛一阵惨叫,鲜血淋漓。 “大王威武。” “大王无敌。” 羌王将沾血的牛角递给第五子道:“阿鲁龊,你率领三千人去大雪山下见阿鲁娜娜,带着这只沾血的牛角去。你告诉她,十天之内来到我的王宫面前,跪在我的脚下。若赶不到,我就用这根牛角捅死她,她的命是我给的,我也自然能够杀她。” 羌王第五子跪下,接过这支沾血的牛角。 “是,父王。” 然后,他兴致勃勃冲出了王宫,带上三千个人朝着朝着大雪山脚下狂奔而去。 挥去这些不快,羌王继续饮酒作乐。 “楚臣,这次我亲自率兵杀入越国,你们准备出多少钱?”羌王道。 他就是这样的,不管什么事都要谈钱。 “二十万金币。”楚国使臣道。 羌王大怒道:“你们太小气了,苏难多大方。” 楚国使臣道:“羌王,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出的不仅仅是钱,而且还有大军。越国在边境上足足陈列了十几万大军,若您的大军冲入越国西境劫掠,镇西侯种尧大军前来截杀,您又该怎么办?” 羌王不屑道:“种尧,我又有何惧?” 楚国使臣道:“您威武无敌,自是不惧种尧。但是您冲入越国西境是为了劫掠,是为了过瘾,是烧杀抢夺,不想打仗吧。只要我们楚国大军一动,越国的镇西边军就不敢离开。届时在苏氏家族的配合下,整个西境都是您的猎场,您能够劫掠多少钱,多少美女,多少奴隶?” 羌王道:“三十万金币,一个都不能少,否则我不出兵。” 楚国使臣无奈道:“就依大王的。” 眼前这个蛮王的贪婪,真是让人发指。 关键他得到金币之后,根本不是来发展国力,而是用来铺地面,盖王宫。 吴楚两国王宫地面的金砖都是假的,唯独你羌国王宫黄金地面是真的。 羌王又喝了半斤多酒。 拉过了苏氏家族的另外一个小王妃苏凝。 大手钻进她的身体把玩。 “听说沈浪的妻子很美,对吗?” 苏剑亭道:“对,金木兰的容貌不下于神女雪隐。” 想起雪隐,羌王不由得怒剑冲天。 羌王道:“人最痛快的事情,就是斩下敌人的头颅,强爆他们的妻子,沈浪勉强有这个资格了。” 苏剑亭道:“可惜金木兰不在国都,而是在遥远的东部海边。” 而且,金木兰也轮不到你羌王。 苏剑亭继续道:“不过沈浪在国都有一个妾侍,娇小玲珑,丰满动人,而且已经有身孕了。” 羌王道:“那也不错,我要了。” 羌王阿鲁冈这辈子没有向任何人低头过,唯一例外的就是沈浪。 当时为了让沈浪救他性命,他被迫写了认罪书,而且还让沈浪在羌国的土地上盖了圣庙。 奇耻大辱。 作为英雄豪杰,就是要将敌人扒皮抽筋,然后斩下脑袋放在一边。 然后,当着敌人首级蹂躏他们的女人。 哈哈哈哈! 这样才痛快。 幻想着他马上就要率领大军杀入越国西境,疯狂地烧杀抢夺。 届时,他将能劫掠多少黄金?能够抢夺多少美人?掠夺多少奴隶。 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越国人沦为猪羊。 让那些越国所谓的文明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妻子被蹂躏。 何等快意? 喝到豪迈之处。 羌王猛地抄起边上的大刀。 这支大刀比阿鲁娜娜的那一支更加巨大,足足有三米长,两百多斤重。 然后,他就在大殿内疯狂舞刀。 瞬间。 整个大殿仿佛飓风刮过。 剧烈的刀风将桌子上的银盘银碟全部掀飞出去。 这大刀的呼啸声,如同鬼哭狼嚎。 在场所有宾客,飞快躲避,推到大殿的最角落。 每一个人都脸色发青,心惊胆战。 嘴里却大声叫好。 “大王威武。” “大王无敌。” 这羌王真是天生神力,武功真是超强。 四十九岁的他,几乎处于最巅峰的状态。(上一章说四十五岁寿辰错了,已经改过来) 他狂舞大刀时候,就算隔着十几米,被刀风刮过的时候都能觉得痛。 整个大殿的人,完全睁不开眼睛。 “哈哈哈哈哈……” “沙蛮族的使者,你号称是沙蛮强者不是吗?过来和本王试一试啊?” “沙蛮族的人,都是窝囊废吗?” 这话一出,沙蛮族的使者忍不了。 顿时,五个沙蛮族的高手拔出战刀,直接冲了上去。 楚国使臣不忍直视。 蛮族就是蛮族。 作为一个王,竟然和他国使臣动手。 “战!” “沙!” 五个沙蛮族高手一声爆吼吗,猛地朝羌王围杀。 然而…… 下一秒钟。 五个沙蛮族高手如同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秒杀! 在空中鲜血狂喷,落地之后,五个沙蛮族高手全身筋骨断折,五脏六腑碎裂,彻底死去。而他们手中的武器,也全部碎裂。 五个高手直接被羌王一招秒杀。 这羌王的神力和真气,真是逆天。 所有人见之,震惊无比。 都听说羌王无敌。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这位羌王比传说中的更加厉害。 苏剑亭看了也不由得色变。 这羌王真是无敌战神一般。 不知道是他厉害,还是仇妖儿那个女魔头厉害? 听说那仇妖儿,经常是一个人冲向一千人,然后大开杀戒。 这种天生神力的无敌战神,真是千万中无一。 然后苏剑亭开始在心中推断,单纯武功是父亲苏难更厉害一些,还是羌王更厉害。 很快苏剑亭做出判断。 父亲苏难的武功极高,单打独斗鲜有对手。 但是在战场上,还是羌王逆天。 羌王的状态极好。 手中的青龙大刀挥舞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凶猛。 有人被这惊人的刀罡吓住了,尖叫着逃了出去。 此时大殿内不仅仅所有的碗筷被掀翻了,就算满地的宝物也纷纷碎裂。 “砰!” 沈浪送的那一面三米镜子终于承受不住,哪怕隔着这么远,也猛地炸碎。 王后苏莫心痛。 而羌王却哈哈大笑。 一面镜子又算得了什么? 这次进入越国西境劫掠,什么东西没有,什么宝贝没有啊。 这个疯子就是这样的。 这些宝物他看起来仿佛很珍惜,还专门放在藏宝库内。 但他内心又完全不在乎的,显摆过之后,毁起来毫不心痛。 目光落在沈浪送的那一米高的翡翠夜光雕像上。 羌王一阵狞笑。 “本王要大杀四方。” “本王率领大军杀入越国,烧光,杀光,抢光。” “本王要让越国闻风丧胆,要让越王吓得魂飞魄散。” “唰!” 羌王隔着好几米,猛地一刀。 凌空斩下。 “砰!” 顿时,沈浪送给他的那个三尺翡翠夜光雕像,猛地炸碎。 “本王要斩下沈浪的头颅,然后让他眼睁睁看着我蹂躏他的女人,但愿他那个娇小的女人能够承受本王之威武雄壮,哈哈哈哈!” 然后! 羌王的动作瞬间定格。 就好像放电影忽然卡住了一般。 他所有表情,所有动作,瞬间凝固。 依旧威武无比,霸气冲天。 可惜没有照相机。 要不然这个poss摆得极好。 旁边所有人见之一愕。 羌王的无敌表演结束了吗? 顿时,所有人拼命鼓掌喝彩。 “大王威武。” “大王无敌。” “大王威震天下。” 然而! 羌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威风凛凛站在那里,手中的超级大刀保持劈下的姿态。 众人不由得一愕。 莫非大王觉得我们鼓掌还不够热烈? 于是,所有人更加疯狂地鼓掌,扯着嗓子大吼道:“大王威武,大王无敌。” 然而! 羌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可是,我们真的尽力了啊。 我们嗓子都要喊破了。 这位蛮王也太难侍候了。 而就在此时! 几道黑血从羌王的鼻孔,耳朵,眼睛,嘴角流出。 真正的七孔流血。 苏剑亭惊呆了,王后苏莫惊呆了。 阿鲁太太子惊呆了。 一个羌国宦官飞快地冲了上去,伸手去探羌王鼻子的气息。 完全没气了。 在探心跳,也没了。 顿时,这个宦官惊呼道:“大王崩了。” 全场惊骇欲绝。 羌王能不崩吗? 他体内的四个小毒球已经几乎绣穿了,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这么疯狂地演武。 尤其是最后霸气一斩,直接将几颗小毒球全部挤裂了,里面的氰化物进入血液之后。 瞬间,毙命! 这位无敌战神,没有死在战场上。 而是死在自己的生辰宴上。 “大王……”王后苏莫嚎哭,所有女人嚎哭。 “砰!” 羌王高大无比的身躯,直接倒下。 ……………… 沈浪被关在王宫地窖之下。 这里面可是藏冰的,温度非常低,哪怕是夏天进入也瑟瑟发抖。 像沈浪这样的身子骨进去,保证不到半个时辰就直接被冻得半死。 而且他被抓进去的时候,穿得如此单薄。 所以此时的浪爷! 热火朝天! 没错,太热了。 他一把将身上的狐裘扔掉。 “大尻,你给我喝的是什么啊?这么热?” 宁焱公主道:“酒啊!” 沈浪道:“什么酒?怎么还红色的啊?” 宁焱道:“鹿血酒啊,我不是怕你冻死嘛,作为兄弟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呢?” 沈浪一愕。 鹿血酒? 我……我还喝了那么多? 难怪浑身火烧火燎啊。 然后望向母老虎。 这女人长得还真是艳丽了,如同火焰一般。 这个大冰窖里面,沈浪穿着狐裘,而这个怒老虎依旧穿着薄薄的骑士马装。 这大腿的曲线,这腰臀的曲线,真是太爆裂了。 这女人真是又野又美。 宁焱被沈浪目光看得有些害怕。 “人渣,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之前说过了啊,那天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们清清白白做兄弟。” “你绝对不能对我再有任何非分之想了啊。” 沈浪道:“瞧你说的,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沈浪是洁身自好的男儿,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娘子的事情。” 宁焱道:“还算你有点良心。” 沈浪道:“来,喝酒,好兄弟。” 宁焱道:“来,喝,好兄弟!” 两人一杯又一杯灌着。 然后莫名其妙地,两个人又滚到一起去了。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真正发生什么。 因为沈浪酒量实在太差,直接喝倒了。 反而宁焱虽然喝醉了,但还有力气,把自己衣衫扒光了大半,把沈浪也扒光了大半。 然后酒劲发作。 完成到一半,也直接醉倒睡着过去。 第二天宁焱醒来的时候。 她又一阵惊呼? 怎么……又睡在一起了啊? 而且身上还盖着被子? 这谁给我们盖的啊? 还能是谁,黎隼大公公让宫女进来盖的,宁焱这声音那么大,他不想听到都难。 一掀被子,宁焱发现自己全身几乎光溜溜,沈浪也几乎光溜溜,两个人还纠缠着一起。 沈浪脸上还都是吻痕,还有牙印。 虽然这一次没有真正发生什么,但是这画面也非常过火。 而就此时! 地窖的门被打开。 大宗正宁裕走了进来。 国君下旨了,要审讯沈浪和宁焱,询问二人到底有没有私情。 当然结论肯定是没有。 所谓的审讯,也就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王族的丑闻怎么可能坐实? “沈浪,起来,大宗正有话要问你。”旁边的一个宦官道。 被窝中,沈浪迷迷糊糊道:“问吧。” 大宗正道:“大王让我问你,你与宁焱公主可有不正当关系?” “没有,我们是兄弟,清清白白。”沈浪半梦半醒道:“我是一个洁身自好的男人,怎么可能背着娘子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这一切都是谣言。” “谁能证明?”大宗正宁裕道。 顿时,沈浪被窝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能证明。” 三公主宁焱钻出被窝道:“我和沈浪是清白的,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这话一出,大宗正宁裕眼珠子一跳。 “点蜡烛。” 蜡烛点燃。 几个人看得清清楚楚,宁焱和沈浪睡在一个被窝里面,宁焱还压在沈浪身上。 虽然盖着被子,但隐隐看得见她身上没穿衣服。 沈浪脸上到处都是吻痕咬痕。 我日,你们这还是清白的? 太过分了。 在王宫里面,还敢滚到一个被窝去? 两个人这幅模样纠缠在一起,还跟我说是清白的? 欺人太甚! 大宗正宁裕暴怒。 然后闭上眼睛,再一次睁开的时候已经冷静了。 “宁焱,你确实能够证明你和沈浪是清白的吗?” 宁焱道:“对啊,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清清白白,就是好兄弟,完全没有男女私情。” 大宗正宁裕道:“那行,我的调查就结束了。” 又长长呼了一口气,大宗正道:“记录下来,沈浪和宁焱公主关系清清白白,所谓男女私情,完全子虚乌有。” 呃! 旁边那个宦官咬紧牙关,记录了下来。 这个世界太黑暗了,像我这么纯洁的人,都要同流合污。 这不是逼着我们所有人都睁眼瞎,张嘴瞎吗? 不过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的。 一个时辰后! 宁焱公主被带去大宗正寺,闭门思过。 软禁一个月。 就呆在一个不到十平米的院子里面,不得出门一步。 而沈浪! 继续拘在地下冰窖里面。 他觉得自己好冤枉。 明明是宁焱主动来找我的,并且把我灌醉。 我什么都没做啊。 我明明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啊。 为何要受这无妄之灾? 国君真是忍得极度辛苦,真的想要将沈浪给骟了。 太放肆了。 寡人昨天晚上刚发火,刚刚警告过你们,不到两个时辰,你就和宁焱睡到一个被窝去了? 你这是没有把寡人放在眼里吗? 你这是把寡人的话当作耳边风吗? 黎隼大公公说是宁焱公主主动去找的沈浪,而且两人喝醉酒了,其实没发生什么。 然后,国君更生气了。 我的女儿就这么贱,还送上门去?沈浪有这么高的魅力吗? 寡人看不出来啊? 本来就吴王率领三万大军南下一事,想要咨询沈浪。 现在也不用咨询了,继续关着。 不过国君此时更加确定。 在何妧妧一案上,沈浪是清白的。 否则,他不会这样作死。 沈浪这是在发泄不满,他觉得白白被大理寺关押了几天,自己被冤枉了。 真相大白,洗清罪名之后,他就开始骄纵起来了。 太放肆了,太狂妄了。 “不要给他送吃的,给我好好饿着,饿他到半死。” “派人送去一份口谕斥责玄武侯,就问这个女婿他是怎么教的?” 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小插曲。 国君所有的精力,要全部用来应付眼前的危机。 吴王究竟想要做什么? 三万大军南下,是想要讹诈?还是想要开战? 还有苏难?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宁元宪已经本能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比起这些大事,沈浪这个混蛋和宁焱睡在一起,也不算什么了。 第一次都睡了,那第二次,第三次又有什么区别? ……………… 苏难的野心很大! 比国君想象中还要大。 他这一次布局,想要实现的目标也很大。 原本他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没有想到何妧妧一案,竟然让国君和他直接撕破了脸皮。 那么没有办法,只能提前了。 虽然会让苏氏比较被动,未来获得的筹码也更小。 但是…… 苏氏依旧是最大的得利者。 这一场剧变之后,我苏氏家族注定凤凰涅槃。 而金氏家族! 则要轰然倒下。 沈浪这个小畜生,也幸亏在王宫地窖里面。 否则…… 那个不怕死的殿中御史林秉忠,已经死了! 他污蔑沈浪和宁焱的奸/情之后三天,就被弹劾贪墨之罪,总共一百八十金币。 然后被抓进大理寺,黑水台的人亲自审问。 整整一天一夜。 然后传来林秉忠自杀的消息。 然而苏难毫不在意。 他在等待着。 等待羌王率领两万羌兵杀入越国西境的那一刻。 他在等待楚国大军逼近的那一刻。 这一次,一定烽烟四起。 国君宁元宪一定魂飞魄散。 如今整个天西行省都烂透了,有苏氏和三眼邪的里应外合,谁能挡得住羌王? 这一次或许会死十万人,或许更多。 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百姓被杀,被蹂躏,被抢去做奴隶。 不知道会有多少城郡被烧成白地。 但……那又怎样? 一个家族的崛起,注定要有无数尸骨铺垫。 等羌王肆虐天西行省的时候。 等楚国大军逼近西境。 等吴王兵锋南下的时候。 就是我对宁元宪予取予求的时刻。 而杀沈浪,大概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了。 唉! 太可惜了! 如果能够再给他半年,局面会更好的。 沈浪小贼,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若不能将你碎尸万段,扒皮抽筋,还真难解我心头之恨! 而就在此时! 心腹苏庸快步而入。 他的整个脸苍白无色,整个人都在颤抖。 “主子,这……这是世子的密信,最快速度来的,跑死了十几匹骏马。” 苏难心中一跳。 顿时有强烈不详的预感。 抽出密信一看。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字。 不过,全部是密语,别人看不懂。 但苏难一下子就看出,甚至不用解译。 “羌王暴毙!” 瞬间! 苏难如同雷击一般! 整个人呆立原地,无法动弹。 ……………… 注:第二更送上,我接着写第三更,今天一定要破两万字,兄弟们给我支持,给我动力! ------------ 第240章:国君狂喜!抓捕苏难!(3更) 羌王会暴毙。 这一点沈浪大概能够确定。 但是羌王哪一天会死? 沈浪真的无法断定。 而且羌王会暴毙一事,沈浪能够告诉国君吗? 万万不能! 这件事情沈浪一定要脱身于事外。 沈浪是一个厉害的医生。 医术在关键时刻能够成为利器,为王族中的某些大人物治病。 所以,杀人和医术一定要分开。 沈浪你可以杀人。 但不能在治病的时候杀人。 否则未来王族中谁敢让你治病? 而且这次沈浪谋杀羌王是延时谋杀,治病后两个月忽然暴毙。 如果现在告诉国君,暂时是爽了,国君大喜。 但事后国君会想,沈浪也未免太可怕了。 他今日能够用这种神奇的手段杀死羌王,那明日呢? 别人怀疑归怀疑,但沈浪一定不能自己往这件事情上凑。 而且别人也未必会怀疑到沈浪身上。 延时杀人是有。 比如浮屠山给雪隐神女下毒蛊,矜君给宁萝公主下铅毒。 但那都是慢性毒。 羌王暴毙,别人的第一反应肯定不是沈浪。 反而会想,是不是羌国内的某些人? 羌王死谁受益最大,那可能就最大的嫌疑犯。 ………………………… 吴国三万大军南下,逼近越国上野城。 卞逍大军加紧备战。 镇北侯南宫敖率军四万,逼近上野城。 两国军队,开始对峙。 局面紧绷! 国君终究还是召见了沈浪。 但是一见到他,还是气不打一出来。 不是说饿他几天吗? 瞧这混蛋红光满面的样子,像是饿过几天的人吗? 就差打饱嗝了。 而且一张嘴,牙齿还雪白,身上也一点都没有污头垢面的样子。 你在地窖里面不但有东西吃,还能洗澡,还能刷牙啊? 不过这些细节,国君终究没有追究。 “吴国三万大军南下,逼近上野城,你怎么看?”宁元宪问道。 沈浪道:“谁领兵?” 宁元宪道:“吴王。” 这话一出,沈浪脸色微微一变。 这么大的手笔? 如果是讹诈,也不需要吴王自己领兵吧。 “你觉得这一切和苏难有关吗?”国君道。 沈浪道:“陛下,如果这一切和苏难有关,那后果就很惊人,苏难的图谋就非常之大。” 国君点头。 国君道:“但愿吴王只是年轻气盛,边境会猎赢了之后,想要借机提振国内士气,增加边境摩擦而已。” 沈浪不由得道:“陛下,万事要做最坏的打算。” 国君道:“最坏的打算?那你觉得最坏的局面是什么?” 沈浪道:“楚国大军可能会逼近我越国西境,牵制镇西侯种尧大军。吴国三万大军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吴王会源源不断增兵,大军压境,把卞逍公爵和镇北侯的大军完全牵制住。然后羌王杀入西境,如入无人之地,而一旦到了那个时候,苏难侯爵就可以对陛下予取予求。” 国君面孔一阵抽搐。 他也想过这个局面,但愿局势不要恶化到这个地步。 宁元宪没声好气道:“一旦到那个时候,苏难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沈浪道:“陛下,这还不是最坏的局面。” 国君不由得一愕。 沈浪道:“苏难是一条老狐狸,他谋划这个局面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国君点头。 沈浪继续道:“他这次害我本是十拿九稳,何妧妧一案的落败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外。也就是说他谋划这个局面,并不是为了面对朝局的被动,而是有更大更深的阴谋。” 国君脸色瞬间煞白。 “你的意思是,新的艳州之变?” 宁元宪毕竟非常聪明,一语命中了要害。 沈浪道:“苏难勾结楚国已久,他源源不断补贴羌国,而楚国却在源源不断地补贴苏氏。长年累月之下,完全是天文数字的金币,这是为什么?” 这也一直是宁元宪最最担心的局面。 所以,他宁可放纵种氏家族,也要压制苏氏。 种氏家族和楚国有血海深仇,世世代代已经无法释怀,所以种氏家族永远不可能投靠楚国。 宁元宪道:“就算如此,苏氏领地毕竟和楚国不接壤,就算想要投靠楚国,也鞭长莫及。而且种氏十几万大军就在苏难北边,苏氏胆敢背叛的话,种尧随时可以南下灭之。” 沈浪道:“镇西侯种尧大军和苏氏领地隔着一道山脉,距离虽然近,但出兵灭之却不易。” 宁元宪道:“就算出兵再不易,苏氏和种氏之间的白夜关始终在我军手中。” 苏氏家族所在的白夜郡和种氏家族的领地之间,隔着巨大的山脉,但是几代之前的越王付出巨大代价,在这座山谷之间修建了一个城关,就是白夜关。 这座城关悬在苏氏家族的头顶,可以同时牵制种氏和苏氏两家。 而如今镇守这座白夜关的,便是平西大将军郑陀的军队,也就是金晦娘子郑红线的父亲。 他是国君的嫡系将领,西军的二号人物。 沈浪道:“陛下,我们很多人有一个误区,觉得羌国是羌国,苏氏是苏氏。但关键时刻,苏羌一体呢?那个时候,就直接和楚国接壤了。” 国君目光一缩,道:“羌王如此跋扈,绝对不甘于人下。苏难奸猾,又怎会去效忠羌王?这苏羌一体,可能性不大。” 沈浪道:“为了以防万一,微臣觉得有必要立刻抓捕苏难,至少将他软禁。” 国君沉吟良久,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抓苏难,局面会瞬间天翻地覆。 后果太严重。 需要时间,需要缓冲。 “来人,命令黑水台,监视包围镇远侯爵府的人数加倍!” “镇远侯爵府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得离开国都半步。” “是!” 国君宁元宪有他自己的底牌。 他需要等到羌国的确定消息,羌王是不是已经决定入侵西境。 他需要确定的情报之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 时间回到几天之前。 羌王暴毙后整个羌国高层瞬间大乱。 因为羌国有一个传统,登上王位杀兄弟。 羌王阿鲁冈就是这样做的,登上王位之后,立刻把几个有威胁的兄弟全部杀得干干净净。 羌王暴毙之后,他几个有实力的儿子当然也害怕遭遇父辈的惨剧,所以立刻勾结在一起,不说要和阿鲁太争夺王位,但起码要能自保,而且争夺更多的利益。 所以整个羌王宫,瞬间刀光剑影。 按照想象中,不管是太子阿鲁太还是其他几个王子,见到羌王阿鲁冈暴毙之后,第一时间肯定是要查清死因。 然而实际上并非如此。 羌王死了之后,几人首先是彻底的震惊。 然后,瞬间进入了激烈的斗争。 而羌王的尸体,就直接扔在桌子上,没有人搭理。 停尸不顾,束甲相攻! 这件事情不管在哪个朝代,哪个位面都是差不多的。 齐桓公死的时候,五个儿子为了争夺王位自相残杀,任由他们父亲的尸体摆在床上。 整整六十七天后,终于有一个儿子打赢了,成为了齐国的新君。齐桓公这才下葬,而那个时候,尸体早就腐烂不堪,蛆虫爬得到处都是。 羌王死后一个多时辰。 一道黑影秘密出了羌王宫,来到某个草垛之内,学了几句羊叫。 此人,便是羌王其中一个比较信赖的太监。 之前沈浪还怀疑,羌王也用太监? 他足足学了好几声羊叫。 一刻钟后,一个黑影出现了。 “王宫大乱,何事?” 羌王身边的太监道:“快,用最快速度去国都,禀报大督主,羌王暴毙,羌国大乱。” 然后,他飞快拿出一张纸条递过去道:“这是详细情报,一定要送到陛下手中。” “是!” 那个黑影飞快消失了。 接下来,他会用尽所有的力量,最快的速度将这个情报送回到国都。 这个羌王身边太监,是黑水台的间谍。 当然有人或许会说,这个太监为何不直接谋害羌王? 这怎么可能? 不是人人都有沈浪道本事。 而且,这个太监并非羌王最亲近的太监。 负责羌王饮食的,都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太监。 羌王此人多疑之极,也就是沈浪和左道士这样的人才能谋害得逞。 但就算如此。 越国黑水台的间谍,也仅仅只是比苏剑亭慢了两个时辰,就把情报传出来了。 …………………… 镇远侯爵府。 苏难整个人陷入了无比的痛苦,无比的不甘。 为何会如此? 他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羌王是该死。 但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死。 这个混蛋,这个恶棍,讹诈了他苏难一辈子。 本应该榨干他的价值后再死,为何此时死了? 现在,他的阴谋应该怎么继续下去? 他苏氏家族凤凰涅槃的计划,该怎么继续下去? “吼……” 苏难嘴里发出一阵阵怒吼。 原本弯曲的身体,瞬间笔直。 脚下一跺。 坚硬的地面,瞬间粉碎。 “啊……啊……啊……” 他的喉咙底下,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 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向坚硬的墙壁。 这巨石垒成的墙壁,竟然被砸出了一个又一个坑。 碎石纷飞。 苏难的武功是很惊人的。 就这么前功尽弃了吗? 不! 绝不! 苏难逼迫自己渐渐冷静下来。 然后,他淡淡下令道:“发动吧!” 苏庸一愕道:“是。” 他并不需要去传命令。 而是登上了镇远侯爵府的一座高台,点燃了里面的蜡烛。 ……………… “驾,驾,驾!”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而此时国都的城门已经关闭了。 “来者何人?” 来人直接举起令牌。 高举手中密信,贴着三根乌鸦羽毛。 “开门,开门!” 一声令下。 城门飞快开启了一个小门。 然后城门之内,立刻准备了一匹新马。 那个黑水台的武士冲入城门之后,猛地一跃直接落在准备好的新马上,继续朝着黑水台城堡冲去。 而他原先骑的那一匹马,直接跪倒在地,口吐白沫。 换马之后,他飞快加速,冲向黑水台城堡。 “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西边密报,西边急报!” 刚刚冲到黑水台城堡之下,这名武士便尖声大喊。 “嗖嗖嗖嗖……” 顿时,四名黑水台高手直接从城堡上跃下,直接将他抬起,冲进黑水台城堡之内。 片刻后。 这名黑水台密探跪在黑水台大都督阎厄面前。 “督主,羌王暴毙,羌国内乱。” 这名密探双手奉上密信,然后直接昏厥了过去。 阎厄一惊,道:“命令最好的大夫,治疗这位弟兄,不计一切代价,要让他恢复如常。” “是!” 这个字还没有说出,阎厄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 国君已经睡下了。 今天本应该苏妃侍寝,但他却没有去,依旧宿在卞妃宫中。 但是,他怎么都睡不着。 沈浪说的那个最坏的局面,太可怕了。 又来一场艳州之变? 应该不可能,苏氏家族和楚国并不接壤。 是否应该立刻拿下苏难? 不! 不能拿! 否则会引起惊天剧变。 一定要确定羌国那边要做什么?羌王是否一定要入侵越国西境。 而就在此时! 外面响起了黎隼的声音:“陛下,阎督求见。” 这话一出,国君几乎立刻从床上起身。 这个黑阎王已经很久没有离开他的黑水台城堡了。 如今来了,肯定有大事发生! 国君甚至来不及穿衣衫,直接就走了出来。 黑水台大都督阎厄直接跪下道:“陛下,羌王暴毙,羌国内乱。” 然后,他双手递上详细情报。 国君先是一惊。 然后狂喜!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这个关键时刻,竟然有如此惊天之喜? 上天竟然如此庇佑我宁元宪? 国君打开这个情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紧接着,国君多疑之心本能发作。 这个情报会不会是假的? 会不会是黑水台密谍被骗了? 紧接着,黎隼大宦官道:“陛下,刚刚得到消息,镇远侯爵府一直没有亮灯的那个高台,忽然点燃了蜡烛。” 国君面色先是一变,然后一喜,问道:“苏难还在不在?” 黎隼大宦官道:“在,此时还在院子里面,正枯坐发呆。” 国君颤声道:“立刻动手,捉拿苏难。” “不要动其他军队,直接黑水台武士出动三千,将镇远侯爵府团团包围!” “国都四门紧闭,不许任何人进出,任何人!” “黎隼,阎厄,你们亲自动手,去捉拿苏难!” “是!” ……………… 一般兵马出动的时候。 都是雷霆之势,地面颤抖。 不管是天越铁骑,还是国君铁甲卫队。 然而黑水台武士出动的时候,无声无息! 因为他们穿皮甲,穿软底布鞋,而且用前脚掌走路,确保落地的时候,无声无息。 三千黑水台武士出动。 如同黑暗潮水一般,朝着镇远侯爵府快速冲去。 这才是大场面。 之前抓捕沈浪,只是区区百人而已。 三千黑水武士在街道上行动,速度飞快,却没有什么响声。 街道两边有人没有睡着,不知道为何觉得心悸,于是打开窗户一看。 顿时见到街道上,密密麻麻都是黑色武士。 他呆呆望着,一动不敢动。 这个时候,他只要动一下,喊一声,立刻就死了。 片刻之后,这三千黑水武士在拐角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刻钟后! 三千名黑水台武士将镇远侯爵府包围得水泄不通。 黎隼大宦官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一日终于来了。 “苏难还在不在?”黎隼问道。 “在,就在院子里面。”一名监视的黑水台武士道:“他仿佛觉察到不妙,先自己和自己下棋,然而久久不能落子。” “进去抓人吧!阎督主请!” 黑水台大都督阎厄依旧面无表情,甚至眉头皱了皱。 “砰!” 一声巨响。 镇远侯爵府大门猛地被砸开。 然后,大宦官黎隼落后两步,跟着阎厄进入镇远侯爵府内。 来到院子。 苏难那佝偻的身躯依旧坐在在那里,望着面前的一个棋盘发呆。 黎隼道:“苏翁虽然是夏天,但夜半露水重,就不要坐在外面了,我们带您去另外一个地方。” 苏难苍老的声音道:“黎公公,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黎隼道:“黑水台,大理寺?要不镇远侯您挑一个?” 苏难抬起头点燃了烛火,朝着黎隼和阎厄道:“黎公公您说的话我听不懂啊,我苏白头在院子里面下棋难道也犯错了吗?” 烛火中,他苍老的面孔朝黎隼和阎厄露出诡异的笑容。 黎隼大惊! 这个老人看上去虽然和苏难一模一样。 但他根本就不是苏难!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更了两万多字!求票的话语仿佛都说完了,呜呜呜呜!该怎么办啊? ------------ 第241章:裂变!陛下处死我吧!  大宦官黎隼真是惊了。 因为眼前这个老头和朝堂上的那个苏难,真是一模一样。 别说在外面监视黑水台间谍发现不了,就算隔得这么近,黎隼一下子也辨别不出两人的长相区别。 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此人不是苏难。 因为他和苏难接触得太多了,就算长相一样,气质也截然不同。 苏难太危险,刚刚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股让人不适的气息,就仿佛面对一条毒蛇般。 而眼前这个老人,虽然也让人觉得阴冷,但却没有苏难那么让人畏惧。 “你,你是苏难的替身?”黎隼颤声道。 那个老头道:“不,恰恰相反,是主人时时刻刻在模仿我。” 顿时间,大宦官黎隼觉得毛骨悚然,叹为观止。 苏难扮老,这一点谁都知道。 他其实比国君大不了几岁,但长年累月扮老,不但头发全白,脸上皱纹,腰背佝偻,看上去完全是七八十岁的人。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当他垂垂老朽。 就算知道他是在扮老,但是心理暗示已经非常强烈。 完全接受了他这个老朽不堪的外表,从而忘记了他的真实面孔。 这个世界上想要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替身是非常难的。 既然无法让替身长得和自己一样,那苏难就扮得和替身一样。 此贼真是……牛逼了! 这位苏白头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道:“来吧,抓捕我吧。” 大宦官黎隼道:“苏难去了哪里?” 苍老的苏白头咧嘴一笑道:“你们想要抓到主人?不可能的!” 而就在此时! “轰轰轰……” 这个苏白头手中烛火一落。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身后整个镇远侯爵府,火焰猛地冒起。 然而,不仅仅是镇远侯爵府。 而是整个国都! 周围十几处地方,几乎同时着火。 熊熊燃烧。 “轰轰轰……” 一个又一个装满鱼油的桶猛地炸开。 漫天火焰燃起。 与此同时! “轰轰轰轰……” 仿佛商量好了一样。 整个国都四面八方,一团又一团火焰冒起。 从天上俯瞰下去。 一栋又一栋屋子猛地爆开。 这不是火药,而是一桶又一桶的鱼油。 可一旦点燃,爆炸的威力甚至超过火药。 黑夜的国都。 一朵又一朵火焰之花爆开。 “轰轰轰轰……” 一朵。 十朵。 十几朵。 几十朵。 一百朵! 爆开的烈焰,四面八方,此起彼伏。 整个国都上百处房屋在熊熊燃烧,而且火势凶猛蔓延。 无数百姓仓皇逃出,鬼哭狼嚎。 黑水台大都督阎厄脸色一变道:“去,去朱雀门!” 这位大督主很厉害。 刚刚来到镇远侯爵府,听到黑水台武士汇报苏难还在院子里面枯坐,并且自己和自己下棋的时候,大宦官黎隼还高兴,而他却皱起眉头,觉得不对劲。 此时更是直接翻身上马,带着三千黑水台武士杀向朱雀门。 “轰轰轰……” 无数的烈焰,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 国都内的无数士兵,倾巢而出。 维持国都百姓秩序,并且组织救火。 整个国都,一团乱麻。 如同烧开的水一般,彻底沸腾。 这一把惊天大火。 根本就无法防备。 这几百桶鱼油,早就分散藏在国度的每一个角落。 一旦点燃,直接爆开。 ……………… 此时整个王宫,更是如临大敌。 所有宫门紧闭,几千名武士守卫王宫的每一处地方。 任何太监,宫女,嫔妃,没有国君的命令,不得走出门一步。 但有违反者,格杀勿论。 几位王子,除了没有人搭理的五王子之外,全部入宫。 太子和三王子更是身穿甲胄,亲自在王宫守卫君王。 小黎公公本来打算给国君穿上甲胄,但宁元宪拒绝了,甚至连王袍都不穿,直接穿上最华贵低调的那件暗金龙袍,反而像是一个富贵闲人一般。 他脸上非但不紧张,甚至表现得不愤怒,平平淡淡,就仿佛局面一点都不紧张,一点都不危险。 见到这样的国君,王宫内诸人不由得和安静了下来。 然后,宁元宪直接登到王宫的最高处。 望着整个大乱的国都,望着无数凄厉的惨叫。 到处的烈焰燃天! 尽管消息还没有传来,但国君已经知道,苏难跑了。 黑水台的消息已经很及时了。 但还是晚了一步。 因为苏难那边的消息更快。 得知羌王暴毙之后,他立刻就跑了。 就算整个镇远侯爵府被几百名黑水台武士监视包围,但他还是轻而易举脱身。 “苏难完全可以秘密地逃走,为何要闹这么大的阵仗?”国君问道。 太子道:“此人丧心病狂。” 三王子宁岐心中不屑,道:“父王,苏难这是在示威。” “对,他这是在像的示威。”国君寒声道:“之前他扮演了几十年的温顺老狗,撕破脸皮,他直接揭开面具,露出狰狞的獠牙,变成一只恶狼了。” 可不是吗? 撕掉面孔之后,苏难瞬间变得凶猛而又高傲。 这国都漫天的火焰,本是没有必要放的。 但他还是火烧国都。 这就如同一只恶狼,彻底抛开了老狗的假象,朝着宁元宪这头狮子拼命地嘶吼。 “但他还是像一只地鼠钻洞跑了,哪有半分英雄气概?” ……………… 所有人都猜错苏难了。 他确实可以无声无息地离开国都。 因为,他得到羌王暴毙的消息比国君足足早了近两个时辰。 等到黑水台去抓让,他完全能够逃出百里之外,进入琅郡了。 然而,他却没有这样做! 他两个时辰之前就可以离开国都,但是他竟然没有。 他此时,竟然依旧还在国都之内。 他骑着一匹千里马,整个人挺直如同标枪一般。 站直之后,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骑在马上,依旧气势夺人。 虽然头发完全染白了,而且比国君还要大几岁,但是脸上没有半分皱纹, 但他看上去,也最多三十岁。染白的头发,凭添了他独特的气质。 他苏难武功绝顶,此时处于一个男人最巅峰的状态。 和他之前七八十岁的吹吹老朽模样,判若两人。 他身穿黑色软甲,手持玄铁长枪。 这长枪太重了,所以拖在地上。 这千里马速度极快,长枪划地,爆出一串串火花,发出一阵阵刺耳之声。 他的身后跟随着几十名黑色武士。 他快速地朝着朱雀门驰骋而去。 与此同时。 从街道两边,一个又一个黑色武士,汇聚而来。 几十人,上百人。 几百人! 整整几百骑,如同一个刀尖一般,冲向朱雀门。 此时,整个国都火焰冲天,一片大乱。 国都的几个千户所,中都督府,枢密院等等地方,无数的士兵潮水一般涌出。 很快就有军队发现了朱雀大道上,苏难的这几百名武士。 “你们哪个部分的,报上番号,报上口令。” 一支军队,直接拦截上来。 “杀!” 苏难一声令下。 身后几百名武士,猛地拔出战刀。 仅仅片刻! 拦路的军队被斩尽杀绝。 苏难这几百名骑兵,轻而易举穿透。 沿着朱雀大道狂奔。 很快直接冲到朱雀门下。 “来者何人?” “国君有旨,四门紧闭,任何人不得进出。” 城门之上那个守将放声大吼。 与此同时,防守朱雀门的上千士兵,整齐弯弓搭箭。 “立刻停下,否则格杀勿论。”朱雀门守将大喊。 苏难伸手。 顿时一根标枪出现在他手中。 “嗖!” 他猛地投掷。 瞬间,这支标枪如同闪电一般飞出。 速度太快。 气势太惊人,在空中发出破空呼啸之声。 那个朱雀门守将飞快躲避。 但是来不及了。 “噗!” 他整个人被标枪瞬间穿透,然后带着飞出了几米,整个人钉在墙上。 “我乃大盗苦头欢,谁敢拦我?”苏难大吼:“杀!” 然后,他率领几百名武士疯狂冲杀而去。 “嗖嗖嗖嗖……” 朱雀门守军纷纷射箭。 苏难身后武士飞快举盾挡箭。 但还是有战马中箭,武士中箭,不过数量不多。 仅仅片刻功夫。 苏难麾下的几百名武士,冲上了朱雀门守军军阵。 骑兵面对步兵。 这种高速冲锋之下。 瞬间破防。 苏难玄铁枪狂刺飞舞。 根本无一合之敌。 所过之处,死伤无数。 所向披靡。 几乎毫不停留,直接冲到朱雀门下。 打开朱雀门。 苏难率领几百名武士,潮水一般冲出。 国都坚城,想要从外面攻破难如登天。 但想要从里面杀出去,就没那么难了。 冲出朱雀城之后。 苏难大笑道:“这就是越国都城吗?这就是天越城吗?我苦头欢进进出出,如同无人之地,哈哈哈哈!” “越国之弱,不堪一击!” 然后,苏难率领几百名武士,朝着西边狂奔而去。 仅仅几十里外,就有战马替换。 只要跑出二百里进入天西行省境内,那就如同鱼入大海。 苏难杀出朱雀门后两刻钟。 黑水台大都督阎厄,还有几路大军都已经追了上来。 听闻苏难已经跑了两刻钟了。 阎厄知道,不可能追的上了。 但是,天越中都督依旧率领几千大军,冲出城去,追击苏难。 而黑水台大都督阎厄,返回王宫。 ……………… “陛下,苏难跑了,以苦头欢的名义,堂而皇之杀出了朱雀门。” 听到奏报之后,国君宁元宪身体猛地一颤。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苏难完全可以无声无息地跑,为何要这样大张旗鼓地跑? 为了践踏国君尊严吗? 为了践踏越国国威吗? 此人老奸巨猾,做事一贯留有后路,这么张狂傲慢,完全不像是他的风格。 然而国君很快就知道里面的原因。 苏难此举是要告诉楚国,告诉吴国。 你们看看吧。 越国此时是如此的虚弱不堪,我苏难区区几百人就在国都中杀了个七进七出。(当然这是夸张说法)。 吴王,赶紧增兵南下啊。 楚王,赶紧西进啊。 越国虚弱,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吴王可以洗刷二十几年前的大败之辱,被割走的九郡,拿回去吧。 楚王,整个南方就只有一个霸主。 不是越国,就是楚国。 现在是您称霸南方最好的机会了。 所有人都被苏难一贯来的恭顺所欺骗了。 觉得此人虽然做事狠毒,但婉转,喜欢留有余地,喜欢留后路。 然而…… 谁都不知,苏难此人一旦下定决心,无比之杀伐果断。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为了脱身,只是为了在越国朝堂上争夺一席之地。 所以猜测他不会如此激烈,会留下充分的政治后路。 然而…… 苏难根本不是为了在朝堂立足,而是为了让苏氏家族凤凰涅槃,崛起于南方。 他但最终目标根本不是想要做权臣。 而是要成为一代霸主。 就是沈浪所说的,苏羌一体! 三眼邪每年抓捕无数越国奴隶前往羌国。 苏难每年贴补羌王无数的金钱。 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如今羌国两个王后是苏氏中人。 羌王身边,更是不知道有多少苏氏的潜伏者。 羌王阿鲁冈暴毙。 这对苏难来说是一个噩耗,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使得很多计划都要仓促提前。 但是…… 这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羌王本就是要死了。 只不过,死得有点早了。 羌王若不死,如何苏羌一体?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太子阿鲁太用最短的时间内,平息羌国内乱。 说得更直接一些,就是杀光羌王剩下所有的儿子。 然后阿鲁太称王,继承他父亲的一切,包括两个王后。 这也是蛮族的传统,古代中国周边的蛮族也是这样的。一代匈奴死了之后,新的匈奴就会继承老匈奴的一切。 ……………… 羌国内! 羌王的尸体依旧被扔在床上。 天气炎热。 他的尸体已经臭了,无数苍蝇扑在上面。 但依旧没有人理会。 羌王的房间内。 新王阿鲁太躺在床上,两个绝美的女子和他缠绕燃烧。 这两人都是羌王曾经的妻子。 苏莫,苏凝。 此时自然而然成为了阿鲁太的女人。 对于眼前这一幕,阿鲁太已经渴望很久了。 苏氏两个女人太美了,他垂涎已久。 苏莫美眸闪烁着火焰一般的光芒。 羌王暴毙。 对苏氏是一个坏消息。 但也是一个好消息。 她的野心之花,可以正式绽放了。 新羌王点燃一根事后烟,舒舒服服地吸着。 “母后,您是父王的妻子,您觉得父王的葬礼应该怎样办呢?”阿鲁太道。 苏莫道:“按照历代的规矩,天葬好了。” 其实每一代羌王临死之前都不想天葬,都想要和越国,楚国的大王一样厚葬。 建一个大大的陵墓,然后把所有的金银珠宝都放进去陪葬 然而,每一代羌王都不能如愿。 因为羌国强者为尊,不是以孝治国,也不是以礼治国。 新王根本不舍得把无数的金银珠宝给先王陪葬。 于是,都按照传统来,天葬。 所谓的天葬,就是把尸体抬到高山之上让秃鹫吃光。 “行,那就天葬吧。”新王阿鲁太道。 羌王如何暴毙? 到现在都没有人过问,也没有人去检查。 阿鲁太道:“我的那个兄弟们,集结了一万多人去了北边,占领了原来的神庙,想要和我对峙,母后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苏莫吻着阿鲁太胸口的恶狼纹身,柔声道:“就让臣妾去见他们,去解决他们,臣妾是一个柔弱女子,他们不会有什么防备的。” 阿鲁太吸了一口烟,闷在肺里一会儿,然后吐了一个烟圈。 “好,这一切就劳烦母后了。” 羌王太后苏莫媚眼如丝道:“那大王就好好犒劳臣妾吧。” ……………… 越国王宫! 苏妃和六王子宁景,惶惶不可终日。 几日之前,苏妃就大感不妙了。 何妧妧一案后,国君和苏难撕破脸皮,并且派遣黑水台抓捕苏难。 那一天起。 苏妃的宫中就彻底冷落了下来。 王宫中人嗅觉最敏锐,而且捧红踩黑最现实。 平常来讨好的嫔妃也不来了,平常疯狂来巴结的太监也不来了。 虽然每天的饭菜依旧正常。 但最关键的是国君也不来了,明明应该轮到苏妃侍寝,但他却不来半步,直接宿在卞妃宫内。 不仅仅苏妃惶恐,连他身边的宫女和太监,也仿佛感觉到大祸临头,态度变得冷漠起来,仿佛要想尽办法划清界限。 而今天晚上,苏妃的天终于塌下来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的宫中直接进来了几十名武士,虎视眈眈望着她。 她被软禁了,不能走出这房中一步。 苏妃心中责怪:兄长你真是太心狠了,为了你自己的野心,为了苏氏家族,完全不顾我的死活,现在你让我如何是好? 哪怕在宫内,她也仿佛能够听见外面国都的大乱之声。 她觉得自己的末日更近了。 接下来是一杯毒酒?还是一丈白绫? 六王子宁景知道得稍稍多一些,心中不由得开始诅咒苏难。 而此时! 苏妃的宫门打开。 国君走了进来! 苏妃一颤,然后直接冲了上去,便要跪扑到国君面前抱住他的双腿。 然而…… 她还没有冲到国君面前就被拦住了,小黎公公直接挡在国君的面前。 苏妃一愕。 平常这个小黎公公是何等讨好?何等温顺啊? 抬头一看。 这位小黎公公面孔依旧温顺,表情依旧讨好。 是了! 做到黎恩这等级别的宦官,已经不会明显地捧红踩黑了,他们眼中就只有国君。 “干什么?一点颜色都没有,你怎么也学得和老狗一样?”国君叱责道。 顿时小黎公公赶紧退开,心中大喜。 国君说他怎么也觉得和老狗一样,完全是莫大的夸奖了。 谁不知道,黎隼公公是除了老祖宗之外,最受国君信任的宦官。 苏妃这才来到国君面前,袅袅跪下痛哭。 “陛下,臣妾虽然身心都在宁氏。但我毕竟是苏氏的女儿,兄长不管犯了什么罪,我作为妹妹也是同罪。陛下处死臣妾吧,但念在之前恩爱情分上,给臣妾一个全尸,也不要怪罪宁景,他是您的儿子,他完全是宁氏之人啊。” 旁边的六王子听之,本来想要攻讦苏难,此时听到母亲的话后,立刻跪下哭泣道:“父王,儿臣愿意和母亲同罪。” 国君顿时哈哈大笑,伸手抚摸苏妃的脸蛋道:“爱妃言重了,苏侯没有什么罪过啊?” 苏妃不由得一愕。 国君道:“没错,寡人之前是派人抓捕镇远侯世子苏剑亭,那是因为有御史奏报,他公然率领西域武者突袭玄武伯爵府,并且试图谋杀苏佩佩。寡人以孝治国,哪里见得这种人伦惨剧,当然震怒。不过现在已经查清了,突袭玄武伯爵府完全是大盗苦头欢所为,苏剑亭当时在天西行省都督府里面饮酒作诗,完全不在玄武城。” 苏妃心中更加害怕,哭泣道:“陛下,您赐我一杯毒酒吧,赐我一丈白绫吧。” 国君的目光变得更加温柔道:“爱妃又在瞎说乱想了,你我夫妻恩爱二十年,我们还要白头到老呢。” 苏妃惶恐,但脸上露出温柔痴情的带泪笑容。 “臣妾之身,臣妾之心,都属于陛下,苏氏有功的话便和臣妾无关。苏氏有罪的话,那臣妾便也有罪,臣妾之命,尽在夫君手中,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臣妾对陛下之仰慕爱意,从不改变。” 国君将苏妃搀扶起来,柔声道:“寡人对爱妃之心,也不会改变。” 然后,宁元宪更是吩咐道:“夜深了,今天晚上寡人就宿在苏妃宫中了。” 接着,国君望向六王子的目光也充满了慈爱。 “宁景,宫中无事了,你便回去,好好安歇。今日你能时时刻刻守在母亲身边,可见你孝顺,不错,不错!” 六王子宁景心中更加战栗惶恐,叩首道:“多谢父亲夸奖。” 然后,他脸上露出一道下笑容道:“父王母妃安歇,儿臣告退。” 然后,他无比恭敬地走了出去。 此时已是夏日,天气也燥热,但是六王子宁景走在路上,却觉得遍体冰凉。 不由得伸手抱了抱双臂,却依旧觉得冰冷。 接下来怎么办? 去太子哥哥府上?还是去三王子府上? 之前背靠着苏氏,宁景又年轻,夺嫡是没有份了。 所以太子和三王子对他都多番拉拢,这让宁景颇有得意,行事也尤其骄纵。 如今苏氏和父王翻脸。 宁景感觉到大祸临头。 今日,如果父王暴怒,大骂他和母妃一顿,那宁景还觉得事情有挽回余地。 而现在父王非但没有发怒,反而笑意吟吟夸奖了他,而且还留宿在母妃宫中。 这让宁景更加不寒而栗。 ……………… 苏难跑了! 不,应该说是苏难走了。 甚至无法说是逃走。 因为临走的时候,他火烧国都,而且堂而皇之杀出了朱雀门。 当着天下的面,在国君宁元宪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震惊不敢置信。 这……这竟然是苏难所为? 他平常为人不是这样的,一点点余地都不留? 而国都之乱后。 最最振奋的,就是越国鸿胪寺。 这里面住着楚国的使者,梁国使者,晋国使者,吴国使者! 苏难几百人,竟然这样堂而皇之杀出国都。 而且,而且大火冲天,将国都搅得天翻地覆。 越国已经如此外强中干了吗? 楚国称霸南方的机会,是不是已经来了? 吴国南下报仇的机会,是不是已经来了? 楚国虚弱,已经一年时间了,连区区一个南殴国都打不下来。 现在他强大的面孔彻底被我撕碎了。 千载难逢的机会已经来了,还等什么啊? 而在国都大乱的时候。 金氏别院也如临大敌。 几十名武士防守整个别院的每一个地方。 金木聪武功虽然不高,但也抄起了刀子,保护在冰儿的身边。 冰儿的肚子已经大得比较明显了。 虽然不大可能,但还是要以防万一,苏氏家族会狗急跳墙。 按说应该不会的吧。 苏难已经冲出了国都,城内应该没有什么人手了啊。 然而就在此时! “砰砰砰砰……” 忽然,一个又一个木桶从天而降。 竟然是从不远处,用小型投石机投掷进来的。 木桶砸落地面之后。 里面的鱼油拼命泼洒出来。 “嗖嗖嗖嗖……” 几十支火箭猛地射入。 瞬间点燃了大火。 沈十三,黄凤等人大惊。 接下来怎么办? 是护送冰儿和金木聪世子离开,前往帝国大使府? 还是进入地窖? 当机立断,沈十三有了决定。 不能出门,这个时候出门反而危险。 “快,护送冰儿夫人和世子进入地下密室。” “里面的水缸准备好了吗?湿棉被准备好了吗?对外通气的竹竿准备好了吗?” 然后,黄凤和沈十三护送着金木聪,冰儿进入了地下室。 “大傻,你没问题吗?” 大傻很紧张道:“我只会挨打,不会打人。” 冰儿直接冲到大傻面前道:“大傻,你看看我肚子,里面有一个宝宝,以后生出来后喊你伯伯的,现在有坏人要来杀他,怎么办?” “怎么办?”大傻颤抖道。 冰儿道:“打死他们!” “好!”大傻道:“我打死他们。” 进入密室之后,黄凤依旧呆在冰儿和金木聪身边。 沈十三和大傻,直接守在密室的入口之处。 与此同时! 整个金氏别院大火冲天。 “嗖嗖嗖嗖嗖……” 一个又一个西域高手,猛地跃入金氏别院。 为首一人带着面具,依旧是苦头欢的扭曲面具。 奶奶的,这苦头欢遍地都是。 很快,整个金氏别院响起了厮杀之声。 几十名苏氏高手和金氏武士战斗在一起。 为首之人,带着几十名高手长驱而入。 直接冲到金氏别院院子,地下密室的入口之处。 为首之人揭开了苦头欢的扭曲面具,露出了一张冷酷面孔。 “我叫苏剑彦,镇远侯爵府义子,奉主人之命,前来杀沈浪的女人还有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另外,我还要带走金木聪。” “两位要不然让开,行一个方便?” 沈十三二话不说,举起手中弯刀,淡淡道:“大不了今晚就死在这里吧。” 大傻拿起玄铁大棍道:“不许碰我侄儿,不然我杀他,我真的会杀人的。” 苏氏义子苏剑彦呵呵一笑,道:“你们武功太低,太低了!” “你叫沈十三吧,是沈浪的走狗,大概能够挡得住我两剑!” “杀!” 苏氏义子一声令下。 顿时,几十名西域高手朝着沈十三和大傻杀了过去。 “一刻钟内,抓住金木聪,杀死沈浪的女人和孩子。” “轻而易举,轻而易举啊!” 不远处的街道上。 帝国大使云梦泽甚至来不及骑马,直接在街上狂奔。 此时整个国都戒严,他不能带兵,而且他也没有几个兵。 于是,他一手高举令牌。 “我乃帝国大使云梦泽!” “我乃帝国大使云梦泽!” 他一边高呼,身子如同燕子一般跳跃,朝着金氏别院狂冲而去。 “撑住!” “一定要撑住啊!” “希望我还来得及,希望我还来得及。” “不然金木聪和冰儿若死了,我如何向吾弟交代?” 然而! 等到云梦泽冲到金氏别院的时候。 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望着满地的尸体,顿时惊呆了。 ……………… 注:第一更送上,拜求月票,拜求支持,距离前面二百多票,感觉累吐血都追不上,呜呜呜! 谢谢泥岚轩真的几万币打赏! ------------ 第242章:我乃王者!沈浪截杀苏难! 这满地的尸体并不奇怪。 关键这些尸体的形态诡异。 每一具都是完整的,但全部都变形了。 要么整个脑袋直接扁了,要么身体直接扁了。 这种死状真是太惨烈了。 简直令人发指啊。 而就在此时! 忽然一阵空气的爆裂声响起。 然后,帝国大使云梦泽感觉到无比的危险。 下一秒钟。 一个巨大的黑影猛地冲过来。 这架势简直无法形容。 你要说快,仿佛也不是很快。 但就是威猛无比。 让你看了一眼,就双腿发抖。 就仿佛动物遇到老虎一般,本能就怯了。 “打死你们,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然后,就是雷霆一般的爆吼。 冲出来的是大傻,手中的铁棍朝着云梦泽的头顶凶猛砸来。 云梦泽头皮发麻,用尽所有的力量飞快后退。 然后! 响起了沈十三的声音。 “大壮住手,自己人,自己人……” 大傻一愕。 手中的玄铁重棒猛地朝边上一甩。 “砰!” 巨大的假山,瞬间粉碎。 云梦泽看着此时的大傻,两只眼睛完全是通红的,整个人仿佛进入了狂化状态,进入了一种魔怔。 他平时太善良了。一定要进入魔怔状态,才会变得这么凶猛。 因为大傻本来只会挨打的,不会打人。 云梦泽抹去额头上的血迹。 因为刚才假山炸开的时候,碎石飞溅,他虽然躲过了大部分的碎石,但还是被擦伤了。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拍了拍大傻的脖子道:“大壮,结束了,都结束了。” 片刻后。 大傻的双目渐渐恢复了清明。 当他发狂的时候,视野内一片通红,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就只是拿着手中的玄铁重棒狂砸。 具体砸中了什么?砸中了谁? 他都不知道的。 “结束了吗?” 大傻心有馀悸。 “坏人呢?坏人呢?” 云梦泽本能地望着满地的尸体。 算了,大傻还不知道自己杀了这么多人。 “跑了,都跑了,坏人都吓跑了。”云梦泽拉着大傻的手道:“走,我们去看看胖子,看他吓尿了没有。” 大傻点头道:“好,去看三傻,去看宝宝。” 地下密室的门被打开,大壮走进了地下密室之内。 ……………… 整个院子里面就剩下云梦泽和沈十三。 “十三,咋回事啊?” 沈十三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道:“我不知道啊,苏氏家族的义子苏剑彦要过来杀冰儿夫人,要抓金木聪世子。外面的兄弟都被牵制住了,几十个高手围攻我们两人。我以为一定死定了,只能用命相拼。” 云梦泽点了点头,苏剑彦他是知道的,武功确实非常强,至少比沈十三强得很多。 几十名高手围攻他和大傻二人,真的是没有什么生机的。 云梦泽之所以一个人就冲过来,是因为他是帝国大使,苏难的人就算再疯狂也不敢杀他。 “然后呢?” 沈十三道:“我已经准备好死在这里了。但苏剑彦说要杀主人的孩子,大傻一听直接大吼不能杀宝宝,然后他双眼瞬间就红了,挥舞着大铁棒就冲了出去。然后……几十个敌人都被砸死了。” 云梦泽咧嘴。 再一次看地上的尸体。 这能叫砸死吗? 这是砸扁了,真的是砸成肉饼了。 而且还很臭。 因为,很多人的屎都直接砸飙出来了。 云梦泽道:“那苏剑彦呢?” 沈十三道:“他见到大傻厉害,速度无比飞快,刺向大傻。他那一剑真心是快,我武功再高也绝对挡不住,甚至主母都挡不住。但是……” 但是大傻挨打的本事,挡剑的本事超强。 半年多来,钟楚客大宗师偷袭大傻上百万次,大傻挡剑都要挡疯了。 挡不住钟楚客的剑,还能挡不住你苏剑彦的。 沈十三道:“总之,苏剑彦刺了大傻几百剑,然后被大傻挡了几百剑。大傻一边挡剑,一边砸人,他当时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手中铁棍一狂舞,那些西域高手根本无法靠近,全部被砸死,砸扁,砸出屎来。苏剑彦刺了大傻几百剑,结果自己的剑断裂了,虎口裂开,还吐了一口血,然后他就跑了。” “厉害,果然厉害。”云梦泽夸奖的不是大傻,而是苏剑彦。 这个苏氏的义子果然很强啊,表面上看他刺了大傻几百剑。 但是从另外一方面,也等于他挨了大傻几百剑的反弹力,竟然只吐了一口血。 确实超强。 宁焱公主每一次主动去砍大傻,直接就飞出去了。 云梦泽道:“大傻铁棍狂舞的时候,有招式吗?” 沈十三道:“没,就是一阵乱舞,泼妇棍。” 云梦泽再一次咧嘴。 沈十三道:“云世子,我忽然觉得练武好没有意义啊。” 云梦泽上去拍了拍十三的肩膀道:“不是你一个人这么想。” 妈蛋。 我们练武拼命研究秘籍,拼命研究招式。 一套剑法练习几十万遍,呕心沥血,精益求精,唯恐错了一点点。 就这样练习个十来年,终于很厉害了。 而人家大傻。 啥秘籍?不知道。 啥招式?不知道。 闭上眼睛,拿着铁棍就是一顿乱砸。 砸死了几十名西域高手。 把苏剑彦这样的顶尖高手砸哭跑了。 帝国大使云梦泽嫌弃地看着手中的宝剑,直接扔得远远的。 还练个屁啊。 老子也不练了。 练了半辈子,还不如人家闭上眼睛乱耍一通泼妇棍。 “唉,我真是没用的人,人这一生好没意思。”云梦泽坐在地上感慨。 沈十三道:“云公子你至少名满天下,睡遍天下美人。” 十三也就是在云梦泽面前话多一些,在沈浪面前几乎是闭口不言的。 主人心眼太小,还爱装逼。 不像这帝国大使云梦泽,身份那么高贵,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云梦泽拍了拍十三的肩膀道:“你也不错啊,连黄凤这么……奇特的女孩也能拿下,睡过没有?” 十三脸红,摇头。 云梦泽叹息道:“你和你主人一样,就是太老实,放不开。” 这话让十三想哭了。 云世子,你说我老实,我承认。 但你说我主人老实,这……这太假了啊。 云梦泽叹息道:“大傻这么厉害,还有一个更更更厉害的,你应该见过吧。” 沈十三点了点头。 那个更更更厉害的就是女魔头仇妖儿。 云梦泽道:“多厉害?” 沈十三道:“没法形容,就是她一个人包围一千人,然后那一千人要被吓尿的感觉。” 云梦泽道:“她美吗?” 沈十三道:“超,超,超级,天下独一无二。” 云梦泽道:“还是吾弟厉害,这样的女人都能睡到。” 沈十三想说其实主人是被睡的那个人,而且他压根就征服不了仇妖儿。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男人可以征服仇妖儿。她是天下无双,天下无匹。 主人沈浪在她的眼中也如同无物。 但这话十三哪里敢说。 云梦泽道:“你也见过神女雪隐,也见过仇妖儿,你觉得哪个更美?” 十三想了一会儿道:“仇妖儿。” 云梦泽道:“为啥?” 十三道:“因为神女雪隐的那种美可以修炼出来,仇妖儿是天生!” 云梦泽道:“你也见过两个人动武,那你觉得谁更厉害?” 十三道:“不好讲,论武功修为神女雪隐超级高。但是两人的气势却不一样。我打个比方,神女雪隐的气势就仿佛是神箭手射出的箭,你不管怎么躲都躲不了,必死无疑。而仇妖儿的气势,就仿佛是海啸,仿佛是地震,你压根就不想躲,也不敢躲。” 云梦泽道:“明白了,一个是杀一人,一个是碾压无数。” 十三道:“你们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云梦泽道:“再过几年,或许大傻也要成为这样的人了。” ………… 大傻回到地下密室后,受到了英雄一般的待遇。 金木聪惊愕道:“这就……结束了?和我想象中的惊心动魄不一样啊,以后我这没法写了,这没高潮啊。” 小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长长松了一口气道:“大傻,你真厉害,你太棒了。” 顿时大傻忸怩,超级不好意思。 小冰道:“大傻快坐下,喝茶,喝茶。” 然后冰儿给大傻倒了一杯茶。 大傻更不自然了。 “冰儿你别这样……我,我很……” 大傻也形容不出来此时的感觉,就是很别扭。 冰儿平时对他可凶了,吃饭大声要骂,喝水大声也要骂。 现在她这么温柔,真是不习惯。 冰儿明白了,厉害喝道:“让你喝茶你就喝,赶紧喝。” 大傻脖子一缩,赶紧接过茶,一口喝下。 然后规规矩矩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腰杆笔直坐着,双手合拢夹在膝盖之间,坐姿像听话的小学生。 这感觉就对了。 冰儿这么凶,我就习惯多了。 …………………… 天还没有亮。 国君就已经起身了,还温柔地拍了拍苏妃道:“昨晚你累坏了,好好休息。” 苏妃温柔地点了点头。 昨夜应该是宁元宪累坏了,做了一回耕牛。 穿上了王袍。 宁元宪走出了苏妃的宫房,回到卞妃的房间。 “爱妃,给我揉揉眼睛,然后滴几滴眼药。” 宁元宪躺在卞妃的腿上,整个人身心才稍稍安宁下来。 睁开眼睛,他的眼球通红血肿。 因为一夜未睡。 不能这样去见臣子。 巨大的危机来了! 苏难用苦头欢的名义,把国都给捅了一个透。 昨天有多少民房着火,几千间? 烧死了多少人? 几千个?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让越国显得无比虚弱。 区区几百个人就把越国都城搅翻天了。 丛林之中猛兽之王最害怕的是什么?让人看出自己的虚弱。 不管是真的虚弱,还是假的虚弱,都极度危险。 因为这样一来,周围的狮子,老虎,恶狼,鬣狗都会疯狂冲上来撕咬。 苏难明明可以偷偷溜走,为何要大闹国都? 就是要揭露越国“虚弱”的真相。 让吴国,楚国,羌国等等全部扑咬上来。 这种危险的时候,不能发怒,不能再虚荣,不能讲究颜面。 要冷静,要渡过这次危机。 这个危机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应该是从边境狩猎开始的。 年轻的吴王战胜了自己,这让人觉得越国有些虚弱了。 而这一次苏难捅破了国都的天,就彻底撕开了越国的强大外皮。 接下来要用最快的速度止损。 要彻底震慑周围的所有敌人。 不管是狮子也好,老虎也罢,甚至像羌国和沙蛮族这样的鬣狗。 一定要震慑住他们,一定不能上演群兽围攻越国的惨剧。 否则就算越国再强大,就算有四爪八手,也打不过来。 一个君王,只有面临真正危机的时候,才能看得出能力来。 这次是把危机大事化小。 还是不断恶化,危机越酝酿越大? 这就要看君王的意志和魄力了。 宁元宪,你真正的考验来了。 虽然谈不上生死存亡,但至关重要的一刻来了。 渡过这次危机,越国就继续强大下去。 若渡不过这次危机。 二十年前的吴国,就是你的下场。 只不过这一次被割让的就不仅仅是九郡了,可能是大半个天西行省,加上北方四郡。 “陛下,威武公来了!”黎隼公公道。 听到这话,国君宁元宪神情不由得一震,直接走到书房去。 ………… “臣卞逍,拜见陛下!” 越国军方第一人,国君宁元宪真正的擎天玉柱,威武公爵卞逍一丝不苟地叩拜。 宁元宪没有虚伪地阻止他。 如果换成苏难的话,他大概会赶紧跑过去,将他扶起。 等到卞逍行礼完毕后。 宁元宪拱手弯腰道:“兄长辛苦了。” 卞逍听之,本要起身,便停了下来,继续跪在地上。 “坐。”宁元宪自己坐了下来。 卞逍起身,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吴王三万大军南下,他整顿了军务,加紧备战,然后立刻南下觐见宁元宪。 “师兄,寡人的江山遇到巨大的危机了,尽管寡人一直警告自己,千万不要小看了苏难,但还是小看他了。” “沈浪那个混球说得对,苏难图谋非常大,阴谋非常大,他早就和吴国,楚国勾结。” “边境会猎寡人输了,让天下人觉得越国虚弱了。而这一次苏难堂而皇之杀出国都,而且大火焚城,烧死民众几千人,让我国都大乱,就是告诉吴国,楚国,羌国等等,我越国已经虚弱不堪,没有一战之力了。” “接下来局势每一天都会恶化,若不及时止损,很快就会出现天下围攻越国的局面。北边吴国,西边楚国,西南羌国和苏氏,南边的沙蛮族南殴国,会从四面八方攻打我们。” “寡人一定不能让这个最可怕的局面出现。” 听完宁元宪的话后,卞逍道:“是!” 国君宁元宪长长松了一口气,稍稍疲倦地躺回到椅子中道:“师兄,你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姜离帝主三十几岁就灭国无数,四十岁的时候就天下无敌,差点就一统天下。寡人已经五旬的人了,却还如此一事无成。” 卞逍道:“陛下守成不易,再说姜离陛下是独一无二的。” “是啊,姜离陛下是独一无二的。”宁元宪道:“谁又比得上?” 然后,他端起浓茶,狠狠地喝了一口。 他平时一点都不喜欢喝浓茶,因为注重养生,所以他喝的都是淡茶。 而今天他喝的茶很浓,所以倒仿佛喝烈酒一般。 而威武公爵卞逍却很喜欢浓茶。 他更是直接拿着一个茶壶,一口一口往嘴里喂。 他在宁元宪面前,态度非常随意。 “兄长,苏难跑了,追不上了。”宁元宪道:“他想要四两拨千斤,想要在我越国上演新的艳州之变,想要苏羌合一,想要自立为主。” 听到艳州之变,卞逍神情也没有变化。 在很多人看来,艳州之变是卞逍一生的污点。 毕竟当时卞逍已经是吴国的南军大都督,很快就要位极人臣了。 结果,他背叛了吴王,率领十万大军和三郡之地南下投靠越国,直接导致了吴国大败。 不管他在越国地位如何崇高,背叛君王终究是污点。 但卞逍不在乎这个。 他背叛吴王,是因为吴王不义在先。 他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他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况且他和宁元宪是师兄弟,当时最危急的时候,宁元宪以越国太子之尊进入他卞逍的大营,那一幕卞逍到现在都能记得。 当时双方可是敌对阵营。 这位君王平时虽然谈不上英明,但关键时刻,绝对睿智,而且也敢冒险。 国君宁元宪继续说道。 “苏难返回封地需要时间,施展阴谋也需要时间,联合纵横吴,楚,羌,南殴国,沙蛮族更需要时间。” “而这段时间,是我们的黄金时刻,要打断敌人的节奏。” “所以我们需要主动出击。” “去打一场人数少,烈度极高的胜仗。” “师兄,我需要你率军出击攻打吴国。打一场血腥之极的胜仗,战争规模要小,因为我们的国库承担不起两场大型战争。但是战果要辉煌,要杀人很多,要让吴国鬼哭狼嚎,要让周围诸国彻底震慑,让他们害怕,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强大。” 有些时候要以退为进,而有些时候要以进为退。 有些时候,打是为了不打。 这样的英明决策,我们国家不止做过一次。 这样的高烈度,小规模战争,我们也打了不止一场。 效果很好! 卞逍道:“那就需要奇袭,需要冒险。” 国君道:“声东击西!” 卞逍道:“吴王虽然年轻,但是个厉害人物,恐瞒不住他。” 国君道:“寡人亲自出场,为你演戏,帮你牵制大部分的吴国大军。” 这话一出,卞逍大惊。 “陛下的意思是,您做出御驾亲征的架势,去天北行省摆出一副要和吴王决战上野城的架势?” 国君道:“对,而且你艳州的军队,我会调走一半,总之要风起云涌,摆出吴越决战的架势。” 卞逍道:“那楚国那边?” 国君道:“兵贵神速,楚国在西北和梁国、新乾国都有摩擦争端,他的反应不会这么快。苏难那边,羌国内乱平息之前,他也绝对不会公开反叛自立。所以我们这一战一定要快,速战速决!” “打就是为了不打,一旦我们表现出惊人的战斗力,表现出越国的强大,周围投机诸国又会胆怯,退缩回去。” 卞逍道:“此时非常时期,陛下若离开国都,朝堂恐有动荡。” 别忘了,苏难可是中立派系的巨头,朝中势力非常庞大。 国君摇头道:“不,攀附苏难的那些官员,都是无根之木。因为不想参与夺嫡这才加入中立派系,表面上看威风八面。可一旦派系巨头倒台,他们也如同鸟兽散,掀不起风浪。有太子和宁岐在,这些人翻不天,最最不用担心的就是他们了,大不了狠狠杀一批便是了,这些文官如同韭菜,割掉一茬很快又长出一茬了。” 还是太冒险了,太大胆了。 一旦时间卡不住,局面可能会更加崩坏。 卞逍眯起眼睛。 他就是他认识的宁元宪。 关键时刻,魄力大得惊人,而且极度敢于冒险。 真不知道这是优点,还是缺点。 但,一个面临巨大危机,有魄力的君王,总比窝囊被动的君王更强。 “臣遵旨,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让陛下失望。” 都到这个份上了。 国君亲自去做诱饵,吸引吴国主力。 我卞逍定会肝脑涂地。 宁元宪起身,拱手道:“一切,仰仗兄长了。” 卞逍跪下叩首。 ………… 次日朝堂之上。 国君又再一次上演了君王之怒。 咆哮整个朝堂。 但是没有一句提到苏难。 “大胆吴国,不但出兵南下,逼近我越国上野城。而且还在我国都埋伏无数间谍,勾结大盗四处纵火,致使我越国无辜百姓,死伤几千,民房烧毁千间。” “可怜我大越子民,善良勤劳,竟受如此无妄之灾!” “寡人身为国君,若不能保境安民,还有有何面目去面对列祖列宗?” “吴国间谍在我国都,竟如此丧心病狂,肆意妄为?” “黑水台听旨!” 黑水台大都督阎厄今日终于上朝了,他直接出列,跪在地上。 “之前沈浪就说过了,朝中有人勾结吴国,去查,给寡人查清楚,究竟是谁勾结吴国!” “不管是谁,不管他的身份有多高,全部格杀勿论。” “还有,黑水台全力抓捕大盗苦头欢!” 阎厄大都督叩首道:“遵旨!” 国君这是要大开杀戒了,接着勾结吴国的名义,把国都之内苏难的嫡系党羽,杀得干干净净。 “苏难呢?苏难呢?”国君忽然怒吼道:“种鄂,苏难到哪里去了?” 枢密院副使种鄂道:“陛下,臣不知。不过昨夜镇北侯爵府先着火,整个侯爵府差不烧了大半,苏难侯爵年迈,大概受了惊吓。” “哦!”国君道:“黎隼,派御医去镇北侯爵府看看,苏卿劳苦功高,一定不能有失。” “是!”大宦官黎隼道。 然后,他立刻带着几个御医,带着无数名贵药材,朝着已经烧毁一半的镇远侯爵府去了。 下面的一些大臣完全惊呆了。 国君这……这是演什么戏啊? 大家全部云里雾里。 此时,整个朝堂,都变成了宁元宪一个人的独角戏。 发完怒后,宁元宪仿佛稍稍安静了一些。 揉了揉眼睛。 旁边小黎公公赶紧递过去一条热毛巾。 国君接过来,敷上面孔。 差不多一分钟后,才拿了下来。 而此时国君宁元宪仿佛已经不发怒了,表情平静,口气也变得平静下来。 “诸卿,吴王三万大军逼近我天北行省的上野城,该如何应对啊?”宁元宪淡淡道:“已经议了好几天了,也该出一个结果了吧。” 顿时,众臣纷纷出列,强烈谴责。 但是实质性的意见,一个都没有。 不敢有啊。 朝中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枢密院副使苏难叛逃。 面对吴王咄咄逼人的攻势,众多大臣已经心怯了,甚至有一种危机四伏,大厦将倾的感觉。 “呵呵……”国君宁元宪冷笑一声道:“你们议吧,议个三年五年也没有结果。寡人已经定了,要御驾亲征!” “吴王乳臭未干,竟敢提兵南下,这是讹诈!” “他以为寡人已经老了?那就让他看看,寡人还是何等的英勇无敌。” “他想战,便作战!” “寡人,御驾亲征!” 这话一出,群臣震惊。 不敢置信! 陛下竟然要御驾亲征? 尚书台的几位大臣纷纷出列叩首。 “陛下三思,陛下三思啊!” “南殴国战局焦灼,国库已经免为其难,若是北边再开战,国库完全无法支撑了啊。” 几乎大半臣子纷纷出列叩拜,请求国君三思后行。 “陛下,忘战必危,好战必亡啊!” “陛下,民力有限,经不起透支!” “陛下,此时我越国当以安稳为上,再也经不起动荡了。” 宁元宪一声冷笑。 这群文官就是这样的,口口声声都是圣人的话。 仿佛那些都是真理。 没错,那确实是真理。 但是真理有些时候,也要反着用。 宁元宪二话不说,直接起身,猛地掀开身上的王袍。 顿时,所有人清清楚楚地看到,国君身上穿着甲胄。 然后国君拔出宝剑,猛地对前面的几子斩下。 “啪!” 一声巨响,整个几子直接被劈成两半。 这让所有人都记起来,国君宁元宪也是学过武功的,而且武功还很不错。 “寡人已经定了,御驾亲征,决战吴王!” “再有阻挡者,如同此几!” “没钱?不会去借吗?隐元会不是一直拼命要把钱借给我们吗?” 然后,国君宁元宪一身甲胄,直接离开朝堂。 留下群臣瑟瑟发抖,惶恐不安,议论纷纷。 而此时。 尚书台左丞相祝弘主缓缓抬头道:“吵什么吵?陛下已经乾坤独断,诸位臣工,安心办差便是!” 顿时,群臣安静了下来。 祝弘主,太子太师。 国君岳父,祝戎,祝霖之父。 国君宁元宪的老师,他在越国另外一支擎天玉柱。 今年已经七十三岁,之前养病在家,几乎没有上朝。 今日,终于来了,拖着病体上朝。 张翀不由得朝着这个老人望去一眼,心生仰慕。 这,就是他张翀一生的目标了。 ……………… 书房内。 国君和沈浪下棋。 “沈浪,你家被烧了,几乎烧光。” 顿时,沈浪面孔一抖,手也一抖。 “你家武士被杀了十几个,不过你家人没事。”宁元宪道:“那个大傻,厉害!” 沈浪的手平静了下来。 国君又道:“你这人作孽,大傻未来会问鼎天下武道,代表我越国武道之尊的希望,你这么早让他出来做什么?众矢之的吗?” 沈浪道:“我也不想。” 然后,两个人继续下棋。 “你猜对了,苏难野心巨大,他不仅仅要上演新的艳州之变,而且还要自立为王,他要苏羌合一。”国君道:“你这混账,琢磨人心倒是厉害。” 沈浪道:“因为臣要报仇,一心想要弄死苏难,所以每天都在琢磨他的心思,了解得自然比旁人清楚。” 国君道:“那你每天琢磨寡人的心思了吗?” 沈浪道:“您又成不了微臣的岳父,琢磨没用。” 顿时,国君想要把手中的棋子砸在沈浪的脸上。 国君道:“苏难临走之前,大火焚城,堂而皇之杀出朱雀门,而且还几乎灭杀你在国都的全家,他这般厉害,你可想到没有?” 沈浪摇了摇头道:“没有,臣以为他会溜走的。” 国君道:“寡人也没有想到,这老贼平时太擅长于演戏了。” 接着,国君皱了皱眉道:“你这棋艺这么差,和你下棋有什么意思?” 沈浪道:“臣这不是还没输麻。” 国君道:“已经死透了,你不是号称走一步看四步的吗?” 沈浪道:“下棋无聊,臣不愿意动脑子。” 国君顿时想要掀掉棋盘,不过马上就要赢了,懒得掀。 真是见了鬼,自从这个混蛋睡了寡人的女儿,竟然摆出一副自己人的样子? 别凑近乎。 国君淡淡道:“沈浪,你之前说想要杀苏难,要灭苏氏全族,还算数吗?” 沈浪手悬在半空,道:“还,还算数吧?” ………… 琅郡西边一百一百五十里。 苏难很快就要进入自己的地盘了,整个心神终于稍稍松懈了下来! 苏氏的领地只有三千多平方公里,但是他用利益已经渗透了半个天西行省。 只要进入他的势力范围,就如同蛟龙如海。 而此时一个驿站内,准备了几百匹骏马。 苏难的几百人只要进入这个驿站,就立刻换马,继续前进,前往家族封地。 “快,快铡草喂马!” “别慢吞吞的。” “把所有战马都喂饱了,一会儿有大人物要用。” “要是饿了哪一匹,唯你们是问!” 其中一个老头,如同车夫,如同老农,正在一丝不苟地铡草。 “唉!” “沈浪,老夫欠你的这个人情真是难还啊!” “现在让我杀苏难,我真是没底气!我这个人出身卑微,几代都是农民,一见到大人物就心抖的。” “你说杀苏难是国君允许的,我这个人读书少,你可千万不要骗我啊!” 一代宗师,剑王李千秋正满脸苦闷铡草。 然后,静静等待苏难的到来。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更新一万六!诸位恩公,急需支持,继续月票。 谢谢slivermoonlz,书友20181220213258934的万币打赏。 ------------ 第243章:苏难去位!沈浪上位!(为新盟主晓雾如密语贺)  这盘棋国君轻而易举赢了,下得他好没劲。 他虽然谈不上是大国手,但也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沈浪如果用智脑,当然能够下赢宁元宪,但凭借自己的棋力肯定是要输的。 “沈浪,你觉得吴王为何能够赢我?”宁元宪问道。 沈浪道:“您的棋风被人研究透了,而他是一个完全未知的对手。” 宁元宪点了点头道:“对了。” 接着他又见到沈浪摆棋,顿时挥了挥手道:“不下了,你太差了。” 沈浪本来想要和国君下一盘五子棋,不过还是算了。 五子棋太简单了,肯定是下得没完没了的,大概国君在棋艺上对沈浪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你觉得吴王如何?”宁元宪问道。 沈浪道:“年轻,锋芒毕露,自信,喜欢兵行险着,不按套路出牌。” 国君道:“都是优点啊。” 沈浪道:“但是我感觉他有一个缺点,比较急。” “嗯?” 沈浪道:“他几次拉拢我岳父不成,就立刻兵行险着,直接用离间计断绝我金氏封侯之路,甚至试图将我岳父逼反出越国。” 国君淡淡道:“兵行险着不好吗?” 沈浪道:“那也要看是什么时候,如果是面临巨大危机,那么奋力一搏总比坐以待毙更强,但他还犯不着这样吧。” 国君点头道:“你继续说。” 沈浪道:“这种人,臣觉得有一个缺点,他的目光终于聚焦于一点从而忽略会整个面,当他的精力专注于某个点的时候,容易在其他地方被人突破。” 国君眉毛一跳,斥责道:“坐进观天,纸上谈兵,大言不谗。” 妈蛋。 是你让我说的,结果我说了之后,你却给了这三个评价。 不过今天国君找沈浪来并不是闲聊,而是有正事的。 “沈浪你对新政看法如何?” 沈浪一愕道:“可以说真心话吗?” 国君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来到更远更高的位置上。这样就能远离沈浪一些,否则他说话口气就会更加放肆。 沈浪腹诽,这个国君也太难侍候了,我也没有座位,刚才和你下棋几乎半蹲在地上可累死我了。 就这样你还嫌我不够恭敬。 沈浪道:“真心话就是,新政屠刀若落在我家头上,那我家只能拼死反抗,毕竟这是金氏祖先拼杀下来的基业,而不是先王赐予的。” 这话绝对是大逆不道了。 国君眉毛抽搐了一下,但也就作罢了。 明明白白说出来,总比阳奉阴违要好一些。 金氏家族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也不要。 不像苏氏家族,得陇望蜀,贪婪无比。 沈浪继续道:“但若新政不落在我头上,那微臣举双手赞成。新政好啊,新政妙啊,扫清所有障碍,君主集权。如此一来,国库有更多的钱,能够爆更多的兵,在南方诸国的争霸战中,越国能够脱颖而出。” “恶俗不堪。”国君斥责。 这明明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结果在你嘴里却成为了君王谋取私利的工具。 国君又道:“那如果让你去执行新政,你会怎么做?” 沈浪道:“二话不说,将那些老牌贵族斩草除根,消灭得干干净净。” 呃! 好像你家也是老牌贵族啊。 你背叛起自己的立场,比苏难还要坚决。 国君道:“如今国内那些老牌贵族可在串联,想要把你金氏家族推举为新的领袖,组建新的老牌贵族联盟。” 沈浪道:“他们完全是白日做梦,当时我金氏家族岌岌可危的时候,这群混蛋没有一个出手帮忙,一个个都在落井下石,我家为了还债,岳母亲自去借钱,整整找了十个家族,就借来了一千金币。这个仇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所以陛下问我支不支持新政,那我肯定是支持的。我自己都巴不得拿起新政之刀,将他们一个个开刀放血,报仇雪恨。” 国君想要坐得更远一些,但已经顶到墙壁了,不能再退了。 明明是国家大事,结果到了沈浪的嘴里成了报仇泄愤的工具,和这样的人说话真是丢分。 国君的面孔稍稍变得严肃起来道:“沈浪,若是真的让你执行新政,你愿意去吗?” 沈浪道:“如果单纯就是执行新政,那就算了,我连新政诏书都没有看过。但如果是以新政的名义去害人,那微臣愿意去。” 顿时,国君忍无可忍。 “黎隼,把这个浪荡子扔出去。” 大宦官黎隼一招收,两个宦官走了进来,直接提着沈浪扔了出去。 接着,国君又下令道:“再把这个浪荡子扔进来。” 片刻后,两个宦官又把沈浪扔进来。 宁元宪,你的套路还真多。 国君又道:“沈浪,镇远城敢去吗?” 镇远城?那可是苏难的核心地盘。 当然了,玄武城不属于金氏家族了,镇远城如今也不属于苏氏家族。 苏氏家族的封地三千平方公里左右,只占了镇远城的一半。 但苏难和金卓可不一样。 金卓又臭又硬,平常也根本不和国君凑近乎。但是先王让金氏家族立刻退出玄武城所有管辖权的时候,金氏家族二话不说,就退得干干净净。 几十年来,玄武城内没有一个官员是金氏家族的。 而苏氏则不一样,一方面在朝堂中枢疯狂跪舔君王,陛下英明,陛下威武,臣唯陛下马首是瞻。 但私底下,拼命朝镇远城和白夜郡渗透,甚至朝整个天西行省渗沙子。 镇远城三个城主都跑了,还有两个城主离任之后两年莫名其妙死去。 所以如今的镇远城,完全是苏氏的天下。 镇远城主空缺了大半年了,都没有人敢去接任。 白夜郡太守陈起垄贪腐被拿下已经有几个月,但这个位置依旧空缺。 这两个位置是最难做的。 你去这两个地方做官,若是和苏氏同流合污了,国君就怒了,绝对当不久。 但你若不和苏氏同流合污,那就不是当不当得久的事情,而是能不能坐稳了。 沈浪道:“敢去。” 国君道:“那可是苏难的大本营,你这么怕死的人,也敢去?” 沈浪道:“敢去,微臣说过要杀苏氏全族,要将他们家杀得干干净净。这家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畜生禽兽。” “胡吹大气,就凭你?”国君不屑道:“你一个人灭苏氏,我是不敢指望。我交给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盯着苏氏,牵制苏氏。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祸害也好,欺诈也罢,至少让苏氏两个月内不要公开谋反。” 沈浪心中一阵冷笑。 什么叫盯住苏氏?稳住苏氏?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两个月内我若不将苏氏全族杀得干干净净,我就在娘子面前食言了。 那未来在宝贝木兰面前,我就抬不起头了。 国君道:“你准备一下,很快你就要去镇远城了。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牵制,稳住他们,只要两个月内他们不公开叛乱,你就算是成功了,回来我给你庆功。” 沈浪道:“届时您会奖赏我什么?” “呃?” 你这任务还没有完成,就想要奖赏? 国君寒声道:“那你想要什么啊?” 沈浪道:“我只要一点,陛下公正对待五王子宁政,其他成年王子都封公封侯了,五王子却依旧什么都没有。” 这话一出,宁元宪彻底暴怒。 “大胆,沈浪你什么身份?竟然管起寡人的家事了?真当寡人的刀杀不得你吗?” 呸! 你这句话不知道多少遍了。 你口口声声说我的刀杀不得你的时候,压根就不会杀人。 你要杀人的时候,也基本上不说这样的话,直接一道旨意下去,砍瓜切菜一般杀得干干净净。 “扔出去,扔出去!” 然后,沈浪又被扔了出去。 “小崽子,还有些良心。”黎隼把沈浪扔出去的时候嘀咕道。 沈浪站在王宫广场,不由得朝着西边方向望去。 剑王前辈,你那边可得手了吗? 你的手可别抖啊,心也别抖。 …………………… 苏难日夜兼程,不眠不休,疯狂赶路。 几百人胯下的战马,马力又尽了。 到下一个驿站,立刻进行换马。 已经狂奔了整整半夜一天,天色已经黑了。 此时已经安全了。 因为接下来一直往西,基本上都是苏难的势力范围。 虽然这群官僚不会跟着他造反,但早就被他拖下水,被金币喂饱了。 再往西二百里,三眼邪的骑兵就会过来迎接。 到那个时候就算越国上万大军追来,苏难也丝毫不惧。 到了南天西,那就是我苏难的地盘。 苏庸道:“主人,前面的万山官驿就是我们的地盘了,要不要停下歇两个时辰?” 苏难摇头道:“不歇了,但可以吃个饭,喝口热水。记住,只吃我们自己带的食物。” “是!” 击败骑士风驰电掣,朝着万山官驿冲去。 尽管已经差不多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但苏难依旧精神灼灼。 甚至心中波澜壮阔。 诚然,他的部署被沈浪小畜生破坏了节奏。 但整个大局依旧没有变化。 四面围攻越国的局面依旧在形成。 羌国那边虽然处于内乱,但相信很快就会平息下来,杀入天西行省。 而吴国那边,年轻的吴王对他的第一个战略目标志在必得。 楚国那边? 一定不会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羌合一,凤凰涅槃依旧会完成。 不过因为沈浪小儿的破坏,使得我苏氏在和楚国的谈判中被动,会损失许多利益。 但苏氏自立一事,已经成为定局! 或许谁也不会想到。 在这一场惊天大局中,第一个倒下的会是金氏家族吧? 此刻的宁元宪在做什么? 暴跳如雷?还是装腔作势? 等羌国大军杀入天西行省的时候,或许不需要我主动开口,宁元宪就会把沈浪小儿的人头送上来了吧。 很快! 苏难和几百名骑士进入了万山官驿。 接下来只能休息两刻钟,喝一口热水,吃一些干粮和肉干。 苏难在马背上抬头看了一下天。 原本月色皎洁,怎么忽然有些黑下来了? 是一团乌云遮住了月亮。 周围的几百名骑士累倒了极致,纷纷下马,准备喝水吃饼。 官驿中的兵丁正在挨个为每一个战马换马鞍。 几十个老农正在铡草。 “嘎吱!” “嘎吱!” 铡碎了草料,打入一个鸡蛋,一些麦子,然后去喂养马儿。 这些战马打着鸣,大嚼草料。 一切都很正常啊。 但苏难不知道为何,心跳加快了些许。 他目光如电,朝着那些驿站士兵望去,又朝着那些铡草的老农望去。 仿佛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啊? 但…… 眼皮一直跳! 忽然! 有几匹战马停止吃草料,停止了打鸣。 那个区域的虫子,也停止了鸣叫。 它们就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气息。 苏难目光飞快落在一个老农身上。 他没有任何特殊的,甚至比普通的老农还要普通。 铡草的动作非常娴熟果断。 但是…… 周围的战马在远离,他身边的蛐蛐都停止了鸣叫。 所有的蚊子,苍蝇也纷纷飞走。 “拦住他!” 苏难一声断喝。 然后,他猛地调转马头,飞快狂奔而出。 几百名武士一愕。 然后瞬间拔出刀剑,朝着剑王李千秋冲去。 这苏难真是绝了。 李千秋真的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而且两个人隔着好几十米,他依旧第一眼发现李千秋身上危险强大的气息。 “杀,杀!” 苏氏家族的几百名高手潮水一般围攻剑王李千秋。 李千秋没有带宝剑,猛地一扯,活生生将铡刀扯下来。 “唰!” 天外飞铡刀。 三秒钟后! 一泼血雨。 十几具尸体飞到天上。 李千秋杀出了重围。 然后,他整个人比奔马还要快,如同一道黑影,朝着苏难疯狂追杀而去。 苏难催动战马,疯狂疾奔。 但短时间冲刺,大宗师李千秋的速度更快。 哪怕苏难已经逃出了几百上千米,但依旧还是被他追上了。 “咦,呀呀呀呀呀!” 天上乌云散开。 月光如水,洒满地面。 李千秋声音如炸。 手中铡刀,带着惊天杀气。 距离苏难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之后区区几十米。 然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苏难非但不跑,大手猛地一提,不但活生生停下,而且还调转马头,反而朝着剑王李千秋冲来,疯狂加速。 “李千秋,你作死吗?” 苏难的话声如同雷霆一般。 然后,他手中的玄铁长枪,朝着李千秋猛地挑杀过去。 两个人身影。 瞬间交错而过。 “砰!” 一声巨响! 两个身影,猛地被两股巨大的力量弹飞出去。 苏难的身体,连同一两千斤的战马,直接横飞了出去。 落地之后! 又是一阵巨响。 整个地面裂开。 苏难一抖玄铁长枪,再一次厉声吼道:“李千秋,你作死吗?” 然后,他如同闪电一般,再一次狂冲而来。 手中玄铁枪,如同鬼魅,如同漩涡。 疯狂朝着李千秋席卷而来。 “叮叮叮叮……” 剑王李千秋手中的铡刀毕竟是凡铁。 纷纷碎裂。 刹那间,碎裂的刀片如同暴雨一般,朝着周围狂洒。 无数的树干,纷纷断折。 周围树木草丛,如同雨打芭蕉,如同被镰刀割过一般。 第二招之后。 苏难又猛地一抖长枪,再一次朝着剑王李千秋杀过来。 “李千秋,你作死吗?” 李千秋手中已经无剑,猛地折了一根树枝,如同仙人指路一般,朝着苏难又刺去了第三剑。 “砰!” 苏难的玄铁枪罡风,扫过李千秋头顶。 瞬间,无数的头发纷纷碎裂。 李千秋的树枝刺中苏难的身体,然后猛地寸寸碎裂。 “保护主公,保护主公!” 几百名武士高手狂涌而来。 将苏难保护在中间。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剑王李千秋沮丧地看着自己的空手一眼,然后猛地一跃,飘然离去。 苏难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也没有下令追击。 “马来。” 又一匹千里马牵了过来。 苏难翻身上马道:“热水煮好了吗?全部灌上,继续赶路。” 片刻之后,苏难率领几百骑,继续朝着西边而去。 在马背上,他拿起水壶。 但是,没有喝水,而是在吐血。 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吐入水壶之中。 他的左胸被刺穿了,被李千秋的树枝刺穿的。 但是,他用内力锁住伤口,不让流血。 依旧面不改色,继续西行。 众人望向他的目光,无比的仰慕震惊。 主人竟然如此强大? 竟然和剑王李千秋不分胜负? ……………… 剑王李千秋坐在湖边,无比的痛苦。 我竟如此无用吗? 我农民出身,就让我心底如此自卑吗? 见到高高在上,渊渟岳峙的苏难。 他竟然心虚了。 苏难一开始还在逃跑。 后来跑不掉的时候,果断转身,主动冲杀李千秋。 三声断喝:李千秋你作死吗? 这一幕,让李千秋想到了小时候,他父母不小心得罪了亭长。 不久后,亭长冲入家中厉声吼道:李老三,你作死吗? 然后亭长和他爪牙鞭子疯狂抽打下来。 他的父亲,母亲,还有全家人不敢抵抗,就这么趴在地上,被活生生打到半死。 从那时候开始,李千秋对官家就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见到城主这一级的官员都忍不住心抖。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上一代剑王带走,去剑岛做了赘婿。 接下来的岁月就是不断练武,练武,练武。 变得越来越强大。 但是,他见过的人还是很少。 除了有人主动上门比武的,他其实没有接触几个人。而且来比武之人,他全部当成武道中人,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官方身份,究竟做到了多大的官。 晋海伯唐仑把儿子送到剑岛,让李千秋收为徒弟。 一开始李千秋是真不想收,因为和豪门子弟在一起实在不自然。但是唐炎是一个痴儿,在他身上看不到豪门子弟高高在上的气息,于是他就收了。 后来和沈浪呆过一段时间,对方除了嘴碎之外,倒是也不让人难受,因为沈浪身上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气息。 但是今天见到了苏难。 那种高高在上,那种看万物如同草芥的目光。 真是让李千秋非常不适。 他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心抖,不要手抖。 但……还是抖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顶尖高手对决,讲究的就是气势。 然后,李千秋的气势被压住了。 看着水中的自己。 李千秋叹息道:“我真没用,我这辈子都没出息了。” ……………… 苏难顺利地返回到家族领地。 然后,苏氏家族在国都的使者才送上了苏难的请罪奏章。 “臣年迈不堪,老弱多病,乞骸骨回乡,颐养天年,特向陛下辞去所有职务。” 国君表示万万不舍。 三次拒绝。 苏氏的使者三次替苏难请辞。 国君当堂洒泪,道:“苏公何以弃我而去啊?” 然后,他答应了苏难的请辞。 至此,苏难辞去了枢密院副使和镇军大将军两个职务。 但是,太子少保这个名誉,依旧保留。 苏氏使者感恩涕零,当庭叩首,表示苏氏家族愿世世代代效忠陛下。 苏难辞官后的两个时辰! 几百人跪在刑场之上。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苏难的嫡系,还有他们的家人。 黑水台的动作很快,仅仅不到三天时间,就将他们全部抓捕。 国君再次下旨斥责。 尔等食君之禄,一饭一食全部来自越国万民,竟然勾结吴国,残害越国子民,真是丧心病狂,死有余辜。 全部斩杀! “杀!” 手起刀落。 几百颗人头落地! 国都再一次风声鹤唳,血气冲天! ……………… 国君再一次召见了沈浪,这次还有张翀。 “寡人要御驾亲征和吴王决战了。” 这一句话,他说得铿锵有力,杀伐之声鸣鸣。 沈浪心中忍不住稍稍震惊,这位国君在关键时刻,真是杀伐果断。 根本不会坐视危机降临,而是主动出击。 以杀止杀。 南殴国大战如火如荼,他竟然还敢在北边开启战端。 不管他算盘如何?不管是不是真的和吴王决战,这都是一场巨大的冒险。 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谈不上赌国运,但也相差不远。 但就这个魄力还是让人心折。 换成大部分的君主,面临这样的危机,大概就只会拼命守成,用外交手段缓和,被动地应对这些危机。 而这位国君宁愿冒着巨大的风险,也要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 就单单这个魄力,就很了不起。 不过如此一来,接下几个月内,整个越国,甚至整个南方都会风起云涌,天摇地动了。 不管是南方战场,还是北方战场,一旦失败。 后果不堪设想,整个越国会瞬间恶化到可怕的局面。 宁元宪一身戎装,矗立殿中,望着地上的张翀和沈浪。 “寡人在北方决战,天西行省那边,交给你们两位,能让寡人放心吗” “张翀,沈浪,你们能够接下这个千钧之担吗?” 张翀叩首道:“臣,竭尽全力。” 沈浪道:“能,没问题。” 国君目光一颤,沈浪你这表态,让我很不安心啊,就那么轻浮吗? 幸亏有张翀,他还是老成持重的。 国君道:“张翀,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稳住苏氏,至少在北方战局明朗之前,他不要公开叛乱。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镇住他,一定要牵制住他。” 张翀道:“臣,尽力而为。” 国君道:“万一,苏氏公然谋反自立,你们也要给我将他堵在白夜郡内,不能向东边蔓延半步。如果苏难的叛军越过了白夜郡,那你们两人的脑袋也就不用要了,直接摘了吧。” 张翀叩首道:“若苏难叛军夺取白夜郡,臣愿提头来见。” “沈浪!”国君忽然大声喝道。 沈浪腰杆瞬间笔直。 国君道:“不要作,不要浪,一定要稳,万事都要服从张翀的命令,听到了没有?” 沈浪道:“是。” 国君道:“我知道你和苏氏有大仇,但是先稳住苏氏几个月,等到寡人北边麻烦解除了,会灭了苏氏给你报仇的。记住一个字,稳!记住两个字,牵制!一定不要乱!” 沈浪道:“臣遵旨!” 张翀道:“陛下,臣能带走多少兵马?” “三千!”国君道。 沈浪一愕:“三千?” 国君寒声道:“怎么?嫌少吗?这三千还是寡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话真是不假,交给张翀的三千大军,国君真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才凑成的。 南边大战,北边他这个国君又要亲自演戏,制造一场吴越两王大决战的架势,配合卞逍的奇袭。 但三千兵马真心是少了。 苏氏有几千私兵,加上三眼邪的马贼,至少一万多人。 南部天西行省的驻军早就烂透了,被苏氏渗透得千疮百孔。 羌国那边打仗的时候,全民皆兵,根本不知道有多少。 这一次张翀和沈浪去苏难的大本营,面对的军队会有多少? 两万?三万?四万? 甚至会更多。 一旦苏羌顺利合二为一,那就是千军万马了。 国君朗声道:“张翀,沈浪你们二人要能够稳住天西行省的局面,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让苏难不要公开谋反。而万一谋反了,也一定要堵住他!千万不要让整个南部天西行省沦陷,只要撑到寡人在北方战局大胜,你们就立了大功。” “张翀,卞逍公爵已经几次向我要你,这次在天西行省你若成功了,艳州下都督之职就是你的了。” 张翀再一次拜下叩首道:“臣竭尽全力。” 国君目光落在沈浪头上吗,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小子对加官进爵没有任何兴趣。 “宣旨吧!” 黎隼朗声道:“陛下有旨!” “封张翀为天西行省驻军提督兼白夜郡太守。” “封沈浪为镇远城主。” “钦此!” 张翀和沈浪二人拜下。 “臣领旨谢恩!” 领旨出宫之后! 沈浪朝着张翀道:“张公,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张翀道:“沈公子请说。” 沈浪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们守住白夜郡,堵住苏难叛军,不让东进。而我的意思是……在一两个月内,就把苏难全族斩尽杀绝!” “呃!” 沈浪道:“另外,可能我一到镇远城,就会对苏氏家族大开杀戒,而且会杀人比较多,到时候希望您这个太守大人能够帮我兜住。” 张翀道:“你一到镇远城就要杀?” 沈浪点头。 张翀头皮发麻道:“大概会杀多少?你要给我透个数,我看这个黑锅我能不能背得下。” 沈浪伸出一根手指。 张翀道:“一百?” 沈浪摇头。 张翀道:“一千?” 沈浪摇头道:“一直杀!” 张翀咧嘴,面孔苦皱。 三日之后! 张翀和沈浪率领三千大军离开国都,前往天西行省。 ……………… 注:第一更送上,头有点疼,所以这一章写得很久,我去躺会儿,然后写第二更!拜求支持,拜求月票,糕点奋战到底。 ------------ 第244章:浪爷入镇远城!杀!(为新盟主巠咒贺)  (恭喜巠咒成为本书新盟主,感恩涕零) 金氏别院已经几乎被烧成一片废墟,金木聪和冰儿再一次住进了五王子的府邸之中。 临走之前,沈浪进行了一个葬礼。 那天晚上苏剑彦攻打金氏别院的时候,杀了十几名武士。一半是金氏家族的武士,一半是天道会的。 沈浪将他们火化,骨灰装在坛子里面,然后立好牌位。 这些牌位和骨灰先放在国都,日后返回玄武城的时候会带回再另行安葬。 “兄弟们,我会为你们复仇的。” 沈浪三鞠躬后立下誓言。 此时沈浪和苏氏家族,可以称得上是仇深似海了。 苏氏派遣西域高手在金氏家族领地上疯狂烧杀劫掠,杀死了许多无辜子民,还差点伤了木兰,若不是苦头欢出手相助,木兰已经重伤了。 之后,苏剑亭又攻打玄武伯爵府杀死几十上百名无辜,还在岳母苏佩佩背上切了一剑。 如今又有十几个兄弟死在苏剑彦手中。 所以,这一次若不能将苏氏家族杀得干干净净寸草不生,沈浪绝不归还。 这一次去镇远城黄凤就不带了,她要领着几十名武士在国都保护金木聪和冰儿。 沈浪带着沈十三和大傻上任。 ……………… 三千精锐的行军速度不快越不慢,大约需要七八天才能到达镇远城。 沈浪和张翀坐在大马车之内。 “张公,上一次在玄武城你对付我金氏家族的时候布局谨密,又是四面楚歌,又是十面埋伏。”沈浪道:“但这一次去白夜郡,去苏难的老巢,我们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张翀点了点头。 所谓的布局,也要看对谁,也要看战斗级别。 他和玄武伯爵金卓,依旧属于政治斗争的范围内,所以可以布局,可以相对从容一些。 而这一次和苏难,完全是你死我活的战争了,哪有什么政治布局,几乎直接就开杀了。 沈浪道:“国君一再警告我们,要稳住苏难,要牵制苏难。至少在两个月内让他不要谋反,但他也就是说说而已。” 当然是说说而已。 苏难是否谋反,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的战略节奏,绝非张翀和沈浪可以改变的。 所以国君对张翀和沈浪最终的期许和目标只有一个,不管苏难的叛军有多少,总之把他堵在白夜郡内。 或者说得更加直白一些。 镇远城可以陷落,但是白夜郡城不能陷落。 张翀名义上是天西行省南大营的提督,但完全是一个空衔。 天西行省北部有无数军队,大部分有种氏家族统帅,小部分由郑陀统帅。 但是天西行省南部驻军就少得可怜了,最多只有几千,而且早已经不堪使用。 在苏氏家族长期的渗透下,张翀是指挥不动这些驻军的。甚至苏难造反的时候,这些驻军不哗变作乱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所以张翀手中唯一能够指挥的,就是从国都带去的三千精锐。 凭着这三千人,他要守住白夜郡城至少两个月。 沈浪:“这三千精锐全部给你,我一个都不要,我争取在镇远城兴风作浪帮你争取十天时间。在这十天之内,你要肃清白夜郡城里面的一切障碍,灭掉一切敌人,将白夜郡城彻底掌握在手中。” 张翀点头:“行。” 说真的,他还没有经过烈度如此高的斗争局面。 白夜郡是苏难的地盘,郡城早就被彻底渗透。 上一任白夜郡守陈起垄也算是一个政坛明星了,年仅四十岁就成为一郡太守,国君对他抱有巨大的期望。 结果上任不到半年,陈起垄就彻底被架空,毫无权力。 他算是硬骨头,依旧没有同流合污,没有成为苏氏的走狗。结果灰溜溜被赶出了白夜郡,罪名也是贪腐。 而且两年前在其他官职任上的贪腐,当时没事,担任白夜郡守的时候反而爆了出来。 如今此人还关在大理寺监狱里面,听说不久之后就要被流放了。 苏氏家族就如同一个权力黑洞,距离越近就越容易被吞噬。 白夜城距离如此之近,当然早就被苏氏经营得密不透风,想要靠普通的政治手段打破这个局面完全是痴人说梦。 唯一的法子就是杀! 把所有不听话的杀得干干净净,哪怕整个白夜郡官场彻底空缺,哪怕所有的秩序都暂时停顿也在所不惜。 杀光之后,整个城市进入军管。 三千精锐掌管一座郡城,足够了。 沈浪笑道:“张公,拿下白夜郡城之后,接下来苏难所有的叛军主力可都交给你了啊。或许有一万多,或许更多。” 张翀道:“我要守多久?” 沈浪道:“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 张翀叹息道:“我们两人真是疯了,就三千多人还要分兵。” 沈浪道:“我才是疯了,身边最多只有几百人,却要面对几千几万敌人。” 张翀道:“国君喜欢冒险,你更喜欢冒险。” 不过还好,沈浪至少已经谋划几个月了。 接着,张翀道:“这三千精锐你一个不要,你身边可就只有几十人了。” 沈浪道:“不,我还有一支非常精锐,非常特殊的骑兵,整整二百人!” 而就在此时。 后面传来了一阵激烈的马蹄声。 顿时,张翀麾下三千精锐在最短时间内原地列阵布防。 “沈公子,沈公子,我们是三公主卫队,三公主卫队!” 一个女将由远而进。 她的身后跟随着整整二百骑,全部都是娘子军。 而且,清一色都是雄伟女壮士。 为首的一个女子,身高一米八,体重二百三,但是看上去并不显得肥胖,却非常健壮。 “末将武烈,拜见沈公子。”那个女将在马上朝沈浪拱手行礼。 武烈? 沈浪早就知道宁焱麾下有一员女猛将,但却从未见过,之前她被派去炎帝国了。 张翀道:“这女子父亲是武卓,曾经的越国名将,当时因为支持宁元武殿下,所以几乎惨遭灭族。” 这个往事沈浪是知道的。 武卓,沈浪对这个人很有印象。 首先他的名字和岳父有一个字一样,其次他的官职很高,镇北大将军南宫敖就曾经是武卓的麾下,真正的越国名将。 在那一场大清洗中,一些地位比较低的将领还能幸免,而位高权重大将,几乎整个家族都遭到灭顶之灾。 当然这也怪宁元武太过于跋扈嚣张,将当时的宁元宪几乎压得喘不过气来,为了夺嫡斗争手段非常激烈。 武卓全族灭了之后,他的女儿武烈当然也惨遭不幸,因为她长相粗壮不美,没有进入教坊司,而是被送去了边军做军奴。 之后因为她武功高强,成为了军中的斗奴。 所谓的斗奴,就是演习上用来决斗厮杀取乐的那一种。 几乎任何一个斗奴都活不久。因为一年到头都是厮杀,都是战斗。 为了取乐大人物,什么事情都要做。 有点像是西方的角斗士,但又不完全是。 因为西方的角斗士好歹还是公开比武决斗,比较公平。 而斗奴可不仅仅是公平决斗,甚至会出现以一敌十,人和野兽战斗等等。 武烈做了七年的斗奴。 浑身伤痕累累,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不知道杀了多少野兽。 但她出身名门,从小熟读兵书,当然不愿意屈身作为一个斗奴,无比渴望自由。 这种斗奴的日子,根本不是人类,更像是一个为战斗而生的野兽。 所以,她杀了自己的将主,并且逃了出去。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当时整个西军派出了上千人围捕她。 她终究没能逃出去,被抓了。后手脚带着镣铐,被押解进国都,被判处凌迟处死。 而当时宁焱正要北嫁去炎帝国的廉亲王府,正好看到了武烈。 打听了武烈的遭遇之后,宁焱公主路见不平,直接去找国君索要武烈。 国君非常头痛。 因为宁焱为了组建她所谓的娘子军,已经搜刮了不知道多少女壮士,有很多都是罪将之后。 但是她即将要嫁的夫君是什么货色,天下人都知道了。国君也充满了愧疚,实在被宁焱缠得没有法子,就让黑水台的人把武烈换出来。 从那之后武烈就追随宁焱公主,成为她麾下头马。 此女今年已经四十了,终身不嫁。 之前沈浪一直都没有见过她,只见过那个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女壮士。 “咸奴拜见沈公子。”腰围八尺女壮士娇羞道,她是这支队伍的副首领。 沈浪望着这二百名雄壮娘子军,这大概是宁焱麾下的所有女武士了吧。 “公主殿下被囚禁在宗正寺内,不得脱身,特派遣我们追随公子办差。”女将武烈道:“公主殿下吩咐过,要服从您的任何命令,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腰围八尺女壮士道:“公子,我们这些姐妹要么是犯官之后,要么是卑贱的女力士,全部身处于火坑之中,若非公主殿下相救,我们早就死以非命,这条命早就不当作是自己的了,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敢去闯一闯,大不了一死!” 宁焱公主把所有的军队都给了自己。 这一点沈浪早就知道了。 他想办法去宗正寺见宁焱公主。 但是,没有成功。 国君下了严旨,一定要将宁焱关满两个月,坚决不能让沈浪和她见面。 他对自己的女儿不放心,对沈浪这个人渣更不放心。 一旦见面,不管在哪里,两个人都会一边称兄道弟,一边滚着睡到一起去。 但是云梦泽跟沈浪说过,宁焱会把麾下所有武士都交给沈浪。 此时见到这雄壮无比的娘子军,沈浪一阵阵心热。 “大尻,你这个兄弟我果然没有交错。” 张翀掀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忍不住道:“真乃雄壮之师。” 然后,他朝沈浪望去一眼。 沈浪叹息道:“没办法,人长得太帅,就是招女人喜欢。走到哪里都会有美人对我掏心掏肺!” 此时,张翀有些想要换一辆马车。 他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女儿,幸好还没有真正掉进沈浪这个火坑,要不然现在也后悔莫及了。 沈浪出了马车,望着这雄壮无比的女壮士骑兵。 脑子里面再一次浮现宁焱公主的面孔。 别看他油嘴滑舌,但是心中却感慨万分。 宁焱这个恩情,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还了。 “诸位姐姐!”沈浪站在高处朝着宁焱麾下的二百名女壮士道:“我们接下来要去的是苏难的老巢,真正的龙潭虎穴,虽然不说是九死一生,但也是危机四伏。而且就算建功立业,恐怕也无法加官进爵,你们确定要去吗?” 为首女将武烈道:“若不是公主殿下,我们早已经是死人了。” 腰围八尺女壮士咸奴道:“我本是一个低贱的相扑女奴,有些时候还能穿着裆布摔跤,而有些时候连裆布都不能穿,不听话的时候,直接关在水牢里面,用蚂蟥,用毒蛇折磨我们。完全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若非公主殿下,我们要么早已经死了,要么依旧如同牲畜一般,我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这辈子就报答公主的恩情了。” 这话一出,上百名女武士眼睛都红了。 她们的遭遇都是一样。 这二百女武士,一半是犯官之后,一半是女斗奴,相扑女奴。 都是没有家的可怜女子,过着野兽一半的生活,不要说自由,就连做人的尊严都没有。 宁焱公主当时或许是为了好玩,为了组建所谓的娘子军,将他们从火坑救了出来。 而之后,她就把这个当成了自己的事业。 这一点倒是和仇妖儿很像。 不过仇妖儿更加博爱,她把所有女人都救了下来,绝大部分都是柔弱不堪的。 而宁焱公主,专门去救那些雄壮勇武的女壮士,这样也能壮大她自己的力量。 仇妖儿像是一个女神,让所有可怜女子膜拜仰慕,却无法靠近。她不需要别人帮助,因为她自己就是无敌的。 而宁焱公主倒像是一个中国古代的豪杰,比如樊哙,又仿佛郭解这样的超级大侠。 讲的就是一个义气,她和每一个女壮士都称兄道弟。 当然,她这个女侠客是假的。 她内心深处,还是一个小女人,是一个纯真的女孩。 否则也不会和沈浪一边称兄道弟,一边睡到床上去。 一个豪迈的女侠客,应该睡过之后就彻底放下,相忘于江湖。 而宁焱和沈浪睡过之后,就再也放不下了。 “上刀山,下油锅!”腰围八尺女壮士大呼道。 “上刀山,下油锅!” “上刀山,下油锅!” 两百个女壮士齐声高呼,直接让边上三千男儿精锐自愧不如。 沈浪道:“好!诸位姐姐接下来要随我出生入死,小弟没有别的礼物相送,就送上最温暖,最贴身的礼物。” “十三,搬出来!” 沈浪一声令下。 沈十三和几十个武士将一箱又一箱的礼物搬出来。 “诸位姐姐,你们勇猛无比,完全是巾帼不让须眉,但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缠缠绵绵烦人得很。有了我送的礼物之后,每个月那几天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名字就叫作天使之翼。” “每个人三十片!” 然后,沈十三面如土色地发放礼物。 什么天使之翼? 就是姨妈巾啦。 这些娘子军,哪怕再雄壮也是女儿之身,也很难避免女人的那几天。 所以沈浪觉得自己这个礼物送得还是很贴心的。 果然! 收到礼物的这些女壮士先是一愕,然后面孔一红,最后欢心喜悦。 果然是公主看中的小郎君。 就是贴心,就是知道冷暖。 顿时,二百女壮士对沈浪好感大增! “继续进发!” 这雄壮无比的二百女壮士,骑着战马加入大军阵列。 而且还是一人双马,把那些走路的步兵给羡慕坏了。 ……………… 两天之后! 张翀和沈浪的军队走出了郎郡。 前面官道上,出现了一辆马车,一个老农一般的车夫。 沈浪见之大喜。 从此之后,他的小命高枕无忧啦。 他可是一个非常怕死的人,就算是要去灭苏氏全族,就算是为了报仇雪恨,也一定要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 有了大傻这个超级保镖,还不够。 还要有一个更加牛逼的。 那就是剑王李千秋。 “张大人,你们速度太慢了,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沈浪道。 张翀道:“沈公子,就此告别。” 沈浪起身,一丝不苟朝着张翀行礼拜下。 他和张翀这一分别,大概要一段时间才能相见了。 而且应该会在无比激烈的战场上相见。 沈浪道:“张公,白夜郡城就交给你来守卫了,苏难叛军主力也交给你来抵御了。” 这个任务真是难如登天了。 张翀道:“我竭尽全力,不过你那边,大概比我更加险恶。我好歹还有三千人,你就这二百多人了,却要面对几千几万之敌。” 沈浪笑道:“不,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这边反而是有惊无险,听上去惊天动地,实际上却游刃有余。而您那边是真的难了,苏难会拼尽一切力量,疯狂地攻击您。不过有一个好消息,他已经受伤了。” 张翀道:“果然是好消息,不然我还真有些怕他。” 沈浪道:“张公武功如何?” 张翀道:“还好。” 他说还好,那应该就是非常好了。 真是让人好奇,沈浪从未见过张翀动手过。 沈浪道:“山高水远,大概一个多月后相见,战场上见。” “战场上见!”张翀道:“沈公子一切顺利,希望我们能够在大决战中,前后夹击彻底消灭苏难叛贼。” 沈浪道:“大决战之日,我一定会赶到,绝对不让张公孤军奋战!” 这两个人啊。 还没有离开国都,就彻底将国君的战略意图彻底丢在一边,疯狂地进行着各自的表演。 ……………… 沈浪坐上了前面老农的马车。 剑王李千秋,再一次成为了车夫。 “沈公子,我失败了。”李千秋叹息道,眉头皱得几乎能够夹死蚊子。 沈浪道:“我知道。” 剑王前辈的武功很高,比钟楚客高,甚至比神女雪隐还要高。 但是他有心魔。 小的时候是穷苦之极的农民儿子,稍稍长大后每天都在练武。 哪怕成为了新的剑王,新的剑岛之主,也依旧没有见过大世面。 南海剑王,剑岛之主,这些名头听起来威风八面。 但整个剑岛最多的时候,都不超过四个人,根本没有所谓的权势一说。 一见高官贵族就哆嗦。 之前去玄武城的时候,他从未进过伯爵府。 后来面对祝兰亭子爵,都不亲手杀,而是让沈浪动手。 苏难何等人物? 百年贵族领袖,越国巨头,雄心勃勃的一方霸主。 那是何等气概?何等气势? 剑王李千秋见到他肯定哆嗦。 所以就算武功再高,气势也被压住了。 沈浪道:“剑王前辈,苏难武功很高吗?” 李千秋道:“非常非常高,关键那股子气势,很逼人。” 沈浪道:“对于您妻子身上的毒,我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但有一些冒险,我可能还要从她体内提取毒素,做许多次实验,才可能化解。” 李千秋道:“我说过了,只要你能救我妻子,让我做啥都可以。” 紧接着他又叹息一声道:“我真是狗屎上不了台面,你要我做的事情,我还未必做的了,这一次就失败了。” 沈浪道:“心魔难解。” 接着他道:“您妻子身上的毒,应该也是浮屠山的吧。” 李千秋道:“不知道,但这样可怕的剧毒,应该只有浮屠山才制得出来。” 沈浪道:“雪隐大宗师也中了浮屠山的剧毒,钟楚客大宗师去浮屠山要解药,结果没有回来,雪隐又去救他了。在钟楚客大宗师没有回来之前,大傻的武功可能需要您来指点了。” 李千秋道:“没问题,我已经收到信了,而且是两封。” 一封是沈浪的,一封是钟楚客的。 “钟楚客很了不起,我会按照他的方法,继续教大傻练武的。” 接下来! 沈十三给沈浪赶车。 大傻悲惨的日子又一次开始了。 真的是惨不忍睹。 宁焱卫队的那些女壮士都目光不忍。 太惨了! 大傻又开始了挨打的岁月。 剑王李千秋时时刻刻都在偷袭。 大傻又时时刻刻都在挡剑,尽管是木剑。 之前钟楚客大宗师,每天偷袭大傻三万次。 而现在剑王李千秋,每天偷袭五万次。 你没有看错。五万次! 每秒钟两次,一天偷袭七八个小时。 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偷袭。 钟楚客剑法奇高,大傻一招都挡不住。 李千秋剑法更高,大傻更挡不住了。 而且,这两人一边赶路,一边练武。 经常练着练着就不见踪影了。 等了一个小时后,发现这爷俩在前面等着,大傻如同死狗一样坐在地上喘息。 太惨了! 沈十三本来对练武已经绝望了,现在又充满了希望。 当然并不是因为他变厉害了。 而是他发现大傻也不容易,他的强大也是靠血泪换来的。 原来大家都很惨,那我十三也平衡了。 …………………… 五天之后! 沈浪带着几十名武士,二百名女壮士,进入了越国最西边的城市,镇远城! 苏氏家族的大本营。 这里距离镇远侯爵府,仅仅只有几十里。 不远处,高耸的雪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巍峨雄伟。 不远之处,就是羌国。 雪山之下,就是大傻媳妇阿鲁娜娜的部落。 镇远城! 足足是玄武城的两倍大小。 而且街道上行走的,有一半都是鼻高目深的西域人。 这是一座贸易之城。 不知道有多少西域商铺在街边林立。 这是属于苏难的城市。 所有人对沈浪的到来横眉冷对。 见到沈浪和他的二百多军队后,街道上所有行走的人都停了下来。 然后,就站在路边盯着他看。 目光冰冷,不知道像是看动物,还是看死人。 让人不寒而栗。 被一个人冷眼围观不难受。 但是被几百几千人冷眼围观,就相当难受了。 这几千人的眼神并不是说,这里不欢迎你。 而仿佛是在说,这里欢迎你,欢迎你死在这里。 就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黑店。 所有人都准备把你剁碎了做人肉包子。 沈浪扁了扁嘴,不屑一笑。 来到了城主府。 这城主府金碧辉煌,可比玄武城主府大得多了。 几百名武士整整齐齐,站在城主府外面的校场之上。 全副武装。 每一个武士的目光都很冰冷,也如同看死人一般。 每一个城主府武士都将手握在刀兵上,仿佛随时都要冲上来将沈浪乱刀砍死。 名义上,这些武士可都属于沈浪的。 紧接着,一阵大笑声传来。 非常浮夸。 然后,一个穿金戴银的男子走了出来。 “敢问来人是新任镇远城主沈浪吗?在下镇远城主簿苏林,欢迎城主大驾光临。” 什么叫作大驾光临? 我是镇远城主,所以我是这里的主人。 你一副主人迎客的样子? 沈浪望着来人一眼。 此人就是苏林? 镇远侯苏难的侄子,镇远城真正的土皇帝? 他曾经赶跑过三个城主,弄死过两个。 他算是苏难侯爵的嫡系吗? 沈浪下马,哈哈大笑道:“敢问尊驾可是苏难侯爵的侄儿,苏林大人?” 那个男子笑道:“真是在下。” 沈浪无比亲热道:“苏林表哥,小弟沈浪拜见表哥。” 那个男人道:“好说好说,来了镇远城就是自己人,沈浪表弟安好。” 然后,这位苏林热情地上来,就要拉沈浪的手进入城主府内。 沈浪脸上笑容更加殷勤,更加亲热了:“表哥啊,我对你真是仰慕多时了,今日终于见到了,真是三生有幸,以后你可要多多照顾小弟啊。” “好说好说,都是自家兄弟。”苏林热情道。 然后…… 沈浪转过脸来,直接变脸下令道:“将他杀了!” 旁边的女将武烈上前,猛地一刀斩去。 瞬间,这个苏林的脑袋直飞上天。 鲜血狂飙而出。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两更近一万五,拜求支持,拜求月票! 谢谢罪傲,泥岚轩真的几万币打赏。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245章:浪爷大开杀戒!全部阉了!  这个男人的脑袋猛地飞上空中,尸体轰然到底。 沈浪飞快地避开,唯恐身上沾了一滴血。 然后清清楚楚地看到,此人的手臂上,身体上,密密麻麻长满了恶心的梅毒疮。 这也是沈浪立刻下令杀人的原因。 这个“苏林”穿得花花绿绿,形态妖冶,身上已经得了脏病,正要过来拉沈浪的手。 这算是给沈浪道见面礼。 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此时城主府外面,密密麻麻站着几百名敌人武士。 见到沈浪下令斩杀了这个“苏林”,这几百名武士一动不动,仿佛完全置若罔闻一般。 “哈哈哈哈……” 然后城主府里面再传来一阵笑声,又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但是距离沈浪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此人才是真正的苏林。 镇远城主簿,苏难的侄儿。 他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蓄胡中年人,而且有异族血统。 此人武功高强,心狠手辣。 他为苏难掌控镇远城已经超过十年。 也就是这十年内,他赶跑三任城主,弄死两任。 张翀奏折里面弹劾的,最近百官弹劾的,便是这位苏林。 此人分量很重的,在苏氏家族的权位中,也能排名前列。 虽然只是一个主簿,但他几乎连白夜郡太守都不放在眼里。 沈浪大声道:“请问尊驾,可是我真的苏林表哥。” 真正的苏林道:“没错,便是我!妹婿安好,姑姑安好,姑父安好?” 沈浪道:“一切都好,表哥你刚才可吓死我了。我那人还真以为是你呢,若不是发现了他身上的毒疮,我差点被他给碰了,此人一身都是毒,我这冰清玉洁的身体要是被碰了一下,那可不得了。” 苏林道:“对不住,对不住,惊吓倒我妹婿了。此人是我镇远城的一个戏子,每天和男男女女乱搞,染了一身病,而且脑子早已经坏掉了,就是喜欢扮演不同的人。为兄在这镇远城还有一些名气,所以他尤其喜欢扮演我来着。” 之前沈浪用脏病害人,现在苏林也送给他一个恶心的见面礼。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沈浪默默计算他和苏林之间的距离。 此时,沈浪耳边传来剑王李千秋的声音。 “苏林身边有高手,绝顶高手。” 对于这个结果,沈浪并不奇怪。 他一行人进入天西行省之后,立刻就进入苏难的势力范围,几乎时时刻刻都被监视着。 沈浪身边有哪些人?苏难早已经了如指掌了。对于李千秋的存在,他更加清楚地知道。 只不过跟在苏林身边的高手会是谁呢? 楚国的高手?隐元会高手? 苏林继续道:“妹婿,这个镇远城主已经空缺多时。无奈之下,我只能呆在这个城主府办公,现在好了,这个城主府终于迎来了真正的主人,我也可以退位让贤了。” 然后,他直接带着几十名属官走了出来。 此时,沈浪和李千秋都看清楚了苏林身后的那名高手。 是一个和尚,看上去还有一些眼熟的感觉。 对! 他有些像苦海头陀,雪山神庙的大祭师。 见到沈浪目光望来,这个大和尚朝着沈浪道:“阁下便是沈浪公子?” 沈浪道:“正是,大师是?” 那个大和尚道:“虚无教,大劫寺,苦难头陀。” 虚无教辐射半个世界,信徒无数。 它的典籍,几乎是来自于上古涅灭前的佛经。 但是经过千年的发展之后,诞生了无数派系。 有完全注重精神修养的通天寺,有德行高尚的悬空寺。这两个寺在东方世界有超脱的地位,不亚于天涯海阁,里面有无数的典籍,也有许多真正的大师。 这个教派大体是温和高尚的,专注于超度人世间的痛苦。 而大劫寺,则是一个彻底的另类。 它家的头陀不娶妻,但可以蓄养妾侍,完全不禁色,相反还有许多房中秘术,各种阴阳经书。 它注重于武功和邪术。 正因为如此,许多名门豪族都成为了它的信徒,大劫寺在东方世界曾经发展如火如荼。 但是几十年前,姜离帝主对他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大炎帝国皇帝灭了姜离之后,又对大劫寺打击了一番,在这方面大炎帝国皇帝和姜离帝主,倒是想法一致。 所以,如今大劫寺在大炎王朝已经不成气候。 但它在西域势力却无比庞大,是西域诸国的国教。 沙蛮族,羌国,也都是它的势力范围。 沙蛮族的枯荣神庙,羌国的雪山神庙,都算是大劫寺的建的分号。 苦海头陀,便是大劫寺派遣羌国雪山神庙的大祭师。 如今苦海头陀死了,大劫寺不愿意放弃羌国这个领域的权力,所以派来了苦难头陀。 沈浪道:“苦海头陀和大师如何称呼?” 苦难头陀道:“苦海是吾师弟。” 沈浪道:“听说苦海头陀在羌国大逆不道,遭到天谴,真是可惜可惜。” 苦难头陀道:“沈施主,我大劫寺一贯来相信恩怨轮回,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所以还请施主耐心等候。” 这言语中威胁之意,清清楚楚。 出家人口口声声报仇,难怪被驱逐出了东方世界,哪有佛家的半点仁慈之心。 通天寺和悬空寺一直要把大劫寺开除出虚无一系。 羌国的雪山神庙势力被灭了,大劫寺当然要卷土重来,所以和苏氏勾结在一起。 镇远城主簿苏林带着所有人,全部退出了城主府,算是给沈浪让位。 几百名武士开始集结列队,将苏林等人保护在中间。 “沈浪妹婿,我的主簿府就在不远处,欢迎你去做客。”苏林道。 一直以来,整个镇远城只知道主簿府,而不知道城主府。 苏林,才是镇远城的主宰。 沈浪道:“好说,好说!小弟正有好多问题想要向表哥请教呢。” 走出几十米后,苏林忽然停了下来,朝着沈浪道:“对了妹婿,明日傍晚,我在主簿府举办宴会为你接风洗尘,你可来啊?” 沈浪道:“是鸿门宴吗?” 苏林点头笑道:“对啊,是鸿门宴,妹婿来吗?” 沈浪道:“那能够带几个人呢?” 苏林道:“带三个人吧。” 沈浪点头道:“行,我一定来,明天傍晚对吗?” 苏林道:“对!” 然后,苏林在顶尖高手苦难头陀的保护下,带着几十名属官,几百名武士浩浩荡荡朝着三里之外的主簿府而去。 整个镇远城主府,顿时空无一人。 “进府!” 沈浪一声令下。 二百多名娘子军,几十名武士,进驻了金碧辉煌的城主府。 …………………… 沈浪的人马刚刚进驻城主府,就遭到了一个下马威。 “主人,城主府内有粮食,但全部是腐烂的,而且泡着屎尿。” “城主府内有三口井,但是其中两口堆满了无数的屎尿,还有已经腐烂的尸体,散发着恶臭,已经无法饮用,只有一口井的水看起来是干净的。” 沈浪说道:“把那口看起来干净的井给我填了,找一个偏远的地方,重新挖井。” 沈十三道:“重新挖井?这里靠近西域是苦寒之地,虽然不远处就是大雪山,但地下缺水,恐怕要挖好几天才能有水,这些天的饮水怎么办?” 沈浪道:“武烈呢?” 片刻后,武烈进来了。 “沈公子,这是一座对我们充满了敌意的城市。” 沈浪感觉到,武烈身上已经充满了杀戮的本能。 近十年的斗奴生涯已经让她有一种野兽的本能,此时她就如同一条狼走进了某个危险的丛林,周围的人时时刻刻都想着弄死她。 沈浪道:“你带着几十个姐妹,去附近的商铺买水,买粮,买菜,买肉。” 武烈道:“这些商铺都是被苏氏圈养,不肯将东西卖给我们的。” 沈浪道:“那也要试试啊。” 武烈道:“如果试试还不行呢?” 沈浪道:“本官好心好意花钱买东西,他们不卖,那就是他们的不对。” 武烈道:“然后呢?” 沈浪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 “懂了!” 武烈带着几十个女壮士去外面的商铺买东西。 城主府内! 剑王李千秋依旧教大傻练武。 大傻更加悲惨的生涯来临了。 在路上每天练七八个小时,而如今已经到了镇远城,每天练十四个小时。 剑王前辈一天要刺大傻十万剑。 沈浪听到这个数字,都感觉到头皮一阵阵发麻。 幸好我不练武。 还是软饭比较好吃! 沈浪登上城主府的最高处眺望。 镇远侯爵府距离这里只有三十五里,从这里都可以看到。 真是险要,真是雄壮无比。 金氏家族是几百年的豪族,苏氏家族当然也是。 金氏家族的城堡建在山上,苏氏也是。 只不过,这里的山更高。 所以,镇远侯爵府远比金氏家族的城堡更加易守难攻。 沈浪眺望苏氏城堡的时候,内心简直受到了震撼。 这……这究竟是怎么建的啊? 镇远侯爵府城堡所在的山顶,海拔差不多有上千米吧。 而且山势如此陡峭。 城堡还如此巨大,沈浪目测了一下,苏氏家族的城堡比金氏家族还要大,面积差不多是两倍左右。 而且这墙壁的厚度,城墙的高度,甚至超过怒潮城的城堡。 这简直就是一个建筑奇迹。 能不奇迹吗? 历代镇远侯都在不断加固,不断罗建。 整整几百年的时间,镇远侯爵府城堡才有如此规模。 如此恢宏惊人的城堡,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且这座城堡已经偏向于西氏,很少用木料,绝大部分都是巨大的条石。 望着这座城堡,沈浪眯起眼睛。 今日杀商人,明日杀光镇远城所有的官吏和守军。 今天杀一百,明天杀一千,后天杀…… 一个月后,大概就能将苏氏家族杀得干干净净了吧。 ……………… 镇远侯爵府内! 苏难站在高大的城堡窗户面前,远眺着几十里之外的镇远城主府。 他当然看不见沈浪,因为实在太远了。 但是,苏氏城堡的位置太高,可以俯瞰镇远城的一切。 “叔父。” 镇远城主簿苏林进来,直接跪伏在地上。 苏难道:“沈浪已经住进镇远城主府了?” 苏林道:“是。” 苏难道:“张翀呢?” 苏林道:“张翀大概后天进入白夜郡!” 苏难点了点头。 此时,另外一个老者走了进来。 他就是苏难的兄长,苏全。 “主公,所有军队都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起事。”苏全道:“家族私军八千,三眼邪马贼六千,西域商人联军五千,大劫寺僧兵两千,总共两万一千人。” 两万一千人。 苏难听到这个数字,并没有什么反应。 苏难问道:“天西行省驻军呢?中都督府呢?” 苏全道:“天西行省中都督没有任何明确答复,一边说忠诚于国君,一边说绝对不会忘记和主公的友谊。” 苏难不屑道:“首鼠两端的走狗。” 苏全道:“天西行省那不到一万驻军,早已经被我们渗透得千疮百孔,百户以上所有军官,都收过我们的钱。” 苏难来到一张大地图面前。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镇远城,甚至没有落在白夜郡。 而是落在了楚越两国的边境,落在了羌国。 他的两万多大军,早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起事,瞬间席卷大半个天西行省。 但何时起事? 完全取决于羌国,取决于楚国。 一旦羌国内乱平息,楚国大军出动,牵制住种尧的十几万西军。 那整个天西行省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苏氏家族。 一个月之内,苏难就有把握拿下半个天西行省。 届时苏羌合一。 不说一个王国,公国的级别总是有的吧。 大炎帝国会坐视越国的分裂吗? 他一定会的。 吴越大战,楚越争霸,天下诸国的争端,哪一件事情没有大炎帝国阴谋之手? 这个霸主恨不得身边这些国家打得一团烂泥。 这样,大炎帝国的新政才能彻底完成。 先推平大炎帝国内的老牌贵族,然后文武分治,彻底推行州县制,将所有大权集中于帝王一人之手。 苏难目前的胃口不大。 他只要夺取天西行省南部六郡三十城,总共六万平方公里左右。 加上羌国,便有二十万平方公里,作为一个公国,绰绰有余了。 宁元宪,你这个志大才疏的东西。 张翀是一个能吏,沈浪也算得上奸猾。 但是你想要靠这两个人阻挡我叛乱,阻挡我夺取天西行省? 真是笑话! “羌国那边如何了?已经过去了这么多时日,阿鲁太还没有灭掉那几个不听话的兄弟吗?” 苏全道:“快了,三妹和侄女,已经出发去雪山神庙个羌王的那几个王子谈判了。” 苏林道:“叔父,我已经邀请沈浪明日来我主簿府赴宴,他答应了。” 苏难道:“他会去的,他自诩有李千秋的保护,完全高正无忧,巴不得在你面前装腔作势。” 苏林道:“那明日侄儿就杀了他。” 苏难道:“杀了他,把他身边的人杀得干干净净,尤其那个大傻,给我斩成几截送过来。” “是!” 对于苏难而言,沈浪就如同一只苍蝇,虽然影响不了大局,但是在身边嗡嗡响得烦人,恶心人。 “弄死他,然后把皮剥了,把脑袋斩下送来。”苏难道。 苏林道:“是!” 然后,他退了出去。 沈浪,你还真是胆大包天,镇远城是我苏氏的地盘,完全是龙潭虎穴,你竟然也敢来? 你以为带着一个大傻和李千秋,就性命无忧了吗? 太幼稚了。 我们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如此幼稚之人,你不死谁死? 明日的鸿门宴,对你沈浪早已经是必死之局。 你还敢来? 这不怕死的精神,还真是让人感动。 …………………… 沈浪入主镇远城后的第一个摩擦争端,立刻爆发了。 女将武烈带着几个女武士,进入城内一个商号购买米粮。 咸奴带着几个女子,进入一个客栈买水。 毫无例外,都遭到了拒绝。 很快就上升到言语冲突,动作摩擦。 沈浪作为镇远城主,进入这个商号之内。 这个商铺的掌柜是西域梭国人,但是喊话非常流利。 整个商铺内,圈养了几十名武装家丁,将武烈等人包围得严严实实。 这几十个武装家丁,有越国人,有羌国人。 沈浪步入了这个大商铺,笑容满面道:“掌柜的,发财发财,我乃镇远城主,给你拜个早年。” 拜你娘,现在距离过年还有半年多呢。 那个西域商人拱了拱手。 “你家明明有粮食,有肉,为何不卖给我们啊?”沈浪道。 那个西域商人道:“我们不收越国金币。” 屁,你们什么金币都收。 沈浪道:“那楚国金币,你们收不收啊?我们愿意出两倍价钱,购买你家的米面粮食。” 西域商人道:“尊驾是?” 沈浪道:“在下沈浪,新任的镇远城主。” 西域商人道:“听说沈公子是一个赘婿对吗?” 沈浪道:“确实如此。” 西域商人道:“那非常抱歉,赘婿在我梭国乃是最最卑贱之人,连奴仆都不如,我们不和赘婿做生意。” 沈浪道:“我是镇远城主,这座城市的最高官员呢。” 西域商人道:“我的天那?在贵国赘婿都可以当官的吗?在我们梭国赘婿一旦被抓住,脸上要用烙铁印上逃奴二字,然后戴上镣铐去作为奴隶,活生生干活到死的,长得漂亮些送去军中为奴,活生生被雄壮军汉蹂躏致死。而在贵国赘婿竟然可以做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接着,那个商人道:“来人啊,在我们商铺外面挂上一个招牌,用几种文字写得清清楚楚,狗和赘婿,不得入内。” 片刻之后。 一个巨大的招牌挂在了商铺外面。 狗和赘婿,不得入内。 仿佛是一个信号一般。 接下来不到一刻钟时间内。 几乎每一个商号和店铺外面都挂着一个招牌。 “狗和赘婿不得入内。” 那个西域掌柜躬身笑道:“抱歉了,城主大人,这是我们国家的规矩,国王定的,小人也不好修改,请您这就离开吧。” 沈浪道:“没有想到啊,贵国竟然还有这等规矩,真是惊奇。” 西域掌柜更加笑容可掬,腰杆更弯了。 “实在是抱歉,抱歉。” 沈浪道:“既然是贵国的规矩,我哪怕作为城主也不好破坏,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武烈你们作为我的武士,一定要时时刻刻记住这一点,要尊重别人国家的风俗习惯。” “是!” 沈浪拱手道:“掌柜的,那本官就告辞了啊,发财发财!我给您拜一个早年,祝您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西域掌柜道:“请,请,请!” 然后,他弯着腰无比恭敬地将沈浪请了出来。 他身后的几十名武士,也步步紧逼。 沈浪带着武烈,完全退出了这个商号。 “砰砰砰!” 这个商号大门紧闭。 然后,里面传来了这个西域掌柜的声音。 “来人,把这个人踩过的地砖全部挖出来,扔到茅坑里面。” “他的手还碰过什么?桌子,椅子,全部砍掉,全部烧掉。” “赘婿不详,他走进我们的店铺一刻钟了,去找大劫寺的大师,来我们的店铺做法,洗去不详之气。” 这话一出。 武烈等人猛地拔刀。 而与此同时! 整条街道上。 顿时传来了无数的拔刀之声,敌人的拔刀之声。 “镪!锵!锵!” 哪怕隔着墙壁,也能够感觉到无数冰冷的目光。 这里面每一个商号里面,都圈养了几十名武士。 别看只是一个商号,他们做的生意都很大。 越国和楚国,西域诸国的走私,很多多时这些商号完成的。 这些西域商人和苏氏,完全是利益共同体。 这一条街上,至少有几百名商会武士。 沈浪见到武烈等人拔刀,顿时寒声怒斥道:“你们做什么?你们做什么?” “我们是官军,我是镇远城主府。”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这群商人不管是哪一国人,但只要在镇远城做生意,那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不管他们做的是什么生意,哪怕是走/私/生意,哪怕是奴隶生意。但起码给我们缴税了啊,那对我们越国就是有巨大的贡献。” “面对这群衣食父母,你们竟然敢拔刀相向?”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把刀给我收起来。” 顿时武烈等人,把刀插回入鞘。 沈浪这个表态,顿时让街道两边所有西域商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内心充满了无限的鄙夷。 这个越国小白脸真是一个窝囊废。 难怪是一个赘婿,一点硬骨头都没有。 就这么被我们吓住了。 越国君王竟然派了这么一个废物来镇远城,真是瞎了眼睛啊。 见到沈浪这般态度。 这群西域商人心中顿时安稳了,有恃无恐了。 腰围八尺的女壮士咸奴带着几个武士,背着水桶去一家客栈买水。 已经叫价到半个金币一桶水了。 但那个西域掌柜依旧摇头,态度同样无比恭敬,腰弯得越来越厉害。 但就是不愿意卖一桶水。 不过听到了沈浪在外面的话后。 一个西域武士冷笑道:“越狗,你们给我听好了,我们的水就是喂狗,喂猪,也绝对不会卖给你们一滴,就给我活活渴死吧。” 咸奴道:“但你们站的这片土地,是越国的。” 那个西域武士冷笑道:“谁说的?这篇土地明明是苏氏的,是未来苏国的。而我们西域人在苏国,就是高等人。” “你们想要买水对吗?要不然我直接给你们喝,还是热的。” 然后这名西域武士解开裤腰带,掏出家伙开始放水。 周围十几名西域武士也纷纷掏出家伙放水。 “肥妹妹,肥姐姐,快来喝啊,还是热的。” “外面那个小白脸城主渴不渴啊,让他也进来喝个饱啊,我这一泡只收半个金币,如果不喝可要涨价了啊。” 咸奴顿时要气炸了。 但是沈浪吩咐过,不管受到这样的羞辱,都不要动手。 于是,她气呼呼地冲了出来。 里面十几名西域诸国武士见之,顿时哈哈大笑。 反而追了上来。 直接冲到了门外,对着外面街道撒尿。 顿时骚气冲天。 “城主大人,您不是要买水吗?我这泡热水刚好,您派人过来接啊!” “要不然您直接喝也行啊。” 十几个西域武士一边撒尿,一边大笑。 “哈哈哈哈!” 整条街道内,几百名西域武士躲在店铺之内,也跟着大笑。 在这泡尿中,沈浪这个新任城主的威严瞬间被冲到茅坑里面去了,被踩到鞋底里面去了。 沈浪拱手道:“诸位勇士果然雄壮无比,下官佩服,佩服。” 西域武士道:“比你们这些越狗雄壮多了,这是天生的。你们越国的女人就是喜欢我们的雄壮,你们满足不了他们的,你们的女人都交给我们来睡吧。” “城主大人,您是否能够满足您的妻子啊,不如也让我们帮忙好吗?” “砰砰砰砰……” 然后,整个街道上几十家商号的门打开了。 几百个西域武士掏出家伙,对着街道放水。 “城主大人买水了,大家放水啊。” “还是热乎的,城主大人快来买水啊。” “大家快来喝啊!” 这一幕,还真是壮观。 沈浪笑道:“没有想到本官治下,竟然还有如此豪迈雄壮之辈,好,好,好!” “诸位猛士尿好,本官回府了。” “走!” 沈浪下令回城主府。 几百名西域武士放声大笑。 “城主大人别走啊,赶紧来喝水啊。” “城主大人您的妻子可来了吗?不如让她也来参观参观,这样她就知道,只有我们西域才有真男人。” “城主大人,您如此漂亮,穿上女子衣服只怕更美。” 沈浪刚刚进入城主府内。 然后掏出一张扭曲的面具戴上。 接着,他身后的二百名女壮士也掏出面具戴上。 他身后的几十名金氏家族武士也戴上面具。 “砰!” 一声巨响! 沈浪率领着二百多人猛地冲了出来,大声吼道:“我乃大盗苦头欢,今日来到镇远城替天行道。” “你们这些西域猛士,果然雄壮啊。全部给我阉了!” “随地小便,成何体统?全部给我扔到茅坑里面溺死!” “你们这些商号掌柜,一个一个脑满肠肥,肯定是为富不仁,不知道榨取了多少民脂民膏。” “我苦头欢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些为富不仁之辈。” “把所有的店铺全部烧了,把里面所有的金银全部抢光,分给满城百姓。把所有商铺的掌柜,全部扒皮点天灯!” “杀!” “我苦头欢,替天行道。” “杀,杀,杀!” 随着沈浪一声令下。 二百多名雄壮的女武士,朝着满街的商铺,疯狂冲杀过去。 大开杀戒,血流成河! …………………… 注:第一更送上,还差二百票就要被追上了,诸位恩公出手吧,三百六十度趴地拜求!呜呜 ------------ 第246章:浪爷大屠戮!天变! 外面这些店铺的西域武士顿时惊呆了。 他奶奶的,你这过分了啊。 好歹也等到天黑之后,你再戴上面具出来假冒苦头欢。 这大白天的你进入城主府戴着一个面具就冲出来了,有点太不尊重人。 简直侮辱我的智商呀。 我这一泡尿都还没有撒完呢。 这些西域武士先是一呆,然后一怒,最后一喜。 就凭你这二百多人? 而且还都是女人?想要打赢我们? 白日做梦吧。 你以为带着一个苦头欢的面具,你就真有苦头欢这么厉害了? 果然是赘婿小白脸啊,身边连正常的军队都没有,就这么一群粗大的壮妇,能顶个屁用。 这群西域武士不管有没有尿完,都先收起家伙,绑好裤腰带,然后抄起弯刀。 “杀!” 几百个西域武士,反杀过来。 这群西域武士,都是亡命之徒,哪一个身上没有背着命案? 之所以来镇远城是因为这里的钱好赚。 他们人数是沈浪的好几倍,而且面对的还是女人,当然没有半分畏惧。 “杀!” 女将武烈,率领二百多名粗壮女武士冲杀过去。 瞬间! 两支队伍飞快地靠近。 “射弩!” 武烈一声令下。 顿时二百多名粗壮女武士举起手弩。 “嗖嗖嗖嗖……” 利箭狂射。 瞬间射死一片。 西域武士大惊。 这,这是什么弩? 体形这么小,竟然如此强劲? 如今金氏家族已经得到了金山岛,利用沈浪的炼钢技术,能够锻造出低碳钢,也能锻造出高碳钢。 有了优质的钢材后,强力的小弩就能制造出来的。 用上好的弦,上好的钢,制成的小弩,仅仅只有半尺宽,但是短距离威力巨大。 而且每一支箭头都是高碳钢,硬度极强,不要说普通皮甲,短距离下就算是铁甲也能直接射穿了。 射完了一波箭后。 来不及拉弦,因为这种弩强度太高,需要用工具才能拉上。 直接抄起第二只备用弩,又狂射一波。 “噗噗噗噗……” 瞬间,又收割一波生命。 然后,两支队伍才疯狂地冲杀在一起。 西域武士大喜。 射死射伤一百多人后,终于可以冲在一起厮杀了。 我就不相信,你们这些女人是老子的对手? 别说刀子,老子的鸟都能戳死你。 若不是你们太丑,老子都已经开戳了。 结果! 真正打起来后。 这些西域武士绝望了。 没错,他们的武艺确实蛮厉害的,手中的弯刀都是玩弄出花来。 但……他们不是军队。 只是自由散漫的西域武士而已。 而他们面对的是一支军队。 而且还是一支浑身穿着钢甲的军队。 为了穿钢甲,这些女壮士甚至都没有骑马。 “杀!” “杀!” “杀!” 这二百多名女壮士,在整理的命令下,手中的大长刀猛地斩下。 动作整齐如一。 顿时,一刀两断。 鲜血飙射。 没有多余的招式,就这么一手举着盾牌,一手举起大刀,整齐砍了下去。 刀刃如林。 仅仅片刻后。 这群西域武士都有些绝望了。 他们毕竟是在商号里面做保镖的,算不上精锐武士。 单打独斗还停厉害,集体作战就一坨屎。 他们动作很快,几乎每一刀都能挡住。 但是挡住有个屁用。 这群女壮士的力气太大了。 一部分是斗奴出身,一部分是相扑出身,平均身高一米八,平均体重一百八以上。 她们不但力气大,而且刀子也全部换了金氏家族提供的精锐钢刀,每一支三四十斤重。 这一斩下来。 西域武士薄薄的钢刀直接断裂,然后整个人劈成了两半。 力量碾压,纪律碾压,装备碾压,体形碾压。 这些西域武士本以为自己两三倍的人数,轻而易举就可以灭掉这群粗壮女人。 甚至还可以爽一爽。 但没有想到,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短短片刻功夫,就被斩杀了三分之一。 紧接着,激烈马蹄声响起。 沈浪麾下的几十名武士,全副武装,骑着战马抄到后路,将这几百名西域武士堵在中间。 前后夹击! 顿时,几百名西域武士更加损失惨重。 紧接着,沈浪大喊道:“跪下投降,缴刀不杀!” 武烈不由得一愕。 然后,众多女壮士也大声吼道:“跪下投降,缴刀不杀。” “不能投降,不能投降!” 商号里面的西域掌柜大声吼道。 但命是自己的。 第一个西域武士跪下,第二个,第三个…… 然后,一波又一波的西域武士跪下来投降,将刀子放在边上。 沈浪道:“所有俘虏,你们把腰带扯下来,放在地上!” 西域武士一愕,这是要做什么? 但现在都已经跪下来了,而且刀子都扔在边上,完全不可能反抗。 于是,他们纷纷接下自己的腰带,扔在地上。 沈浪一挥手道:“去,把他们全部捆起来。” 几十名手脚麻利的女斗奴上前,用腰带将这些西域武士捆绑了起来。 沈浪道:“所有俘虏,全部站起!” 顿时,几百名被捆绑的西域武士站立起身。 没有裤腰带的他们,裤子直接坠地,腰部之下全部光溜溜。 沈浪道:“诸位姐姐,各自分配。” 二百多名女壮士冲上去。 一个负责两名西域武士。 沈浪下令:“全部阉割!” 这话一出。 这群西域武士顿时几乎吓尿了。 不是说投降不杀吗? 这要是被阉割了,其可不是生不如死? 他们疯狂地就想要逃跑。 但是,手脚都被捆起,哪里跑得掉? “刷!” “刷!” “刷!” 这群女壮士手起刀落。 顿时! 几百名西域武士全部被阉。 这个画面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全场鬼哭狼嚎。 沈浪淡淡道:“嚎什么嚎?你们在街上随意大小便还有理了?我这只是没收作案工具而已!” “啊……啊……啊……” 这群西域武士惨烈嚎哭,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他们此时的后悔。 没想到这个小白脸城主这么狠毒啊,若是知道的话,怎么可能当着他的面大小便? 沈浪收起脸上的笑容。 “你们都是人渣,不管在哪个地方,哪一个国度,都是人渣。” “你们占着有一些武功就杀人放火,每一个人都好逸恶劳,穷凶极恶。” “你们为何来镇远城?就是因为这里的钱好赚,就是因为这里的人好欺负。” “苏难老贼早已经有了叛逆之心,处心积虑扶植你们西域人,造成族群割裂。” “正是因为他的歹毒用心,你们这群西域垃圾武士,才可以骑在我越国的百姓头上作威作福,还自诩为高等人?” 然后,他脸色一寒,直接下令:“把这些西域人渣,全部扔到粪坑里面溺死!” 这话一出,西域武士不由得魂飞魄散。 不是已经阉割了吗? 怎么还要杀啊? 不是说投降不杀的吗? 沈浪冷笑道:“我乃大盗苦头欢,对你们这些人渣,也就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了,说过的话也统统可以当作放屁的。” 然后,这群女壮士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一人提着两个西域武士,冲进周围的店铺。 “你们家茅坑在哪里?” 片刻之后! 这群西域武士,最屈辱死去! …………………… 半刻钟后! 几十名商号的西域掌柜,全部跪在沈浪的面前。 大部分脑满肠肥,少部分精瘦的也鼻高尖刻。 能够在镇远城立足的西域商人,全部都是背靠苏氏,做的都是走私生意,吴楚两国的走私,西域和楚国之间的走私。 而且不是丝绸,不是香料,因为这些都是合法贸易。 走私的大头分别是铁,粮食,奴隶。 天西行省面积算是广阔的了,但人口比起天北行省,天南行省却要稀少很多。 除了自然环境相对恶劣之外,还有猖獗的奴隶贸易。 东方人的奴隶在强国,在西域诸国都很受欢迎。 当然,西域的美人奴隶在东方也比较受欢迎。只不过越国历代国君打击得非常厉害,所以越国城市中很少见到有西域女奴。 可以说,至少面前这些西域商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沈浪来到刚才那个西域商人面前,蹲下来道:“请问贵国真的有赘婿和狗不能进入的传统吗?” 那个西域商人摇了摇头。 沈浪道:“请问贵国赘婿,真的要在脸上刻字,然后送去军中当奴隶被蹂躏致死吗?” 西域商人又用力摇了摇头。 沈浪道:“那你的意思是骗我咯。” 那个西域商人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我是我们国王钦定来镇远城的商人,你……你不能动我!”这个西域商人颤抖道。 沈浪道:“我是大盗苦头欢,管你们什么鬼国王?” 麻痹,刚才你还口口声声赘婿的。 沈浪道:“全部杀了!” 一声令下。 手起刀落。 几十名西域商人,被杀得干干净净。 就剩下那个说狗与赘婿不得入内的商人。 他顿时浑身都在颤栗。 眼前这个小白脸城主是疯子吗? 这可是在镇远城,这可是在苏氏的地盘,距离镇远侯爵府只有区区几十里而已。 他是疯了吗? 沈浪望着他道:“至于你,我说过的要将你点天灯,你知道点天灯吗?” 这个西域商人浑身颤抖,几乎屎尿齐出。 他当然知道点天灯。 沈浪大声道:“传令下去,让镇远城所有百姓,前来观刑!” ………… 片刻后! 沈浪的骑兵开始在镇远城的大街小巷上驰骋而过,大声呼喊。 “镇远城的老少爷们,越国的百姓们。” “骑在你们头上的西域商人,全部被杀了。” “祸害你们的西域武士,全部死光了。” “就剩下最后一个西域大商人,马上就要被点天灯了啊。” “城主府大门口,把西域商人点天灯,大家伙都去看啊!” …… 一个时辰后! 镇远城的城主府内,涌来了几千名百姓。 镇远城很大,比玄武城大得多,城内足足有几万百姓。 此时,只来了十分之一! 西域商人是苏氏的走狗,积威太重了。 就算沈浪把西域商人,西域武士都杀光了,他们还不敢露面。 平时被欺压得如此厉害,现在欺压他们的人都死光了,还不敢出来。 点天灯这样的好戏,普通人谁愿意错过? 他们都不敢来看。 因为害怕被苏氏事后清算。 但就算有几千人来观看,沈浪也已经满足了。 “点!” 一声令下! 西域商人被点天灯。 化作了熊熊烈焰。 “好!” 第一个围观的民众大喊。 第二个大喊。 然后一群人跟着大喊。 群情激愤。 沈浪借机上前,大声吼道:“镇远城本是我越国的城市,凭什么这些西域人就可以骑在你们的头上作威作福?凭什么他们成为了高等人,而你们却被苦苦奴役?” “这群商人,每年从你们当中抓走多少奴隶?” “这群西域商人,每年高利贷让你们卖儿卖女,何等凄惨?” “他们的家中,有这金山银海!” “我是镇远城主沈浪,我下令从今天开始,所有西域商人家的银子都是你们的,都是越国百姓的。” “冲进西域商人家中,抢走所有的金银,抢走所有的财物,拿回属于你们的东西。” “若是不放心,害怕被认出来,你们的脸可以蒙上黑布,跟着我一起去,抢银子,抢金子!” 然后,全场彻底轰动了。 沈浪的二百多名女壮士带着几千名镇远城百姓,冲入一个又一个西域商铺之中,冲入他们的家中。 这群苏氏家族的走狗商人,家中所有的金银,被劫掠一空。 整个镇远城。 在最短时间内,彻底沸腾。 沈浪身后的队伍一开始只有几千人,后来超过上万人! 镇远城的无数百姓,无数民众拿起黑布蒙面,跟在沈浪的身后,冲进西域商人的商号店铺之中,疯狂劫掠。 什么是天道? 损有余而补不足! 这其实是不公平的。 但沈浪只有区区几百人而已,想要在短时间内彻底搅乱整个白夜郡? 怎么办? 当然只有用最猛烈的招术! 况且,这些西域商人全部是做非法贸易而发家。 他们每一家都背靠苏氏,每一家都沾染了越国万民的血泪。 跟在沈浪身后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最后,如同潮水一般,彻底淹没了整个镇远城。 几乎势不可挡。 刹那间,镇远城仿佛天变! ……………… 天黑时分! 苏难的侄儿苏林返回镇远城。 顿时完全惊呆了! 我……我日! 我这才离开多久啊,我就去了一趟镇远侯爵府,这才几个时辰的功夫。 镇远城就变天了? 几十个西域商人,几百个西域武士,竟然被杀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西域商号,全部被洗劫一空。 损失了多少钱? 天知道! 沈浪这个祸害,这个天大的祸害。 这才仅仅一天时间,就搅动这么大的风潮? 苏林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有麻烦了,他有大麻烦了。 “你们为何不阻止他?”苏林大吼道:“你们三个主簿,三个千户,手中有三千兵马,为何不阻止他?” “大人,您不在,没人做主!” 是啊? 苏林是镇远城的土皇帝,平时大权独揽惯了,他不在的时候谁敢调兵? 不要命了吗? “彻底封闭镇远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苏林大声喝道:“三千士兵,全副武装,随时准备战斗!” “是!” 苏林知道,明天他必须杀掉沈浪,否则叔父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大人,沈浪身边只有区区二百多人而已,我们有三千多人,想要消灭他们轻而易举。”一名千户道:“他不是口口声声苦头欢替天行道吗?那我们三千大军就包围城主府,抓捕苦头欢。” 一名主簿道:“关键是这些贱民,跟着沈浪到处劫掠,如今已经有上万人之多。虽然都是普通百姓,但也是民众,人多势众。” 苏林道:“一些贱民而已,被沈浪的金银弄花了眼睛,暂时蒙蔽了心智,觉得自己瞬间勇敢了起来。然而乌合之众,永远都不能指望。沈浪若是想要依靠这一万多贱民翻盘,简直就是做梦。” “命令下去,从现在开始,镇远城进行宵禁,昼禁,任何人等,不得出门半步,除了巡逻士兵之外,镇远城街道上见到任何人等,全部格杀勿论。” “是!” 片刻后! 一队又一队的骑兵,在镇远城大街小巷大吼。 “宵禁开始!” “昼禁开始!” “所有人等,立刻归家,不得在外面停留!” “敲锣五十下后,街面之上任何闲杂人等,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苏氏的上百名骑兵,在大街小巷呼喊。 ……………… 沈浪听了之后,不由得惊诧。 真是大开眼界了,宵禁不奇怪,现在竟然连昼禁都有了。 而这个时候,沈浪作为镇远城主正在给上万民众训话(洗脑)呢。 刚刚得到金银的刺激后,刚刚劫掠了所有的西域商人店铺后,这上万民众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沈浪的训话,完全得到了振聋发聩的作用。 他喊的每一句话,都会引来震天的欢呼。 上万人齐声高呼。 “城主威武!” “国君万岁,越国万岁!” 沈浪大声吼道:“从今以后,没有人可以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你们就是镇远城的主人,这里是越国的土地,作为越国的子民,吾骄傲!” 上万镇远城民众大吼道:“吾骄傲!” “从今以后,本城主就是你们的靠山!” “整个镇远城百姓,再也不会买儿卖女,再也不会被抓去做奴隶。” “本官一语定乾坤!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的子民,我要保护你们每一个人!” 上万民众高呼:“城主威武,城主威武!” 而这个时候,一阵激烈的马蹄声响起。 几百名骑兵飞快而至,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将这上万名民众堵住。 两千多名步兵,整整齐齐,威逼而上。 苏林淡淡道:“聚众谋反吗?” 瞬间! 全场的气氛,仿佛沸腾通红的铁水之中浇入了凉水,直接凉了。 苏林骑在高头大马道:“别以为蒙住了脸,本官就不认识你们了,一人造反,全家连坐。” “马上就要宵禁了。” “锣声还有三十响。” “本官数到五个数,若你们还不离去,全部按照谋反论处,格杀勿论!” “五!” “四!” “三!” 沈浪没有出声,女将武烈忍不住了,大声吼道:“诸位镇远城的子民,诸位民众,他这是乱命,这里才是镇远城主府,我的身边才是镇远城主!什么宵禁?什么昼禁?要城主下令,才能算数!” 女将咸奴道:“诸位乡亲父老?这些年你们难道被欺压得还不够吗?有城主给你们做靠山,有我们几百武士挡在前面,你们有足足一万多人,难道还怕他们两三千人?” 女将武烈大声吼道:“你们手中也有武器,有锄头,有铁叉,有砍刀。跟着城主,和这些禽兽战斗到底。拿起武器,为了你们的家人,战斗!” 然后,两百多个女壮士猛地拔刀。 “我们虽然是女人,但是也挡在你们的前面,壮士们,越国子民们,跟着我们战斗到底!” 这些女武士喊得热血沸腾。 但全场,却是尴尬的寂静。 苏林目光讽刺望着这一切,仿佛在给全场一万多名百姓充分考虑的时间。 想要跟着这个小白脸城主? 没有问题,尽管去啊,不要命的尽管去啊。 足足好一会儿后。 苏林继续倒数:“三,二!” 顿时,他身后的两千多士兵猛地拔刀,杀气冲天。 “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两千多名士兵,齐声高呼。 “一!”苏林倒数结束! 顿时! 刚才还热血沸腾的一万多名民,低着头纷纷离去,如同鸟兽散。 刚刚还号称要拥护沈浪到底,要战斗到底的一万多镇远城子民,全部溜得干干净净。 每一个人都沉甸甸的,带着抢来的金银。 转眼之间! 一万多人就走光了。 整个城主府面前的校场,空空荡荡。 武烈眼圈红了,咸奴眼圈也红了。 怎么可以这样? 这群人怎么如此窝囊,如此没用。 平时被欺压得如此厉害,完全被西域商人和西域武士蹂躏。 现在有人为他们做主了,刚才抢金银的时候还兴高采烈。 结果苏林几声惊吓,就跑得干干净净,把沈浪等人扔在这里。 简直没有半点骨气。 连女人都不如。 如果这一万多人跟在沈浪身后,二三百名武士冲杀在最前面,哪怕面对苏氏的两千多兵马,战斗起来胜算很大的。 ……………… 现场一阵尴尬的寂静。 苏林忽然哈哈大笑道:“妹婿,刚才这些刁民竟然围攻城主府,让你受惊了啊。” 沈浪仿佛才发现苏林一般道:“表哥,你怎么来了啊?来来来,进入我城主府做客啊,我刚刚得了好些鸡鸭鱼肉,正好可以招待表哥。” 沈浪一边说话,剑王李千秋直接拦在他的前面。 苏林心中估算。 如果现在发动进攻,能不能杀死沈浪? 还是不行。 他身边有李千秋这样的绝顶高手,还有大傻这样的变态,杀不了的。 对于苏林来说,杀沈浪才是重中之重,他麾下的这二百多人,完全不成气候。 听到沈浪的邀请,苏林摇头道:“不了,不了,你嫂子已经在家中做好了饭菜,若不回家吃饭,她就要大发雌威了。” 接着苏林道:“妹婿,明日下午我在主簿府设宴为你洗尘,你还去不去啊?” 沈浪道:“明天的鸿门宴啊?我能带三个人对吗?” 苏林道:“对,三个人。” 沈浪道:“去,一定去啊!” 苏林道:“那明天见。” 沈浪道:“明天见,表哥。” 苏林大吼道:“镇远城驻军,你们都是吃屎的吗?大盗苦头欢竟然冲进了城主府内,万一伤了沈浪城主,那就是天大之罪。三位千户,还有诸位大劫寺的大师们,就辛苦你们留在这里,保护沈浪城主了。” “是!” 三位千户大声吼道! 然后,两千多名苏氏武士,二百多名大劫寺的僧兵,上百名西域高手将沈浪的镇远城主府包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沈浪想要逃出去可以。 但是,他麾下的几十名武士,还有二百名女壮士想要突围就难如登天了。 敌人近三千名武士,全部弯弓搭箭,随时准备开战。 沈浪拱手道:“多谢诸位弟兄们保护,今天晚上我能够睡一个安稳觉了,哈哈哈哈!” “进府,做饭!” 然后,沈浪率领众人进入城主府内,开火做饭。 ……………… 晚上吃饭的时候。 几位女将还愤恨难平。 镇远城这些百姓太让他们失望了。 本来沈浪用最短的时间内,搅动起惊天之潮,完全一呼百应,身后跟着上万之众。 这些女壮士也不由得热血沸腾,以为从此可以领着这一万多壮丁大杀四方。 没有想到这群民众竟然如此窝囊,如此废物。 仅仅被苏林几声恫吓,立刻就背叛了沈浪,把他扔在一边,逃得干干净净。 “无能之辈,废物,窝囊废。” “这样的人,活该被苏氏欺压,活该被西域人欺压。” “这群人简直活得猪狗不如。” 女将咸奴破口大骂,因为太生气,让她晚饭都没有胃口了,只吃了五大腕。 而沈浪却始终笑眯眯的。 他一点都不生气,也不失望。 不管哪一个位面的老百姓,都是这样的。 乌合之众! 又岂止是说说而已。 大块抢金,大块抢银当然快活,大家跟着你上。 但轮到要卖命了,那还是算了吧。 您还是自己上吧。 于是,刚才还热火朝天的一万多壮丁民众,瞬间鸟兽散,把沈浪扔在了原地。 沈浪笑道:“无妨无妨,我们的计划很成功!” 武烈道:“城主,今天晚上我们会全神戒备,绝对不会给敌人任何可趁之机。” 沈浪道:“不必,不必,今天晚上你们好好睡觉。苏林的目标是杀我,只要我不死,他们是不会攻打你们的。你们晚上就安稳睡觉,明日可是有一场恶战,今天我们杀了几百人,明天可能要杀更多了。” 然后,沈浪朝着剑王李千秋道:“前辈,我们再去练练?” “今天晚上一定要抓紧时间练习,一定要配合得天衣无缝。” ……………… 次日! 苏氏家族的两千多军队,加上大劫寺僧兵,加上西域高手,近三千人依旧将城主府团团包围。 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幸好昨天储备了足够的粮食和水,否则只怕要饿死渴死了。 中午时分! 外面的近三千敌人,开始检查身上的铠甲,手中的弓箭和武器。 一捆又一捆的箭支被运了过来。 一具又一具的大型强弩,开始在城主府外面安装。 一具又一具的投石机,开始组装。 就如同沈浪所说,根本没有什么政治斗争,直接就是你死我活的战斗。 直接就是斩尽杀绝。 很显然,战斗马上就要打响了。 这两千多敌人,很快就要强攻城主府。 此时,一个绝色女子款款走来,来到城主府外面道:“沈浪城主。” 沈浪一身锦衣玉服走了出来,见到这个绝色美人道:“美人,何事啊?” 绝色美人道:“苏林大人让我来邀请您赴宴,您去还是不去呢?” “去,去,去。”沈浪道:“有姑娘这样的绝色美人,我怎么能够不去呢。” “走,走,走!” 沈浪急匆匆地出了城主府。 “大人!”女将武烈追了出来,道:“我跟您一起去。” 沈浪摇头道:“不,你留在城主府,你这边才是恶战。我去赴宴哪有什么危险,这么美丽的小姐姐来邀请我,怎么可能害我呀?” 这个绝色美人捂嘴道:“可不是吗?沈公子请吧!” 然后,她就在前面引路。 沈浪紧紧跟在她的后面,望着她扭动的腰臀,要不快活。 他仅仅只带了两个人,一个大傻,一个剑王李千秋。 沈浪追着那个绝色美人道:“姐姐叫什么名字?仙乡何处啊?” 绝色美人道:“奴家叫何宁宁。” ……………… 苏林的主簿府内! 此时他现在都还在震惊,没有想到沈浪竟然真的来了! 这可是真正的鸿门宴。 连一点点掩饰都没有的。 整个大厅之内,几十名西域高手,几十名大劫寺高手。 外面还有上百名全副武装的苏氏武士。 “沈浪,你还真来啊?” 沈浪道:“表哥喊我吃饭喝酒,我怎么能够不来了。” 然后,沈浪直接进入大厅之内。 “这是我的位置吗?姐姐我坐在你身边好吗?”沈浪朝着那个绝色美人道。 然后沈浪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鸿门宴实在太明显了。 他的这一方,只有一个位置。 而对面,整整上百个位置,外面院子上百个武士武士弯弓搭箭。 沈浪刚刚进入大厅。 “砰砰砰!” 整个大厅之门,全部被关闭! 烛火点燃。 “坐!” 顿时,苏林一边,上百个高手整齐坐下。 而中间位置,绝顶高手,大劫寺苦难头陀,一直都默默地喝酒。 他此时望向沈浪的目光,就仿佛看一个死人。 沈浪面对敌人上百高手,还有外面的上百武士,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一般。 “表哥,你设宴款待我?怎么也没有酒菜呢?”沈浪道:“为了你这顿饭,我中午还没吃呢,肚子饿坏了。” 苏林淡淡道:“既然是杀人宴,那就不用酒菜了,开门见山,直截了当,今天这个宴会,就是杀你的。一会儿大家就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沈浪倒吸一口凉气道:“这么……残忍?” 苏林淡淡道:“沈浪,明明知道这是杀人之宴,你竟然还敢来送死?我真是佩服得无以复加。” 沈浪道:“我身边有剑王前辈,又害怕什么?” 苏林淡淡道:“沈浪,你不该来镇远城的,这里是我苏氏的地盘,你真是自寻死路。” 沈浪道:“我有剑王前辈。” 苏林又道:“沈浪,你竟敢杀我几十名西域商人,竟敢让贱民将他们的金银洗劫一空,真是自寻死路。” 沈浪道:“我有剑王前辈。” 苏林咬牙切齿道:“沈浪小畜生,你敢屡次和我苏氏作对,你竟敢得罪叔父大人,你竟敢敢迎娶金木兰,真是是自寻死路。” 沈浪道:“我有剑王前辈!” 苏林狰狞残忍一笑道:“不,你没有剑王,他不会保护你了。” “带进来!” 苏林一声令下! 几个武士抬进来一个笼子,里面关着一个人。 一个如同厉鬼一样的人。 所有头发掉光,浑身如同蟾蜍一样,密密麻麻长满了疙瘩。 真正的人不人鬼不鬼。 李千秋见之,顿时脸色剧变,惊声道:“爱妻!” 李千秋的妻子中了浮屠山的剧毒,全身佝偻,头发掉光,浑身皮肤如同蟾蜍一般。 而且她每天都神志不清,嘴里喋喋不休,最害怕的就是光线。 “啊……啊……啊……” 囚牢里面的女人拼命地哭喊,拼命尖叫。 “李千秋,你这个畜生,赶紧救我,赶紧救我。” “把蜡烛熄灭了,熄灭了!” 李千秋泪水狂涌而出,猛地拔剑,大呼道:“放了我夫人,放了我夫人!” 苏林举起手。 顿时,几十支弓弩对准了铁笼子里面的女人。 “李千秋,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的妻子就死定了。” “你的妻子和沈浪,你只能选择一个活着。” “是要让你妻子死?还是让沈浪死呢?” “我倒数五个数,如果你不杀掉沈浪,我就射死你的爱妻。” “哈哈哈哈!” “五!” “四!” “三!” “二!” 剑王李千秋的身躯不断颤抖! 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无比的痛苦挣扎。 他闭上了眼睛。 他咬牙切齿。 他的整个身体紧绷。 “一!” 苏林倒数结束。 要么沈浪死,要么他的妻子死。 “杀!” 剑王李千秋猛地一剑,朝着沈浪后背刺入。 “噗刺!” 剑尖从沈浪前胸刺出。 鲜血滴落!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更新近一万七!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叩谢膜拜! 谢谢凤冰尘,消失,MARK,浮财金服的万币打赏。 ------------ 第247章:逆天反杀!浪爷千军万马!  沈浪仿佛被这个变故彻底惊呆了。 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剑尖,还有滴落的鲜血。 “呃……” 然后,喉咙底下发出一股奇怪的声音,然后鲜血从嘴里涌出。 “为……为什么?” 剑王李千秋道:“因为,我更爱妻子。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 “好,说得好!” 苏难之侄,苏林鼓掌。 “真是太感人了,剑王前辈对妻子的深情厚谊简直太感人了。”苏林伸手抹去不存在的泪水,凄声道:“我一定要向剑王前辈好好学习,疼爱自己的妻子。” 然后,他拍了拍手。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这是一个西域女子,大约三十岁。 或许曾经长得很美,但是现在,她腰围八尺,体重二百五,雄壮无比。 苏林上前,温柔地将脑袋投入妻子的怀抱。 “宝贝,我以后会向剑王前辈一样,只爱你一人。” 苏林的妻子,出身于梭国王族偏支,算是一个郡主了。 不止苏林,苏氏中的很多成员都和西域诸国联姻。 只有这样,他们叛乱自立之后,才能在西南立足,才能对越国产生足够的离心力。 苏林妻子目光望向沈浪,道:“就是他杀光了我梭国的商人,杀了我表兄的吗?” 苏林道:“对,就是他。” 苏林妻子道:“割开他的喉咙把他的血放了,我要喝他的血。剥掉他的皮,我要用来做凳子。切掉他的肉,连同骨架一起煮掉,我要吃他的肉羹。” 苏林道:“遵命,我亲爱的妻子。” 然后苏林大声道:“诸位,今天我请大家吃饭,但是什么菜都没有准备。接下来就把沈浪这个小畜生给炖了,一人分一碗羹。” “好!” 众人大声喝彩。 苏林笑道:“可惜啊,沈浪这个小畜生有点瘦,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三四十斤,在场诸位也就是分一杯羹了。” 此时剑王李千秋道:“苏林,放了我的妻子。” 苏林笑道:“放心,一定会放的。而且我们也会托关系,找找人,看浮屠山赐给解药,剑王前辈我们以后或许就是自己人了,我们苏氏家族是非常看中剑王前辈这样的绝世高手的。” 十几名武士非但没有放下手中的弓弩,反而更加近距离地瞄准了铁笼子里面那个女人。 “啊……啊……” 那个蟾蜍一样的女人拼命尖叫嘶吼着。 苏林拿出一支匕首,望着沈浪淡淡道:“十天前,剑王李千秋伏击叔父,我们苏氏家族当然非常震惊?剑岛只有区区一个瞎子老奴,我们把剑王前辈妻子请来的过程非常简单,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是因为急着赶路,让剑王夫人受了一些颠簸,真是抱歉了。” 走到了沈浪的面前。 苏林发现大傻闭着眼睛,他浑身都在发抖,满脸通红。 可惜啊! 这是一个顶级的武道天才,但是叔父说了,要将他切成好几截。 苏林在沈浪面前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微笑道:“很痛苦吧,我看着都觉得很痛苦。沈浪是什么勇气让你敢去迎娶金木兰的?就凭借你这卑贱的身份,配得上金木兰吗?” 沈浪用力地喘息,嘴里的血沫子不断冒出。 苏林拿出了一个金币,叹息道:“你带着镇远城的一万多民贱民去劫掠,把所有西域商人的店铺都给抢了,你以为有用吗?我的人已经挨家挨户去抄家了,很快就可以把所有的金银全部夺回来,甚至还能夺回得更多,你信吗?我们苏氏马上就要起事了,任何乱子都要彻底镇压下去。” 苏林伸手,轻轻拍打沈浪的连,微笑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来镇远城的,这里是我的地盘,这里距离镇远侯爵府仅仅只有几十里。你知道我们手中有多少兵马吗?两万多!这还不算,还有羌国那边,不计其数的蛮骑。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吗?竟敢来镇远城找死?” “呵呵……”沈浪发出一阵没有意义的笑。 苏林叹息一声道:“大日子就快要来了。很快我们的军队就要席卷半个天西行省,很快我们就要和羌国合二为一,属于我们的伟大时代就要来了,我苏氏家族很快就要凤凰涅槃,而你金氏家族则……很快就要毁灭了,很快很快!” “可惜啊,沈浪你见不到了。” “叔父说了,让我亲手割下你的脑袋,他要把你的颅骨做成一个酒杯。” “我动手了啊!” 苏林微笑道,然后伸手便要去割沈浪的脑袋。 而这个时候,沈浪忽然朝着他咧嘴一笑。 “表哥,你真是让人销魂。” 沈浪说这话的时候中气十足,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样子啊。 苏林一惊,顿时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接着他动作无比飞快,瞬间就要转身逃离。 他动作快。 但是剑王前辈的速度更快。 他直接伸手捏住了苏林的脖颈,提在半空中。 而苏林双腿腾空,在空气上狂奔,但是却半寸也不能前进。 沈浪站起身,嘴里啧啧道:“呀,呀呀呀!这是什么造型啊,挺别致啊,太空舞步?夸父追日啊?” 所有人顿时震惊了。 发生了什么事? 沈浪刚才不是被刺穿了吗? 剑王那一剑非常凶猛,直接刺穿了胸膛呀。 沈浪拔下了背后的剑,大声道:“诸位镇远城的朋友,接下来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我要为大家现场表演口吞宝剑。” 然后,沈浪活生生将这支剑给吞了。 因为这是一支定制的收缩剑,层层压缩,全部可以压倒剑柄里面去,露在外面的只有三寸。 “现在,我又要为大家表演当众自尽。” 沈浪把这支收缩剑拉扯恢复,完后对着胸口猛地一刺,顿时剑刃又都缩回去了,足足短了一尺多,看上去仿佛刺入身体。 接着沈浪解开自己的衣衫,露出了胸前的这个机关。 这里也有一支弹性很强的软剑,平时挤压在一起,需要的时候一按机括。 “咻!”这剑尖就直接弹射出来,而且还刺穿了血包。 这就是沈浪被一剑刺穿的真相。 沈浪道:“大家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沈谦厉不厉害?” 能不厉害吗? 昨天晚上,沈浪和剑王前辈,整整演练了几百遍。 自然天衣无缝了。 “哈哈哈哈哈……” 此时大傻终于忍不住了,睁开了眼睛大笑。 他才是最辛苦的一个人。 他演技太差,所以进来之后就闭着眼睛,魂飞天外,唯恐露出破绽。 但就是想笑,所以拼命憋着,憋得浑身通红,不断颤抖,看上去倒仿佛悲愤无比的样子。 苏林几乎要疯了。 “李千秋,你连妻子都不要了吗?你连她的死活都不管了吗?” 沈浪无奈道:“表哥,你觉得我请剑王前辈过来,会把他的妻子留在岛上让你们抓走吗?你们苏氏卑鄙毫无底线,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剑王的夫人早就转移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了。” 苏林不敢置信,望着铁笼子里面的女人,大声喊道:“她就是剑王的妻子,她头发掉光,浑身佝偻,全身皮肤如同蟾蜍一般,她就是剑王的妻子。” 沈浪冷笑道:“第一,我为了拯救剑王夫人,一直在研究她体内的剧毒。已经提炼出了十几个样本,目前还没有找到解毒的办法,但是想要恢复出一模一样的症状,却是轻而易举的。” “第二,你们在山洞深处找到这个女人,她嘴里就始终大吼着李千秋,你这个畜生,快来救我,快来救我。你们就欣喜若狂,百分之百断定她是剑王夫人了?而实际上她脑子已经坏了,她永远都只会吼这一句话的。” 苏林吼道:“她是谁?她是谁?” 沈浪道:“她是一个死有余辜的女人,用她来救人,也算是她这辈子唯一的贡献。” 而此时铁笼子里面的女人又疯狂嘶吼:“把火熄掉,把火熄掉。李千秋你这个畜生,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苏林寒声道:“你早就料到有这一天,所以早就做了准备?” 沈浪道:“当然了,你知道我每天做得最多的是什么吗?就是用代入法,站在敌人的角度思考问题,我每天都在想着如果我是苏难,应该怎么弄死沈浪这个小畜生。你们想过的法子我想过了,你们没有想过的法子,我也想过了。” 确实如此。 沈浪邀请剑王过来的时候,已经先让他把剑王夫人秘密送到天涯海阁。 然后,往剑岛山洞里面送了一个一模一样症状的女人,一个死有余辜的女人。 而且,沈浪说拯救剑王夫人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这也是真的。 苏林不可思议地望着沈浪。 之前就听说过沈浪狡诈如鬼,他还无法完全相信。 一个人大权独掌的时间太长了,一定会膨胀,有一种所有人都不如我的感觉。 所以当听说沈浪要来镇远城的时候,苏林虽然重视,但也心生不屑。 整个镇远城早就被我经营得密不透风,你沈浪带着区区几百人就想要过来翻天?真是痴人说梦。 我苏林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将你碾死了。 而现在,仅仅一天时间! 苏林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还输得如此之惨。 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沈浪,你好毒,你好毒啊!”苏林大呼道:“但是你以为这样就有用了吗?现在有上百名高手包围了你们,你以为你逃得出去吗?放了我,你还有一线生机!” 苏林的话还没有说完。 忽然觉得下面一凉。 然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双腿之间在流血。 地上那一坨东西,非常眼熟。 沈浪手中的匕首上,还有血迹。 他,他被阉了? 啊……啊……啊…… 沈浪,你这个恶魔,你这个魔鬼。 你要阉割我之前,为何连提醒都没有? 苏林发出一阵阵惨嚎。 全场所有人见了,也一阵阵头皮发麻。 沈浪道:“表哥,不好意思啊,你这个匕首太锋利了,我那在手里就忍不住想要切割一些什么东西。” 苏林凄厉大吼道:“沈浪,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沈浪道:“不过表哥你本钱有点小啊,嫂子体形这么庞大,岂不是牙签搅大缸,我咋感觉你这头顶有点绿了呢?” 苏林大吼下令道:“动手,动手,将沈浪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顿时大厅内上百名高手,猛地拔剑。 而苏林那个肥壮的妻子也终于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丈夫被阉割的那部分,嘶声大吼道:“冲上去,将这个小白脸扒皮抽筋,剁成肉泥。” “射死那个囚笼里的女人。” “嗖嗖嗖嗖……” 十几个武士扣动机括。 瞬间,十几支弩箭将铁笼里面的那个女人射死。 然后,上百名高手朝着沈浪三人疯狂冲来。 这架势,已经完全不管苏林性命了。 李千秋手指轻轻一捏,将苏林的颈椎直接捏断了。 顿时,苏林觉得自己脖子以下毫无感觉。 就连双腿之间也不痛了。 “啊……啊……啊……” 苏林再一次发出凄厉恐惧的惨叫。 李千秋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支真剑,朝着大傻道:“大傻,保护二傻,有问题吗?” 大傻用力摇头,也不知道有问题,还是没有问题。 然后,剑王李千秋一人一剑,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一人,杀向一百多名高手。 然后! 熟悉的一幕再一次出现了。 在剑王面前,普通人,普通高手,牛逼高手都没什么区别的。 全部都是一剑杀一个。 唰唰唰唰! 他手中的利剑,快如闪电,没有任何招式。 一剑一人,一剑一人。 杀得飞快。 转眼之间,身边就一堆尸体。 讲真的,剑王面对全副武装的士兵还要麻烦一些。 因为这些士兵都穿着厚厚的盔甲,每一剑刺穿劈开,都需要耗费真气的。 而这些武道高手,都不喜欢穿铁甲。 剑王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最轻的力气,刺穿他们的心脏,切开他们的动脉。 甚至连骨头都会避开,免得浪费一点点真气和力量。 ………… “杀!” “杀!” 苏林的夫人一声大吼。 “砰砰砰……” 院子外面的上百名武士冲了过来。 “射死他们,射死这个小白脸。” 苏林夫人下令,完全不在乎会将自己的丈夫射成刺猬。 顿时,上百名武士弯弓搭箭。 对准沈浪狂射。 然而…… 没有用的。 大傻的玄铁大棒猛地狂舞。 这两米长的玄铁棍,直接就制造了一个直径四米的漩涡。 他的速度太快了。 这玄铁棒一狂舞,颤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加上他这铁棒里面含有天外陨铁,有巨大的磁力。 所有射来的箭,全部被吸了过来。 沈浪躲在大傻的背后,简直就跟躲在城墙后一样安全。 不要说什么利箭从脸颊划过这样惊险的画面了,敌人射来的箭,没有一支靠近沈浪三尺之内的。 于是,他蹲在地上和苏林玩游戏。 “表哥,有感觉不?” “表哥,我刺你这,有感觉不?” “表哥,我这么狠狠捅你,都没有感觉吗?” 苏林要绝望了。 他心中只有一句话。 沈浪,我日你娘,我日你娘。 因为沈浪手中的匕首,一刀一刀朝着他的大腿,手臂,肚子刺去。 刺得他浑身飙血。 还问他有没有感觉? 沈浪道:“表哥,我最后再捅一刀啊。” 噗刺! 沈浪又捅了一刀。 不过这一次没有拔出来,因为他的手空了。 沈浪惊叹道:“表哥,你还没有感觉吗?你太厉害了。” 苏林大吼道:“沈浪,你把刀子插在哪里了?” 沈浪道:“屁股中间,表哥你以后拉屎估计不太方便了。” 顿时苏林眼眶欲裂,大吼道:“沈浪,我日你娘,我日你娘……” 苏林的妻子,梭国的那个郡主几乎要疯了。 这个大高个竟然这么厉害吗? 这么密集的箭雨,竟然没有一支能投射穿他的棍阵? “冲上去,杀了这个傻大个,杀了这个傻大个。” 随着苏林妻子一声令下。 上百名武士,疯狂冲杀过来。 “杀,杀,杀!” 苏林的妻子也夹在其中,挥舞战刀,朝着大傻猛地冲杀过来。 沈浪道:“大傻,闭上眼睛。” “哦!”大傻闭上眼睛。 苏林妻子一愕,然后一喜。 这个大傻竟然还闭上眼睛了,这不是找死吗? 然后…… 她绝望了。 冲杀过来的一百个武士也完全绝望了。 “砰砰砰砰……” 大傻泼妇棍又来了。 没有招术。 就是乱,就是快。 这一砸下来,力大无穷。 没法躲,因为速度太快。 没法挡,因为力量太大。 一旦被他的玄铁棍扫中。 没有惨叫,没有惊呼,什么都没有。 整个人瞬间就扁了。 “砰砰砰砰……” 无比华丽,无比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天空飞人啊! 凡是被大傻玄铁重棒砸中之人,全部如同稻草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嗖嗖嗖嗖嗖……” 几个,十几个,几十个人飞了出去。 这一飞就是十几米,狠狠撞在墙壁上,然后就仿佛一张纸贴在上面,足足好一会儿才滑落下来。 沈浪看呆了。 剑王李千秋也看呆了,他甚至都分心了。 然后,他也好羡慕。 唉!我们这样的人号称剑王,其实就是投机取巧。 大傻才是真厉害。 苏林的妻子,这位梭国的公主也算是力大无穷的哪一种人了,否则体形也不会如此粗壮。 她挥舞着大刀,猛地朝着大傻斩过来。 然后,她眼前一黑! 这是什么? 接着…… 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二百五十斤的身体,也如同稻草一样,直接飞了出去。 狠狠撞在墙壁上。 鲜血泼了一墙。 她的整个遗体贴在墙壁上很久。 足足好一会儿,才渐渐滑落。 不仅仅是全身骨头,五脏六腑,全部碎裂。 死得太突然了。 ……………… 与此同时! 镇远城的无数子民们,遭遇了凄惨劫难。 昨天沈浪带着他们劫掠了西域商人的店铺,抢走了十几万金币,无数的银币。 参加劫掠的每一个人都发大财了。 而今日! 每一家平民都遭殃了。 随着苏林一声令下。 镇远城所有的官员带着几百名衙役,几百名新来的西域武士,冲入一户又一户贫民家中。 “有没有参加昨天的劫掠?” “没有啊,没有啊,我王老实最老实了。我没有参加,隔壁的王老三参加了。” “看你这幅奸猾的样子,怎么可能不参加?给我抄家!” 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冲进家中,掘地三尺。 翻遍了每一处地方,不但把昨天劫掠来的金银抢走,还把所有值钱的全部拿走。 “官爷,官爷,那是我自己家的银子啊,我们存了十几年的积蓄,打算给儿子娶媳妇的啊。” “官爷,您不能抢走啊。” 王老实冲了上去。 顿时,衙役的棍子疯狂砸下,直接将他手脚打断。 王老实的婆娘冲了上去。 几个西域武士见之,虽然年纪不小,姿色一般,但身段不错。 不如就睡了。 然后,这个王老实的妻子被按在地上。 这样的惨剧,几乎家家户户都在上演。 这些西域商人可都是苏氏的钱袋子,所日整个镇远城至少被劫掠了近二十万金币。 今天当然要夺回来。 苏林说得没错。 他们不但将昨天损失的金银全部夺回来,还夺回来更多。 因为每一家原本的积蓄,也被抢走了。 苏林也算是谨慎的。 一直等到沈浪进入了主簿府之后,确定他必死无疑了,这才下令镇远城的官员冲入每家每户,追缴贼赃。 顿时,整个镇远城内嚎哭冲天。 家家血泪。 不管有没有参加昨日的劫掠,家家户户全部遭殃。 家中钱财,值钱的物件被抢走了不说。 稍稍有抵抗者,全部都被残暴镇压,轻则筋骨断折,重则丧命。 家中若有漂亮女眷的,镇远城的衙役还好,而西域流浪武士则完全是禽兽了。 全城百姓。 血泪冲天! 无数的冤屈,无数的怒火,在整个镇远城所有子民体内积攒。 如果没有人引导点燃这股怒火,那么他们就只能活生生憋屈到死。 但如果有人点燃这股怒火,那瞬间就可以焚毁全城。 苏林也是确定沈浪必死无疑才敢这样做。 苏氏家族谋反在即,一定要将所有不安定因素全部镇压下去。 要用最铁血的手段震慑所有人。 竟敢劫掠西域商人的店铺? 找死! ……………… 与此同时! 镇远城主府外。 随着一声令下! “攻!” “将城主府内沈浪的部署,杀得干干净净。” “斩尽杀绝!” “嗖嗖嗖嗖嗖……” 十几台投石机疯狂发射。 所有强弩,疯狂发射。 “轰轰轰……” 十几个巨石,凶猛地砸向了城主府的墙壁。 这毕竟不是城墙,没有那么坚固,也没有那么厚。 一旦被砸中,轻则裂开缝隙,重则直接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短短时间内! 整个城主府就被砸得千疮百孔。 外墙倒塌了一般。 城主府内的房子,也有一半被砸成了废墟。 “放!” “放!” “放!” 随着苏氏军官的大声令下。 两千多名苏氏武士弓箭狂射。 一轮又一轮箭雨,朝着城主府内射去! “换火箭!” “射!” “射!” 片刻之后! 整个镇远城主府内,火光冲天! 与此同时! 整个镇远城内,家家户户,哭声震天。 整个城市,仿佛沦入地狱。 城主府内,万分危急。 “武烈将军,我们要撑不住了。” “不如杀出去,整个城主府都要烧起来了,再困在里面,会全军覆灭的。” “十三将军,沈公子说什么时候回来?” 沈十三浑身冒烟,大声道:“快了,快了,主人很快就可以杀回来,然后带着我们席卷全城。” 女将武烈大吼道:“所有人听令,坚守城主府,哪怕战死到最后一人,也不能离开!” “是!” 外面,所有投石机依旧在疯狂投射。 苏氏武士,依旧在箭雨狂射。 地面颤抖,火焰冲天。 苏氏千户淡淡道:“里面的人应该已经死绝了吧!” “应该差不多了,就算还活着,也没有剩下多少人。”就算不被烧死,也被呛死了。” 苏氏家族的千户官,举起手。 顿时,所有投石机攻击停歇。 所有弓箭手攻击停歇。 “军队集结,冲进去,将沈浪部署,斩尽杀绝!” “斩尽杀绝!” 两千名苏氏武士,疯狂地冲杀进入了城主府内! …………………… 苏林的主簿府内! 剑王李千秋眼中就只有一个对手,那就是大劫寺的苦难头陀。 但对方一直游离在外,如同一条毒蛇一般,紧紧盯着,仿佛要寻找一切机会。 然而…… 李千秋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剑王杀人太快了! 一百多名高手冲杀而上。 并没有给李千秋带来多大的麻烦。 另外一边,一百多名武士也没有给大傻带来任何麻烦。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最多一刻钟。 几十名西域高手,几十名大劫寺武士,被李千秋杀得干干净净。 一百多名苏氏武士,被大傻杀得干干净净。 整个主簿府内! 尸横遍地,血气冲天。 苦难头陀隔着百米,和李千秋遥遥对峙。 李千秋杀了一百名武者了,长长呼出去一口气。 把剑换到左手,然后甩了甩右手。 “大和尚,来吗?” 苦难头陀目光冰冷望着沈浪。 “剑王李千秋果然厉害,不过你杀了一百多人,真气也消耗很大,现在你杀不了我了。”苦难头陀道:“当然,我也杀不了你。” 李千秋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苦难头陀道:“莫急,莫急!我这就去大劫寺搬来更多的高手,更多的僧兵!” “李千秋,沈浪,你们招惹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从今以后,你们和大劫寺不死不休了。” 苦难头陀的身影快速离去,转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劫寺的人,果然奸猾如鬼。 但剑王李千秋也松了一口气。 他毕竟不是大傻和仇妖儿这样的变态血脉,他的真气是有限的,尽管已经非常节省,但杀了一百多名武者,还是差不多将真气内力耗尽了。 若这苦难头陀真的杀过来,真是有点麻烦。 而此时,那个绝色美人何宁宁呆在原地,看着遍地的尸体。 而此时的沈浪,正在一丝不苟给苏林缝合伤口。 刚才在他身上刺了那么多刀,而且还把他阉割了,若在不缝合止血,只怕流血都流死了。 沈浪微笑道:“表哥,没有想到吧,我毫发未损,而你的人却全部被杀光了。” “表哥,听说你派了几百个衙役,几百个西域武士闯入了镇远城千家万户追赃?那肯定是家家血泪,全城悲愤吧!” “谢谢你的帮忙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你却帮我泼了这一大瓢油下去。” “你帮我激起了全城百姓的怒焰,接下来他们就都是我的人了。” “我会带着上万愤怒的子民,席卷全城,席卷整个白夜郡,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你们苏氏的领地搅得天翻地覆,鬼哭狼嚎!” 接着,沈浪道:“大傻,背上苏林,我们杀回城主府!” 大傻轻飘飘地背上了苏林。 沈浪三人用最快速度,冲出了主簿府。 ………… 出了主簿府之后。 沈浪高呼道:“镇远城的子民们,老少爷们,我是城主沈浪,苏林已经完了,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人,已经彻底被我杀光了。” “我知道你们刚刚遭遇了劫难,恶人冲进你们的家中烧杀抢夺。” “他们抢走了你们几十年的积蓄,他们杀了你们的父母,他们玷污了你们的妻子。” “如此深仇大恨,应该怎么办?” “血债血偿!” “大傻,将苏林给我抬起来!” 大傻猛地折断了十米高的旗杆,然后把镇远城的主宰苏林绑在旗杆上,高高举起。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苏林,这就是镇远城的主宰苏林。” “现在他已经彻底完了,他的人被我杀得干干净净,他如同一头死狗一般落在我手中。” 看到了! 整个镇远城的子民都看到了。 曾经高高再上的苏林,这个镇远城的最高主宰苏林,此时真的如同死狗一般,被挂在旗杆之上。 他的下面被阉了。 屁股中间还插着一把刀。 沈浪大吼道:“镇远城的子民,你们的钱被抢走了,你们的父母被打死了,你们的妻子被玷污了。” “这个血海深仇,你们报还是不报?” “报还是不报?” 沈浪每说出一句,大傻就重复一句,声音仿佛雷霆一般。 “报!”王老实的儿子左手抱着筋骨断折的父亲,右手抱着伤痕累累的母亲。 “报仇,跟他们拼了。” “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今天的镇远城,家家户户遭遇劫难,压抑着无限的仇恨和怒火。 沈浪大声吼道:“诸位兄弟,戴上你们所有的武器,砍刀也好,镰刀也好,锄头也罢,跟着我杀过去,杀过去!” “把整个镇远城的赃官,杀得干干净净。” “把整个镇远城的西域武士,杀得干干净净。” “把那些禽兽衙役,杀得干干净净。” “把苏氏家族在镇远城所有的走狗,杀得干干净净。” “杀光镇远城,杀光白夜郡!” 然后,大傻高举着十米的旗杆,高举着死狗一般的苏林,朝着前面冲过去。 沈浪,李千秋,大傻三人在空旷上的街道狂奔。 一个又一个镇远城的百姓冲了出来,跟在他的身后。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跑出两里地后! 沈浪身后,黑黑压压,几千上万名镇远城壮丁。 他们目光带着冲天的仇恨和怒火。 “杀,杀,杀!” 沈浪带着上万人,如同黑色潮水一般,朝着城主府外的苏氏军队冲杀过去。 杀出一个朗朗乾坤,杀它一个天翻地覆,杀他一个惊天动地。 ……………… 注:第一更八千多字送上,我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回来继续拼!月票真的很危急,拜求兄弟们出手相助,一定爽到底! 谢谢浪哥的迷弟万币打赏。 ------------ 第248章:浪爷屠空全城!苏难震骇! 羌国! 太子阿鲁太依旧没有登上王位。 这很反常,按说这种情形之下,应该早就称王了。 羌王总共生了十几个儿子,除了五个年幼的之外,还有四个死于天花,如今成年的儿子只剩下四个。 第五子阿鲁龊,原本奉命去剿杀阿鲁娜娜公主,结果他率兵还没有走出多远,就传来了羌王暴毙的消息。 他也不去大雪山剿灭阿鲁娜娜,直接带兵去了雪山神庙。 那个地方说是雪山神庙,其实也是一个堡垒,苦海头陀和他的僧兵死完了,这个堡垒刚好空了下来,阿鲁龊率兵进驻。 之后,另外两个成年的王子又纷纷带着自己嫡系进驻了雪山神庙。 于是,羌王三个儿子总共五千多兵马,占据雪山神庙,和阿鲁太遥遥对峙。 要说目标,他们也没有什么目标,更多是为了自保,不能让阿鲁太给杀光了。 足足等了十几天,阿鲁太竟然都没有率军杀过来,于是三个羌国王子不由得起了别的野心。 比如,割据为王? 阿鲁娜娜可以在大雪山下建立自己的部落,我们为何不可? 比起大雪山,雪山神庙只怕是一个更好的风水宝地吧?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拖延了下来。 阿鲁太一边集结大军,一边不断派遣使者去阿鲁娜娜的大雪山部落,命令他立即归降,否则格杀勿论。 对于雪山神庙的这三个兄弟,他好像彻底忘记了一般。 而这座神庙里面什么都有,有粮食有酒有肉,足足可以让五千兵马吃半年左右的。 这些和尚实在太富了。 况且这座雪山神庙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这三位羌国王子也顿觉高枕无忧了。 每天就是吃喝玩乐。 可惜当时走得太急了,也没有带几个美人上来,否则别提有多快活了。 如此一来,整个羌国就几乎是一分为三。 这个内乱,仿佛也没有结束的迹象。 苏难那边的命令越来越急。 楚国大军已经要发动了,时间非常紧迫。 羌国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结束内乱,这一次叛乱苏难手中只有两万多大军,真正的主力还是要靠羌国。 羌国这个野蛮国家,总共只有几十万人口,但打起仗来的时候,却能够拉出十万大军。 只要是个男人就能拿起弯刀,就能战斗,就能劫掠。 不仅如此,每一次要入侵越国的时候,羌国的这些野蛮青壮全部都争先恐后,哪怕自带干粮也要参战。 因为能够发财。 去越国劫掠一次赚的钱,超过在家养牛几年了。 苏难给苏剑亭和苏莫等人的密信非常严厉。 务必在几天之内,彻底结束羌国内乱! 不择一切手段! 羌国要在最短时间内出兵。 ……………… 这一日,占领雪山神庙的三个羌国王子又在喝酒作乐。 越喝越燥热。 “老四,这每天日的都是这么丑的女人,实在是倒胃口,不如我们下山去抢几个漂亮女人上来?” 羌国四王子摇头道:“不,还是山上安全,你下山去抢漂亮女人该派多少人呢?派少了吧,容易被阿鲁太给宰了,派多了吧,就直接引发大战,还是先忍忍吧。” 老五道:“这要忍多久啊,我现在宁愿憋着,也不愿意日这几个丑女人了,实在是憋不住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羌国武士飞奔了进来。 “四王子,五王子,七王子,外面来了两个女人,好像是……王后!” 羌国的三个王子一愕道:“苏家的两个骚狐狸?她来做什么?” 然后,三位王子走了出去。 在雪山神庙外面的雪地上,果然见到了两个曼妙的身影。 虽然此时是夏日,但这大雪山上依旧是白雪皑皑,这两个火红色的人影在雪地上尤其惹眼。 这两个女子果然是苏莫和苏凝,羌王的两个妻子。 她们身上披着火红色的大氅,里面却穿得非常单薄,身材显得尤为婀娜动人。 神庙门上的三个羌王子呼吸立刻粗重了。 苏氏家族的女人就是美啊,对这两个女人他们早就垂涎三尺,只不过之前有羌王在,他们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 但比起羌国女人,苏氏这两个绝色简直不要诱人太多。 现在羌王死了,这两个女人难道就归阿鲁太了? 三个羌国王子想起最近这几天睡的粗糙丑女,再对比苏氏的这两个女人,简直要让人作呕。 “两位母妃,是阿鲁太让你们来的吗?” “你们现在早已经爬上阿鲁太的床了吧?” “你们两人有什么阴谋?” 三位王子目光火热,心中却又充满了戒备。 苏莫娇柔道:“三位王子,我不是代表阿鲁太而来,我是代表苏氏家族而来,能够让我们两人进去吗?” 羌国三个王子顿时起了内讧。 “让她们进来。” “不能让她们进来,肯定有什么阴谋。” 三个人一下子也拿不定主意。 苏莫咯咯一笑道:“我们就两个女人而已,而且我们的武功也很差,三位殿下有五千兵马,难道还会怕我们两个女人吗?” 她这一笑,简直让三个羌国王子神魂颠倒。 然后,苏莫和苏凝扯掉了身上的红色大氅,露出里面薄薄的绸裙。 这身段,这曲线,简直要迷死人了。 三个羌国王子已经憋了差不多半个多月了。 真的要憋炸了。 而且对这两个女人早已经垂涎万分。 “就两个女人而已,她们武功很差,又能有什么阴谋?” 苏莫娇声道:“三位王子,难道害怕我们身上藏有什么武器吗?” 然后,她们又将身上的丝绸裙子脱掉了,就剩下兜儿和小绸裤,这白嫩的肌肤几乎和雪地一样白,仿佛能够掐出水儿来。 三个羌国王子完全看呆了。 守卫雪山神庙的一众羌国武士也完全看呆了。 太……太诱人了啊。 两个苏氏的美人高举着双手,光着脚丫子,朝着雪山神庙走来。 “人家来了哦,如果你们怀疑,就射杀了我们吧。” 这两个娇滴滴的美人,谁舍得射杀啊? 关键以前这两个人可都是羌王的妻子,这些羌国武士哪里敢冒犯? 这可是王后,此时几乎光着身子走过来。 你难道能够下手杀了她们?能够让你们看一眼她的粉嫩胳膊,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就这样,苏氏的两个女人走进了雪山神庙之内。 “冷死了,冷死了,三位殿下赶紧带着我们去烤火吧。” 能不冷吗? 这里可是雪山,温度在零度以下的。 三位王子赶紧将苏氏的两个美人引进了大房间里面,里面烧着火盆,温暖如春。 羌国四王子已经几乎要炸了,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欲望,道:“两位母妃,你们前来可有什么事情啊?” 苏莫娇声道:“有事,当然有事。不过先睡了再说好吗?人家真的要冻死了,三位殿下给我们暖一暖吧。” 然后,苏莫和苏凝将身上剩下的哪一点衣物都扒光了。 一个走向老四,一个走向老七。 老五顿时怒了。 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啊? 他犹豫了两秒钟,然后觉得向大苏扑过去。 苏莫,苏凝的烈焰红唇,轮流朝着羌国的两个王子吻了过去。 把两个人吻得烈火冲天。 恨不得将这两个苏氏美人撕了。 然而…… 仅仅一分钟后! 先亲吻的羌国四王子忽然脸色发青,感觉到无法呼吸。 “呃……呃……” 仅仅几秒钟后,他的眼眸充血,暴毙而亡。 然后,羌国七王子也七孔流血而死。 死不瞑目。 羌国五王子惊骇万分,飞快后退,来不及穿衣衫,直接就要抄起弯刀。 “你们两个女人的嘴上有毒?” 苏莫咯咯娇笑道:“是啊,花了好大的代价,从浮屠山弄来的剧毒,我们事先服过解药才来的。” 羌国五王子哈哈大笑道:“幸亏我没有亲吻你们的嘴,我一刀将你们宰了。” 但是片刻之后,他也感觉到自己无法呼吸,眼前一阵阵发黑,黑血灌瞳,惨烈而死。 “谁说没有亲我们的嘴,就不会被毒死的,咬别的地方也会死!” 苏莫的笑容艳丽而又残忍,随便穿上了衣衫。 将羌国三个王子的脑袋斩了下来提在手中,打开门朝着外面走去。 “奉新羌王之命,前来诛杀叛逆。” “现在三个叛乱王子全部被我所杀,你们何去何从?” “是和新大王抗争到底?让大王率兵将你们斩尽杀绝,还是效忠新大王?” 全场的羌国武士完全惊呆了。 这两个王后这么猛?竟然把三个彪悍的王子全部杀了? 一个羌国武士首领道:“王后,新王不会杀我们吗?” 苏莫道:“叛乱的是三个王子,又不是你们。只要你们愿意归降,非但既往不咎,每个人还能分两个金币。” 雪山神庙的众多羌国武士互相看了一眼。 三位王子都已经死了,他们还闹什么闹? 顿时,全场所有的羌国武士全部跪下。 “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愿意投降。” 苏莫道:“那就好,新大王很快就会一个人进入雪山神庙,给你们亲自发钱。” 果然一个时辰后! 新大王阿鲁太,自己一个人扛着两箱金币进来。 二话不说,直接将两大箱子的金币洒在地上。 “都是你们的,可愿意效忠于我?” 五千羌国武士欢呼,冲上去捡金币。 “大王万岁,大王万岁!” 至此,羌国的内乱平息一半。 次日! 阿鲁太正式登基成为羌国的新王。 苏莫成为第一王后,苏凝成为第二王后。 阿鲁太成为了新的羌王后,立刻集结四万大军,朝着阿鲁娜娜公主的部落杀去。 朝着羌越边境杀去。 苏难叛乱的最关键一步棋,正式落下。 阿鲁娜娜麾下只有三千武士,不足新王阿鲁太的十分之一。 可以说,新王阿鲁太剿灭阿鲁娜娜几乎轻而易举。 只要彻底消灭阿鲁娜娜,他的大军就会直接杀入越国,和苏难两万大军会师。 两支军队加在一起,整整六万多大军,可以轻而易举横扫半个天西行省。 届时,大事便成! 苏氏家族正式凤凰涅槃。 …………………… 镇远城内! “杀,杀,杀!” “将沈浪部署斩尽杀绝,斩尽杀绝!” 彻底将城主府砸碎之后,苏氏家族的两三千武士冲杀了过去。 武烈率领着二百女壮士,沈十三率领着几十名武士,靠着这些断壁残垣坚守。 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 沈浪一方的人马虽然精锐,而且装备精良,但是双方人数相差得太悬殊了。 经过短暂的僵持之后,战局顿时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苏氏家族的两三千人,将沈浪一方的二百多人团团包围。 沈浪一方开始出现了伤亡。 防线越来越脆弱,随时都可能崩溃。 这道军阵防线,完全是武功最高,身体最强壮的武士构建而成的。 一旦崩溃,就意味着全军覆灭。 女将武烈,疯狂地斩杀。 腰围八尺女壮士咸奴,索性不用大刀,直接挥动两个大铁锤,疯狂砸下。 她们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身下堆满了敌人的尸体。 但是她们身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伤口。 虽然全身都穿着钢甲,但是敌人太多了,而且出手太刁钻了。 她们身上鲜血淋漓。 沈十三武功算是挺高的了,但面对这种战斗,他甚至还不如那些力大无穷的女壮士,体内的真气很快就耗尽了。 他也受伤了! “主人,你若再不回来,我们可都要全军覆灭了。” 眼看着防线马上就要崩溃了。 女将武烈大吼道:“死又何惧,同归于尽,同归于尽。” 这话一出,一百多名女壮士也齐声高呼。 “死又何惧,同归于尽,同归于尽。” 气势悲壮,无比决绝。 然后,剩下一百多名女壮士,完全是不要命的战斗方式,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 我们可以全军覆灭。 但是临死之前,也要多杀几个垫背。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杀,杀,杀! 同归于尽!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忽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报仇雪恨,报仇雪恨!” “杀,杀,杀!” “苏林死了,苏林死了!” 然后,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苏氏家族的三个千户飞快冲了出去,然后他们见到了不敢置信的一幕。 沈浪竟然没有死? 那个旗杆上的人是谁啊? 那么惨? 胯间被阉割了,屁股中间还插着一把刀。 此时他还在拼命地嚎哭尖叫。 竟然是苏林大人? 苏难侯爵的侄子,镇远城的主宰苏林大人? 他竟然如此之惨? 然后,三个苏氏的千户见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 沈浪身后黑黑压压无数人,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整个镇远城的百姓都杀出来了? 这群人脸也不蒙了,手中挥舞着砍刀,锄头,各式各样的武器,脸上充满了怒火和仇恨。 这是有多少人? 一万?两万? 小的十岁,大的七十岁。 全部杀出来了。 三个苏氏千户大惊,吼道:“所有军队,第一千户所,第二千户所,全部撤出来,在校场上列阵迎敌,列阵迎敌。” 随着三个千户一声令下。 一千多名苏氏武士从城主府的战斗撤了出来,开始在校场上列阵。 “列阵,列阵!” “盾牌兵在前,铁甲兵在前。” “弓箭兵在后,准备射箭!” 如果让苏氏家族这一千多军队集结列阵完毕,尤其是弓箭手进入齐射,那么沈浪身后的这一两万名百姓也赢不了。 一万多名普通平民,肯定打不过一千多全副武装的士兵。 但是…… 敌人的军队来不及列阵了。 大傻冲得无比飞快。 两米的玄铁棍,他也不用了,直接背在身后。 现在十几米长的粗大旗杆,就是他的武器。 此时的大傻,全身热血沸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感觉到全身要烧起来一样。 好疯狂,好热烈,好爽! “啊……啊……啊……” 他一个人就冲了上来。 速度简直比奔马还要快。 全身穿着铁甲,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行动,就是沈浪逼着他戴着头盔很不舒服。 不自由,视野不开阔。 但他整个人,一辆坦克一般,猛地冲杀上来。 十几米高的粗大旗杆,整整几百斤重,猛地就横扫了过来。 “唰……” 十几个敌人武士,就这么飞了出去。 鲜血狂喷而死。 然后,大傻把整个旗杆当成铁棍横扫。 “砰,砰,砰,砰……” 谁能形容和大傻对阵这些武士心中的绝望? 这,这还是人类吗? 你用十几米长的旗杆,作弊啊。 隔得这么远,你能打到我,我却打不到你。 你力气这么大,作弊。 剑王李千秋在后面也看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武道宗师单打独斗厉害,面对武道高手的时候也厉害。 但是在战场上,一个武道大宗师肯定比不过大傻。 更比不过逆天的仇妖儿。 太……变态了。 敌人的军阵还没有来得及完成,就被大傻的旗杆砸了七零八落。 死伤无数。 这个时候,沈浪身后的一两万名民众冲上来了。 凭着一股血气之勇,顺风战还是能打的。 就这样! 大傻冲在最前面,如同开路坦克。 身后一两万名镇远城民众,直接就……碾压了过去。 如同钱塘江的潮水。 浩浩荡荡,直接淹了过去。 紧接着片刻之后! “杀,杀,杀!” 城主府内。 幸存的一百多名女壮士,还有几十名武士,猛地冲杀了过来。 苏氏家族的武士再也承受不住,彻底崩溃了。 两千多人疯狂奔逃,如同鸟兽散。 你不逃还不要紧。 你这一逃,一落单,就算是完蛋了。 我们一万多老百姓打不过你一千多士兵。 但是十几个人打你一个,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镇远城的这些士兵,虽然被苏氏家族圈养,但名义上还属于越国,谈不上多精锐的。 真正精锐是苏氏家族的私军,还有三眼邪的马贼。 以一敌十?他们还没有那么牛逼。 一面倒的屠杀开始! 杀红眼睛的镇远城百姓,疯狂追杀每一个敌人士兵。 抓到一个士兵后活生生用锄头用砍刀,将他斩成肉泥。 这些士兵想要逃。 躲进城内的房屋之内。 但你如果是老百姓,躲避军队的追捕,还可以躲进民房。 你是士兵,追杀你的是普通百姓,你躲进民房,这不是找死吗? 杀,杀,杀。 报仇雪恨! 这些追杀,就全部交给愤怒的老百姓。 接下来沈浪把所有的女壮士,麾下武士派出去,关闭镇远城门。 用最快速度去追杀所有可能去镇远侯爵府报信之人。 务必不让任何消息泄露出去。 这点容易做到吗? 很容易,因为从镇远城去镇远侯爵府只有一条道。 以武烈等高手的速度,应该可以将所有报信之人全部杀光。 最关键的是苏林,三个千户都死得太突然了,甚至来不及派人去镇远侯爵府报信。 ……………… 一个多时辰后! 镇远城的两三千守军,近乎全军覆灭。 不仅仅守军被杀光。 所有的衙役,也被杀光。 所有苏氏的走狗,全部被杀光。 杀得整个镇远城血光冲天,人头滚滚。 究竟杀了多少? 沈浪也不知道了。 总之,比他预估的还要多。 来到镇远城的第一天,他杀了几百人。 来到镇远城的第二天,直接杀了几千人。 这就是一直杀! ………… 夕阳西下! 镇远城的三个千户,几个主簿,几十名官员。 全部整整齐齐跪在城主府废墟的外面。 沈浪一声令下。 “杀!” 手起刀落,全部人头落地。 沈浪小心翼翼地将苏林的脑袋,还有他被阉下来的东西,装进一个木头盒子里面。 他的前面跪着一个苏氏的武士。 “把所有人头都装车。” 随着沈浪一声令下。 所有和苏氏有关的人,不管是衙役,官员,商人等等。 几百上千颗脑袋全部装上了马车, “麻烦你,把这份礼物送去给苏难侯爵。” “你这就告诉他,镇远城已经被我杀空了。” “但是还远远不够,我还要杀几万人。” “我会把整个白夜郡的五个城所有苏氏的走狗,所有西域商人,全部杀得干干净净,如同水洗过一般。” “苏难是我的舅舅,你告诉他我这个外甥女婿有多么的想他。” “顺便让他洗干净脖子,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去斩下他的人头,我就要将整个苏氏家族杀得干干净净了。” “去吧,快去吧,趁着我舅舅还没有吃晚饭,把这些人头送去,把苏林的命根子送过去,虽然有点小,但切片之后也是一道菜。” 那个苏氏家族的武士瑟瑟发抖,点头称是。 然后,他驾着马车给苏难侯爵送人头,送鸟去了。 这个苏氏武士走了之后! 整个镇远城,完全属于沈浪一个人了。 这座城市内和苏氏家族有关的所有人,全部被杀得干干净。 …………………… 苏难侯爵是一个非常注重养生之人。 少食多餐。 晚上这一餐,他基本上吃得很少,而且只喝粥。 美味的菜肴很多,但每一份都非常精致。 镇远城的沈浪,他还没有放在心上。 他应该已经死了。 沈浪麾下的那二百多人,也应该已经死了。 在镇远城,沈浪终究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一个多时辰前,他收到苏林的禀报,沈浪已经入了主簿府。 三千大军,已经开始攻打城主府。 大局已定。 所以,苏难就等着沈浪的人头送过来做酒杯。 他的脑子里面全部都是大事! 楚国大军终于动了,这一动就是惊天动地。 十几万大军,开始逼近越国边境,种尧大军如临大敌。 白夜关那边也彻底关闭。 接下来只要羌国内乱平息,阿鲁太就可以率领几万大军杀入越国境内, 两支军队会师,整整六万多大军,轻而易举就可以拿下白夜郡。 国君的旨意他也知道了。 他竟然想要让张翀和沈浪把苏氏的叛乱堵在白夜郡境内? 真是白日做梦。 我苏氏大军已经开始谋反,一个月内就可以拿下整个天西行省南部。 张翀和沈浪也用不着你宁元宪来杀。 喝完了粥,外面响起了苏庸的声音。 “主人,镇远城的人来了。” 苏难皱眉道:“苏林是做什么吃的?现在才结束?这是送沈浪人头来了吗?拿进来!” 那个苏氏武士浑身颤抖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盒子。 他已经吓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浑身都在哆嗦。 沈浪这个小畜生终于死了! 苏难道:“我又不会吃人,你至于吓成这样吗?” 然后他漫不经心打开盒子下令道:“去找上好的金匠过来,我要把沈浪的颅骨做成酒杯……” 苏难的话还没有说完。 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因为盒子里面不是沈浪的人头。 而是他侄子苏林的人头,还有他的命根子。 那个武士武士嚎啕大哭道:“主公,镇远城沦陷了!所有人都被沈浪杀光了,我们在镇远城所有军队,全军覆灭!” 瞬间,苏难如同雷击!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两更近一万六!嗷嗷大哭求月票,战局非常焦灼,苦苦拜求。 谢谢无极日代的万币打赏! 推荐《民国谍影》,主角投身军统,心系我党,铲除日寇,非常精彩! ------------ 第249章:浪爷横扫四方!真苦头欢降临!  (谢谢听雨1000的五万币打赏) 苏难完全无法置信。 难道剑王李千秋痴爱妻子一事是假的吗? 他和沈浪就算有交情,也远不及夫妻之情吧? 还有,镇远城足足有三千守军。 这些守军虽然不是苏氏家族的私军,不是最精锐的,但也十倍于沈浪军队。 还有各式各样的重武器,怎么都能够赢。 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输? 自己这个侄儿苏林是吃屎的吗? 平时看他也挺出色的。 这可是镇远城,距离镇远侯爵府仅仅只有几十里。 沈浪只有区区几百人而已,竟然被他翻了盘。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苏难侯爵闭上了眼睛,而此时他的兄长苏全猛地冲了进来,见到盒子里面儿子苏林的人头,眼泪顿时汹涌而出。 “主公,我去杀了沈浪,我去杀了沈浪!” 足足好一会儿,苏难侯爵冷静了下来。 “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苏难问道。 那个苏氏家族武士道:“我们抓来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剑王李千秋的妻子,沈浪早已经预料到这一点,将她转移了。” 苏难目光一眯。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剑王妻子中的是浮屠山的剧毒,根本无法模拟的。 他当然不知道,沈浪为了救剑王之妻,已经抽取了十几管的毒血,并且将里面的剧毒提取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剑王妻子毒血里面也有很多的蛊虫。 只不过这种蛊虫不断分泌另外一种奇毒,能够让人失去神智,浑身皮肤如同蟾蜍,全身骨架都佝偻起来。 如果单纯只是把剑王妻子的毒血注入别人体内,是不会引发这种古怪症状。 需要将血液里面的蛊虫分离出来,然后提取它们分泌的毒液。 这一点太难了。 苏难怎么会知道沈浪不但在拯救剑王妻子,而且一直在研究浮屠山的蛊虫。而且他的最终方向,就是改变人体血脉,将一个人的武道血脉瞬间提升到一个可怕的高度。 “镇远城有三千守军,他们呢?”苏难问道。 那个苏氏武士道:“死光了。” 苏庸惊道:“怎么会死光的?沈浪麾下才二百多人,三千守军怎么可能会全军覆灭?” 苏氏武士道:“沈浪进入主簿府之后,苏林大人就下令追缴全城。昨天那些贱民劫掠了西域商人的店铺,镇远城的几位大人就率领几百名衙役去每家每户追缴,引发了剧烈的矛盾。没有想到沈浪没有死,苏林大人反而被他活捉并且阉割了,而且高高挂在旗杆上,所以……” 苏难侯爵竖起手。 接下来也不用说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苏林引发了全城的怒火,当然会被沈浪利用。 很多人不理解苏难的策略,为何要拔高西域人,压制大多数越国人? 原因非常简单。 因为苏难要背叛的是越国,要反出越国。 所以必须在他的势力范围进行去越国化,建成新权力金字塔。 苏氏家族在最顶级,羌国第二层,西域第三层,人数最众多的越国平民百姓处在最底层。 后金曾经是明朝的一部分,他们走向叛乱自立之后,走的也是这个路线。 建立满清政权之后,也建立起了权力金字塔,满第一,蒙第二,汉最底。 所以,欺压越国平民苏氏必须采用的政策。 “沈浪这小子毒啊!”苏难忍不住叹为观止。 你才来到镇远城第二天,就杀了我几千人。 够狠,够准,够厉害! 此时,外面禀报道:“主公,苦难大师来了。” 苏难一皱眉。 苦难头陀本可早早就来镇远侯爵府报信,但他却没有这样做,这是想要让苏氏家族更加难堪吗? 苏难的面孔只阴冷了一秒钟,然后哈哈大笑迎接了出去。 “苏难,拜见上师。” 刚刚出门,苏难侯爵就弯腰拜下。 苏羌合一,结盟西域,拉拢大劫寺便是苏氏家族的三大政策。 苦难头陀走了进来。 “上师请坐!” 苦难头陀面孔阴冷,在上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恩怨轮回,大劫寺有恩必报。”苦难头陀道:“沈浪施主对我大劫寺不够了解,一而再,再而三触犯佛威,真是让人错愕。” 苏难侯爵道:“那不行啊,大劫寺神佛至高无上,凛然不可侵犯。” 苦难头陀道:“为了维护大劫寺法旨威严,我觉得返回大劫寺调兵。将沈浪带回大劫寺接受天刑,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苏难侯爵道:“当然,上师打算调集多少兵马?” 苦难头陀道:“僧兵五千!” 苏难侯爵大喜:“佛海无边,大劫寺之无上威严,将在我苏氏领地每一处绽放。” 苦难头陀道:“等你苏氏夺了天西行省之后,我大劫寺势力要返回天西。” 苏难侯爵道:“那是自然,我作为大劫寺弟子,已经会竭尽全力,修建神庙,供奉大劫法神。” 苦难头陀道:“在羌国,我们有雪山神庙,但是这还不够。我们还要修建大劫宫。” 大劫宫! 在苏氏和羌国的边境大雪山上。 曾经是一座非常富丽堂皇的宫殿,面积比羌国的雪山神庙大了两三倍有余。 最多的时候,里面曾经驻有五千大劫寺僧人,是大劫寺在越国最大的基地。 不过先经历了姜离帝主的打击,之后又经历了大炎帝国皇帝的打击。 大劫寺彻底退出了越国,这个大劫宫更是遭遇了一场大战,此时已经成为断壁残垣。 此时苦难头陀竟然提出想要修建大劫宫? 这需要多少钱? 钱还是小事,关键这会引来何等的争议? 苏羌合一之后,在短时间内肯定得不到大炎帝国皇帝的册封。 但是经过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治理之后,苏难还是要回归到大炎王朝的怀抱的。 而那个时候的羌国,早已经被他吞并了。 届时就没有羌,只有苏。 如果重新修复大劫宫,大炎帝国皇帝会怎么看? 不过不要紧,先答应了便是。 甚至未来可以作为和大炎帝国谈判的筹码。 “行,我答应了!”苏难道。 苦难头陀道:“事不宜迟,我立刻去大劫寺调兵,半个月内必到!” 苏难道:“我等候上师的好消息。” ……………… 苦难头陀走了。 苏全道:“我率军五千,夺回镇远城!” 苏难摇头。 “苏庸,你现在就带着楚使,前往楚国境内的魔岩山,请楚国大宗师班若下山。” 越国有六大宗师。 楚国也有六大宗师。 这个名额是天阁分配的,吴国势弱,就只有五个名额。 苏庸道:“是!” 苏难走进内间,那了一个盒子出来,递给苏庸道:“她若不肯下山对付李千秋,你就把这个盒子给她,她也就答应了。” “是!” 苏难又道:“苏全你率军五千,对镇远城围而不打,用不了多久,城内必乱,到时候不需要打,城内的那些人就能活撕了沈浪。” 接着,苏难叹息道:“但愿沈浪还在,但愿他舍不得镇远城。” ……………… 时间回到几个时辰之前。 沈浪大声道:“诸位乡亲父老,镇远城已经不能呆了,苏难大军很快就要包围整个镇远城。” 这座城市不产粮食,完全依靠贸易,城内储粮不多。 一旦苏难大军围而不打,城内的人就会没有饭吃。到那个时候几万饥民,会将沈浪生吞活剥了。 “你们每一家每一户都已经分到了足够的钱,你们带着所有的口粮全部连夜回到乡下去,投奔你们的亲戚好友。” 接着沈浪大笑道:“镇远城我也不呆了,因为我还没有杀够。” “壮士们,你们抢够了吗?” “我还要去白夜郡的其他城市,去杀光每一个城市里面的西域商人,去把他们店铺里面所有钱全部抢光。” “这些城市和镇远城可不一样,根本就没有几个守军。” “诸位壮士?你们跟着我去吗?跟着我去发财吗?” 在场的这些民众正杀得热血沸腾,而且刚刚又发了大财。 之前被苏氏抢走的金银,又被抢回来了,每一家每一户都发了财。 沈浪这话一出。 许多壮士顿时狂吼:“去,去,发财去。” 沈浪大声道:“老弱妇孺不要,只要青壮,只要五千人!” 老实人纷纷退缩,今天分到的钱已经足够了,但是想要发财的人却无比心切。 本来还有些人犹豫要不要去。 结果一听,竟然还要竞争?那不行,那我得去。 接下来,沈浪麾下用最快的速度,挑选出四五千名青壮。 几乎没有任何停留。 沈浪带着这五千青壮,点着火把,朝着最近的白令城杀去。 “传令下去!” “国君有旨,白夜郡内所有西域商人财产,全部归越国子民所有。任何人皆可以劫掠西域店铺,不管抢到多少金银财报,全部归他们所有!” “大劫掠令!” “大劫掠令!” “去洗劫每一座城市!” “去杀光每一个西域商人。” 沈浪连夜带着五千民壮,浩浩荡荡朝着白令城杀去。 他刚刚离开不久。 便有几个暗探,朝着镇远侯爵府飞奔报信。 …………………… 几个时辰后! 镇远侯苏难接连得到了几份密报。 “沈浪已经走了,他率领五千民壮离开镇远城,朝着白令城去了。” “他还说要将白令城里面的西域商人杀光抢光。” “他还发布了大劫杀令,任何人都可以劫掠西域商人的店铺,抢到的所有金银,全部归自己所有。” 苏全大惊。 他这才连夜集结军队,准备开赴镇远城,结果沈浪却跑了。 “主公,我率领两千骑兵,绝对能够追上,将那些贱民斩尽杀绝。” 苏全虽然是苏难的兄长,但却口口声声称主公。 苏难侯爵走到地图面前,皱着眉头思索。 忽然,他的声音变得阴冷下来。 “不,让他们抢,让他们劫掠!”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一愕。 “主公!这些西域商人可是我们的钱袋子。” 苏难道:“没错,他们是我们的钱袋子!每年都给我们交税,我们还能抽成。但是抽成再多也就是三四成,如果我想要全部呢?” 苏全一惊道:“主公的意思是,让这些贱民把西域商人杀光抢光。然后……我们在从这些贱民手中把所有金银夺回来。那……那没有了这些商人,我们如何进行贸易?” 苏难道:“以前我们是越国臣子,所以当然需要走私,需要偷偷贸易。而一旦我们叛乱自立,还还叫走私吗?一旦天西行省南部成为我们的领地,那还能抓奴隶卖吗?贸易依旧要做,但是从头开始!” 这话一出,全场人先是一愕,然后一喜。 主公说得有道理。 苏难道:“劫掠之人会有什么特点?” 苏全道:“欲壑难填!” 苏难道:“对,欲壑难填!现在沈浪集结这几千民壮,士气冲天。因为他们还处于劫掠的最初期,一旦他们把整个白夜郡所有的西域商人全部抢完了,那会出现什么?” 苏全道:“这群人本是贱民,劫掠发财之后,就如同吃到肉的野兽,再也止不住了。一旦整个白夜郡抢完了,他们要么要去过富贵的日子,要么想要劫掠更多,更严重的是分赃不公,一定会内讧。沈浪人数太少,这群变成贪婪野兽的贱民就会将他生吞活剥。” 苏难道:“苏全,你带着三千军队,三眼邪率领三千骑兵。对沈浪这群贱民驱逐围堵,但是不追杀,让他们劫掠完整个白夜郡后!等到大劫寺的僧兵也来了,楚国的班若大宗师也来了,我们再将这些贱民杀得干干净净。” 苏庸道:“到时候他们抢来的金银,就都归了我们苏氏!” 苏全道:“主公,这样整个白夜郡都会彻底大乱。” 苏难淡淡道:“我们是要造反的人,还怕乱吗?越乱越好!只要我们苏氏家族的领地不乱,只要我们的镇远侯爵府不乱。” “去办事吧!” “是!” ……………… 接下来,沈浪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祸害。 带着几千上万名壮丁如同一群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每天都在杀人。 所有西域商人的势力,被杀得干干净净。 所有西域商人的店铺,被劫掠一空。 沈浪的大劫掠令半步之后。 半夜郡仿佛陷入了狂欢。 甚至不等沈浪的劫掠大军到,各个城池里面的流氓地痞已经开始发动起来,聚集成团,主动去劫掠西域商人。 等待沈浪的民壮大军一到,他们立刻加入进来。 沈浪身后的队伍越来越庞大。 从五千人膨胀到一万人,两万人,最后达到三四万之巨。 将整个白夜郡,搅得天翻地覆。 将整个白夜郡,劫掠一空。 而镇远侯爵府的大军,从四面八方开始围堵,渐渐构成一个包围圈。 但却始终不攻打。 苏全大军来了,三眼邪的马贼大军来了,大劫寺的僧兵来了,楚国的班若大宗师也来了。 包围沈浪的大军越来越多,最终达到了一万三千人。 苏氏家族近一半的大军,都来围堵他。 整个局势,变得越来越变幻莫测,诡异惊人。 就这样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十几天时间过去了。 …………………… 张翀太守率领着三千军队,走得要慢一些。 沈浪到达镇远城后十天时间,他才带着军队到达白夜郡城。 按照他的想象,他这一番入城肯定要受到排挤,刁难。 甚至,他的军队连白夜郡城都进不去。 因为苏氏家族对白夜郡城的渗透非常厉害,整个郡城的官员,如同被苏氏圈养的猪狗一般。 整个白夜郡城虽然只有区区一两千守军。 但他们若坚持不认张翀这个太守,坚决不开城门,那也是有点麻烦的。 但是…… 等到张翀率领三千军队来到白夜城下的时候。 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惊呆了。 城门大开,白夜郡所有的官员都在外面迎接。 甚至所有的商人都在列队迎接。 “明公啊,您终于来了。” “大人啊,您怎么才来啊?下官这几日心惊胆战,每一日对大人都翘首以待。” “我们望大人,如同婴儿望之父母。” “大人来了,白夜郡就算是安了。” 你们不是应该排挤我,刁难我,甚至不让我入城的吗? 很快张翀知道了缘由。 然后,叹为观止! 沈公子,知道你厉害,但是你这也……厉害过头了。 这才几天啊,你就把整个白夜郡彻底祸害了一遍。 “沈公子身后现在集结了几万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沈公子带着几万人,洗劫了白夜郡所有的城市,就剩下白夜郡城没动。” “现在不止是西域商人,就算普通的商人和富户,全部都逃到白夜郡城来了。” “城内的官员和商人虽然排挤大人,但是他们更怕沈浪公子,害怕他几万人冲进白夜郡内劫掠。” 张翀笑道:“两相害,取其轻吗?” 接着张翀道:“苏难的大军呢?” “苏难的一万多大军,对沈公子的劫掠队伍渐渐构成包围圈,保持距离,渐渐逼近,但却始终没有动手!” 张翀目光一缩,冷笑道:“苏难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苏难,够狠。西域商人跌倒,苏氏吃饱!” 心腹道:“苏氏家族就不怕白夜郡大乱吗?” 张翀道:“他是准备造反的人,害怕大乱?只要他家族领地不乱就可以了,大乱如同潮水,彻底清洗之后,反而好统治了。只不过没有大魄力之人,也做不了这样的决策。沈公子狠毒,苏难同样狠毒,就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谁更毒了。” 心腹道:“现在沈公子的局面非常危险,他只有区区二百多人,却带领着几万民壮。这群人就如同吃了肉的野兽,眼睛都是红的,我怕这群人反而会吞噬了沈公子啊!” 张翀道:“你多虑了,沈公子之心冷狠毒,是你无法想象的。” 张翀望着西边的方向。 此时沈浪距离他仅仅只有不到一百里。 “沈公子,你给我开创了一个不敢置信的局面,接下来白夜郡就交给我了。” 然后张翀下令道:“进城!” 他从国都带来的三千精锐,缓缓进驻白夜郡城之内。 ……………… 距离白夜郡城一百多里的雪领城。 沈浪正式得到了消息,张翀大军已经进驻白夜郡城。 顿时,他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 张翀终于顺利入局了。 苏氏家族果然贪婪成性,完全被沈浪这边天文数字的金币给吸引住了,目光重心全部凝聚在沈浪这边。 现在沈浪这边劫掠了多少金币? 不知道! 连沈浪自己都不知道了。 但绝对是天文数字。 西域和越国,楚国和越国之间的走私,大部分都在白夜郡内完成。 整个郡有几百个西域商人。 现在彻底被劫掠一空,所有商人也被杀光了。 究竟抢了多少钱? 没有人知道了。 但是有一点,沈浪麾下的二百人,没有抢夺半个金币。 沈浪身边已经集结了两三万人。 他的劫掠队伍,换了一茬又一茬。 所有老实人都跑了,拿着抢来的金币逃到乡下,准备去过安稳日子。 此时跟在沈浪后面的民壮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他们不再是为了报仇,不再是为了推翻西域商人的其他,就是为了发大财。 每个人身上都装满了金银。 每个人都如同吃了人肉的野兽。 再也停不下来了。 现在他们还对沈浪言听计从,那是因为还剩下最后一个目标。 白夜郡城。 他们之前劫掠的五个城是小城,而白夜郡城是主城,当然有更多的钱。 他们迫切地想要让沈浪带着他们去白夜郡大肆劫掠一番。 而且这支劫掠队伍已经混进来了苏氏家族无数探子。 用一句最直接的话说。 跟随沈浪这支劫掠队伍,已经彻底变质。 几乎全部都是坏人了。 老实人要么走了,要么变坏了。 想要靠劫掠成就大业,壮大一支军队,永远都不可能。 李自成,张献忠全部都失败了。 劫掠是魔鬼,一旦放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 ………… 女将武烈正式向沈浪汇报。 “大人,苏氏家族的一万三千大军,正在收缩包围圈,很快要对我们动手了。” “苏全大军距离我们三十里,大劫寺僧兵距离我们三十五里,三眼邪的马贼队伍距离我们三十里。” “他们从西,南,北三个方向包围我们,就剩下一个东边没有敌军。” “而且此时城内的气氛非常诡异,这些民壮望向我们的目光,已经渐渐充满了敌意。” 沈浪冷笑道:“因为我没有带着他们去劫掠白夜郡城,阻挡他们发财了,他们当然不满意!” 就在此时! 沈十三道:“大人,几个民军首领求见。” 沈浪道:“进来!” 这十几天时间,沈浪率领无数民壮劫掠了整个白夜郡。 身后的劫掠队伍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成员也越来越复杂。 许多被通缉的大盗,武功厉害的强人,也纷纷加入进来,并且瞬间拉拢起一波人马。 两万民壮中,推举出了五个大首领。推举五大首领过程中,沈浪完全没有干预。 此时,来了三个大首领。 五个首领不敢全来,害怕被沈浪一网打尽。 另外两个大首领在外面接应。 三个民军大首领道:“拜见城主大人。” 沈浪热情上前道:“三位将军,有何事啊?” “城主大人,我们在这雪岭城已经呆了好几天了,兄弟们都不耐烦了,迫不及待想要杀入白夜郡城发财呢?” “是啊,幸亏我们压住了,否则有些性子烈的兄弟都忍不住要来逼宫了。” “城主大人,您当时答应过的,要带着我们去发财,现在可不能不算数啊,白夜郡城就在眼前,里面流着金山银海,您就是不让我们去抢,不厚道啊!” 这还不是逼宫吗? 而此时,外面密密麻麻占满了几千民壮。 每一个人身上都穿着乱七八糟的铠甲,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但是毫无例外,每一个人都背着沉甸甸的钱袋子,里面不知道有多少金银。 每个人都发大财了。 这几千个民壮大声高呼道:“城主大人,什么时候去劫掠白夜郡城?” “城主大人,您给大家一个准话啊。” “您若不开口,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啊。” “城主大人,您该不会是看着兄弟们发财眼红了吧!是您的军队自己不抢钱,我们可没拦着啊。” 不仅仅是三个首领来逼宫,几千个贪婪之徒也来逼宫了。 已经有人在队伍中不断散步传言,说白夜郡城里面的金银才叫多,真正的金山银海。 去白夜郡城抢一趟,比之前劫掠五个小城还要多。 今天晚上沈浪若不答应率领他们去劫掠白夜郡城,这群人只怕是要造反了。 而苏氏大军正在不断收缩包围圈! 局势看上去仿佛无比之险恶! 此时的沈浪,就仿佛坐在一堆火药之上,随时可能会爆炸。 ……………… 怒潮城码头! 停泊着一艘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船只。 “轰隆隆……” 此时正值夏日,天上电闪雷鸣,乌云压顶。 暴雨仿佛随时可能倾盆而下。 船内,坐着一个绝美无伦的女人。 太子外室昭颜。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大概是整个大越王朝最牛逼的人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完成了好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绑架黑水台家人作为人质,勒索了一亿金币。 带领几十人,将金氏别院烧成废墟。 带领几百人,在越国之都杀了一个七进七出。 就在几天之前,他还率领着一群女壮士屠空了镇远城。 他就是分身无数,无所不在的传奇大盗苦头欢。 本来三眼邪还是和他齐名的,现在不知道被他甩到哪里去了。 如今,他已经是越国第一大盗,第一传奇。 “哥,有一件事要你做。”昭颜道。 苦头欢嘶声道:“要是像上次一样杀无辜女人,我做不到。” 昭颜柔声道:“不,这次是让你杀一个厉害人物,一个大贵族。” 苦头欢道:“谁?” 昭颜道:“玄武侯金卓。” 苦头欢目光一变道:“不,玄武伯并无恶迹。” 昭颜寒声道:“哥,别忘记了,当时我们卓氏家族灭亡的时候,金卓伯爵可有帮我们一丝一毫吗?父亲,母亲,几个哥哥妹妹被杀得干干净净的时候,金卓伯爵可有为我们说一句话吗?” 苦头欢目光痛苦抽搐。 昭颜温柔道:“哥,你十八岁就是越国的武状元,你十九岁成为左辞阁主的弟子。你虽然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但却是我卓氏家族的骄傲。如今要为家族复仇,我不依靠你我还能依靠谁?” 苦头欢嘴唇颤抖道:“那……那你何时离开太子?” 昭颜柔声道:“快了,等我查出陷害我们卓氏家族的主谋,我就离开他,我就和你远走高飞。” 然后,昭颜手臂勾着苦头欢的脖子,掀开他的面具, 苦头欢的面孔被火焚烧过,已经完全扭曲变形,丑陋不堪。 昭颜温柔地吻了上去。 苦头欢眼眸迷离,如同女神一样抱着昭颜。 这个女人不仅是他的义妹,还是他一生所爱。 他是一个武痴,从小就爱慕这个绝美的义妹。 “哥,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昭颜柔声道:“现在国君正在通缉你,杀完金卓之后,你再也不用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你找一个岛屿隐居下来,等我查清陷害我们卓氏家族的主谋后,我立刻去找你,为家族复仇之后我们就双宿双飞,过着神仙的日子,好吗?” 苦头欢依旧站立不动。 昭颜哭泣道:“哥哥,金卓一点都不无辜,我和金木兰情同姐妹。但是当年我卓氏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我哀求金氏家族庇护我,但是他们残忍地拒绝了。这样我才会落入隐元会的手中,我才会被隐元会的禽兽玷污。” 这就是胡说八道了,卓氏家族灭亡之后。 昭颜直接离开了钟楚客大宗师,从未向金氏家族求救过。 但这是苦头欢心中最痛。 他最爱的女人,被人玷污了。 昭颜厉声吼道:“哥哥,若非金卓残忍拒绝庇护,我又怎么会被几个禽兽轮爆。当时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又在哪里?” 苦头欢嘶吼道:“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然后,他猛地一跃,冲上了码头,消失在怒潮城内。 接着夜色。 他轻而易举攀爬入了怒潮城的大城堡。 “杀了金卓后,我就和昭颜双宿双飞!” “昭颜妹妹,你等着我!” “我很快,一个时辰内就能杀掉金卓!” “金卓,我看到你了。” …………………… 注:第一更送上,拜求支持,拜求月票! 谢谢風扈几万币打赏,谢谢牛回头的万币打赏。 ------------ 第250章:命运决杀之夜!苦头欢吓尿了!  白夜郡城内。 白夜郡长史肖无常陷入了最后的选择。 如果说之前还有骑墙的空间,现在已经没有了。 这些年他过得非常舒服,因为国君派来的白夜郡太守都做不久,而他这个长史已经做了十几年了。 就在不久之前,太守陈起垄因为贪腐而夺职。 经过十几年的经营,他肖无常才是白夜郡的地头蛇。 虽然不像苏林在镇远城那么风光,但是架空每一任太守还是能够做到的。 而这些当然离不开苏氏家族的支持。 所以这些年来,肖无常尊敬苏难甚至超过国君,一直把自己当成苏系官员。 但现在苏氏要谋反。 他肖无常该何去何从? 跟着苏难一起谋反? 他肖无常虽然是白夜郡人,但毕竟是越国的进士,金榜题名的荣耀仿佛依稀在昨天。 但若不跟苏难谋反的话?他基本上就死定了。 此时白夜郡两千驻军,早已经被苏氏渗透得千疮百孔。 三个千户更是把自己当成了苏氏的家奴一般,完全被金银喂饱了。 他的面前,就是苏氏家族派来的使者苏逯。 此人正在对长史肖无常进行最后的游说。 “楚国大军十三万,已经发动了,种尧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竭尽全力抵御楚国大军。平西伯郑陀更是将白夜关彻底关闭,我们担心种氏家族大军南下,他们反而担心我们北上和楚国前后夹击,所以种氏大军绝对不敢南下。” “羌王阿鲁太率军五万,已经杀来,很快就可以和我苏氏会师。” “大劫寺先锋僧兵五千,就在不远之处。” “届时我们会有多少军队?七万,八万?甚至更多。” “羌国那边必要的时候可以全民皆兵,能够集结十万大军。” “整个天西行省还有谁阻挡我们?靠张翀的三千士兵吗?” 白夜郡长史肖无常本能地摇摇头。 苏逯笑道:“吴王率军南下,逼近越国上野城,原本三万大军,已经增兵到六万。国君宁元宪北上,也在不断增兵,两王之间的决战马上就要打响了。” “南殴国那边,祝霖的六万大军已经彻底陷在那边了。” “肖长史你来告诉我,越国有那么厉害吗?能够三面作战吗?” 长史肖无常摇头,越国没有那么强大,大规模的双面作战都做不到,更别谈三面作战了。 如今整个东方诸国,能够双面作战的大概只有大暴发户晋国了。 大炎帝国不算,现在他独霸天下,能够同时吊打周围三个国家以上。 苏逯道:“宁元宪把张翀和沈浪派到白夜郡是来做什么?赌博,就是一场赌博而已。” 长史肖无常点头承认。 这确实是一场豪赌,而且是看起来必输的豪赌。 苏逯道:“整个天西行省有谁能够阻挡我们的七八万大军?没有!这一番大战之后,越国被肢解已经成为定局,肖长史你还怕什么啊?一旦我们夺下天西行省南部,苏羌合一,我们的国土也并不会比越国小多少了,届时肖长史便也是开国功臣,一个伯爵是跑不了的。” 这话一出,肖无常心脏狂跳。 封爵? 这种诱惑完全是无法拒绝的。 像他这种级别的文官,根本没有封爵的可能性。 长史肖无常忽然道:“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 苏逯道:“请讲。” 肖无常道:“苏羌合一之后,谁为王?” 苏逯道:“当然是阿鲁太为王,主公为丞相。” 肖无常心中佩服,这苏难真狠,王位直接让出去。 表面上看他这是效忠羌王。 苏羌合一,表面上是苏氏臣服于羌国。 但是羌王的几个儿子都被杀光了,就剩下阿鲁太和两个小孩,这两个孩子而且都是苏氏女子所生。 阿鲁太武功很强,打仗也厉害,但是他内政的本事完全就是狗屎。 羌国内又有什么内政官员? 半个都没有。 苏羌合一,表面是羌吞并苏,而实际上是苏吞羌。 用不了几年。 或许阿鲁太也跟着阿鲁冈一样暴毙而亡。 到那个时候,羌国就彻底属于苏氏了。 蛮族人就是蛮族人,蠢得很,还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 如今看来,苏氏家族真的要大业成功。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苏氏一方。 长史肖无常道:“我们还有一件事情有点担心。” 苏逯道:“请讲。” 肖无常道:“沈浪这个小畜生率领几万人到处劫掠,无数商人被洗劫一空,死伤无数。苏氏手中有两万多大军,完全可以阻止这一切,但是……” 这话就是隐隐在说苏难吃相太难看了。 之前这些西域商人好歹也是为你苏氏卖命,结果你牺牲起来毫不手软。 肖无常又道:“若非如此,张翀又如何能够轻而易举入了白夜郡城?” 苏逯淡淡道:“肖长史,这事情和你有关吗?” 长史肖无常一惊,赶紧拜下道:“我多嘴了,多嘴了。” 苏逯笑道:“肖长史,你这个脑子要换过来,你也是苏氏的臣子,对我们有利的事情,为何不能做呢?” 肖无常拜下道:“对,对,是臣糊涂了,请使者向主公请罪。” 苏逯道:“好说,好说!如今白夜城一些官僚和富商,是不是对张翀比较欢迎呢?” 长史肖无常道:“确实如此。” 苏逯道:“那正好,正好消了张翀的戒心。今天晚上你带头,连同众多官员请张翀赴宴,算是为他接风洗尘。” 长史肖无常道:“然后呢?” 苏逯道:“当然是将他杀之。” 长史肖无常一愕:“现在就杀?” 苏逯道:“要不然呢?天时地利人和都已经具备,主公几天之内就可以宣布起事了,还留着张翀做什么?杀一个太守,正好祭旗不是么?“ 长史肖无常还是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之前他架空过太守,甚至也陷害过,但是公然杀之,这就是谋反了。 不过,他拜苏难为主,可不就是谋反吗? “白夜伯爵,你还有什么担忧的吗?”苏逯微笑说道。 这一生白夜伯爵,喊得肖无常兴奋激动,他赶紧摇头说道:“没有,完全没有!今天晚上我就率领白夜郡众多官员,宴请张翀,然后将他杀之!那么,有必要把事情真相告知其他官员吗?” 苏逯摇头道:“完全没有,等杀了张翀之后,这些人也就不得不坐上我们苏氏的战车了。” 这话是半点不假。 当众杀了太守,不反也得反了。 苏氏之狠毒,可见一般。 把张翀放进来,再杀! 肖无常道:“那沈浪小畜生那边?” 苏逯道:“天罗地网,已经收缩,明日沈浪必死!那些劫掠的贱民,也必死!” 长史肖无常道:“甚好,甚好。” 苏逯道:“所以今天晚上就要杀张翀,否则这两个贼子一旦窜连,就有些麻烦了” 长史肖无常道:“放心,张翀必死无疑!” ……………… 张翀进入太守府,用最快速度洗了一个冷水澡。 真不愧是雪山之下,明明是夏天,温度还这么低。 不过就算是大雪纷飞的冬天,张翀也只洗冷水。 他的身体实在是枯瘦之极,完全皮包骨头,腹部有一个大伤口,疤痕刚刚愈合不久,这就是沈浪给他动手术的伤口。 张翀一桶又一桶凉水往身上浇。 沈浪此时就在西边的雪岭城,距离不到百里。 他现在应该坐在火堆之上,几乎要烧焦的感觉。 张翀不知道火药桶这个名词,否则会更加贴切。 沈浪真的就是坐在火药桶之上,凭着两百个人根本镇不住两万多劫掠成性的壮丁。 随时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劫掠是魔鬼之焰,烧起来容易,想要灭下去就不可能了。 唯一能够让这群掠夺者听话的就只有不断地劫掠,不断地发财。 否则这支队伍会瞬间崩溃大乱。 尽管沈浪没有派任何使者过来。 但是张翀却知道沈浪想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的时间不多了。 苏氏大军已经收网,开始逼近沈浪所在的雪岭城。 而且苏难打算一箭三雕,灭掉沈浪,灭掉张翀,灭掉所有劫掠者夺回金银。 贪婪,确实贪婪。 那么张翀必须在今天晚上,彻底解决白夜郡城内所有的敌人,明天早上之前就要彻底掌握整个主城。 这样他才能在明日接应沈浪,两人联手把苏难打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丢了夫人又择兵。 两个人之间来不及做任何的商议,完全要靠各自战略直觉,抓住每一个时机。 两人需要隔空配合,还要无懈可击。 已经冲洗干净了,脑子也清晰了。 “拿来软甲。”张翀道。 老仆拿来了软甲,张翀贴身穿在里面。 “软剑!” 老仆拿过来软件,张翀缠绕在手臂上。 然后再穿上内衣,最外面穿上官袍。 他实在是太瘦了,就算穿着软甲,从外表也完全看不出来。 我张翀十几年没有动手过了,今天终于要动武了。 没有想到我一个文官,竟然也有亲自动手的时候。 沈公子,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武功吗?希望今日不要让你失望。 ……………… 张翀刚刚穿好官服。 立刻有人进来禀报。 “大人,长史肖无常送来请柬,今日他在雪山楼为您接风洗尘。” 张翀笑道:“都有谁去啊?” 那人说道:“整个白夜郡八品以上文官武将都会去,够级别的富商也会去,大概有四十几人。” 张翀道:“行,同僚如此看重,我一定去。” 那人道:“是,我这就回禀长史大人。” 报信者走了之后,张翀进入了一间密室内。 那里面有一个人,面目平庸之极的中年人。 张翀上前拜下道:“长公主殿下,今夜您随老臣赴宴如何?” 这位面孔平庸的中年男子,竟然是长公主宁洁? 宁不硬? 这易容术很高明啊,看来完全是一个不起眼的中年丑男而已。 宁洁公主点了点头道:“行,今夜我就当作张翀大人的随从。” 片刻后! 张翀马车从太守府出发,前往雪山楼赴宴。 ……………… 白夜郡长史府! 白夜郡的一名千户军官道:“张翀已经出发了。” 长史肖无常道:“来了几个人?” “他就带了一个随从,身后还有一支十五人的武士。” 长史肖无常笑道:“他倒是胆大。” “大人,我们要调兵包围雪山楼吗?” 肖无常道:“我们若调兵,张翀又怎么敢来?再说他只带区区十五人,我们哪里需要调兵。雪山楼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吗?” 千户军官道:“全部准备完毕,从厨子到伙计,甚至连歌女都是苏氏派来的高手,总共三十七人,杀张翀绰绰有余。” 长史肖无常道:“那就准备开宴吧,杀人之宴。” ……………… 雪山楼,白夜郡城内最好的酒楼,占地几十亩。 整个酒楼就如同一个小小的园林,亭台阁榭应有尽有,甚至连池塘也有。 而雪山楼的主楼,就在一片池塘中间。 夜幕降临,整个雪山楼张灯结彩。 今天晚上雪山楼不招待任何宾客,只为宴请太守张翀。 张翀的马车来到雪山楼的面前。 立刻有一队武士进入雪山楼内,检查每一个角落。 确定没有伏兵。 “太守大人,请!”肖无常道。 “肖长史,请!”张翀道。 见到一个丑陋的中年男人也跟着进来,肖无常不由得一愕。 张翀道:“此人是国君派给我的保镖,必须时时刻刻都跟在我身边。” 肖无常低声道:“黑水台的吗?” 张翀笑道:“肖长史,不可说,不可说。” 肖无常默契点头,笑道:“懂了,懂了。” 然而他心中却不屑。 黑水台虽然能人辈出,仿佛无孔不入,但真正的绝顶高手却没有几个。 就算派来一个千户级的高手又怎么样? 能够敌得过苏氏的三十名高手吗? 张翀刚才是派人去检查过雪山楼,确实没有任何伏兵,但你怎么可能知道所有的厨师伙计,甚至歌女都是杀手呢? ………… 进入了雪山楼之后。 一众官员和商人纷纷上来讨好。 对于今天晚上刺杀张翀,总共就只有两个人知道,长史肖无常,千户罗朋。 这些商人和官员对张翀的到来还是比较欢迎的。 毕竟几万暴民就在不远处,而苏氏家族又诡异莫测,大家都觉察到危险了。 白夜郡主城虽然也有两千驻军,但他们也和强盗无疑。 张翀这个人大家还是比较信任的,官德还是可以的,有他的三千精锐在,大家的财产也安全一些。 在场几十名宾客,一半是官员,一半是富商。 足足寒暄了一刻钟,这才纷纷落座。 几十名伙计,如同流水般将美味佳肴端了上来。 五个美貌的歌女款款而上,坐在中央,就准备开始唱曲。 整个雪山楼内,美酒飘香,美人如醉。 作为今晚宴会的主人,白夜郡长史肖无常站起身,端起酒杯! 顿时除了张翀之外,所有人也都纷纷站起,长史大人都站起来了,你还敢坐着? 所有人都举着酒杯,等着肖无常说祝酒词。 肖无常忽然道:“我白夜郡果然是雪山之下,明明是夏季,这大晚上的风一吹竟然还有些凉,去把门关了吧。” 顿时,雪山楼所有的房门和窗户都紧闭。 在场众人不由得一愕,关门关窗户做什么? 这么多人不闷吗? 长史大人你年纪不大,就这么虚了吗?这点小风都受不住了? 不过,全场众人也没有太在意。 所有窗户和房门关闭之后,长史肖无常微笑道:“众所周知,上一任太守陈起垄贪污被罢官夺职,押解进国都了。我白夜郡太守一职,空缺了整整几个月,如今终于等来了张大人。” 所有人目光都望向了张翀。 长史肖无常道:“对于张翀大人,下官真是如雷贯耳,我等见张翀大人,真是如同婴儿望父母。张大人能来主政白夜郡,真是万民之福分,众多同僚之福分。这第一杯酒,我们一起敬张翀大人。” 顿时在场几十名官员,几十名商人,纷纷高举酒杯,大声喝道:“敬张翀大人。”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张翀端起酒杯,缓缓站起。 肖无常长史心跳微微加速。 因为张翀的酒杯是有毒的。 能够用毒杀了他,当然一了百了。 根据苏氏家族的情报,张翀是有武功的,可能还不弱。 张翀望着杯中之酒,微笑道:“真是好酒,好酒!” 然后,他侧过酒杯,仿佛要用蜡烛的光芒把酒杯里面照清楚。 “好酒,好酒。” 众人不由得有些腹诽了。 既然是好酒,您为何不喝掉呢? 我们几十个人端着酒杯,等着和您一起喝呢,这样高举着酒杯也挺累的。 张翀忽然道:“酒是好酒,但可惜有毒啊。”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开什么玩笑?这酒中怎么可能会有毒? 而就在这个时候。 张翀身边这个给他倒酒的侍女忽然猛地从袖子里面抽出利剑,猛地朝着他的脖子上刺去。 速度无比之快,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但是张翀更快! 他没有抽剑,而是拿着手中的瓷杯作为武器,猛地朝这个女子额头拍下。 “砰!” 顿时,坚硬的瓷杯完全没入这个女子的脑袋。 她直接脑浆迸裂而死。 与此同时,旁边扮演成为雪山楼伙计的四个杀手,猛地拔剑朝着张翀杀了过来。 全场所有的伙计,所有的歌女,所有的侍女,全部拔剑,此起彼伏朝着张翀杀来。 整整三十几名杀手,围杀张翀。 雪山楼内的官员和商人先是一惊,完全不敢置信望着眼前一幕。 就这么当众刺杀太守? 疯了吗? 紧接着,长史肖无常大吼道:“苏难大人有令,斩杀张翀!” 稍稍停顿片刻。 在场的三个千户军官取过利剑,朝着张翀杀过来。 长史肖无常道:“诸位大人,太守张翀死在这雪山楼中,谁也脱不了干系,谁也休想清白了,大家伙一起下水吧,张翀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了!” 在场所有官员和商人惊恐不已。 只见到几十名杀手,已经完全将张翀淹没了。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竟然要发展到刺杀朝廷官员的地步吗? 太没有底线了。 张翀袖子猛地一抖,抽出了软剑。 “哈哈哈,没有想到我张翀一个文官,竟然也有亲自动手的时候,兰道老师,希望我的武功还没有完全还给你。” 旁边的宁洁长公主一阵冷笑,也猛地从袖子里面抽出软剑。 越国确实只有六大宗师,今天我就要看看,我宁洁距离宗师究竟有多远。 顿时间! 张翀和宁洁公主二人的软剑如同游龙,猛地击杀了出去。 “唰唰唰唰……” 瞬间,整个雪山楼鲜血四溅,尸横遍地! …………………… 沈浪所在的雪岭城! 此时完全是一个火药桶。 三位民军首领前来逼宫,几千名地痞流氓前来逼宫。 他们呆在这雪岭城已经好几天了。 苏氏家族的大军很快就要杀过来了。 如果说之前,这些人或许还会有守城的想法,还会想着和沈浪同生死共存亡。 现在不可能了。 现在每一个人都发财了,怎么可能跟着你卖命? 去把白夜郡城抢了,发最后一笔横财。 然后大家就都跑了,要么跑到别的郡去,要么逃到乡下,躲一阵风声。 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大摇大摆出现,拿着抢来的金银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了。 甚至还有几个首领野心勃勃,觉得关键时刻可以把沈浪抓了,交给苏难大人。 这样不但抱住了抢来的金银,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 “沈浪城主出来!” “沈浪城主出来!” 跟着沈浪劫掠的总共有两万多人,这里大部分人虽然也已经变得贪婪,但终究对沈浪还有畏惧,没敢直接逼宫露面。 但是有一批人本就是地痞流氓,又或者是流窜作案的盗匪。 这些人都是在后面加入进来的,根本没有和沈浪在镇远城并肩作战过,对他哪里有什么敬畏。 此时站出来闹事逼宫的,也就是这伙地痞流氓。 三位首领对着沈浪赔罪道:“城主大人您看,我们已经压不住兄弟们了,再不离开,再不去劫掠白夜郡主城,弟兄们真的要造反了。” 沈浪叹息道:“你们也真是不容易,我这就去安抚弟兄们。” 然后,沈浪走了出去。 “城主大人出来了。” “沈浪城主出来了。” “小白脸城主出来了。” 沈浪就只当作没有听见一般。 沈浪举起右手道:“诸位弟兄,明日天亮,我们正式攻打白夜郡主城!” “我带着你们去把白夜郡洗劫一空,我带着弟兄们去发大财!” 这话一出,在场几千人大声高呼。 “城主万岁,城主万岁!” “小白脸城主威武!” 几个首领心中暗暗打起了算盘。 明日劫掠了白夜郡城之后,这个小白脸城主就算是没用了。 我们到底是拿着钱财散伙,还是把这个小白脸城主绑了送去给苏难大人呢? 与此同时! 苏难的一万多大军,从三个方向,不断朝着雪岭城包抄而来。 苏难尽管还没有正式造反。 但是他和沈浪、张翀之间的第一场决战,马上就要开启。 究竟是苏难一箭三雕? 还是张翀和沈浪隔空配合,让苏难赔了夫人又折兵? 最多几个时辰之后,就要揭晓了! ……………… 怒潮城,大城堡内! 天涯海阁的女学士张玉音很烦。 不久之前,他收到了沈浪的亲笔书信,说金氏家族已经打下了怒潮城,在海盗仇天危的宝库里面发现了一些上古典籍,想要捐献给天涯海阁,请派人前来接收。 张玉音高兴坏了。 那个绝顶小美男又漂亮又有趣,上一次她差点就坐上沈浪的大腿上。 漂亮的小男人不稀罕,天才也不稀罕。 但是又天才又漂亮的小男人就很稀罕了。 于是,张玉音迫不及待地带着队伍来了怒潮城,前来接收海盗王仇天危劫掠来的上古典籍,顺便和沈浪发展一段跨友谊的关系。 等来了之后,她才知道沈浪根本就不在怒潮城。 那能怎么办? 总不能跑到国都去找他勾搭成奸吧。 于是,她只能苦闷地每天在怒潮城大城堡的宝库里面,登记接收各种上古典籍了。 这真是枯燥无比的工作。 要知道沈浪不在的话,她是绝对绝对不会来的。 我张玉音还有几年青春年华呀,哪里有功夫在这里浪费? 但是没有办法,既然来了,就只能把这工作完成。 没有沈浪在,每天面对着金卓侯爵,美女学士张玉音可没有半点心思打扮了。 虽然每天都刷牙洗脸,谈不上污头垢面。 但也绝对称得上是衣冠不整,头发散乱。 没有办法,整理上古典籍这种工作本身就干净不了。 谁知道这些上古典籍存放了多久,都长蜘蛛网了。 今天又整理出来了几十卷。 美女学士张玉音让侍从捧着这些上古典籍,她要亲自去和怒潮城的主人金卓做交接。 每天都要交接一次的。 她一点都不相见金卓,太老了。 还是沈浪小美男鲜嫩可口。 而且还已经成婚了,这就更好了,勾搭小美男出轨可有意思了。 “快点,快点,快点……”美女学士张玉音怒斥道:“一个个慢吞吞的,赶紧交接完毕,我还要回去洗澡呢。” 她身后的几个侍从恨不得把脑袋耷拉到裤裆里面去,一句都不敢反驳。 这位美女学士太难侍候了,你太快了吧,她就骂你赶魂啊。你太慢了,她就骂你没吃饭啊。 总之,她就是看你各种不顺眼,真不知道她看谁顺眼,这么大脾气,更年期来了? 天涯海阁女神的真面目,竟然如此可憎。 张玉音风风火火,朝着金卓侯爵的书房走去。 ………… 苦头欢整个人就如同壁虎一样,趴在墙壁的外面。 就算隔着墙壁,他也能够听到金卓书房内的一举一动。 虽然他武功绝顶,但还是想要等到金卓侯爵落单的时候再下手。 昭颜妹妹说了,这次杀金卓,一定不能暴露他苦头欢的身份。 一定要伪装成为吴国杀手所为! 金卓身边有三个高手,金士英和炼金道士安再天,大夫安再世。 至少要等到两个人离开一个,他再动手。 虽然他觉得自己以一敌四也根本没有问题。 但是他追求的是一击必杀,瞬间远遁,人不知鬼不觉。 等了整整半个时辰。 终于金士英走了,因为他要去亲自去端金卓侯爵的晚餐。 时候到了,可以动手了! “砰!” 苦头欢的身影,瞬间如同闪电一般冲破了窗户。 手中利剑,朝着金卓刺去。 速度快到了极致。 安再世大夫大惊,甚至来不及拔剑。 “主公小心!” 他猛地朝着金卓伯爵冲过去,直接用自己的身体为金卓挡剑。 苦头欢的剑轻而易举刺入了安再世体内。 安大夫武功算很高的了,但是在苦头欢面前,完全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不过苦头欢稍稍犹豫了一下。 这安再世救人无数,不应该杀死。 于是,他的剑偏移了一下,轻轻一挑。 顿时,安再世大夫直接飞了出去。 紧接着,苦头欢觉得眼前一花。 无数芒刺一般的针洒了过来。 暴雨梨花暗器! 这种暗器在短距离内,真的几乎是无解无敌的。 炼金道士安再天飞快挡在金卓的面前,不断拿出暴雨梨花暗器,朝着苦头欢激射。 “唰唰唰……” 苦头欢手中利剑狂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暴雨梨花的所有细针,全部被这个漩涡吞噬。 一根都没有伤到他。 这武功,真他妈绝了。 终于,炼金道士安再天手中的暴雨梨花暗器全部用完了。 “主公快跑!” 安再天大吼,然后反而主动朝着苦头欢冲过来。 他这完全是找死。 安再天的武功虽然也不低,但是在苦头欢面前一招都当不过,以卵击石,必死无疑。 但安再天还能够冲过来送死。 金卓侯爵直接一把扯住他,将他推到一边。 “杀我便杀我,不要乱杀无辜。” 金卓侯爵一声爆喝,然后猛地抽出宝剑,朝着苦头欢杀来。 “噗刺!” 下一个瞬间。 苦头欢的剑,直接刺中了金卓侯爵的心脏部位。 “主公!” 被推开的安再天几乎眼眶欲裂,疯狂地朝着苦头欢冲过来。 苦头欢轻轻一掌,直接将他击飞出十几米,人事不省。 金卓看着胸前的剑,一缕嫣红渗透了出来。 他其实穿着非常坚韧,几乎刀枪不入的软甲。 但还是挡不住苦头欢的剑。 “杀我便杀我,不要乱杀无辜。”金卓侯爵重复道。 苦头欢再一次被强烈触动。 为何会这样? 眼前这个金卓侯爵,位高权重,不是应该视人命为草芥吗? 为何关键时刻,还要保护自己的属下,还要将属下推开? 这样品行高洁的人? 我……我真的要杀吗? 如果杀掉了这样的人,我苦头欢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但是,昭颜妹妹的话,我难道不听吗? 苦头欢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他的剑尖刺入金卓侯爵胸口半寸之处,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够将金卓杀死。 不行,这样品德高洁之人我不能杀。 不行,昭颜妹妹的话我要听。 苦头欢内心无比焦灼。 然后,房门忽然被猛地踢开。 天涯海阁的美女学士张玉音走了进来。 “玄武侯,赶紧交接吧,不吃饭。”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苦头欢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不由得猛地一颤。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某个学习特别差的小学生听到数学老师的声音一般,而且还是超级严厉的数学老师,分分钟要吓尿。 美女学士张玉音进来之后,见到了这一幕,看到了苦头欢的背影。 这个家伙不就是那个武功超级强,但学问超级烂,每天都被她狂骂狂揍的学生卓一尘吗? 顿时,张玉音雌威大作,厉声吼道:“卓一尘,你做什么?!找死吗?”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两更一万七,相当于别人六七更了!狂求支持,狂求月票! ------------ 第251章:天煞孤星!姜离余孽!大对决!(1更)  “我……我不是卓一尘。” 苦头欢心中本来想要喊出声,但完全喊不出声。 因为他的喉咙声音非常特殊,一喊出来就露馅了。 他在天涯海阁学习了好几年时间。 然后也被张玉音狂骂狂揍了几年,简直要形成条件反射。 这个天涯海阁女神的真面目,他算是看得最最清楚了。 她担任过苦头欢的算术老师和国学老师。 作业没有做完,狂喷。 作业做错了,狂喷。 吃饭声音大声了,狂喷。 衣衫没有穿整齐,狂喷。 总之那几年时间,张玉音完全是苦头欢的噩梦,也是好几个同学的噩梦。 一直到现在,他还经常在梦中惊醒。 糟了糟了,我算术作业还没有完成,我要被骂死了,我要被打死了。 然后苦头欢会猛地从床上起来,点上蜡烛准备做作业。 过了半分钟后,他才会想起来,老子已经不在天涯海阁读书了啊。 妈的,吓死老子了。 这种感觉相信很多书友也深有体会,作者现在偶尔还会做噩梦,梦到高考,期中考,期末考。考试结束铃声响起了,还有一半没做,在梦中几乎吓尿。 而此时对于苦头欢来说,完全是噩梦回到现实。 顿时,他呆立原地不懂。 美女学士张玉音从袖子里面猛地抽出了一根教鞭,直接冲上去对着苦头欢狂抽。 你问她教鞭哪里来的? 别人是袖子里面藏着一支软剑,她藏着一支教鞭? 那你应该问她的那些侍从,这些人全部是她学生。 每个人都被这支教鞭打过。 “啪,啪,啪!” 苦头欢浑身被抽打,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非常酸涩的感觉。 不堪回首,却又无比怀念。 从小到大,就属在天涯海阁的日子最幸福了,尽管天天挨打,天天挨骂。 卓一尘是一个孤儿,流浪到越国天南行省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岁了,和无数的战争难民一样失去了父母,而且脑子仿佛还受过重创,对于过去的事情已经记不得了。 后来他算是非常幸运的,被安亭伯爵府收养,因为血脉天赋尤其之高,所以被当时的平安将军,安亭伯卓光卜收为义子。 在卓氏家族的培养下,卓氏家族也一飞冲天。 十三岁就中了武举人,十八岁就夺了武状元,当时真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整个越国每一代武状元,哪一个不是三十几岁了? 但是卓一尘在卓氏家族的时光,谈不上非常快乐。 因为他太出色了,卓氏的子弟都妒忌他排挤他。 唯有义妹卓昭颜时时刻刻帮助他,安慰他。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卓一尘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比他小了六岁的卓昭颜。 义父卓光卜对他要求很高,每天都教育他,要为卓氏家族争光,以后要好好辅佐弟弟卓昭临。 卓一尘非常感激卓氏家族,但是他在卓家呆得并不算非常幸福。 而在天涯海阁不一样,非常纯粹,每天一半时间练武,一半时间学习各种学问。 而在卓氏家族,他是不必学习的,只要把武功练好就成了,甚至他没有学问对卓氏来说还算一个优点。 在天涯海阁,卓一尘每天都无忧无虑,让人完全忘记了外面世界的烦劳。 当然,他每一天都在挨打,每一天都在挨骂。 可是,打他骂她的是一个超级美女老师。 这……这就有些赏心悦目了。 尽管卓一尘一心只爱卓昭颜,但是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对于一个成熟艳丽的美女老师总是有那么一点点幻想的吧。 况且张玉音也只是比卓一尘大六七岁而已。 那么卓一尘为何会去天涯海阁学习呢? 因为他十八岁后得了一种怪病,声音开始沙哑,面孔开始扭曲。 原本的他也是一个帅哥,但随着怪病的发展,他的面孔如同鬼一般,就仿佛被火烧过,又仿佛被硫酸泼过一般。 卓氏家族找遍了天下名医也治不好,于是将他带到了天涯海阁。 当然,凭借卓光卜的面子还没有资格把义子送去天涯海阁,托的是祝氏家族的关系。 天涯海阁果然牛逼。 直接把卓一尘的怪病控制了下来,而且还渐渐好转。 因为他的血脉天赋太高,左辞阁主见猎心喜,也将他收为了弟子之一。 应该算是记名弟子,而不是嫡传弟子。 宁寒公主,祝红雪才是左辞的嫡传弟子。 但就算如此,卓一尘的武功也突飞猛进,非常吓人。 本来一切都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但是六年前的一天。 安亭伯爵府忽然遭遇了灭顶之灾。 一个显赫的家族,一夜之间就灭亡了。 官至平南大将军的卓光卜莫名其妙就被处死了。 卓氏全族,几乎被杀得干干净净。 从那之后,卓一尘在天涯海阁就呆不住了。 就算他在卓氏家族呆得不算痛快,但义父一家对他恩重如山。 此仇不得不报。 他要寻找真相。 于是,他离开了天涯海阁。 不久之后,江湖上多了一个怪客苦头欢。 又不久之后,昭颜出现了,成为太子的外室。 江湖上就多了一个超级大盗。 ……………… “伸出手来!”张玉音喝道。 苦头欢条件反射一般伸出手。 “啪啪啪啪……”张玉音的教鞭狠狠抽在苦头欢的手掌上。 足足别打了好几下后,苦头欢才反应过来。 我刚才为什么要伸手? 我已经不在天涯海阁读书了啊? 你已经不是我老师了,还敢打我? 就凭你三脚猫的功夫,我一根手指头就能够碾死你。 毕业二十年后回去打老师?现实中有人这么做了。 但苦头欢看了一眼张玉音,哪里下得了手,甚至反抗都不想。 这个老师刀子嘴豆腐心,对他可好了。 当时他得了怪病,面孔扭曲,就是她拼命研究典籍,然后一点点缓解症状,甚至差点要将他治好的。 张玉音完全不管苦头欢牛逼的武功,直接上前将玄武侯胸前的这支剑拔了出来。 她身后的几个助手赶紧上前,为金卓医治。 张玉音上前,直接掀掉了苦头欢的面具。 苦头欢躲避。 张玉音猛地掐住他的脖子道:“你躲什么躲?” 然后,直接把他的面具揭了。 顿时,见到了一张人不人鬼不鬼的面孔。 依旧扭曲腐蚀得不成人形了。 张玉音一个耳光扇过去。 “当年我都已经快要治好你了,你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跑?” 苦头欢说不出话来。 他要为卓氏家族复仇,他要调查出卓氏家族灭亡的真相。 “苦头欢就是你吧?”张玉音道。 “不……是!” 张玉音又一巴掌拍了过去。 “你撒谎的时候,眼睛能不能不要朝两边瞟……” 张玉音又仔仔细细检查了苦头欢扭曲的面孔,翻开他的瞳孔。 “再不治,你就完了,脑残!”张玉音道:“你就呆在这,过几天我就带你回天涯海阁,想办法治好你。” 苦头欢不由得看了玄武侯金卓一眼。 我……我现在还继续杀金卓吗? 就算没有张老师,面对这样品德高洁的人也下不了手了。 况且还有张老师在。 张玉音道:“几个蠢货,这是你们师兄,比你们还要蠢,把他带下去,过几天一起带走。” “是,老师!” 几个学生上前,抓住苦头欢的手臂就往外走。 苦头欢心中顿时慌了。 我,我该怎么办? 不行,我不能去天涯海阁,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顿时,苦头欢一挣脱。 “谢谢张老师,我……我走了。” 然后,他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玉音道:“是卓昭颜让你来杀玄武侯的吧?你不要再去见她,否则我代表天涯海阁通缉她。” 这话一出,外面的苦头欢心脏一抖。 上一次没有杀徐芊芊还情有可原,今天没杀金卓? 真是没有颜面去见昭颜妹妹了。 想起卓昭颜失望的眼神,苦头欢觉得自己实在无法面对。 那么……就逃避吧! 卓昭颜在南,于是苦头欢朝着西边方向消失了。 …………………… 金卓侯爵朝着张玉音拱手行礼道:“多谢张老师救命之恩。” 你是我相好的岳父,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咦,这个称呼咋就那么怪? “卓一尘是个好孩子,就是脑子有病。”张玉音道:“不过就算我不在,他大概也是不会真的下手杀你的,他的刀剑只杀恶人。” 金卓侯爵道:“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卓一尘,当年震动整个越国的武状元卓一尘。” 张玉音道:“书中说的天煞孤星,大概说的就是卓一尘这个人了。卓氏家族就是因为他而遭遇灭族的。” 这话一出,玄武侯心中震撼。 卓氏家族的灭亡,完全是一个绝世秘辛。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就知道此事和大炎帝国有关。 安亭伯爵府,当时可比玄武伯爵府显赫多了。 卓氏家族在朝中文武大员超过五六人以上,权倾一方,风光无两。 然而一夜之间,就惨遭灭族。 没有任何预兆。 现在张玉音竟然说是因为卓一尘。 “卓一尘一飞冲天,有人怀疑他是姜离余孽,仿佛得到了某种证据,所以卓氏家族惨遭灭族。” 张玉音漫不经心地说出了真相。 顿时,玄武侯心脏微微战栗。 这个秘密竟然就这么随意解开了吗? 难怪啊! 如此显赫的卓氏会瞬间灭亡。 张玉音道:“之后我们天涯海阁通过多方验证,确定卓一尘和姜离余孽没有任何关系,阁主亲自和大炎帝国皇帝写了信,所以卓氏家族的罪名被洗清了。” 难怪近几年来,卓氏家族又有子弟出仕。 而且卓昭颜成为了太子的外室。 不过就算罪名洗清了,卓氏家族的人也几乎被杀得差不多了。 大炎帝国之霸道可见一般。 天涯海阁之分量,也可见一般。 张玉音道:“玄武侯,既然有人来刺杀你,那怒潮城也即将爆发大战了,我们天涯海阁不方便在战场上出现,明日便要离开了。” 她这话说得没错。 为何要杀金卓? 目的根本不是他这个人,而是要夺怒潮城! 张玉音非常敏锐,她立刻觉察到大战即将发生。 沈浪不在,若玄武侯又被刺杀身亡,整个怒潮城群龙无首,想要夺取岂不是易如反掌? 玄武侯道:“好,明日我送张老师离开。” 张玉音道:“不,玄武侯就不要出现了,您已经被刺杀了,最好让所有人都觉得您已经死了,这对接下来的怒潮城大战,或许会有奇效。” 但苦头欢知道金卓没死啊。 张玉音道:“卓一尘这个孩子很苦命,他武道天赋逆天,但是性格有巨大缺陷。看似勇敢,实则内心软弱,面对无法解决的问题时喜欢逃避。今日他没能杀掉你,短时间内他就不会去见卓昭颜。” 玄武侯目光一缩,内心无比愤慨。 太子殿下,我金卓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你,为何屡次要置我于死地?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拼命得得罪我金氏? 我女儿金木兰明明已经有丈夫,你却将她视为禁脔。 浪儿进国都后,也从来没有招惹过你太子,就只是怼苏氏家族? 结果你还不肯放过? 玄武侯还是问出口了:“张老师,我有一个问题不解。” 张玉音道:“说。” 美女导师就是冲啊,天下就没有我天涯海阁不能说的事。 玄武侯道:“太子殿下为何处处针对我金氏家族?我们和他已经没有利益矛盾了。” 张玉音道:“谁说没有?怒潮城是整个越国东部海域最重要的贸易中心,原本掌握在隐元会手中。你金氏家族夺了怒潮城之后,整个东部海域的贸易被天道会夺走了。这个贸易战略权,远比你想象中重要得多。为了夺回整个东部海域的贸易权,隐元会当然不惜发动一场战争。” 玄武侯道:“太子殿下和隐元会关系已经如此之深了吗?” 张玉音道:“越国国库比您想象中要缺钱得多,隐元会对天下诸国的渗透,也比您想象中要深得多。何止是东部海域的战场,甚至越国西部战场都有隐元会的身影。卓昭颜只是太子的一个外室,为何处处代表太子和其他人谈判,因为她代表的就是隐元会。卓氏家族为何能够翻身?也是因为隐元会!” 玄武侯躬身拜下道:“多谢张老师解惑。” 张玉音道:“那么我就告辞了,明日一早就离开,您就装死,等待着大战的爆发吧,祝您大获全胜。另外顺便转告沈浪一声,这只小狐狸利用了我,我不会饶过他的。” 顿时,玄武侯好尴尬。 因为一个天涯海阁的美女学士,当着他这个岳父的面说出和沈浪打情骂俏的话。 真是一个人渣啊! 走到哪,勾搭到哪。 你跟谁学的啊?看看我金卓,一生都洁身自好。 不过! 连女儿木兰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作为岳父又能怎样? 关键沈浪这孩子去国都是为什么?灭苏氏,为金氏家族报仇雪恨。 他一心都为了金氏家族。 他心中还是只爱木兰一人的,他还是好孩子。 男人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大概……或许也可以理解? 金卓无可奈何叹息。 然后他下令道:“接下来我不见任何人,就当作我已经被刺杀了!” “是!” 有人想要夺我的怒潮城? 想要趁着沈浪不在掀起大战? 那我金卓倒要看看,究竟是谁? 究竟想要怎么夺怒潮城? 我倒要看看,这一场怒潮城大战如何掀起,如何结束? ……………… 白夜郡城内! 张翀甩了一下手中之剑的血迹。 宁不硬长公主也不用甩剑,因为她的剑太好了,不沾血。 两个人并立在雪山楼中。 尽管一言不发。 但是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道声音。 “还有谁?” “还有谁?!” 全场瑟瑟发抖。 因为三十几个杀手,此时全部被杀光了。 雪山楼所有的厨子,伙计,歌女,侍女统统都被杀光了。 尸体在张翀和宁洁的脚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包括被苏氏圈养的三个千户,也被杀了。 长史肖无常,还有在场其他官员真是彻底惊呆了。 张翀有武功,这一点苏氏是知道的,早已经有预备。 但张翀身边这个人是谁啊? 武功竟然高到这个地步? 黑水台除了大阎王之外,还有谁这么厉害? 从未听说过啊。 他们哪里会想到,国君竟然会把宁洁长公主派来给张翀做随从? 张翀直接走到了长史肖无常的面前。 肖无常颤抖道:“张,张大人你想要做什么?难道众目睽睽之下,你还要杀朝廷命官不成?我这个长史可是国君册封的,我可是越国的进士。” 张翀寒声道:“你还知道这一点啊?” 然后,他手中软剑轻轻一切。 长史肖无常的脑袋直接滚落了下来。 全场官员震惊。 这……这么疯狂吗? 长史派人刺杀太守。 太守亲自杀长史? 接下来,张翀拿出了一道旨意念道:“国君有旨,张翀到达白夜郡之后,便宜行事!” 什么叫便宜行事? 就是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想要杀谁都可以,只要守住白夜郡城。 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这话一出,在场官员纷纷跪下。 “太守大人,我等愿意和苏氏划清界限。” “太守大人,我们愿意检举揭发!” 张翀没有理会。 宁洁长公主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册,这是黑水台的名册。 上面有每一个白夜郡官员的名单和画像。 谁是贪官,但还心向越国的。 谁是贪官,但已经完全被苏氏圈养的。 谁是贪官,但是苏氏家族安插的钉子。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全部是贪官? 在白夜郡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你清官压根就做不下去。 宁洁念出一个名字,然后就走上前一剑杀了。 她就这样对照名单,一个又一个杀过去。 这……这简直太可怕了。 念出名字就要死,这是黑白无常吗? 在场官员和商人就要纷纷逃窜。 但是你逃得过宁洁? 她甚至脚步都没有乱,按照名单一个个杀过去。 甚至秩序都没乱。 完全按照名单的顺序来,哪怕你这个人在我眼前,但排在名单的后面,我也一会儿杀你。 不理会任何哀求,不理会任何威胁。 就这样,宁洁长公主把在场所有的官员杀掉了百分之八十。 杀人的过程就和杀虫子一样,面无表情,古井无波。 面对这样的女人,就算她长得再美,也硬不起来呀。 整个雪山楼内,尸体横七竖八。 血腥之气浓烈无比。 张翀望着剩下的不到十名官员,淡淡道:“你们就不杀了,但是要关押起来,免得大战的时候,又出来作乱。” 其中一个官员颤抖道:“张大人,我们是不干净,但对于陛下还是忠诚的,您若将我们关起来,那官府的事情谁来办?” 张翀道:“不办了,马上就要大战了,白夜郡城立刻进入军管。” “传令下去,封锁整个人白夜郡城,不许任何人进出!” ………… 杀光了所有身怀二心的官员之后,张翀率领两千精锐去白夜郡城的三个千户所进行缴械。 群龙无首之下,张翀的军队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抵抗。 最后张翀点了一下人数,三个千户所竟然只有一千三百人。 吃空饷超过一半,真的是叹为观止。 一声令下,将所有百户军官全部杀光。 将几百名已经不堪一击的士兵全部解散,勉强从这一千三百多守军中挑选出了四百名精锐,编入了自己的军队之中。 接下来,大军四出。 将城内所有的西域商人和西域武士全部杀光。 然后又把城内所有的衙役全部集结,把十几个头目全部杀了。剩下二百名各式衙役,全部编入军中。 仅仅几个时辰之内。 张翀就将整个白夜郡主城完全掌握在手中。 这个太守大人,杀起人来几乎比沈浪还要狠。 沈浪杀的都是苏氏的官员和走狗,还有西域商人和武士。 而张翀大人,所以可能引起麻烦的人全部杀光了,不管你是不是苏氏圈养的走狗。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接下来白夜郡主城将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大战,不能有一点点乱子。 所有的麻烦因素全部都要提前铲除。 沈浪杀人时,恨不得闹得天翻地覆,声势冲天。 而张翀杀人则无声无息。 在黑夜之中,直接一刀抹了脖子。 也不喊,也不大呼口号。 大约凌晨四点多,天已经要蒙蒙亮了。 张翀望着西边的方向,淡淡道:“沈公子,幸不辱命,我已经彻底拿下白夜郡主城,你可以动手了。” 当然,沈浪完全听不见。 “尽管苏氏叛乱还没有开始,但我们两人联手和苏难来一次小决战,看看究竟是魔高一尺,还是道高一丈!” ……………… 火药桶一般的雪岭城。 城主府外的校场上。 沈浪望着面前黑黑压压的人群,真是有些头皮发麻。 整整两万多人。 他总算知道李自成和张献忠为何动不动就有几十万大军了。 根本不需要招兵买马,只要说去劫掠,就有无数人主动加入进来。 就如同小溪汇入小河,小河汇入小江,小江汇入大江。 最后形成滔滔洪水,席卷一切。 这两万人目光通红望着沈浪,目光狂热,仿佛要将他烧着了一般。 沈浪站在高处,正要大声讲话。 每一次有大行动之前,沈浪都喜欢喊话。 人狠话也多。 “别说了,别喊了,抓紧时间,赶紧去抢!” “别废话,别磨磨唧唧,赶紧出发!” 下面人群中,立刻有人大声打脸。 最烦这个小白脸城主了,劫掠就劫掠,每一次都要长篇大乱,每一次都要高呼口号。 从中可见沈浪在这群人心中,已经沦为一面旗帜,毫无敬畏之心。 你毕竟是朝廷官员,你带着大家去劫掠终究要好一些。 但你若不带,那也没有关系。 沈浪很有唾面自干的天分,直接大吼道:“那好,我也不多废话了!” “所有人,向左转!” “朝着白夜郡主城,出发!” “将白夜郡西域商人斩尽杀绝,劫掠一空!” “劫掠,发财!” 随着沈浪一声令下。 “发财!” “劫掠!” 两万人热血沸腾,震声高呼。 然后,他们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朝着白夜郡城的方向狂涌而去。 此时,天刚蒙蒙亮。 从天上看去,就仿佛黑压压的蝗虫群,又仿佛黑色的潮水,直接从雪岭城涌了出来。 浩浩荡荡,朝着白夜郡冲去。 …………………… 苏难之兄,苏全的大营内! “大人,沈浪的暴民队伍,已经出发,出了雪岭城,朝着白夜郡城而去了!” “而且苏逯传信,肖无常长史大功告成,已经伏杀张翀!” 苏全大喜。 这一刻终于来了! 苏全下令:“三军出发!” “形成半个包围圈,将沈浪的暴民队伍驱逐到白夜郡城之下。” “今天这一战,我们不但要将几万暴民斩尽杀绝。” “要将沈浪小贼扒皮抽筋。” “还要名正言顺,夺下白夜郡主城!” “主公的一箭三雕计划,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出发!” 随着苏全的一声令下。 苏全的苏全的几千大军,大劫寺的几千僧兵,三眼邪的几千马贼。 三股大军,浩浩荡荡全速前进。 主公妙计安天下。 这一战,一举定乾坤! 夺下了白夜郡城之后,我苏氏家族立刻宣布: 反出越国,苏羌合一! …………… 从天上望下! 沈浪率领的两万多人的劫掠队伍,如同乌合之众,却又气势冲天,朝着白夜郡主城狂冲而去。 在他们身后几里之处。 苏氏家族的三支大军,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包围阵。 只要几个冲锋,立刻就可以将这两万多劫掠人群杀得干干净净。 至于沈浪小贼,又能逃到天上去啊? 必死无疑了! 对身后的一万多大军,沈浪当然了如指掌,但是他身边的这些劫掠者却毫无所知。 因为这群人连自己有多少人也不清楚,隐约知道苏氏大军在后面追,但是究竟有多少人在追,距离有多远?他们却不知道。 他们此时一门心思冲到白夜郡主城,抢个痛快,然后散伙逃亡! ………… 几十里的距离。 沈浪率领两万民众,足足走了十几个小时。 终于! 白夜郡主城就在眼前了! 沈浪大声吼道:“诸位弟兄,白夜郡城里面有我的人,此时城门已经开了,大家冲进去,杀个痛快,抢个痛快啊!” 众人一看。 果然,白夜郡主城的城门开了一个小口子。 沈浪大声下令道:“大傻,武烈,前去夺门!” 随着他一声令下。 大傻和武烈二人狂冲而出。 短短片刻功夫,大傻就冲入了城门之内,用蛮横暴力活生生将城门大开了一个大口子。 沈浪大吼道:“弟兄们,冲,冲,冲!冲进城内,劫掠一空!” 顿时,几万劫掠者顿时激动发狂。 “冲,冲,冲!” “冲进城内,杀光,抢光!” 本已经疲倦的他们,开始了疯狂的冲锋。 几个首领互相对视一眼。 抢完了白夜郡城之后应该怎么办? 是就此散伙?还是把小白脸城主抓了献给苏难大人? ………… 与此同时! 身后几里的苏全大声吼道:“大军全力冲锋,将所有暴民斩尽杀绝。” “将沈浪小贼,千刀万剐!” 顿时,三支大军疯狂加速,疯狂冲锋。 整个巨大的口袋包围圈,疯狂地收缩。 “杀!” “杀!” 几千个骑兵,风驰电掣,疯狂朝着沈浪的劫掠队伍杀去。 三个顶尖高手,如同闪电一般突进。 楚国大宗师班若,大劫寺苦难头陀,还有苏全。 有我们这三个顶尖高手,沈浪你就算有剑王李千秋的保护,也必死无疑了! 今日我若不能将沈浪你人头带回镇远侯爵府,我就没有颜面去见主公。 苏难尽管还没有正式叛乱自立。 但是双方之间的第一场对决,正式爆发! ……………… 注:第一更送上,饿得血糖低手脚发软,我去吃饭然后继续码字。今天努力三更,糕点拼到底,兄弟们一定支援我! 谢谢風扈和杀戮金币的几万币打赏。 ------------ 第252章:内鬼!沈浪负天下!绝顶狠毒!(2更)  怒潮城从表面上看一切正常,然而却暗潮汹涌。 因为传出来一个可怕的流言。 玄武侯金卓已经死了,被吴国高手刺杀了。 一开始众多商人对这个流言呲之以鼻。 开玩笑的吗? 金卓侯爵本来就是一个武道高手,他身边还有好些个高手。 想要刺杀他除非出动一个宗师级强者。 但是天下间又有哪一个宗师愿意做刺客的? 这话从某种道理上说是对的。 至少越国的六大宗师,根本不接受官府的任何差遣,基本上都划清界限。 李千秋若不是为了救妻子,也绝对不会听从沈浪的话去刺杀苏难。 而且金卓死了这样的谣言也不是第一次传播了,大家也不会当真。 但渐渐很多人觉得不对劲,因为金卓侯爵确实很长时间没有露面了。 作为怒潮城之主,三天不露面都是不正常的。 接下来时间内,代表玄武侯爵府出现的始终是金士英,这个名义上怒潮城主。 他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喜悲,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玄武侯的生死状况是不可能了。 但是有一个信号却非常清晰。 玄武侯爵府的舰队全面收缩,一部分返回怒潮城码头,一部分返回天南行省的金氏家族码头。 天道会的海面商队,也正式停航。 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天道会贸易舰队每一天都是金山银海,为何忽然停航? 肯定是出大事了。 所以众多人猜测,玄武侯金卓可能是真的被刺杀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玄武侯金卓又露面了,只不过距离得很远,而且身穿铠甲。 这不露面还好,一露面更是引发了众多猜测。 玄武侯看来是真的死了,要不然为何还要派一个替身出面? 不正常,非常诡异。 …………………… 金卓到底死了没有? 卓昭颜也不敢确定,因为苦头欢没有回来找她。 这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苦头欢没能杀掉金卓,所以羞于来见她。 第二种可能,苦头欢已经杀了金卓,但事后又非常后悔,觉得自己做了错事,所以不敢来见她。 金卓是否已死,对接下来的局面尤其重要。 但是不管金卓是不是已死,怒潮城是一定要打的。 隐元会对怒潮城志在必得。 因为玻璃镜的原因,天道会已经夺回了许多贸易主动权,隐元会已经蒙受了巨大损失。 怒潮城的沦陷,更是让隐元会雪上加霜。 如今的怒潮城可不仅仅是越国东部海域的贸易中心,听说大城堡地下还有一个秘密作坊,专门制作玻璃镜。 这对隐元会太重要了。 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必须夺下怒潮城。 但如果金卓死了,那么夺取怒潮城就会变得更加容易。 ………… 怒潮城还是和以前一样,算是一座自由之城。 金氏家族夺得了这座城市的统治权后,并没有改变这一点。 这座城市依旧没有城墙,依旧任何商人都可以来做生意。 如此一来,城市自然无比繁荣。 但也同样鱼龙混杂。 你根本不知道这些商铺的背后究竟是谁。 在一个皮革铺的地下密室内。 卓昭颜秘密见了隐元会的密使舒亭玉。 “苦头欢没有回来找我,所以我也无法确定他究竟杀了金卓没有。” 舒亭玉沉吟不语。 卓昭颜道:“金木兰不擅长隐藏情绪,要不要我去玄武城一趟?” 舒亭玉摇头道:“不,绝对不行。这件事情太大,太子殿下一定不能牵扯进来。” 夺取怒潮城是整个隐元会的战略,而扶植越国太子,却是他舒氏家族最大的战略。 舒亭玉道:“三万大军已经集结,金卓死了这一战要打,金卓没死,这一战还是要打。” 三万大军? 攻打怒潮城动用三万大军? 哪里来的三万大军? 卓昭颜道:“太子的秘密情报,天道会之前已经觉察到了危险,正源源不断把武士派遣来怒潮城。” 何止如此? 这是一盘巨大无比的棋局。 楚国大军在边境制造争端,种尧大军如临大敌。 此时,楚越两国边境每一天都在升温,二十几万大军不断对峙逼近,随时都可能爆发大战。 天西行省南部。 新羌王阿鲁太四万多大军已经出发,很快就要杀入越国境内。 苏难两万多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一旦苏羌合一,两支大军会师,便是七八万之巨。 瞬间就是天崩地裂,最多一个月时间,越国的天西行省南部就会沦陷。 越国北边! 国君宁元宪已经到了上野城,御驾亲征。 他不仅将镇北大将军府南宫敖的几万大军抽调一空,还把艳州卞逍大军调走了一大半。 完全是要和吴王决战的架势。 此时整个天下的目光,完全聚集在吴越边境。 这毕竟是两个国王的决战。 而在越国南部,平南将军祝霖已经拼命收缩防线,坚守南殴国都城。 矜君借机带着沙蛮族大军疯狂收复失地。 对于越国来说,真正是十面埋伏,八面危机。 谁又想到,这一场致命危机的导火索,竟然是苏难一人呢? 大炎帝国皇帝已经派遣了三波使者,分别去了吴王和越王的大营,劝诫二人要以和为贵。 这个表面工作当然是要做的? 尽管大炎帝国皇帝心中巴不得这些国家打成一坨屎。 其他国家的新政真真假假,而大炎帝国的新政可是来真的,不仅仅对老牌贵族动手,而且已经开始对文武官员动手了。 最可怕的是! 大炎帝国的新政已经快要进入尾声了。 一旦等到新政完成,整个帝国的权力尽在皇帝手中。 到那个时候,天下诸国更是连直视皇帝的勇气都没有。 言归正传。 此时大越王国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棋盘,几个棋局看似孤立,实则完全纠缠在一起。 对于怒潮城之战而言。 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舒亭玉道:“你可知道,宁元宪国君向我们隐元会借了多少钱吗?” 卓昭颜道:“多少?” 舒亭玉道:“二百三十万金币。” 卓昭颜倒吸一口凉气。 一口气借这么多钱? 听上去仿佛也不是很多啊,毕竟隐元会曾经一口气借给金宇伯爵一百万金币,天道会也借给沈浪一百万金币。 但那都是有实际财产抵押的,不用担心还不出来。 但国君宁元宪向隐元会借贷,可没有实际资产抵押。 关键是他之前已经借了很多钱了,还没有还,又借了这么多。 舒亭玉道:“而为了夺取怒潮城,我们隐元会动用的游说金费、垫付的军费等等加在一起,超过一百五十万金币。” 听到这些数字卓昭颜头皮一阵阵发麻。 隐元会是超级有钱,但是它在越国境内,一年赚的净利润也不会超过一百万金币。 “所以怒潮城之战,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金卓死了也要打,金卓不死也要打。” 三万大军的军费,隐元会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垫付了。 “好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确定金卓是否已死的事情就交给我了。”舒亭玉淡淡道。 卓昭颜一愕。 舒亭玉又有什么办法? ……………… 卓昭颜走了! 舒亭玉下令道:“激活雪人,我一定要得到确定消息,金卓究竟有没有死!” 心腹下属一愕。 雪人,是隐元会潜伏在金氏家族的一颗很深的棋子。 从来没有动用过。 甚至之前仇天危攻打望崖岛,隐元会觉得十拿九稳,也都没有动用过这个卧底。 现在终于要启用了。 看来局面确实到了无比关键的时刻。 ……………… 半个时辰后! 怒潮城主府不远处的一家店铺里面,挂上了一个全新的招牌,三个爪子的雪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这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因为这家店铺里面卖各种酒类,炎炎夏日,他们还兼卖冰镇酸梅汤,用雪人作为招牌不是很正常吗? 况且怒潮城的店铺思维都很新潮,有些店铺每个一段时间都会换招牌。 所有人看到雪人新招牌后,也就是觉得这个雪人蛮有趣的。 而怒潮城主府大城堡上的某个人,在高高的城墙上见到了这个雪人新招牌后,目光微微一缩,心脏一抖。 这一天终于来了吗? 终于来了! 来了也好。 ……………… 傍晚时分! 隐元会舒亭玉见到了这个长期卧底于金氏家族的雪人。 当然也不能称之为见到。 因为两个人是隔着一面薄薄的墙壁交谈的。 舒亭玉依旧没有看到他的面孔。 这也是一种保护,免得在另外一个场合见面的时候,会露出哪怕一丁点破绽。 对方的声音是沙哑的,已经完全听不出本来的声音了。 “大雪山上的雪人化了吗?” “没呢,倒是大劫宫快要塌完了,把大雪人的脚指头砸断了两根,现在就剩下三根了。” 两个人对完了暗号,这个暗号是独一无二的,完全没有冒充的可能性。 舒亭玉问道:“金卓死了吗?” 对方思考了好一会儿。 舒亭玉道:“这个答案非常关键,完全关系到接下来隐元会的部署。” 对方道:“我没有见到金卓侯爵的尸体,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但是我见到安再世的尸体抬了出去,尽管非常隐秘,但我还是发现了,因为必须要经过我的眼前。” 舒亭玉道:“这个人和金卓关系非常亲密吗?” 雪人道:“时时刻刻都在一起,金卓侯爵的任何食物,都要经过他的检查。” 舒亭玉道:“刺杀发生的那天晚上,你看到了吗?” 雪人道:“没有,当时我不在。之后轮到我职守的时候,就已经再也没有见过金卓侯爵了。” 舒亭玉道:“没有任何理由吗?” 雪人道:“没有任何理由。” 舒亭玉道:“关于刺杀一案,也没有提半个字吗?” 雪人道:“没有。” 舒亭玉道:“玄武侯爵府还有什么动静?” 雪人道:“金木兰秘密进入怒潮城。” 舒亭玉道:“金木兰来了?” 雪人道:“对,现在依旧对外面保密。” 金木兰竟然来怒潮城了。 这太不正常了。 一直以来,都是金卓镇守怒潮城,金木兰守玄武侯爵府。 侯爵府可是金氏家族的根,现在金木兰竟然放弃侯爵府,直接来了怒潮城。 舒亭玉道:“她来的时候,可有悲伤之色吗?” 雪人陷入回忆,然后摇头道:“没有,反而充满了疑惑。” 舒亭玉闭上眼睛。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金卓侯爵死了,但是对外面完全隐瞒。 天道会的武士源源不断赶来,所有的贸易舰船几乎完全停运了。 金木兰秘密进入怒潮城,但是连她也不知道金卓已死,因为她不擅长伪装,很容易被看出破绽。 让她来怒潮城是主持大局的。 雪人道:“我必须赶紧回去了,我在城堡里面太重要,离开超过半刻钟都会被注意到。” 舒亭玉道:“他们会怀疑你吗?” 雪人道:“怎么可能?我是金氏家族最信任的人,甚至连我自己都觉得是金氏家族的忠狗了。” 舒亭玉道:“那你先回去,随时准备接受我们的新指令。” 雪人犹豫片刻道:“事后打算如何安排我?” 舒亭玉沉默了片刻道:“我大可以给你吹得天花乱坠,甚至封爵都说出来。但事实上我还无法完全确定,因为局面非常复杂,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局,有很多个大玩家。” 雪人沉默道:“我明白了。” 舒亭玉道:“但是我能够保证,你活着。而金氏家族注定会成为这一场大阴谋的第一个殉葬者,天下无人能救金氏。” 雪人沉默。 舒亭玉道:“但是未来几年内,我们会把你安排进入一个更高更大的位置,那才是你飞黄腾达的机会。” 雪人起身道:“告辞了。” 然后,他直接离去。 ……………… 舒亭玉没说错。 此时整个越国都是一个大棋盘。 对于国君来说,最重要的两盘棋,一局在北边,一局在西边。 怒潮城对于金氏家族来说至关重要,但对于国君来说,重要程度就远远不如了。 他的注意力甚至都不在怒潮城。 此时他全神贯注都在和吴王的博弈上。 决战,决战! 御驾亲征。 国运之战,国运之战。 宁元宪把口号喊得震天之响。 南殴国那边的战局甚至直接暂停,西军种尧更是得到了旨意,坚守不出。 宁元宪直接向隐元会借贷了二百三十万金币,作为这次御驾亲征决战的军费。 镇北侯南宫敖几万大军,卞逍总共十万大军,被宁元宪调走了六万。 剩下的四万大军要守住艳州完全捉襟见肘。 听说卞逍直接都把桌子砸了,可见生气到什么地步。 整个越国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艳州,而现在宁元宪竟然将一半的艳州主力调走。 此时整个天北行省防线上,越国陈列了十万大军。 完全一副要倾国之战的架势。 年轻的吴王也仿佛被震住了,他没有想到宁元宪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自己只不过是先在边境会猎上赢了宁元宪,接下来率领三万大军南下逼近上野郡挑衅而已。 他完全是为了其他方向的战略突破做掩饰的啊。 却没有想到直接激怒了宁元宪,竟然御驾亲征,要倾国决战的架势。 不仅如此,宁元宪麾下将星云集,镇北侯南宫敖,三王子宁岐,靖安伯伍召重全部云集于御下。 国都完全扔给了太子,刚刚监国过的太子,再一次监国。 年轻的吴王当然不想决战,但宁元宪若是发狂的话,他当然只能迎战。 所以无奈之下,吴王也只能拼命朝吴越边境集结大军。 但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出击的,因为苏难那边谋反在即,等到苏羌大军杀入越国天西行省之后,才是瓜分越国的最佳良机。 短短半个月内。 两位大王在边境集结了二十几万大军。 距离最近的时候,两位大王距离不超过五里,遥遥对峙。 …………………… 把棋局转移到大越王国西边。 沈浪率领二百多名武士,一马当先猛地冲入了白夜郡主城内。 然后,他身后劫掠者队伍中最彪悍的一群人,也疯狂地冲了进来。 “杀,杀,杀!” “杀光,烧光,抢光!” 这群人疯狂嘶吼着,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疯狂冲进了白夜郡主城。 这群劫掠者心中无比狂喜,无比激动。 终于来到了这座大城市了,终于可以放纵劫掠了。 “弟兄们,冲进所有的店铺,抢光一切。” “抢钱,抢财宝,抢女人快活。” 沈浪闻之色变,大吼道:“我之前命令过,只能劫掠西域商人的店铺,我越国的店铺不能抢。可以杀西域武士,但是不能杀我越国商人,更加不得奸/辱任何女子。” 这确实是之前沈浪定下的铁律。 “哈哈哈……”几个劫掠者首领大笑道:“沈浪城主,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以为还能管得住大家吗?不要痴心妄想了,这是我们劫持的最后一个城池了,你已经为我们打开了城门,接下来你也没什么用了。” “是啊,沈浪城主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赶紧逃走,逃得越远越好,因为我们怕自己控制不住把你抓起来,献给苏难大人。” “弟兄们,这个小白脸城主还想控制我们,还想阻止我们劫掠,阻止我们睡娘们,你说我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 “小白脸城主敢阻挡我们,就杀了他,杀了他!” 众多癫狂的匪徒流氓大吼道。 此时想要分辨出这群人的成分已经很简单了,冲在最前面的这群人,肯定都是地痞流氓,匪徒盗贼出身,因为他们最胆大妄为。 “沈浪城主,赶紧让开,不要耽误我们发财,不要耽误我们睡娘们,否则我们连你也宰了!” “让开,让开!” 涌进城门内的劫掠者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几百人,几千人之巨。 他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砍刀,状似疯狂。 花花城市就在眼前了,无数的店铺等着他们劫掠,甚至许多白花花的女人等着他们去睡。 现在沈浪竟然还想要压住他们? 做梦吧? “小白脸,给我让开,否则我们将你也睡了。” “哈哈哈哈!” 沈浪目光深深地望着这群人一眼。 一挥手道:“让开吧!” 顿时,他身后的二百多骑全部让开。 “哈哈哈哈……”众多劫掠者大喜。 “这个小白脸城主果然是银样镴枪头,半点用处都没有,被我们一吓就缩了。” “冲,冲啊,发财去了。” “抢钱,抢女人!” 几千个劫掠者,疯狂地朝着城内冲去。 今天晚上他们要放纵。 因为这是最后的劫掠,再也不用压制自己的欲望了。 然而下一分钟! 他们抬头一看。 前面街道上,有三堵矮墙,全部是用装满沙子的竹筐堆成的。 这三堵墙只有齐胸高。 “唰唰唰!” 一列又一列的军队,猛地站立起身。 冰冷地出现在这群劫掠者的面前。 整整一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武士,张翀从国都带来的军队。 “放,放,放,放……” 张翀一声令下! 箭如雨下! “嗖嗖嗖嗖嗖……” 一轮又一轮齐射。 这群劫掠者原本就在城墙门洞之内,完全拥挤在一起。 此时箭雨射来。 完全就是一场屠杀。 这群劫掠者纷纷倒地毙命。 几个匪徒首领先是一惊。 然后大吼道:“沈浪城主,你阴我们,你好毒,你好毒的心啊。” 沈浪充耳不闻。 张翀充耳不闻。 无数的利箭,如同暴雨一般砸下。 “大傻,关门!”沈浪一声令下! 大傻猛地将城门关闭! 顿时,劫掠者队伍完全被分割。 几千名最凶残地痞流氓,匪徒惯犯被堵在城门之内。 “刷,刷,刷,唰!” 冰冷的箭雨毫无表情地砸落。 几个劫掠者首领大吼道:“弟兄们,跟他们拼了,跟他们拼了。” 然后,五个人挥舞着大刀疯狂地冲了过来。 这五人之所以成为首领,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豪强,大约相当于之前玄武城田横的身份。 武功算是高强的。 五个人疯狂带头冲过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一定要杀出一条血路,然后将沈浪这个小白脸斩杀! 然而,他们刚刚冲上来不到十几步。 瞬间脑袋飞天。 宁洁长公主一击而退,将五个匪徒首领斩杀。 “唰,唰,唰……” 箭雨狂下! 一刻钟后! 冲进来最疯狂的劫掠者,被杀得干干净净。 沈浪朝着张翀道:“张公,军费有了。” 这几千人劫掠的最疯狂,每个人身上都有几十上百金币。 这些人身上的金币全部缴获,完全是一笔天文数字。 张翀道:“沈公子,玩得太大了。” 沈浪道:“是大了,原本大决战之前我们是不会见面的。但玩得这么大,倒是让我们又见面了。玩得这么大,我也没有想到,这群人跟着我就跟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最后连我都完全控制不住。” 张翀道:“从今以后,整个白夜郡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对你恨之入骨,我们两人绝对是小儿止啼了。” 沈浪道:“无毒不丈夫,坐到我们这个位置上,只能坚守善良底线。但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心软之人全部死光了!” 张翀点头认同。 然后,他微笑道:“沈公子,一起上城墙吧!苏全大军很快就要杀来了,我们联手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沈浪道:“希望这一次苏难不要吐血!” 然后,张翀和沈浪登上城墙。 张翀的所有精锐部队,也全部登上了城墙。 沈浪下令道:“武烈,让你的手下人捡起地上所有的金币,不得私藏一枚,全部要归公,作为接下来决战苏难的军费。” “是!”武烈大声道。 苏难千方百计打这笔金币的主意。 如今,这笔天文数字的金币,却被沈浪收割了,作为和苏难大战的军费。 他知道了,只怕真会吐血。 ……………… 城墙之上! 沈浪往下俯瞰。 近两万名劫掠者扑在城墙之上,如同大网捞起时候,海面上沸腾的鱼群一般。 疯狂地挣扎,疯狂地扑腾。 城门已经关闭。 这一两万劫掠者根本进不来。 顿时一阵阵鬼哭狼嚎,一阵阵咒骂。 “沈浪城主,你好毒的心啊。” “天杀的小白脸城主啊。” 而远处苏全的大军,越来越近。 铁蹄敲响地面的声音,越来越震耳欲聋。 沈浪大声吼道:“诸位劫掠者,你们逃吧!” “朝着四面八方逃,此时天黑,逃出去你们还有一线生机。” “这是一场生死博弈!你们抢到了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那就需要用命来换。” “命好的逃出去了,一生荣华富贵。” “命不好逃不出去的,那就死!” “这个世界很公平,命运也很公平。” “若是想要诅咒我沈浪,请随便!” “若再不逃走,苏全大军冲上来,将你们斩尽杀绝!” “逃吧,逃吧!”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激烈。 众多劫掠者捂紧抢来的金币,纷纷四下奔逃。 如同受惊的兽群。 瞬间猛地散开。 无数人哭声震天,无数人大声咒骂。 苏全大军更加疯狂地冲刺,杀向白夜郡主城。 他真的要疯了! 彻底疯了! ……………… 注:第二更送上,已经一万五多字了,我继续写第三更!兄弟们,月票给我,支持给我!拼了! 谢谢怑丗蒾離ヾ*^_^*的万币打赏。 ------------ 第253章:赔夫人又折兵!苏氏滴血!(3更) 雷洲群岛总共一万平方公里左右。 其中怒潮城所在的雷洲岛就占了一半左右,此时已经被金氏家族占据。天道会连同金氏家族这半年来移民了好几万人来到了雷洲本岛上。 而雷州群岛的另外一半,当时落在了张翀手中。 张翀离开怒江郡之后,剩下一半的雷洲群岛一分为二,一半由仇嚎统治,一半交给怒江郡官府驻军。 国君册封金士英为怒潮城主,册封仇嚎为天风城主。 仇嚎作为海盗王仇天危的义子,在那一场大战中不但幸存了下来,而且还坐上了城主之位,依靠的完全是张翀。 他本打定主意跟着张翀混,让他成为自己在官场上的靠山。 但没有想到张翀那么快就倒了,直接被国君关入了监狱之中。 仇嚎就失去靠山了。 不过没有关系,很快三王子和太子的人找上门来了。 仇嚎毕竟是海盗出身,他为张翀跟大人默哀了三分钟后,果断换了阵营,投靠了太子。 大树底下果然好乘凉。 投靠太子之后,好处果断源源不断而来。 仇嚎借势不断扩张。 原本他麾下海盗只剩下三千人了,这下子立刻有扩张到五千多人。 没钱造船? 隐元会立刻借贷,一条又一条新船被造了出来。 只不过造船的周期太长了,大概还要一年左右的时间,他的舰队才能再一次纵横海面。 他目前为止的任务只有一个。 盯住金氏家族,盯住怒潮城。 牵制,并且压制!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差不多一个多月前,仇嚎的银根被断,没钱了。 他在天风城可收不到什么赋税,而且所以的贸易都在怒潮城。 整个天风岛除了一个大造船场之外,就没有任何油水了。 关键是造船厂是一个吞金巨兽,只吃钱,不吐钱。 之前有钱的时候仇嚎不断扩张,不断扩军。 而一旦断了银根就麻烦了,连军饷都快要发不出来。 他麾下可都是海盗啊,不能劫掠,又不发军饷,这怎么成? 不给钱,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就算海盗王仇天危也镇不住,更别说仇嚎。 眼看着底下的兄弟就要造反了。 天风城主仇嚎心急如焚,拼命去联系卓昭颜,拼命去联系隐元会要钱。 然而此时,太子和隐元会就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完全不理会他。 他心一横,直接就去找了三王子。 本以为三王子派系会高高兴兴地接纳他。 但没有想到,三王子派系也非常冷淡。 这该怎么办? 总不能去投靠金氏家族吧? 还真别说! 若是真把仇嚎逼急了,他还真的会去投靠了玄武侯爵府。 他是海盗头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救世主出现了,带着几箱子的金币。 吴国的使者! 这要换成是金卓,肯定半个金币都不收。 但是仇嚎怕什么啊,当场就收下来了。 但是对吴国使者的要求,却又顾左右而言他。 我仇嚎只收钱,不办事。 想要我叛出越国,这是基本上不可能的。 但是最近的风声彻底变了! 首先吴越两国的边境会猎,越王输了。 紧接着苏难谋反,带着几百人在国都杀了一个七进七出。 然后,楚国大军逼近,吴王大军南下,西边苏羌合一,南边战局失利。 这越国眼看危机四伏。 这一关是过不去了,就算勉强能够过去,也就剩下半口气了。 越国这条大腿已经不粗了,我是不是该换一条大腿了? ………… 此时,吴国的使者再一次出现在仇嚎的面前。 钱呢? 怎么不带金币过来?又要发军饷了,没钱我怎么发饷?不发饷兄弟们可要造反了啊? “仇嚎城主,您考虑好了吗?” 仇嚎哪里肯松口,笑着说道:“事关重大,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吴国使者道:“仇嚎城主,您在天风岛上对外面的世界不知道,您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 仇嚎道:“什么意思?” 吴国使者道:“第一,苏难立刻就要谋反,羌国大军马上就要杀入越国。第二,吴王和越王的大决战马上就要爆发了。你觉得结果会如何?” 仇嚎虽然谈不上什么军事大家,但是也知道苏羌联军会有七八万,越国的天西行省肯定挡不住的。 一旦天西行省南部沦陷,那局面就惊人了。 苏羌两军北上可以和楚国夹击种尧大军,西进可以进攻脆弱的国都。 不管哪一种情况,越王都顾头不顾腚,那他和吴王的决战肯定会输。 越国至少会失去四分之一,甚至更多的疆土。 吴国使者冷笑道:“仇嚎城主你现在投靠我吴国,分量还重一些。若是等到越王大败再投靠,那分量就轻了。” 确实是这个道理。 但这么贸然投靠吴国? 还是不行。 吴国使者道:“还有最最关键的一个消息,金卓死了。” 这话一出,仇嚎不由得一颤道:“真……真的死了?” 金卓已死的风声,他当然也收到了。 心中又是相信,又是不敢相信。 吴国使者道:“苦头欢杀的。” 仇嚎道:“不对啊,苦头欢只杀罪大恶极之人,金卓侯爵虽然是我的敌人,但是他的人品是有目共睹的,我仇嚎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苦头欢怎么可能会杀他?” 吴国使者冷笑道:“因为苦头欢是越国某个大人物养的一支刀。” 这话一出,仇嚎猛地吓了一大跳。 然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吴国使者道:“仇嚎城主,您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为何越国太子忽然之间就不理你了?隐元会也不理了?难道他们不怕你投靠金卓吗?” 是啊?这一点仇嚎也完全百思不得其解。 我仇嚎明明是有大用处,为何隐元会等忽然就抛弃我了? 吴国使者道:“夺取怒潮城,我们吴国非常迫切,但是隐元会更加迫切。” 这一点仇嚎是知道的。 之前义父海盗王仇天危镇守怒潮城的时候,整个贸易权都交给隐元会打理。 怒潮城沦陷,损失最大的就是隐元会。 吴国使者道:“不怕老实告诉你,我们之前给你送的军费,根本不是吴国给的,而是隐元会通过我们的手给的。” 仇嚎大惊。 吴国使者又道:“隐元会为了这一战,预支了我们一笔天文数字的军费!其中有一笔钱就是给仇嚎城主您的,非常非常大的一笔钱。只要你答应加入我们,这笔钱立刻就归你了。” 仇嚎颤抖道:“多少钱?” 吴国使者道:“三十五万金币!” 顿时仇嚎肝颤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这么多钱,最够他发好几年军费了。 吴国使者道:“为了夺取整个雷洲群岛,我们大王正陪着宁元宪那个疯子演戏,甚至马上就要爆发两个大王之间的大决战了。为了夺取怒潮城,隐元会预支了一百多万金币的军费,而且还借贷给宁元宪那个疯子天文数字的金币。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不管是吴国还是隐元会,都对怒潮城志在必得,仇嚎城主您觉得您挡得住这个大势吗?” 吴国使者言语间,已经不复尊敬,而且带着威胁。 而仇嚎确实被吓住了。 他并不是仇天危那种枭雄,没有目空一切。 隐元会和吴国都是超级庞然大物,这两个巨头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夺取怒潮城。 仇嚎能够抵挡吗? 不行! 这两个巨轮碾压过来,他仇嚎挡不住。 况且越国内还有人隐隐配合吴国,直接将他仇嚎抛弃了。 况且,越国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我仇嚎已经别无选择了。 甚至,他连军饷都发不出来了。 仇嚎道:“我投降吴国,能够成为怒潮城主吗?” 吴国使者摇头道:“不可能,大王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拿下怒潮城,怎么可能给你?一定会派遣亲信坐镇怒潮城。” 仇嚎道:“那我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吴国使者道:“天风岛依旧给你。” 仇嚎颤抖道:“这天风岛本就是我的。” 吴国使者道:“望崖岛也一起给你,金氏家族灭亡之后,金山岛和望崖岛也留不住了。” 仇嚎道:“可是,金山岛和望崖岛可是越国的土地,距离越国大陆太近了。” 吴国使者冷笑道:“越国大败之后,你以为宁元宪还顾得上望崖岛和金山岛吗?况且到时候我们吴国大军就在怒潮城,宁元宪难道还敢派海军来打你吗?” 仇嚎道:“还有吗?” 吴国使者道:“仇嚎城主,做人不要太贪婪。” 仇嚎舔了舔舌头道:“能给一个爵位吗?” 吴国使者一愕,你一个海盗头子对爵位这么垂涎? 确实垂涎啊。 上次张春华来游说他,就是一个怒潮侯让他上钩的。 当然最终怒潮城丢了,所谓的怒潮侯也不了了之。 可是像仇嚎这样的草莽之辈,就越发渴望成为贵族。 吴国使者矜持一笑道:“倒是有一个爵位为您准备了。” 仇嚎道:“什么爵位?” 吴国使者道:“这一次夺取怒潮城之战,金氏家族所有海面上的势力,都要交给仇嚎城主了。若是能够立下大公,我家大王愿意册封你为天风伯爵。” 仇嚎闭上眼睛。 浑身开始热血沸腾。 我已经别无选择了不是吗? 我绝对挡不住吴国和隐元会两个庞然大物的巨轮。 猛地一咬牙,仇嚎拜下道:“臣愿意效忠吴王陛下。” 吴国使者站起道:“仇嚎接旨!” 仇嚎跪下。 “册封仇嚎为吴国天风城主,镇海将军,钦此!” 仇嚎叩首:“多谢陛下隆恩,臣粉身碎骨报答之!” 吴国使者大喜。 金卓已死,仇嚎已经效忠。 灭金氏夺怒潮城大业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如今是万事俱备,东风也来。 大功告成,指日可待! 我吴国的江山又要多出一个郡了,而且如同一个钉子一样,狠狠钉在越国的肚子附近。 吴国使者道:“镇海将军早做准备,不日我吴国大军即将南下,会在你天风城集结休整,然后几万大军浩浩荡荡,灭掉金氏,夺取怒潮城,夺取雷洲群岛!” 仇嚎大声道:“臣将准备好一切,迎接王师南下!” ……………………………… 白夜郡主城。 苏全真的是要疯了! 他率领大军冲到白夜郡主城下的时候。 看到城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张旗帜。 再看城头上那个人,不就是沈浪和张翀吗? 再看城墙之上,密密麻麻都是张翀的军队。 望着眼前的局面,他眼眶欲裂。 张翀这老贼? 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好好活着,而且还拿下了白夜郡主城? 他是会飞吗? 昨天晚上刚刚入城,一夜之间就拿下整个城市了? 肖无常他们是吃屎吗? 整个白夜郡官府和驻军,都是苏氏圈养的走狗啊。 张翀只有一个人,这还让他翻盘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 更要命的是,他苏全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他的一万多大军一直围堵沈浪的那两万多暴民,始终不灭之? 这是为什么? 这是赶羊战略。 这群暴民实在太多了,如果贸然出击,只怕会四下逃散。 所以需要将他赶到羊圈里面,这样一只羊都逃不出去。 而且要执行主公的一箭三雕计划。 不但杀光这些暴民夺回所有的金币,还要借机名正言顺拿下白夜郡主城。 当然苏难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想法,那就是让这群暴民冲入白夜郡主城再大肆劫掠一番。 那么就真正是商人跌倒,苏难吃饱了。 而且苏难大军将这些暴民斩杀,白夜郡的民众还要对他感恩戴德,如同迎接救星一般请苏难大军入城。 但是天知道为何会变成这个局面? 根据苏逯的回报张翀已经死了啊。 昨天晚上张翀赴宴身边只带着一个随从,而雪山楼里面埋伏着苏氏家族的几十名高手。 他应该必死无疑的啊,为何还活着? 眼下局面,已经一片大乱,几乎崩溃。 近两万爆民并没有进入羊圈。 将这群爆民放进白夜郡之后,城内有肖无常和三个千户驻军,外面有他的一万多大军,两支军队里应外合,轻而易举可以瓮中捉鳖。 沈浪小畜生和两万多爆民都插翅难飞。 现在好了,这两万多爆民如同受惊的兽群一般,疯狂四处奔逃。 这大晚上可怎么抓? 最关键的是张翀的军队就在城墙上。 他的大军如果距离城墙太近的话,张翀军队可是会射箭的。 不过这两万劫掠者也真是没头苍蝇一般,真的如同受惊的羊群,四处逃窜。 有些人经常直接朝着苏全大军迎头撞了上去。 片刻功夫,就被苏全大军杀了许多。 沈浪在城墙上大吼道:“你们这群傻子,贴着城墙逃跑啊!” 沈浪力气太小了。 大傻就仿佛他的扩音器一样,大吼道:“你们这群沙子,贴着城墙跑啊。” 这一万多劫掠者顿时惊醒了。 然后纷纷沿着城墙脚下,朝着两边奔逃。 苏全的心真的在滴血。 这两万多暴民劫掠了多少金币?天文数字。 本来苏氏还想要借机大发一笔横财,接下来造反最需要的就是钱了。 现在大头被沈浪和张翀夺走了,剩下的一部分还在狂逃。 在苏全眼中,逃走的这些暴民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坨又一坨的金币。 他苏氏家族的钱啊,就这么长腿跑了。 苏全顿时大吼道:“堵住他们,堵住他们,杀,杀,杀!” 顿时,三眼邪的马贼狂奔而出。 分兵两路,去堵截这些劫掠者。 “射箭,杀,杀!” 随着苏全一声令下。 他身后的大军箭如雨下。 但不是射杀城墙上,而是射杀疯狂逃窜的劫掠者。 顿时,无数人纷纷倒地惨死。 夜幕之下,血气冲天。 这就是沈浪所说的,命运是公平的。 你们这群人抢到了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那么就用命来换吧。 如果逃出去了,那就吃香喝辣,舒舒服服过十几年,直接娶妻生子都够了。 但如果逃不出,死在这里。 那么也别怨天尤人。 当然,你们若是要诅咒沈浪? 请随便! 我沈浪本就是狠毒之人,我来天西行省是报仇来的,是要灭苏氏来的。 我又不是要称王,根本不需要收买人心。 苏全疯狂地杀戮这群劫掠者。 他的目光朝着城墙上的沈浪望去。 此子之狠毒,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明明是手无缚鸡之力,杀起人来比我还要狠。 从此之后,整个白夜郡提到沈浪,口碑绝对两极分化。 有一部分会感恩戴德,因为沈浪改变了他们的命运,相当部分的老实人抢到了足够的钱后,就开始心生不安退出劫掠队伍,逃到乡下躲起来准备过安稳日子了。 而有一部分人,对沈浪会恨之入骨,日夜诅咒。 因为这群人就是死在沈浪的毒计之下。 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你沈浪还没有功成,枯朽的尸骨就已经不止一万具了。 但是你沈浪别得意! 你的死期已经到了! 你或许还不知道,楚国大宗师班若下山了。 苦难头陀也带来了十几名高手,再加上我苏全已经有三个顶级强者。 苏全道:“班若大师,苦海大师,接下来我们动用绝顶武力,将沈浪和张翀杀之,务必一击必杀!” 楚国大宗师班若道:“我不是刺客,我只知道我的敌人是李千秋。” 苏全道:“好,李千秋交给班若大师。张翀交给苦难大师,沈浪和他身边的那个大傻交给我。” “没问题!” “务必一击必杀!” 然后,苏全,苦海头陀,班若宗师三个绝顶高手凝聚全身所有真气。 “杀!” 三个人如同闪电一般,猛地沿着城墙攀登。 他们身后,整整几十名高手也沿着墙壁攀爬而上。 “沈浪小贼,死吧!” “张翀老贼,死吧!” 苏全,苦难头陀,班若宗师三个人的利剑,猛地朝着各自的目标刺去。 速度快到了极致! 顶尖高手,务必一击必杀。 错失机会,便没有第二次机会! 班若宗师对战剑王李千秋。 一剑定胜负! 班若宗师输了半招,踉跄后退。 这本在苏全的计划之内。 班若大宗师的作用不是为了击败剑王李千秋,而是牵制住他,不让他出手救张翀。 这样苦难头陀杀张翀,轻而易举。 他苏全杀沈浪,轻而易举。那个大傻是很逆天,但是速度还不够快,他挡得住苏剑彦,却挡不住他苏全。 苏全武功和苏难比起来,大概也就是相差一点点而已。 然而! 接下来,局面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之外。 苦难头陀本来是要击杀张翀的,但是冲上来迎战的竟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年丑男。 他,他是谁啊? 武功竟然高到这个地步,和宗师也只有一线距离了吧。 然而苦难头陀,也是这个水准啊。 这个中年丑男,当然就是左辞的师妹,宁洁长公主。 “叮!” 苦难头陀和宁洁长公主两剑交错。 空中一道火花迸出。 宁洁长公主后退了半步,苦难头陀也是踉跄半步 这两人的武功果然是不相上下。 苏全的目标是沈浪。 但是想要杀沈浪,他必须先突破大傻的防御。 而大傻最擅长的就是挡剑! 除了钟楚客和李千秋的剑之外,目前还没有人能够突破大傻的防御! “沈浪小贼,死吧,死吧!”苏全心中大吼。 手中的利剑快到了极致,猛地朝着沈浪刺去! 大傻冲上前,手中玄铁棍狂舞。 “我挡,我挡,我挡!” 然而! 大傻只挡了一剑。 苏全太厉害了,他的剑太快了。 第二剑大傻挡不住! “终于要杀死这个小贼了!”苏全大喜。 手中的利剑如同毒蛇一般,朝着沈浪脖子刺去。 这一刺中,沈浪必死无疑。 然而下一个瞬间! 一个身影猛地冲上前来,挡在沈浪的面前。 张翀出剑了! 苏全大惊,张翀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被苦难头陀杀死吗? “叮!” 张翀和苏全的两剑交错。 苏全的剑荡开了张翀的剑,猛地划入了他的胸口。 鲜血飙射。 而此时,大傻的铁棍猛地砸了过来! “砰!” 苏全赶紧举剑格挡。 然后整个人飞了出去,从城头坠落下去。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更了两万一!兄弟们拜求你们的月票和支持啊,超级需要的!呜呜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m. ------------ 第254章:国君被沈浪吓到了!苏难惊噩耗(新盟主丁小傲贺)  (恭喜丁小傲成为本书新盟主,感恩涕零) 越国天北行省,上野城内! 整个城市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军营,国君宁元宪举巨债做军费,御驾亲征。 几十里的防线上,已经集结了十万大军。 每一天的金币,如同水一样泼洒出去。 但是宁元宪丝毫不心疼,只要渡过了这次危机,区区几百万金币的债务又算得了什么? 精致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败家。 或许是因为金币的刺激,又因为国君在,天北防线上的越国大军士气冲天。 大决战的气息越来越浓。 甚至越国军队还几次主动出击,打了好几场小型战役。 三王子宁岐性格虽然有点冷爆,但在战场上是真厉害,天生的猛将。 几战皆胜。 不仅如此,这位三王子每天都在叫嚣。 “吴王小儿,敢过来与我一战吗?” “吴王小儿,乳臭未干,还不配与我父王一战!” 这些喊话还是正常的,忽然三王子身边猛地出现了一声爆裂巨吼,如同雷鸣一般。 “吴王小儿,过来舔爷爷的大鸟!” 顿时,所有人朝着此人望去。 简直就是张飞在世,樊哙重生。 此人名叫蓝暴! 同样是二十年前那一场惊天大决战的战争难民。 大炎帝国和姜离帝主的那一场世界大决战后,至少诞生了几百万的战争难民,逃往四面八方。 苦头欢是战争难民,这个蓝暴也是。 此人先被种氏家族领养,因为脾气特别暴烈,所以先取名为种暴! 进入种氏家族后,此人因为血脉天赋惊人,瞬间崛起。 他个人武道谈不上非常高明,但是战场武道简直逆天。 平时寡言少语,可一旦上了战场,简直就成为了疯子,残忍嗜杀,被人取了外号混世魔王。 不过此人杀性太重了,种尧侯爵就把他姓氏拿掉,不让他姓种了。 十几岁后,他跟着兰道大师习武,于是改名兰爆。 但二十八岁的时候,他被兰道大师逐出了师门,因为杀性实在太重了。 这个兰也不许姓了,就改为蓝暴! “吴王小儿,你给我过来,老子要日爆你!” “吴王小儿,老子要捏爆你的卵蛋,撕掉你的腚,哈哈哈!” 这个超级猛将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隔着好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年轻吴王面不改色。 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但是心腹的宦官却可以清楚看到,他的手指骨节已经凸起,心中已经非常生气了。 “陛下,越王又增兵了。”大将军吴直道。 吴王道:“还增兵?宁元宪疯了吗?越国还能从哪里调兵?” 大将军吴直道:“艳州。” 吴王倒吸一口凉气:“艳州十万大军,已经被他调来大半了,还要从卞逍哪里调兵?他彻底疯了。” 吴直道:“最近越王大军每日都在挑衅,尤其是那个蓝暴,几次率军出击。” 吴王目光一寒道:“稳住,稳住!” 宁元宪疯了,他可没有疯! 这一次他的战略目标很简单,接着苏难谋反的天赐良机,夺取雷洲群岛,甚至进一步夺取金山岛。 如此一来,就相当于一把利剑顶在越国的肚子上。 一旦完成了这个战略目标,接下来就随机应变了。 苏羌大军若横扫整个天西行省,直接杀到越国国都脚下,那宁元宪后方大乱,所谓的御驾亲征就成为彻底的笑话。 到那个时候,才是他吴王南下雪耻的时候,之前割让的九郡全部都要夺回来。 而那个时候,越国至少有丢掉三分之一的国土,彻底沦为二流的王国。 吴国一跃而上,取而代之成为南方霸主。 大将军吴直道:“陛下,宁元宪如此疯狂,我怕他有一天会忍不住,直接和我们决战。而我们若没有准备充分,恐怕会吃大亏。” 吴王皱眉。 他率军南下本是演戏,是为了夺取雷洲群岛而做的战略掩饰。 没有想到竟然直接触怒了宁元宪这个疯子,竟然御驾亲征,一副要决战的架势。 吴王无奈,也只能不断增兵。 但吴国毕竟二十几年前经历了艳州之变后,实力大损,国力和越国有差距,总兵马不如越国。 “再曾兵两万!”吴王道:“越王在城,我们在野,一定要保持兵力优势。” 大将军吴直道:“我们也无兵可调了。” 吴王道:“从西边调,艳州守军已经不足四万,我们大军也不必囤积在那里这么多。” 此时,一名黑甲武士走了进来,此人是吴国黑水台的一名千户。 “陛下,仇嚎已经正式投降我国,夺取怒潮城,夺取雷洲群岛机会已来!” 事情成了! 吴王兴奋地站起! 越王宁元宪对雷洲群岛,对怒潮城不重视,但是他重视啊。 因为雷洲群岛距离越国近,一旦拿下来,就等于堵住了越国的东大门。 宁元宪已经老了,只关注陆地,不关注海洋。然而吴王却知道,如今海上贸易越来越繁荣,夺取海上贸易有多么重要。 “命令大军登舰,顺流而下,先在天风城集结,汇合仇嚎大军,南下攻打怒潮城,夺取雷州群岛!” “遵旨!” 吴王旨意一下,吴国两万多大军,登上各式各样的舰船,浩浩荡荡南下。 夺取怒潮城,夺取雷州群岛正式开启! ……………… 越王宁元宪眉头紧皱。 外面猛将蓝暴的雷霆一般的怒骂声就算隔着那么远,还一直钻进他的耳朵。 太粗俗了。 简直把吴王的妻子,父母,包括吴王自己全部日过了一遍。 宁元宪是精致人,最见不得这种粗俗之话。 但蓝暴毕竟是自己一方的超级猛将,最近这段时间频频出击,小规模战斗几乎战无不胜。 但一般情形下,此人宁元宪是不敢用的。 嗜杀无度就不说了,关键是毫无军纪,而且粗俗不堪,宁元宪很不喜欢。 所以上一次边境会猎,宁元宪就把他排除在外,现在想想真是有些后悔。 “陛下,威武公那边问,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宁元宪皱起眉头! 按说现在是动手的好机会了,因为整个天下都相信宁元宪要和吴王决战。 为了演这一场大戏,宁元宪御驾亲征,把所有名将都调来不说,而且直接向隐元会借贷了二百多万金币作为军费。 艳州防线上的吴军,已经比较空虚了。 “不,还不到时候!”宁元宪道:“敌人在什么时候最放松,甚至毫无戒备?” 黎隼大宦官道:“在我们越国最危险的时刻。” 宁元宪道:“苏难谋反的那一刻是我越国最危险的时候,也是吴国最放松的时候。那时才是卞逍疯狂出击之时,打一场震惊天下的激烈大战,杀吴国人头滚滚,杀得周围诸国心惊胆寒,杀得楚国缩回头去!” “命令郑陀继续示弱,关闭白夜关,不要表现出任何南下的意思!” “是!” 黎隼大宦官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也觉得国君疯了,这一场豪赌太大了。 完全是踩在钢丝上跳舞,一旦掉下去,下面就是无数利刃! “但愿张翀和沈浪这条小毒蛇不要让寡人失望啊!”宁元宪道:“希望这两个人加上郑陀,能够将苏难叛军堵在白夜郡内!” 黎隼不敢说话,但是太难了! 张翀手头就三千人,沈浪手中就几百人,就算有郑陀大军策应。想要堵住苏难叛军,真是千难万难。 其实国君比任何人都急。 白夜郡完全是苏难的地盘,沈浪和张翀完全是深入虎穴,九死一生。 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沈浪别的本事没有,但祸害人的本事,应该还是有的。 白夜郡的局势究竟怎么样了? 沈浪,张翀你们千万不要让寡人失望呀。 此时,小黎公公飞快冲了进来道:“陛下,白夜郡急报!” 宁元宪猛地站起。 甚至不等黎隼经手,他直接就一把抢了过来。 看完这封密信之后。 宁元宪感觉到自己的头发一根根都要竖起来了。 我……我……日啊! 他是国君,所以很多话要说得光面堂皇,所以口口声声说让张翀和沈浪去白夜郡稳住苏难,不要让他谋反。 有好些话他不能说,只能给一道旨意,便宜行事。 他心中知道,沈浪肯定会明白他的潜台词。 搅乱白夜郡,不断地给苏难制造难题,让他不得安稳。 但是看完这个密信后,宁元宪还是被沈浪的手段给惊到了。 沈浪,你这是疯了吧? 你这是杀了多少人啊? 直接杀的,间接杀的,起码好几万吧! 整个白夜郡被你沈浪祸害死的人,起码有几分之一了? 你这何止是胆大包天? 西域商人在白夜郡积累了几十年的财富,瞬间被你洗劫一空了。 密信中只提到沈浪裹挟了几万民众,疯狂劫掠,把整个白夜郡全部抢劫一空。 苏全大军正在疯狂追杀这几万民众。 最终的结局,密信还来不及细说,因为还没有发生。 但是宁元宪已经看出来了,沈浪打算把这几万劫掠者都当成牺牲品。 此子是真的狠毒。 寡人觉得你能干,觉得你很会祸害。 但没有想到会祸害到这个地步,凭借一己之力,简直将整个白夜郡搅得天翻地覆。 胆大包天! 国君把密信递给黎隼,咧嘴道:“从今以后,沈浪在白夜郡名声要小儿止啼了,寡人在白夜郡也要臭不可闻了。他就是一个疯子啊,在国都的时候,寡人说的每一句话他听得都认认真真,别提多乖巧了,一到白夜郡就把寡人的话扔到九天云外去了,这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真是被他玩得淋漓尽致。” 黎隼宦官看过之后,也一阵阵毛骨悚然。 这,这还是那个光着屁股和宁焱公主睡在一个被窝的小白脸吗?这还是那个乖巧赖皮的小东西吗? 这不到半个月时间,整个白夜郡被他洗得干干净净,有好几个城市几乎被他杀空了吧。所有西域商人,西域武士,苏氏的走狗官僚,被杀得干干净净。 白夜郡几乎所有城市,现在都处于无官府状态了。 宁元宪道:“人人都说我宁元宪杀多,我那比得上这个胆大包天的混蛋。” “下旨叱责沈浪,胆大包天,抽他十鞭子。” “下旨斥责张翀,他是怎么管的属下,这般行径岂不是寒了白夜郡万民之心吗?” 国君心中又是震惊,又是狂喜。 真没有想到,这个小东西能干到这个地步,只不过这胆子也真是大到天上去了。 “苏难要提前动手,要提前谋反了!” “他大概等不到和羌国会师了!” 黎隼道:“沈浪真有这么厉害?” 国君道:“真有那么厉害,直接把苏难逼到悬崖边上了。苏难这样的狠毒之人,也只有沈浪更毒之人才能克他。” 黎隼道:“不过这小贼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可见他是真没有野心,就是报仇去的。” 国君斥道:“你这条老狗,用不着旁敲侧击为他说好话,有没有野心,寡人还是看得出来的。” 黎隼躬身道:“圣明无过于陛下。” 国君站起身来,激动得浑身燥热,道:“去通知卞逍,准备动手,惊天一击的时刻就要来了!” 然后,他走到大营外面,拥抱外面的大风。 真是大风起兮云飞扬! 大局马上就要开启。 我宁元宪有卞逍,有种尧,有闫闯,有祝弘主,有张翀这些豪杰大才在,何愁不渡过危机? 嗯! 再算上沈浪这条小毒蛇。 大戏要开启了。 寡人亲自为你们垫场,亲自为你们擂鼓。 卞逍,张翀,沈浪,你们三人好好演! …………………… 白夜郡主城! 苏全从城头上落下。 紧接着,苦难头陀落下,班若大宗师落下。 十几名高手也纷纷落下。 只不过有几个人是被杀了之后,尸体落下。 顶级高手,讲究一击必杀。 错过了一次机会,就不会再有了! 苏全一阵阵爆吼! “啊……啊……啊……” 真是不甘心! 他亲自出手了,而且还请来了班若大宗师,却依旧杀不掉张翀和沈浪。 那个中年丑男究竟是谁啊? 竟然如此厉害! 有这么一个顶级高手护在张翀身边,从武道上解决张翀的可能性就几乎为零了。 更别说张翀自己的武功也很高。 也就是此时张翀暴露在外面了,若是他藏在几千军队之中。 就算大宗师也不可能对他进行刺杀。 不过,他苏全剑上已经抹毒了,张翀已经被他刺中了伤口,希望能死! 但是他想多了! 张翀刚刚中间。 沈浪直接道:“大壮,把张大人伤口上的血全部吸出来!” 大傻是个变态,虽然谈不上百毒不侵,但是……也相差不远了。 大傻上前,直接把张翀伤口血液全部吸出。 顿时间,张翀几乎都要战栗了。 因为……这一口吸掉的血,都快有小半斤了。 别说毒血了,就算正常的好血也被吸了许多。 “呸!” 大傻一口吐出,真的足足一百多毫升。 然后,沈浪拿出小刀,飞快将张翀伤口上的肉全部切掉,接着用针线缝合,敷上伤药。 动作飞快! 就算苏全剑上有毒,也已经无碍了。 接下来,沈浪会开几个方子,让张翀每日服药,拔除余毒。 他观察地上的血液。 果然没有猜错,苏全剑上抹了毒,而且是一种毒蛇的毒! “无碍了。”沈浪道:“这种蛇毒虽然惊人,但是还来不及进入张大人体内,接下来吃几服药阻止发炎便可。” 张翀低头看着胸前的伤口,足足有三寸长。 这苏全武功真高,比起苏难也只差了一点。 两个人都没有说感谢。 之前沈浪救了张翀一命。 而这一次,张翀为沈浪挡了一剑,算是还了。 但马上沈浪又出手施救! 所以这种救命之恩,已经纠缠不清了。 沈浪朝着那个中年丑男道:“宁不硬长公主,之后大战中,请您带着黑水台的高手时时刻刻都保护在张翀大人身边,不要给苏难任何可乘之机。” 事实上对于宁洁长公主的存在沈浪都不知道,国君还真是阴险。 宁不硬? 所有人顿时朝沈浪望来? 这……这是什么外号? 沈浪赶紧闭嘴,真是不好意思,说顺口了。 宁洁长公主朝着沈浪瞟来一眼,她对男人不感兴趣,但是对男人的龌蹉心思却完全懂。 沈浪给她的这个外号她秒懂。 但是,她只是冷冷瞥了沈浪一眼,再也没有理会。 沈浪笑道:“张公,我们这第一步大功告成了!接下来,苏难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等不到和羌国会师,他就要谋反了。” 张翀道:“沈公子厉害。” 对于这一场大战,最最关键的一点是什么? 切割苏羌,不让两支大军会师! 苏难想要一箭三雕,而沈浪又何尝不是用一根胡萝卜吊着苏难的胃口。 如今,直接将他逼到悬崖上。 “苏难一箭三雕的计策很好,也狠毒,但就是……太贪心了。” 张翀同意。 利益动人心。 沈浪厉害的一点就是视钱财如同粪,视权势如粪土。 在怒潮城一战中,沈浪把这一点表现的淋漓尽致。 为了夺怒潮城,为了吸引仇天危,金山岛说扔出去就扔出去,几十上百万的金币,说扔出去就扔出去。 而如今也是这样! 他带领着几万人劫掠了多少金币? 天文数字。 但是他丝毫不放在眼里,就是用来勾引苏难大军。 几万个暴民带着天文数字的金币,这在苏难眼中完全是一块超级大肥肉,轻而易举就吃到嘴里了,唯一想要的就是吃得完整,别让肥肉跑了。 就这样,沈浪用这块大肥肉一直勾引,把苏氏大军勾引到了悬崖边上。 然后,他自己猛地一闪,把几万劫掠者坑死了一大半。 把苏全大军就晾在这悬崖顶上。 对于天文数字的金币,沈浪不动心。 对于几万劫掠者,他也半点不动心。 如果放在其他枭雄眼中,这几万劫掠者可是几万大军啊,用好了是何等惊人的力量,何等惊人的权势?但是沈浪没有,转身就扔掉了,把他们推下悬崖。 苏难太聪明了,他想要得太多了。 所以这一场对决。 他几乎什么都没有捞到,一箭三雕全部落空! 如今,苏全大军兵临城下。 这块肥肉只吃到一小块。 能怎么办? 退兵? 不可能,这对士气是何等打击? 人家还以为你一万多大军竟然被张翀的几千大军吓退了。 不退兵,那就围城? 也不好! 因为张翀已经拿下了白夜郡主城,而且得到了天文数字的金币,他可以不断征召城民壮入伍。 只要给张翀时间,他的军队可以一天天壮大。 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将错就错,立刻攻城。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趁着张翀立足未稳,立刻大军攻城! 但这样一来就算是提前谋反自立了,也等不到苏羌大军会师了。 所以张翀说第一步大功告成! 逼迫苏难提前谋反,割裂苏羌大军会师。 ……………… 沈浪道:“最晚三天之内,苏难就要宣布起兵反越自立,届时他的一万多大军就会疯狂攻击白夜郡城。到那个时候,您就会承受无以伦比的压力了。” 可不是吗? 张翀手中就只有三四千军队,要抵御四倍左右的敌人。 这一场守城战注定惨烈之极。 张翀道:“我只能说竭尽全力!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国君定的底线! 把苏难的叛乱堵在白夜郡内,至少一两个月时间。 在这个时间内白夜郡主城沦陷,那沈浪和张翀都算是输了。 沈浪开好了药方,交给了张翀。 “张公,短短会面后,又要分别了,趁着苏全大军还没有合围,我要走了。” 宁洁公主一愕。 沈浪竟然不留下来守城吗?你又要去哪里? 张翀道:“这一战的关键在于羌国大军!一旦让羌国和苏氏会师,那我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必输无疑,凭借我们几千人根本挡不住苏羌几万大军。” 宁洁长公主道:“可是陛下的旨意仅仅只是让你们拦住苏难叛军一两个月,等到北边战局明朗,主力大军南下,和苏难决战天西行省,将他一举灭之!” 张翀道:“可是沈公子不想等陛下的主力大军,想要依靠我们两个人,将苏氏家族斩尽杀绝。” 宁洁长公主瞬间头皮发麻。 “你们疯了?这怎么可能?”宁洁低声道:“你们两个人手中军队加起来充其量不过四千,能够拖延苏难叛军一个月,就算是巨大胜利,想要灭掉苏羌几万大军,完全是痴人说梦。陛下的旨意说得清清楚楚,让你们和郑陀大将军联手,牵制苏难一两个月时间,为他北边的战局争取时间!” 沈浪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接着,沈浪朝着张翀拱手道:“张公,告辞了!请你务必要撑住,至少坚守一个月!届时我一定率领大军前来,和内外夹击,将苏难叛军斩尽杀绝。” 张翀道:“沈公子保重,我只能说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然后,然后沈浪骑上战马,带领着二百人,一人两骑,飞快离去。 趁着白夜郡城还没有被敌人合围,从东边城门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宁洁长公主望着沈浪消失的身影,低声道:“他去做什么?” 张翀道:“消灭羌国主力大军。” 宁洁道:“就,就凭借他二百人,要消灭阿鲁太四五万大军?” 张翀道:“而且要在半个月内完成!” 宁洁长公主整个人都要疯了。 羌国主力四五万大军,你沈浪二百多人而已,而且你还手无缚鸡之力。 二百多人想要灭四五万? 做梦吗? 宁洁忍不住道:“张大人,沈浪是疯子,难道您也是疯子吗?陛下的旨意清清楚楚,牵制苏难叛军一两个月时间,不是歼灭啊!” 张翀道:“公主殿下,您觉得我能挡住沈公子吗?他早就说过要报仇雪恨,要将苏氏家族杀得干干净净的。” 宁洁道:“他和苏难有什么仇?” 张翀道:“大概是之前苏氏家族对金氏家族落井下石,而且苏剑亭割了他岳母背后一剑吧。” 宁洁长公主齿冷。 就……就这点仇恨?我还以为是杀父杀母之仇呢。 就因为岳母苏佩佩后背被割了一剑,你沈浪就要杀苏氏全族? 你,你这心眼也太小了。 张翀道:“而且,在国都苏难利用何妧妧一案谋害沈公子,试图将他置于死地。” 宁洁长公主望着张翀良久道:“张大人,你真了不起呀。” 这意思非常清楚。 张翀大人你和沈浪在怒江郡绝对是生死大仇吧。 甚至你们交手的次数,远远超过苏难。 结果沈浪对苏难不死不休,对你张翀倒是一副忘年交知己的样子。 张翀道:“我和沈公子没有私仇。” 宁洁长公主道:“沈浪就带着二百多人,要去灭羌国主力大军,他打算怎么做?” 张翀道:“我不知道。” 宁洁道:“你不知道,你还相信他?还用性命相托?” 张翀道:“臣别无选择!这次陛下派我和沈公子二人来白夜郡,表面上是我为主,他为辅,但是沈公子不甘人后,我们总不能内讧吧,所以就他为主我为辅好了。” 宁洁道:“那你觉得沈浪凭借二百多人,能够灭掉羌国主力吗?” “不知道。”张翀道:“大概……能吧!” 宁洁道:“疯了,你们都疯了!这件事情我一定要禀报陛下的,陛下的旨意很清楚,是牵制苏难大军,不是歼灭,不是歼灭!” 张翀道:“公主殿下请便,但是苏难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 苏全进行了最后的清点! 两万劫掠者,被杀了八千,剩下一万多趁着夜色逃出去了。 而且全部是沿着城墙逃跑的,如同兔子一样,钻入田野树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收缴了三十万金币,剩下的都……不见了!” “劫掠最多的五千人,被沈浪放进了城内,然后杀光了,这批金币被张翀拿到了,大概会成为军费。” 苏难真的要炸了。 合着我一万多大军,辛苦了这么久,临到最终,肥肉被别人叼走了。 我白忙活一场? 一箭三雕的计划,全部失败。 金币没得到,沈浪也跑了,白夜郡主城也没拿下。 而且,还给张翀送了几十万金币的军费? 苏全道:“这一次大概损失了多少金币?” “大概百万以上,西域商人好几年的积蓄,全部被洗劫一空” 苏全眼前一阵阵昏眩。 主公还想要一箭三雕,结果全部落空。 真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立刻攻城吗? 那就是提前谋反了。 羌国大军还没有来会师! 但是退兵? 不可能,对士气伤害太大了。 围而不打? 也不行,张翀此时立足未翁,越早打越好。 而就在此时,一个斥候来报! “大人,沈浪率领二百武士从东门离开白夜郡主城消失了!” 苏全颤抖。 这条小毒蛇又要干嘛? 他好好的城内不呆,又要去哪里啊? 很快,他明白了! 沈浪的目标或许在羌国,或许是羌国的主力大军。 “苦难大师!” 没有等到苏全的话,大劫寺的苦难头陀立刻带领两千僧兵飞驰而下追杀沈浪。 现在沈浪和大劫寺已经仇深似海了。 紧接着,楚国大宗师班若也狂奔而去。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剑王李千秋。 苏全道:“苏庸,把这个噩耗去禀报主公吧,接下来该怎么办?由主公决断!” “是!”苏庸翻身上马,朝着镇远侯爵府驰骋而去! ……………… 次日正午,镇远侯爵府内! 苏难拿着苏全的密信,浑身一阵阵颤抖,双手彻底冰凉。 仿佛完全不敢置信。 一箭三雕的计划,可谓是妙计安天下。 虽然谈不上万无一失。 但也绝对是有八九成把握的。 能够得到天文数字的金币,能够名正言顺进驻白夜郡主城,还能够杀掉沈浪。 结果呢? 一样都没有成功。 沈浪这小贼又跑了。 白夜郡主城也被张翀占了。 那一百多万金币,几乎全部丢了,一半落在张翀手里,成为了他的军费。 他和沈浪这一次对决,可谓是颜面全失。 被沈浪噼里啪啦地打脸! ……………… 注:第一更送上,连续写了几个小时又饿的发昏了。我去吃饭,然后接着码字。狂求支持,狂求月票! 谢谢醋笨笨的万币打赏! ------------ 第255章:沈浪疯了!末日降临!女王怀孕 赔了夫人又折兵! 真是要让人气吐血了! 沈浪此子真是恶毒,活活坑死了几万人! 哪怕以苏难的涵养,也不由得头脑一阵阵昏眩,胸口堵着一股气散不出来。 沈浪小贼来了白夜郡才多久啊,就让苏氏家族吃了两个大亏了。 这一次的损失更是痛彻心腑。 上百万金币啊,就这么如同水一般从手中流走了。 这小贼真的是农民的儿子吗? 农民的儿子这么视金钱如粪土,视人命如同草芥吗? 大概也就宁元宪才这么败家吧? 苏难久居朝堂高位,他当然知道这位国君陛下的奢靡程度,完全称得上是挥霍无度。 越国究竟欠了隐元会多少金币? 这个数字就只有天知道了。 但你沈浪才发达多久啊,上百万金币就这么洒出去了? 你这等气魄,我苏难还真学不来。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而且你这样的大手笔已经两次了。 第一次在望崖岛,沈浪小贼用天文数字的黄金制造了一个惊天大谣言,活生生坑死了仇天危的海盗大军,夺取了怒潮城。 苏难可是听说了,那几十万金币伪造的上古金脉现在还沉在那个大矿坑底下,没有完全捞起来。 这第二次在白夜郡,他带头抢了西域商人好几年的积蓄,自己却一个铜板都不要。 面对几万的暴民,也是半点都不心动,这可是完全能够转变成为大军来用的。 真不知道该说是沈浪厉害,还是该说心大。 “贪心了,贪心了!” 话虽如此,但苏难却不后悔。 他一箭三雕的计策也没有错。 一百多万金币,换成宁元宪都会心动,更何况他苏难? 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苏难走到大窗户下,望着不远处的大雪山。 “吃了两个大亏,跌了两个跟头。” 苏难自言自语道。 望着雄伟的大雪山,心胸终于舒畅了一些。 事情过去就让他过去了,纠结已经发生的得失毫无意义。 “不过这没什么,大局依旧没有变。”苏难自语道:“沈浪就算再折腾,张翀手头也变不出兵来,就区区三千多兵马,翻不了天去!” 苏庸道:“主公,苏全大人的军队已经包围了白夜郡城,不知是否应该进攻?” 是啊? 应该进攻吗? 围而不打? 不行,这不是便宜张翀了吗? 兵贵神速,苏氏家族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横扫整个天西行省南部。 不宣而战? 那也不行,对士气不利! 既然要开打,那就轰轰烈烈地打。 现在就要正是宣布起兵吗? 那就是天崩地裂,瞬间点燃整个越国剧变的导火索。 “白夜关的郑陀,可有动静吗?” 苏庸道:“依旧没有,城门紧闭!” “羌国那边呢?阿鲁太大军到哪里了?” 苏庸道:“世子刚刚送来的情报,羌王阿鲁太的四万大军速度很快,距离阿鲁娜娜的部落已经不足百里,一旦灭掉阿鲁娜娜,立刻就能东进和我们会师。” 苏难走到大地图的面前。 “这里是阿鲁娜娜的雪山部落,羌王阿鲁太的大军应该在这里!” 他指了地图上的一个点,从地图上看羌王阿鲁太大军和他的直线距离真的很近,区区几百里而已,只不过需要绕过大雪山。 苏庸道:“半个月之内,羌王阿鲁太的大军就能和我们会师。” 苏难道:“楚国呢?吴国呢?这一次越国剧变,最大的得利者可是这两家,他们不能雷声大,雨点小!不能光等着我先打,这两个块头大,要打也是他们先打!” 苏庸道:“东部海域距离我们这实在太远,情报无法及时送来。但吴王对雷洲群岛志在必得,隐元会对东海贸易权志在必得,关键是楚国!” 苏难目光落在白夜关上。 郑陀的军队虽然不多,但却如同悬在头顶上的一支剑。 苏庸道:“主公?我们开战吗?苏全大人正在等着您的命令!” 苏难眉头紧锁,思考了很久。 “不!” “先不动,去告诉楚国的使者,什么时候楚国大军动了,我再动!” 苏难还是压制了强烈的冲动。 这一点,他和沈浪预料中的不一样。 本来沈浪还觉得苏氏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但苏难此人,真是很难琢磨。 有些时候无比的大胆贪婪,有些时候又无比的保守。 本以为已经兵临城下,他就会这么反了。 没有想要,竟然硬生生止住冲动。 片刻之后! 楚国使者急匆匆地进来,直接朝着苏难拜下道:“苏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惊天动地就在此时啊!” 很显然,他也听说了白夜郡城的事情。 苏氏大军都已经兵临城下了,那肯定就直接开战了。 时间脱得越久不打,对张翀越发有利。 “苏侯,开战吧,趁着张翀立足未稳!”楚国使者兴奋道。 苏氏在白夜郡吃了大亏对于苏难来说是坏消息,但对楚国却未必是坏消息。 苏难端起茶杯道:“不急,不急!” 楚国使者道:“苏公,张翀此贼非常厉害,若是给他时间,只怕真的将白夜郡城经营得更加固若金汤了。” 苏难依旧道:“不急,不急!” 楚国使者道:“那苏公要什么时候才急啊?” 苏难道:“等楚国大军什么时候不再演戏了,而是真的攻打种尧大军,等到郑陀分身乏术了,我再动手不迟。” 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一场游戏中,最想要捡漏的就是楚国。 军队集结得最多,雷声打得最响,但是动作却最小。 瞧瞧人家吴王,夺取雷洲群岛的意志毫不动摇。 瞧瞧苏难,苏羌合一,叛乱自立的决心也不动摇。 楚国使者道:“快了,快了!” 苏难正色道:“楚使阁下,这一场大戏因我苏难而起,但是几家之中我本钱最小,经不起消耗的,若你楚国不动手,我绝不动手,反正羌王大军还没有来和我会师!” ……………… 天下所有眼睛都盯着苏难。 本以为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这么反了。 所有人都等着越国西南瞬间天崩地裂。 结果…… 竟然没有声息! 当然,苏氏家族不是完全没有声息! 苏氏家族的军队,一支又一支冒了出来。 之前口口声声只有五千私军的,现在直接冒出来一万多,而且还不算三眼邪的几千马贼。 西域诸国的流浪武士,成群结队地进入苏氏领地,然后开始整编成军。 大劫寺的僧兵,也源源不断东进。 云集在苏氏家族领地上的军队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雪良城是最北边的一座城市,距离白夜关最近。 这一日! 雪良城主忽然向白夜郡太守张翀和镇远侯爵府苏难求救,说城内出现了大量的匪徒,正在劫掠商人和富户。 妈蛋,这句话你骗鬼呢? 雪良城沈浪早就带人去劫掠过了,当时这个城主早就闻风而逃。 时间都过去半个月了,你才说出现匪徒? 张翀太守已经被大军包围了,当然不能派兵相救。 那苏难侯爵当然义不容辞了。 顿时,苏难侯爵之弟苏盏率军五千进驻了雪良城。 雪良城距离白夜关只有不到百里。 苏难一旦谋反,平西将军郑陀大军南下,首先迎面撞上的就是雪良城。 这五千军队,堵住郑陀大军的南下之路。 紧接着,一支三千人的西域武士雇佣军离开了苏氏领地,前往白夜郡城,加入了苏全大军。 此时苏氏包围白夜郡城的大军,已经增兵到一万五左右。 天下几乎所有目光都盯着苏难。 你这老贼真是能忍啊,还不动手? 你就不怕张翀在白夜城内不断招兵买马吗? 张翀,吴王,越王,楚王,卞逍等巨头几乎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苏难。 只要苏难宣布起兵那一刻。 便是天崩地裂。 牵一发而动全局! ……………… 越王宁元宪。 他刚刚收到宁洁公主的密报,顿时整个人都要跳起来。 然后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真的怕是自己看错了。 结果宁洁写得清清楚楚。 沈浪带着几百人去灭羌王主力了。 几百个人,去灭几万大军?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此刻宁元宪真是有些后悔派沈浪去白夜郡了。 这……这就是一条野狗啊,一出门就撒手没。 在国都内还算乖巧,一离开视野,疯狂起来简直无边无际。 之前带着几万暴民劫掠,把整个白夜郡洗劫一空,虽然胆大包天,但却立了大功。 而且和张翀完全配合得天衣无缝,让苏难一箭三雕的计策落空。 国君表面训斥,但心中却暗爽,但却惊出一声冷汗。 但是现在,他受到的惊吓也太大了。 我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沈浪你和张翀,郑陀三人合作,牵制住苏难大军一两个月,等着北边战事破局,就已经大功告成了。 牵制懂吗? 不是让你灭苏氏大军,更不是让你灭羌国大军。 我宁元宪就算是疯了,也不敢让你带着几千人去灭苏难。 结果你现在带着几百人去灭羌王的几万大军? 你玩砸了不要紧。 你会连累整个棋盘一起砸掉的啊。 宁洁此人典型寡言少语,之前给宁元宪写密信最多也就是十几个字。 而这一次洋洋洒洒几百字,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说清楚。 为什么? 因为她也害怕。 “这沈浪真的是农民的儿子吗?”宁元宪颤声道:“这胆大包天,是农民生得出来的吗?” 宁元宪一阵阵头痛。 别人都说一个人才像是一把刀,你不会用了,说不定会割伤自己。 这沈浪何止是一把刀?简直就是…… 宁元宪不知道手雷这个词语。 否则一定会用在沈浪头上的。 炸起敌人凶猛,但一不小心也会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幸好这个疯子带的都是自己人,没有把张翀的军队带走。 “这个小疯子玩砸了还不要紧,至少还有张翀,还有郑陀!” 宁元宪自言自语道。 这个时候他再暴怒也没用,也拦不住沈浪了。 而就在此时,黑水台密使飞奔而入。 “陛下,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这个密使直接跪在宁元宪面前,双手奉上了黑水台绝密情报,上面沾了三根乌鸦羽毛。 宁元宪头皮又一阵发麻,整个脊梁骨猛地竖起。 又……又出了什么事? 苏难起兵了? 绝对不是,西边的战局每隔两个时辰,就有一次急报。 那就是别的地方出事了? 难道是南殴国? 也不是! 越国根本没有国力承担两场大战,所以祝霖大军早就收缩防线,大军集结于南殴城,没有再出击,不会有大战事了。 国君宁元宪打开一看。 顿时脑袋一轰。 密报上写着,雷洲群岛的天风城主仇嚎叛变,投靠吴国。 吴国大军两三万南下,直指怒潮城。玄武侯金卓疑被刺杀。 宁元宪闭上了眼睛,承受这个消息的冲击。 没有想到,没有想到! 他宁元宪在玩声东击西,而年轻的吴王却是在玩声西击东。 他的目标竟然是雷州群岛。 金卓被刺杀了?仇嚎叛变? 如此一来,还怎么抵挡吴国大军? 宁元宪稍稍有一点点难受。 毕竟金卓的人品高洁,而且他还是……沈浪的岳父。 但仅此而已! 吴王对雷州群岛志在必得,但宁元宪却不算非常看重。 比起海洋,他更重视陆地。 雷州群岛名义上是越国的,但终究是金氏的。 “这里面有隐元会的手笔吧!”宁元宪冷笑道。 商人是没有国家的,尤其是隐元会这种纵横天下的组织。 “还真是天大的手笔,左手借钱给寡人,右手借钱给吴王,隐元会真的把自己当成操纵天下的黑手了吗?”宁元宪有些怒了。 然后,仅此而已! 怒潮城是你金氏家族的基业,就由你金氏来守吧,寡人是力有不逮了。 能不能守得住,听天由命吧! 雷洲群岛落入吴国手中,宁元宪当然暴怒,无比的不甘。 但仅仅只是因为政治声誉上的,对于实际利益并不看中,至少他宁元宪在雷洲群岛没有什么利益。 甚至! 吴王一心盯着雷洲群岛,对卞逍的突袭还有巨大帮助。 比起雷州群岛,宁元宪更加看中北方战局的胜负,更加看中卞逍突袭的结果。 现在真的是天赐良机。 吴王的精力全部在雷州群岛和怒潮城,另外一小半精力都在上野城,在他宁元宪的十万大军身上。 西边的防线大概会被他忽略到极致。 此刻,宁元宪忽然发现吴王和自己有些相似。 双方否喜欢战略讹诈,都喜欢冒险,但又都只能专注于一个方向。 比如宁元宪眼睛就盯着卞逍的奇袭之战,于是疯狂地铺垫,拼命创造一切机会。 但是雷洲群岛那边,就被他宁元宪忽略了。 这应该是一种目光狭隘吗? 那沈浪呢?他是不是也太专注于某个目标,从而忽略了什么呢? 现在他后院起火,怒潮城马上就要丢了。 他竟然还一心带着几百人要去灭羌王主力,这算不算是顾头不顾尾? …………………… 东部海面上! 吴国的几百艘舰船,浩浩荡荡南下。 从天空俯视,这支舰队延绵几十里。 虽然称不上遮天蔽日,但也绝对是无边无际。 近三万大军。 这已经是吴王能够出动攻打怒潮城的极限。 但也足够了! 金卓被刺身亡,怒潮城守军不会超过五千。群龙无首,肯定是人心惶惶。 这一战已经必胜无疑。 吴国南征大军主帅吴牧站在船头,吹着海风,心生豪迈。 “陛下,您就等着我大功告成的捷报吧。” “上天注定我吴牧要建立不世之功!” ……………… 怒潮城内! 大城堡的密室内。 金木兰为难道:“我真的不会演戏,父亲明明平安无事,却要让我时时刻刻装出悲戚样子,我不知道怎么做。” 木兰真的演不了。 她的父母都安康,而且和夫君又那么恩爱,整个人都很幸福。 想要让他悲悲戚戚的样子,她实在不会。 金晦在边上犹豫了好久。 死就死吧! 然后他幽幽道:“小姐,姑爷在国都已经和宁焱公主睡在一起了,而且不止一次,还被国君抓住了。” 这话一出。 木兰宝贝的眼圈顿时红了。 人渣夫君,你之前口口声声说过的,你和宁焱只是兄弟,半点私情都没有。 我……我宁愿你去青楼,找那些清倌儿。 我也不愿意你和身边的女人有感情纠葛,尤其是那些可爱的女人。 精神出轨绝对不行。 此时,旁边的安再天道:“对,小姐就就这个表情,非常到位。这几天您觉得没法悲戚的时候,您就想姑爷出轨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您不会演戏,一旦看到您悲伤愤怒的样子,所有人都会相信主公已经被刺杀了。” 金卓侯爵无语,竟然要如此吗? 木兰咬牙切齿道:“人渣,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等你回家,我一定弄死你,弄死你!” 上一次在琅郡,我金木兰还是心慈手软了,竟然让你第二天才能起床? 你自己什么本事不知道吗? 就我金木兰一个人,你都吃不下,还要出去偷吃? 本事那么渣,还有面目出轨? 此时,外面响起声音。 “主公,吴国几万大军已经南下。” 安再天叹息道:“怒潮城大战,很快就要爆发了。姑爷人虽然不在,但是他的计策还在,这一次也一定能够大获全胜。” 金卓侯爵道:“诸君,准备迎战!” …………………… 大雪山下。 阿鲁娜娜的部落! 因为这里免费种牛痘防治天花,所以短短数月内,十万人前来投靠,成为了一个大型部落。 羌国一直来的传统就是追随强者,所以前来投靠阿鲁娜娜的都是老弱居多。 不过就算如此,也算是人丁兴旺,声势浩大。 但这段时间,整个部落完全风声鹤唳,无数人惶惶不可终日。 因为羌国内乱已经结束,新王阿鲁太上台。 之前老羌王阿鲁冈对阿鲁娜娜还有一丁点父女之情,没有直接派兵前来围剿。 如今阿鲁太对她可没有半点兄妹之情,哪怕两人是同父同母。 杀了三个成年的兄弟后,阿鲁太直接率领四万大军朝着阿鲁娜娜的部落杀过来。 四万大军,一日一**近。 新羌王的使者每一次都要在阿鲁娜娜的雪山部落喊话。 “不想死的,赶紧滚!” “大王愿意接受所有牧民,所有人带着牛马去迎接大王。” “等大王军队杀到,胆敢跟随阿鲁娜娜者,格杀勿论!” 说真的,这些人确实很拥戴阿鲁娜娜公主。 她不但免费给所有人种牛痘防御天花,而且对他们的剥削极低,在她部落的日子比其他地方好多了。 但是,有什么能比性命更加重要呢? 阿鲁娜娜身边的武士就三五千而已,如何敌得过大王的几万人? 再留在雪山部落,那就是等死。 于是,这些牧民纷纷离去。 每一天都有人走。 部落的帐篷越来越少,牛羊也越来越少。 阿鲁娜娜公主心痛如同刀绞。 她的心腹不断劝她,不许任何人逃走,否则格杀勿论。 只要围住军队,堵住山谷,这些牧民想要逃走也不可能。 阿鲁娜娜公主叹息道:“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我又有什么权力让这些无辜的牧民陪着我送死?” 放在之前,她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 之前的她性烈如火,完全视人命为草芥! 但是自从得了天花经历了生死劫后,她就完全变了。 她开始懂得了生命的可贵。 尤其和大傻睡过之后,肚子里面又有了宝宝。 她对生命的理解又深入了一层。 没错,她有宝宝了,已经三个多月了。 大傻好厉害的,一枪中标。 于是,她非但没有阻止这些牧民的离开。 反而公开宣布。 任何人想要离开雪山部落,她绝不阻拦。 甚至她主动去送这些牧民离去,对于一些特别贫寒的牧民,还送上了奶酪,茶砖和肉干。 顿时,无数人跪在她的面前泣不成声。 在羌国,还从来没有遇到一个这么仁慈的主人。 “我们不走了,我们和女王陛下同生共死!” “不走了,不走了,大不了和阿鲁太拼了。” “女王仁慈,我们若是在关键时刻离开他,岂不是禽兽不如?” 许多人热泪盈眶,拔出弯刀重新站回到阿鲁娜娜的身后。 但是这样不怕死的人毕竟是少数。 大多数人还是走了! 带着无限的不舍,带着无限的愧疚走了。 一路走,一路哭。 他们只能向上天祈祷,希望天神,希望圣人能够保佑女王陛下。 但是! 女王陛下大概是过不了这个劫难了。 这么好的女王,或许本就不该出现在羌国土地上。 她的灭亡,或许也是注定的! 雪山部落的末日降临了。 女王陛下的末日降临了。 ……………… “女王,阿鲁太大军距离我们部落还有五十里,明日中午就会杀来!” 一名武士跪在阿鲁娜娜的面前。 “我们还有多少人?”阿鲁娜娜问道。 那名武士道:“三千。” 阿鲁娜娜惊诧,竟然还有三千? 她本来以为所有人都会跑得干干净净,最后就剩下她一个人独守整个雪山部落。 竟然有三千人留了下来,五千名武士竟然只走了两千人。 “女王陛下对大家恩重如山,我们体内流的是热血,不是凉水。”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守护女王陛下到最后一刻!” 阿鲁娜娜从来都没有称王过。 但是阿鲁冈死了之后,部落的人就渐渐对她变了称呼。 称之为女王。 因为确实没有一个主人对他们如此之好。 不但给他们治病,不但给他们种牛痘防御天花。 而且还派出大军给他们大减帐篷,牛羊生病了,她会派人来治。 有些时候,她甚至会亲自给牛羊接生。 而之前的那些羌王,完全就是残暴的代名词,完全将他们牧民当成猪狗牛羊。 阿鲁娜娜有一个非常简陋的城堡,只有不到一千平米大小,不到十五米高。 她的整个部落,在一个山谷内! 因为在雪山之下,常年受到雪水的滋养,所以这里水草还算丰盛。 阿鲁娜娜走出了城堡,来到阳台之上。 此时整个山谷都空了。 但是很多帐篷还在,只不过里面已经没人了。 很多牧民走了,但是却没有把帐篷拆掉,这大概算是一种念想。表示他们虽然人走了,但是却把雪山部落当成了永久的家,所以把帐篷留在这里。 见到阿鲁娜娜走了出来。 三千名武士整整齐齐跪了下来,目光望着她充满了决绝。 阿鲁娜娜道:“阿鲁太的大军就在五十里之外,明日中午就会杀到。你们现在还有机会逃走,我绝对不会有任何责怪!” 三千名武士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和女王陛下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阿鲁娜娜道:“阿鲁太是我的兄长,但是他心狠手辣,是绝对不会留情的,我打不过他的,你们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和女王同生共死!”三千人高呼。 阿鲁娜娜道:“我或许应该跑的,但是我不想跑,我也不知道跑哪里去。” 大傻不在,师傅雪隐也不在。 甚至背后山上,就是师傅的家。 阿鲁娜娜不想逃。 她虽然不再视人命如同草芥,但依旧性烈如火,她可以死,但绝对不会不战而逃。 更何况她能逃到哪里去? 越国吗? 苏氏是敌人。 楚国吗?沙蛮族吗? 不,她哪里都去不了。 “和女王陛下同生共死!” 三千人不断重复这句话,悲壮决绝。 言语之中,已经充满了必死的决心。 三千人面对羌王阿鲁太的四万大军。 完全没有任何赢的可能性! 阿鲁娜娜捂住肚子,朗声道:“那好,明日我们就和阿鲁太决一死战!” “我阿鲁娜娜宁可站着生,也不跪着死,也绝不会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奔逃。” “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三千人狂呼! 末日降临吗?那就降临吧,大不了一死而已!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激烈的马蹄声。 “女王陛下,有一支骑兵逼近。” 阿鲁娜娜大惊,阿鲁太的大军不是在五十里外吗? 竟然那么快就来了? 不过来了就来了,我阿鲁娜娜又有何惧? 大傻,你是个傻子。我若是死了,你可会想念我吗? 不过就算我死了,你也要为我守寡,你要是敢娶其他女人,我变成厉鬼也不会饶过你。 阿鲁娜娜猛地跃下城堡,骑上了白牛,抄起他的青龙偃月刀,大声厚道:“跟着我杀出去!” 然后她骑着白牛,率领三千武士,直接从山谷冲杀了出来。 真是莽撞的女人,来的是不是敌人都不分辨清楚,就这么不青红皂白杀出去。 等杀出了山谷口的时候! 她不由得呆了! 那,那不是她男人大傻吗? 她的眼中只有拔腿狂奔的大傻,完全没有沈浪的存在,对他身边的二百多骑也完全熟视无睹。 因为大傻实在太夺目了,站在地上比别人骑马还要高,奔跑起来比别人骑马还要快。 大傻一边狂奔,一边大吼。 “媳妇,媳妇,我来了,你别怕,你别怕!” “二傻说了,他帮你灭掉阿鲁太几万大军,让你成为整个羌国的女王。” “媳妇,啥是女王啊!” 然后,阿鲁娜娜骑着白牛狂冲而出。 两个人隔着还有十几米,阿鲁娜娜就从牛背上跃起冲出,一把将大傻扑倒在地。 然后,狂吻狂撕衣衫,直接就要将他睡了。 我艹,这么激烈?这么狂野? 沈浪完全傻了。 这虽然是晚上,但也是众目睽睽啊。 “武烈快去,带着几十个姐姐去用幕布拦着,我嫂子屁股不要被人看了。”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两更一万六!拜求支持,拜求月票! 谢谢AaSaKuLa哟,風扈,书友161106095403180,书友20171125191555086的万币打赏。 ------------ 第256章:江山多娇!大战羌王阿鲁太! 沈浪本以为会听到杀猪一般的叫声,上一次阿鲁娜娜的狂野他还记忆犹新。 结果竟然没有! 阿鲁娜娜的声音竟然没有穿云裂壁。 两个人的战况竟然是热烈而不猛烈。 沈浪听了一会儿,觉得非常没有意思,就直接走了,进入雪山部落的山谷之内。 等这对狗男女爽完了,自己会回来的。 沈浪才不会承认自己自卑了。 假的假的,超过半个小时都是假的。 不但沈浪走了。 雪山部落的三千武士也走了。 他们倒不是自卑,而是本能不愿意看到他们的女王马奇在一个男人身上。 真的有点偶像光环破灭的感觉。 ……………… 沈浪漫步在山谷之间。 这里密密麻麻都是帐篷,每一个帐篷面前都矗立着一块木头,雕琢成鹫头狼身的形状。 这个怪物沈浪不是第一次见了,之前在羌王宫附近就见过几次。 鹰头狮身的怪兽叫狮鹫,那秃鹫头狼身体还长着翅膀的怪兽应该是什么? 羌国人称之为天狼鹫,算是羌国王族阿鲁家族的家徽。 只不过之前在羌王宫,这个天狼鹫的雕像已经很少见了,听说阿鲁冈不喜欢,觉得不详,全部烧掉了。 按照沈浪的阴谋论,这应该也是苏氏家族的阴谋,先淡化阿鲁王族的家徽和图腾,然后渐渐淡化阿鲁家族,最后取而代之。 反而到了阿鲁娜娜的部落,这里密密麻麻都是天狼鹫图腾。 这些木头雕琢的天狼鹫图腾上,全部都写着同一句话。 天神保佑我女王! 呃! 天下岂有六十年的太子乎? 咦?我脑子为何会冒出这句话来? 沈浪蹲下来研究这几个字,他以前从来不知道,羌国竟然还有文字? 不过仔细研究后就发现了,这羌文完全是根据汉字而生生造出来的,又仿佛带着楔形文字的风格。 总之这种文字象征意义远远大过于使用意义,基本上没什么人用的。 整个部落内,不仅仅木头图腾上写满了这句话,每一个帐篷上也写满了这几个字。 天神保佑我女王! 可见阿鲁娜娜在这个部落内拥有很高的人心。 看来自己她准备的医书和兽医书还是有用的,让她得到了无数人的拥戴,救人性命,救人牲畜在羌国应该是最高手段了。 沈浪身后跟着一名武士,看起来非常英武,也非常强大,还是一个光头。 他是阿鲁娜娜麾下第一猛将。 此人看上去有西域人的血统,也有东方人血统,还有羌国人血统。 “你是?”沈浪问道。 那个武士道:“我是女王麾下的第一将领,鹰扬。” 沈浪目光望向他的光头,还有浑身的伤痕。 沈浪从来都没有见过真多伤痕的人,足足几百道不止,这些伤痕仿佛盔甲一般,使得他看起来像是某种猛兽。 “我先是奴隶,后来有成为斗奴,赢了七年之后,被大劫寺收为弟子。”鹰扬道:“但是大劫寺和我追求的道完全不一样,所以我就叛出了大劫寺成为了雇佣兵,厮杀了几年后,我成为了佣兵的首领,我的队伍感染了天花,所以来到了女王这里,她治疗好我的的天花,而且还为所有人种牛痘,终身免疫天花的屠戮。” 所以,他就效忠了阿鲁娜娜,成为了女王部落的头号将领。 沈浪道:“我身边也有一个斗奴出身的女子,名字叫武烈,你认识吗?” 鹰扬道:“你身边有几十个斗奴,我一下就嗅出了她们身上的气味。但是你说的这个武烈我不认识,但她不是我的对手。” 这话就很傲慢了。 鹰扬道:“斗奴是从遥远的西方传过来的,到了西域诸国发展到了极致。但你们东方世界的斗奴不行,不够残忍血腥,你们太文明了,诞生不了真正强大的斗奴。” 这句话很有道理。 沈浪道:“整个部落就剩下你们这些武士了?其他人呢?” 鹰扬道:“都走了。” 沈浪道:“那几千个越国奴隶也走了?” 鹰扬道:“女王部落人数最多的时候有十三万,就算到最后还有两万人留下来。但是女王陛下将他们都赶走了,他们虽然忠诚于女王陛下,但都是柔弱不堪的奴隶,留下来只会白白牺牲,战场和牺牲是战士的事情,和平民无关。” 你的荣誉感倒是很强。 但沈浪有些了解这种心态,他就相当于一个非常强大的角斗士,从小到大支撑他活下去的就只有求生欲,荣誉感。 沈浪问道:“你麾下哪一族的战士最多?” 鹰扬道:“沙蛮族。” 沈浪道:“为何?” 鹰扬道:“因为沙蛮族的男儿最野蛮暴力,最擅长战斗,所以西域斗奴中,沙蛮族人最多。我的雇佣兵最多的便是沙蛮族。” 沈浪道:“那沙蛮族武士有荣誉感吗?” 鹰扬道:“有,非常强烈,只不过被你们东方世界所不能理解。” 沈浪道:“你知道南殴国的矜君吗?” 鹰扬道:“知道,他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我手下的沙蛮族武士也非常崇拜他。” 这对于越国来说是一个坏消息。 不管是沈浪和宁元宪都没有想到,南殴国的战局会演化到这个地步。 矜君成年之前一直都在越国国都,被视为宁元宪的义子,曾经拥有至高无上的荣誉地位。 越国人甚至可以黑太子,但不能黑矜君。 越王坑死了上一代矜君,又派遣无数官员接管了南殴国的政事。 整整经营了十几年,南殴国几乎所有权力都掌握在越国官员手中,此时宁元宪才把矜君放回南殴国中,而且还把宁萝公主许配给他。 在所有人眼中,矜君在南殴国就是一个傀儡,完全掀不起风浪。 之后矜君下毒谋害宁萝事发,矜君谋反,平南大将军祝霖率领大军三万入南殴国平叛。 本以为这场平叛最多两三个月就能完成,祝霖不仅有三万大军,南殴国内还有无数心向越国的带路党。 然而没有想到,在战局最绝望的时候,矜君竟然只身入沙蛮族请求援军。 按说这完全是找死的行径。 沙蛮族最最痛恨的就是叛徒,而南殴国历代国主就是最大的叛徒。 南殴国本是沙蛮族一员,但被越国收买,叛出了沙蛮族,成为了越国的附庸。 在越国的武装下,南殴国的武器装备远远超过沙蛮族。 每一次越国扩张南下的时候,南殴国主都率军冲杀在最前线,杀起同族毫不手软。 可以说,南殴国主的宝座完全是用无数沙蛮族人的尸骨堆成的。 这是最大的沙奸啊! 就十几年前的那一场大战,南欧国和越国联军杀了多少沙蛮族人?战士和平民加起来,足足十万巨。 矜君作为最大的沙奸,竟然去沙蛮族求援? 岂不是必死无疑吗? 不仅仅会死,而且会接受最残酷的刑法! 这个最残忍的酷刑就是把人的下半身埋入洞穴,那洞穴里面有几百条毒蛇。 这个人的上半身涂满了蜂蜜,然后他身上倒几万只白骨毒蚁。 最多几分钟之后,此人下半身就会肿胀好几倍,上半身就只剩下白骨。 所有人都等待着矜君暴毙的消息。 然而他不但没有死,而且还迎娶了三个酋长之女和两个女酋长。 带回来了五个老婆,还有一万沙蛮族大军。 然后,南殴国的战局就彻底陷入了泥潭。 越国不断增兵,沙蛮族大军也源源不断进入南殴国。 矜君的名声越打越大。 现在他已经成为了整个沙蛮族的大英雄。 鹰扬道:“或许用不了多久,矜君就会成为首个统一沙蛮族的王!到那个时候,你们越国在南殴国就要输了。” 南殴国战局本来和沈浪也是无关的。 但是很快就要和他有关了,祝霖大将军若战败,对沈浪反而是一个好消息。 宁政未来想要上位,南殴国是一个最好的舞台。 浪爷真是很疯狂的。 现在羌国未灭,苏氏未灭,他就开始考虑如何灭太子和三王子的策略了。 什么是天才? 就是提前二百天就开始想着怎么害你。 鹰扬道:“我觉得,矜君本来早就可以赢,早就可以消灭你们越国的祝霖,但是他故意不赢。” 这话一出,沈浪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矜君就牛逼了。 那就是把南殴国战场当成工具,统一整个沙蛮族的工具。 那样的话,什么时候他统一了沙蛮族,或许就是祝霖全军覆灭,南殴国战局彻底崩溃的时刻。 但现在越国对此一无所知。 因为祝霖大军还是赢多输少,南殴国的三个大城市依旧在他的掌握之中。 沈浪无权看宁萝和祝霖大将军的奏报,但从国君的反应上看,南殴国战局虽然陷入泥潭,但整个越国都觉得战局总体乐观。 春江水暖鸭先知。 对于矜君的强大之处,反而是最底层的武士感知最为清晰。 现在连阿鲁娜娜公主麾下的沙蛮族武士都开始崇拜矜君了,这已经是非常吓人的信号了。 看来这位矜君,真的是相当了不起。 真是江山如此多娇。 天下豪杰辈出。 不过至少现在,矜君距离沈浪还很远。 此刻沈浪要面对的人是羌王阿鲁太。 沈浪道:“明日之战,你觉得如何?” 鹰扬道:“若女王愿意逃跑,我们不会死。但女王不跑,我们必死无疑。” 谈论生死的时候,鹰扬也显得很淡然,这一点倒是和武烈很像,仿佛一点都不畏惧死亡。 沈浪在阿鲁娜娜的小城堡上,俯瞰整个山谷部落。 这是一个好地方。 但防守太薄弱了,唯一的屏障就是山谷口的那道石墙。 这道石墙足足有五里长,但却非常粗糙,仅仅只有三米高,近两尺厚。一部分是石头,里面是泥土。 这根本就称不上是一道城墙。 三千人对阵四万人,靠着这么一堵石墙是绝对不行的。 这一战就算神仙来打,也是必输无疑。 ……………… 将近两个时辰后。 那对狗男女终于回来了,阿鲁娜娜不仅和大傻苟且好几次,而且还带着大傻去洗澡了。 还换了一身新衣衫。 大傻进入城堡之后,面孔瞬间就红了。 “二傻,我……我先走了。” 然后,他就躲进房间之内,明天之前是不敢露面了。 连大傻都知道害羞了。 反而阿鲁娜娜容颜不改,就仿佛刚才众目睽睽之下乱搞的人不是她一样。 “二傻,我应该是怀孕了,但也不是非常确定,你帮我看看。” 沈浪一惊,都怀孕了你还乱搞? 换算时间,应该是三个多月,这时候胎儿最脆弱,你这样乱搞容易出事的懂吗? 然后沈浪赶紧给她检查。 结果发现她确实怀孕了,而且胎儿非常健康,非常强壮。 三个多月的宝宝就这么强壮,真是太少见了,大傻的种子还真是牛逼。 “是怀孕了,宝宝非常健康,不过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你们的宝宝生下来可能比普通孩子大很多。”沈浪道。 阿鲁娜娜大喜,宝宝越大越好。 接着阿鲁娜娜道:“大傻说,你能够帮我打赢阿鲁太?” 沈浪道:“对,我能够帮你消灭阿鲁太的几万大军,能够让你做上整个羌国的女王。” 阿鲁娜娜的表情有些复杂。 阿鲁太要来杀她,她当然是要反抗的。 但是她却没有主动要杀死阿鲁太的意思,对于成为王国的女王,她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沈浪道:“苏羌合一后,最多十年之内,苏氏就会吞并羌国,到那时候就没有阿鲁家族了,也没有天狼鹫图腾了,整个羌国都归了苏氏。” “停!”阿鲁娜娜道:“你别和我说这些家族国家大事,我就只知道一点,阿鲁太要来杀我,那我就要杀他。” 呃! 行吧! 阿鲁娜娜道:“你确定能够消灭阿鲁太的几万大军?我跟你讲,我是肯定打不过他的。别说我只有三千人,就算有我三万人,我大概也打不过他。” 沈浪道:“我确定,能够击败阿鲁太的几万大军,但是你一切要听我的。” “行,没问题!”阿鲁娜娜道:“你虽然是一个人渣,而且还想睡我师傅。但你不会害自己人,你吹过的牛都实现了,我相信你。” 呃! 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让人不不爱听了。 跟脑子里面都是肌肉的女人打交道,也难也简单。 当她不相信你的时候,你说得天花乱坠都没用,她的青龙偃月刀直接就砍过来了。 但是但她相信你的时候,一切就无比简单了。 “明天的战斗就交给你了,我去和大傻睡觉了。” 阿鲁娜娜直接走了。 还睡?! ……………… 羌王阿鲁太连夜行军,一直到距离雪山部落二十里的地方在停下来驻扎。 羌国靠放牧为生,牛马羊无数。 在别国珍贵无比的骑兵,在这里到处都是。 所以阿鲁太的四万大军,几乎有一大半都是骑兵。 这一路上,他志得意满,又春意盎然。 苏氏家族又送过来了一个女人。 一个寡妇,三十三岁的苏枭。 三个苏氏之女,三个绝色。 幸亏阿鲁太是铁打的身子,也幸亏他有所节制,否则只怕真的要x尽人亡了。 苏羌合一! 这是这是苏氏想要吞并羌国。 阿鲁太不是傻子,他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他觉得,谁吞并谁还不一定呢。 就凭着在我身边放几个女人,就想要控制我阿鲁太? 做梦! 至少现在的苏羌合一,我阿鲁太才是王,你苏难才是丞相而已。 阿鲁太和阿鲁冈不一样。 他觉得自己的父王虽然霸道无敌,但却非常粗俗不堪,完全没有经过文明的熏陶。 看看他那恶俗的王宫就知道了,建造得这么大,却庸俗不堪。 看看他的藏宝库,全部都是宝石金子,可有任何古董书画? 阿鲁冈觉得天下最好的地方就是羌国,就是他的那个王宫。 但新王阿鲁太却向往东方的花花世界。 羌国太荒凉了,没有城市,没有绫罗绸缎。 这一次苏羌合一,谋反自立,主力大军还是要靠我阿鲁太。 但是,我羌国大军一旦杀入天西行省之后就不走了,我羌王也要入城了,也要成为文明世界的大王。 我应该立哪个城市为新王都呢? 白夜城?天西城? 还是修复大劫宫? 但原来的那个羌王宫,他是绝对不要了,太恶俗了。 这一战打完之后,他就把王宫所有的金子都融掉,用去建新王宫。 不过随着大军东进之后,他的好心情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怒火。 因为他听到了无数的歌谣,都在赞美阿鲁娜娜女王。 一路上,他见到了许多图腾,上面都用羌文写着天神保佑我女王。 他每天都派遣使者去阿鲁娜娜的部落喊话,逼迫那些贱民离开。 要么滚,要么死。 果然,这些牧民都滚了,全部离开了雪山部落。 一路上阿鲁太就遇到了许多逃离的雪山部落牧民。 但是这些牧民却没有来向他跪拜,也没有来效忠他,而是朝着远方走去。 他们一边走,一边哭,一边喊着歌谣。 这些歌谣虽然非常隐晦,但意思非常明显,实在埋怨天神无眼,这么好的女王却很快要死了,凶恶的王却要统治整个雪山下的草原。 越靠近雪山部落,阿鲁太越是怒火万丈。 整个羌国就只能有一个王,那就是我阿鲁太。 另外三个兄弟都被杀了,更何况是一个女子,也敢称王? 更何况我历代羌王都高高在上,绝对不会去做收买人心之事。 你阿鲁娜娜破戒了。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又有一群牧民经过,他们大概是最后一批逃离雪山部落了。 他们又是一路哭,一路唱着歌谣。 诅咒恶王,为女王哭泣。 阿鲁太暴怒,顿时就要下令将这些牧民斩尽杀绝。 苏莫赶紧上前缠绕,柔声道:“大王莫要生气,这群贱民最没有见识,最容易被小恩小惠收买,但是他们也是最健忘的,等阿鲁娜娜死了之后,用不着半年,他们就会将她忘得干干净净,到时候他们就只有一个王,那就是您。” 苏凝娇声道:“再说大王志在四方,您未来是要和楚国,越国平起平坐的大国之君王,这群卑贱的牧民就如同地上的老鼠,哪里会懂得天上苍鹰的想法呢。” 羌王阿鲁太的怒焰这才平息些许。 但是杀阿鲁娜娜的心更加坚决了。 羌国只能有一个王,任何想要和我夺王位的人都要死,我的亲妹妹也不例外。 紧接着,苏莫,苏凝,苏袅又扒光了衣衫,缠绕上来。 这三个女人真是太美了! 羌王阿鲁太猛地一咬牙,拒绝了她们。 “明日大战,要将阿鲁娜娜斩尽杀绝,今日禁欲!” 然后,他走了出去。 天上月明星稀。 羌王见到一个身影正在仰头望着星空,正是苏剑亭。 “你在看什么?”阿鲁太问道。 苏剑亭立刻躬身拜下道:“臣拜见大王。” 阿鲁太道:“我在问你,在看什么?” 苏剑亭道:“我在家中也经常仰望星空,然后想要尝试分辨一下,此处的星空和家中有何不同?” 阿鲁太哈哈大笑道:“苍穹之下皆蝼蚁,蝼蚁望天,哪里都一样的。” 苏剑亭不由得一愕。 阿鲁太竟然说得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 羌王阿鲁太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南殴国的矜君说的。他说太愚蠢的人不要经常望天,因为容易变得更蠢,会忘记自己身处于尘埃之中,会忘记去辛苦讨生活。太聪明的人也不要经常望天,因为容易沉迷于其中。苏剑亭你是聪明之人,还是蠢人呢?” 难怪,矜君这样的英雄豪杰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奇怪。 苏剑亭笑道:“臣是中庸之人。” 阿鲁太道:“人对上天太过于敬畏了就会胡思乱想,比如你们东方世界的人,一个流星划过都要想着是不是上天有所预兆?几颗流星坠落,国君甚至还要下莫名其妙的罪己诏。当然对上天完全没有敬畏也不好,就如同我的父王,他心中就毫无敬畏。” 在其他国家,子不言父过。 因为以孝治国,就是要崇拜祖先。 但是在羌国强者为尊,完全没有这回事。老羌王刚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人敬畏了,甚至到现在都没有人理会阿鲁冈是怎么死的。 可是这句话,苏剑亭却不敢接,而且他不知道阿鲁太究竟想要说什么。 羌王阿鲁太淡淡道:“我父王竟然把阿鲁家族的图腾和家徽都给烧掉,这就是对上天太不敬畏了。我阿鲁家族的图腾是天狼鹫,天狼吞月。我们阿鲁王族有狼的力量和野性,有秃鹫的眼睛和翅膀,这样才能翱翔在天际,再能接受天神的庇护。所以他把家族图腾烧掉这是不对的,从今以后我要重新将家族图腾矗立起来,天狼鹫图腾还要成为我们新王国的旗帜!” 这话一出,苏剑亭心脏一颤。 阿鲁太这是在暗暗警告,不要把他当成父亲阿鲁冈。 你们怂恿着我父亲烧掉了家族图腾包藏祸心别以为我不知道。 先淡化天狼鹫图腾,再淡化阿鲁王族,最后吞并整个羌国,不要痴心妄想。 苏剑亭拜下道:“大王英明,臣拥护!今天晚上就赶制出天狼鹫王旗。” 羌王阿鲁太摇头道:“不用了,这面旗帜等灭了阿鲁娜娜再用。” 因为这面旗帜已经被阿鲁娜娜先用了,在她死之前,阿鲁太就不能用。 羌王阿鲁太道:“睡吧!明日一早就出发,将阿鲁娜娜斩尽杀绝。后天就进入越国和你父亲会师,横扫整个天西行省,打哭越王宁元宪!” 苏剑亭躬身道:“臣遵旨。” 羌王阿鲁太笑道:“你父亲应该等急了吧,哈哈哈!我的妹妹,你为何不睡,嫌弃太丑吗?” 苏剑亭躬身道:“不敢,臣立刻就睡!” 当天晚上,苏剑亭秉着呼吸,把羌王阿鲁太十七岁的妹妹给睡了。 然后,稍稍有点怀疑人生。 长得其实很漂亮,关键是味道太重,而且姿势娴熟之极。 尽管才十七岁,但已经是一个老骑士了。 为了家族大业,我苏剑亭的牺牲还真大。 ……………… 次日一早,天不亮! 阿鲁太四万大军,就已经吃饭完毕。 “大军出发!” 一声令下。 两万多骑兵,冲锋在前,两万步兵行军在后。 浩浩荡荡,朝着阿鲁娜娜的雪山部落杀了过去。 二十几里的距离,骑兵最多一个时辰就能赶到了。 两万骑兵,带着特殊的韵律前进。 说奔跑不是奔跑,说行走不是行走。身后步兵努力快跑,也能追的上。 天亮之后! 雪山部落已经清晰可见了。 山谷之中,密密麻麻是无数的帐篷,还有无数的天狼鹫图腾。 山谷口的那道石墙也清晰可见,墙上挂满了旗帜。 那是阿鲁娜娜的王旗,上面画着的正是阿鲁家族的图腾天狼鹫。 这道五里长的石墙,就是雪山部落唯一的防线屏障了。 然而在阿鲁太眼中,这道石墙完全不堪一击。 又不是东方国度的那些城墙,这石墙又薄又矮,轻而易举就能撞塌了。 阿鲁娜娜的三千人想要靠这道石墙守住部落,完全是痴人说梦。 距离石墙还有五里的时候。 羌王阿鲁太一声令下。 “停!” 接下来,大军要开始集结了。 一个冲锋! 就能彻底毁掉这道脆弱不堪的石墙。 就能踏平阿鲁娜娜的部落。 而就在此时,从北边又冲来了一支军队。 全部都是光头。 这是大劫寺的僧兵。 为首的便是苦难头陀,还有一个女道姑。 阿鲁太第一眼直接瞥向道姑的屁股,还有大腿之间。 对于任何女人,他都是这样看的。 然后在脑子幻想,如何日掉她。 羌王就是要日天下女人, 楚国大宗师班若大宗师不以为意,天下男人看她穿着道袍的样子,倒是有大部分想要日她的。 天下男人皆龌蹉,她哪里管得过来。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掉李千秋。 当然她和李千秋之间无冤无仇,但是她的师傅和李千秋的岳父也就是上一代的剑王仇恨就大了,简直就是魔岩山道宫之耻。 这个耻辱,只有杀掉南海剑王,才能洗刷干净。 “羌王,别来无恙啊!”苦难头陀大笑道。 大劫寺的战略是和苏氏合作,不是和羌王合作。 因为上一次在羌国,羌王就坐视了苦海头陀的灭亡。 而且在苏羌之间,大劫寺看好苏难。 羌王阿鲁太笑道:“苦难上师别来无恙?你来作何?” 苦难头陀道:“去一趟大劫宫。” 大劫宫,就在这大雪山上,曾经是大劫寺在越国最大的一个宫殿群。 不但在山上开辟出了宫殿,还开辟出一个广场,可以供几万信徒跪拜。 羌王阿鲁太道:“那真是巧了,我也打算去一趟大劫宫,甚至打算修复它,成为我新王国的行宫呢。” 苦难头陀面孔一抖,暂时将这个争端抛在一边,寒声道:“我来还有另外一事,杀沈浪!” “沈浪?”羌王阿鲁太道:“他也在这里?” 苏剑亭心脏一抖。 沈浪这个小畜生也在? 苦难头陀道:“对,沈浪这条小毒蛇就在雪山部落内。” 羌王阿鲁太道:“此子必杀。” 苦难头陀道:“此子必杀。” 苏剑亭道:“此子必杀。” 苏莫,苏凝,苏袅齐声道:“此子必杀。” 苦难头陀道:“那就把大劫宫的争端放在一边,先杀沈浪可好!” 羌王阿鲁太道:“行!” 然后,大劫寺的两千僧兵和羌王阿鲁太大军联合在一起。 “大军集结!” “列阵!” “前进!” 四万多大军,朝着雪山部落的那一道脆弱石墙,浩浩荡荡进发。 距离五里石墙越来越近。 三里! 两里! 一里! 羌王阿鲁太一声大吼:“冲锋,将叛逆阿鲁娜娜斩尽杀绝!” “冲锋!” 顿时,两万骑兵疯狂冲锋。 每一个骑兵手中都拿着一个铁锤,他们要借助战马的冲势,用铁锤砸塌这道五里石墙。 大劫寺的僧兵,更是抬着一根粗大木头,当作撞墙锤疯狂冲去。 顿时,整个大地颤抖。 杀声冲天! 方圆十几里内,所有虫兽纷纷狂奔逃窜。 羌王的两万骑兵冲得很快。 而且越来越快,卷起的尘暴,如同乌云滚滚。 “杀,杀,杀!” 距离雪山部落石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放!” “放!” “放!” 随着一声令下! 石墙背后的守军箭雨狂射。 几千支羽箭,在空中划过密密麻麻的弧线,猛地砸落到羌王骑兵群中。 “噗噗噗……” 羌王骑兵身上没有重甲,利箭轻而易举撕开了肌肤,刺入体内。 一个又一个羌王骑兵从战马上坠落,然后被踩成肉泥。 两万多骑兵,实在太密集了。 “放!” “放!” 随着沈浪和阿鲁娜娜的命令。 一阵又一阵箭雨落下。 羌王骑兵,乃至大劫寺僧兵,纷纷倒地毙命。 但是这宝贵的杀伤机会太短了。 仅仅只有一百米的距离。 仅仅只有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最多也就是射杀二三百人而已。 很快! 羌王的两万骑兵猛地冲到了石墙之前。 手中的锤子,狠狠地朝着石墙砸去。 “砰砰砰……” 一阵阵巨响! 脆弱的石墙,一阵阵战栗。 “冲,冲,冲过石墙,将阿鲁娜娜斩尽杀绝,将沈浪部属斩尽杀绝!” 随着羌王的一声令下。 无数羌国武士,猛地一跃,如同无数野兽一般,直接从战马跃上不足三米的石墙。 短短片刻。 无数羌国武士,如同潮水一般,涌上石墙。 战斗刚刚开始,最进入最激烈的状态! 四万多大军,就算淹也要将阿鲁娜娜和沈浪区区三千多人淹没,淹死! ……………… 注:第一更送上,上午就喝一碗粥,现在又血糖低四肢发软,我去吃饭然后码字。狂求月票,狂求支持,诸位大人呀! 谢谢死亡梦境的万币打赏。 佰度搜索 噺八壹中文網 м. 无广告词 ------------ 第257章:羌王欲喷血!天崩地裂!天下变 雷洲群岛! 天风城,一艘又一艘的吴国舰船停靠在码头上。 一队又一队的士兵,进入了天风城,如果这也能算是一座城的话。 越国没有多少真正的水军,吴国稍稍好一些,有几千水师。 但也仅仅只有几千,这次南下大部分都是普通军队。 普通军队跨海攻击最可怕的就是晕船,完全吐得七荤八素浑身发软,根本打不了仗,需要提前休整好几天。 天风城距离怒潮城不足百里了。 所以,这两三万吴国大军会在天风城休整三天,然后再一次登船南下,攻打怒潮城! 天风城主仇嚎拿着崭新的官印,还有整整十万金币,喜出望外。 吴军主帅微笑道:“镇海将军,金氏家族海面战斗力如何?” 仇嚎不屑道:“都是一群旱鸭子。” 金氏家族的士兵确实不擅长水战,不过刚刚夺下怒潮城之后,金卓就分拨了三千人作为金氏水师,每天都在海上训练作战。 而这三千水师的骨干,就是从仇天危那边投降过来的一千多海盗。 但是金氏家族缺乏一个海军将领,这太难了,并不是随便挑选一个人出来就可以当的,但是又不能把海军主力交给海盗吧。 幸好整个东部海域的海盗已经差不多绝迹了,所以这三千水师用来维持海面持续还是可以的。 但至少到现在为止,金氏家族的海面战斗力依旧不强。 吴军主帅道:“那接下来整个海面就交给仇嚎将军,三日之后我们大军就要南下登陆怒潮城,这段时间内要确保掌握这片区域的制海权,不能有任何敌舰威胁存在,确保登陆顺利进行。” 仇嚎一拍胸脯道:“包在我的身上,我的舰队一出,保证整个海面上没有半个敌人。” “那就有劳镇海将军了。” 几个时辰后! 在无数金币的激励下,仇嚎的四千水师登上了舰船离开天风城,扑向整个怒潮城海域。 也勿怪仇嚎如此嚣张,因为在很久之前,金氏家族的舰队就已经全面收缩,几乎不出现在海面上了。 不仅如此,天道会的商船也早就停航。 他的海盗大军想要夺取制海权,并没有什么难度。 ……………… 一艘海船离开了怒江郡阳武城市码头,朝着怒潮城而来。 这艘海船很小,但是非常快,而且也能够进行远航。 船上除了天道水的水手之外,还有十几个人。 天道会的黄同,恭敬地站在舱房中。 一个人盘坐在舱房之内,她满头白发,一身白衣胜雪。 此时明明是大夏天,而且东部海域非常炎热,但她身上依旧穿着厚厚的道袍。 她就是黄凤的老师,雪山老妖林裳。 就是那个经常找钟楚客打架的顶尖高手。 没办法,整个越国就六个宗师名额,想要成为宗师就必须击败其中一位然后取而代之。 所有人都觉得六个宗师中,钟楚客大宗师最弱。 所以大家纷纷去挑战他。 这让钟楚客非常不满? 啥意思啊?柿子挑软的捏吗? 你们为啥不去挑战李千秋,为啥不去挑战燕难飞吗,为啥不去挑战王宫的那个老祖宗? 都说我在六大宗师排倒数,我就教出一个天下第一的徒弟,把你们所有人都吓尿。 当然,倒数第一那也是大宗师啊。 至少到目前为止,所有挑战钟楚客大宗师的人都输了。 雪山老妖挑战三次都败了。最近一次,就在几个月前。 这让她好没有面子,本来是不打算见人的,但是天道会百般哀求,并且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终于还是把这位雪山老妖请来镇守怒潮城了。 这位大神真不是一般的难侍候。 明明不是大宗师,架子却比大宗师还要大。 但是她确实欠了天道会一个超大的人情。 为何这么说? 这位雪山老妖林裳本是楚国魔岩山道宫的弟子。 此女自视甚高,不愿意屈居任何人之下。 但是魔岩道宫的掌门继承人给了班若,林裳哪里愿意?就去抢,挑战了班若十几次。 十几次都失败了,颜面尽失。 于是一怒之下,她就叛出了魔岩道宫,自己成立了雪山道宫。 没想到,刚到了大雪山,又遇到神女雪隐在大雪山安家了。 这怎么可以? 我是雪山老妖,你是神女雪隐? 你竟然有一个字和我一样?当我不存在吗? 这个雪字我用了,别人就不能用。 于是,这位雪山老妖又冲上门去和雪隐干仗了。 当年雪隐还没有得到大宗师的名分,林裳还觉得这是一个软柿子呢。 结果……她又败了! 打了三次都败了! 败了败了吧! 反正雪隐这个贱人也不广收门徒,也不建立门派。 别人一提起大雪山,就只知道我雪山宫,而不知道雪隐。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雪隐尽管只有一个弟子,但一提起大雪山,所有人想到的都是神女雪隐,而不是雪山老妖。 这真真是日了狗了。 所以这位雪山老妖永远都处于愤怒之中。 她觉得整个天下人都对不起她。 当然了,她的雪山宫也不得安稳,因为他是魔岩道宫的叛徒。 班若大宗师屡次率领高手前来攻打她的雪山宫。 每次雪山宫人一多,班若就过来打,然后这些弟子就都叛逃,归到魔岩道宫去了,反正学习的武功是差不多的。 这不是欺负人吗? 雪山老妖暴跳如雷,却又无计可施,因为她真打不过班若,修为差一点点也是一点点。 这个时候天道会出现了。 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魔岩道宫停止了对雪山老妖的攻打。 从那之后,林裳的雪山宫这才稍稍安稳下来。 不过,林裳的雪山宫完全没有收入,没有生产。 但是吃穿住行都要钱,这林裳性格乖戾,架子又大,别人都不愿意招惹。 又是天道会出面接济,每年给雪山宫捐献一笔钱。 这才让她维持了下去。 所以啊,这世界练功有什么好的? 林裳距离宗师只有半步之遥了,却连基本的温饱还要靠人施舍。 还有剑王李千秋,整个剑岛加起来不超过五个人,总资产不超过三百金币。 还有钟楚客大宗师,他算是活络的,收的弟子都出身豪门贵族,这才有了一座山,并且在山上建了一座小城堡。 楚国六大宗师中,享受荣华富贵的,唯有燕南飞一人而已。 “大师,饭菜已经做好了,您要喝什么酒?是葡萄酒,米酒,还是果酒?”黄同恭敬道。 雪山老妖林裳一瞪眼,寒声道:“怎么?寒碜我是吗?明明知道我不是大宗师,却喊我大师?” 黄同头皮发麻,赶紧换了称呼道:“林掌门,您要喝什么酒?” 林裳道:“随便。” 黄同道:“那我们喝点葡萄酒?” 林裳道:“不喝,像血,酸不拉几的。” 黄同道:“那我们喝米酒?” 林裳道:“不喝,一股子馊味。” 黄同道:“那我们喝点果酒?” 林裳道:“那玩意甜丝丝的,一点酒味都没有。” 黄同要哭了,颤声道:“大师,我们船上就这三种酒,您委屈一下,挑选一种。” 林裳道:“都说了,随便,你耳朵聋了吗!” 难怪所有人都讨厌她,真是太难侍候了。 林裳不由得为玄武侯金卓默哀。 因为他的苦难很快就要结束了,将这个祖宗送到怒潮城大城堡,他的接待任务就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就交给金氏家族招待了。 这次雪山宫全体出动,保护怒潮城,保护玄武侯金卓。 乌央乌央达十九人之多。 没办法,整个雪山宫加上做饭的,就十九人了。 一是因为穷,二是因为雪山老妖脾气实在太差了,教徒弟完全没有耐心。 很多弟子跟她都学不下去了,还不如直接去魔岩道宫呢,那里的师叔师姐长得又美,说话又好听,到那里就跟到家里一样。 你们问雪山宫全体出动保护玄武侯金卓,总共要付出多少代价? 五千金币,三个月时间,不二价! 当然这也是因为天道会邀请的原因,换成别人的金币,林裳还不拿。 但还是那句话。 练武是没有前途的! 五千金币,也就够沈浪祸害几天的了。 所以,还是吃软饭有前途。 吃饭的时候,林裳抿了一口酒。 这酒还真是随便。 就是葡萄酒,果酒,米酒混合在一起的。 别说还挺好喝。 雪山老妖林裳道:“天下又要大乱了,我们练武之人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你们算是赶上了。” 十几个弟子放下筷子,齐声道:“没错!” 这段对白也好熟,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黄同走到甲板上,望着茫茫大海,望着东边怒潮城的方向愁眉难展。 天道会付出了巨大的人情,请来雪山老妖保护玄武侯,从此之后自然是不必担心被刺杀了。 别看这位雪山老妖这十几年来打架就没有赢过。 但其实真的很厉害,也就仅次于六大宗师了,有她的保护,就算是来一个宗师也很难刺杀玄武侯了。 但她也仅仅只是能够保护人而已。 想要让她打战?不可能的。 个人武道和战场武道完全不一样。 个人武道就算强到剑王李千秋这个级别,杀一百来人真气也就差不多耗尽了。 一旦内力耗尽,这个大宗师也就没有什么能耐了。 而战场上总则几千几万大军。 所以像仇妖儿这种个人武道逆天,战场武道更逆天的人,真是天下难找。 论单打独斗,十个大傻都不是李千秋的对手。 但是到了战场上,李千秋的用途就不见得比得过大傻了。 这一次吴国和仇嚎联军足足有三万多人。 而怒潮城内,金氏家族加上天道会的守军不会超过五六千。 这一战,黄同真是没有什么信心。 怒潮城万万不能有失。 金氏家族丢了怒潮城,固然是灭顶之灾。 天道会又何尝不是呢? 如今的怒潮城,已经是天道会在整个东部的中心了。 总部投入的金钱和物资,完全是天文数字。 一旦丢了,对整个天道会都伤筋动骨。 …………………… 羌国的大雪山下,阿鲁娜娜部落。 越来越过的羌国武士翻墙,杀了进来。 大傻,阿鲁娜娜率领三千人迎战。 然后! 沈浪看傻了,剑王李千秋也看傻了。 大傻和阿鲁娜娜这对公母,真是……太强了。 大傻的玄铁棍依旧不用,直接抄起一根十几米长的树干狂扫,狂舞。 阿鲁娜娜用的是两三米长的青龙偃月刀。 简直就是无人能够近身。 尤其是大傻! 因为他习武时间太短了,论单打独斗,可能他连媳妇都打不过。 但是在战场上,他真是无敌的。 别的武道高手力气是会用完的,而他的力量仿佛无穷的一般。 别人靠的是内力和真气,他靠的就是力量。 “刷,刷,刷……” 十几米的树干一扫过去,十几个敌人直接就飞了。 别管你有没有穿铠甲,直接就是五脏六腑全部碎裂,摔倒在地上不是成盒,而是直接成泥了。 而且,他一身重甲,任何箭支射在他身上都没用。 天生无敌猛将。 剑王李千秋数过了,刚才不到半刻钟,大傻就消灭了二百多人。 差不多是两个李千秋的战场战斗力了。 阿鲁娜娜也是完全靠蛮力的,尽管怀孕,但依旧大刀狂舞,斩杀了上百人。 李千秋站在高处,叹息道:“练武还有什么意思啊?” 沈浪没有说话,十三不由得朝剑王望来一眼。 连剑王前辈都这么说? 剑王李千秋没有动手,因为他真气宝贵,只在关键时刻动手的。 沈浪听说,三王子宁岐麾下的那个蓝暴也是这样的超级猛将。 不过他就变态了,战场人来疯,战场撕裂者。 他一旦上了战场,只钟爱一件事情,把敌人撕裂。 抓住双手,就从上面撕裂。抓住双腿,就从下面撕裂,抓住脑袋就从脖子撕裂。 因为他太嗜血了,所以种氏家族让他改姓,之后兰道大师又让他改姓。 见到勇猛无敌的大傻。 羌王阿鲁太一阵阵头皮发麻。 他见过大傻很多次了,尽管听说是绝顶武道天才,不止一个人说此子以后是天下第一高手。 但是他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就是一个有点蛮力的蠢货。 而现在,他脑子里面只有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就不能有这么牛逼的人! 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死! 班若大宗师眼眸则充满了艳羡,这样的绝顶天才为何不出现在我魔岩宫啊? 我魔岩宫虽然没有男弟子,但……遇到这种天才也是可以破例的啊,甚至把所有女弟子嫁给他都可以。 钟楚客这个倒数第一,果然要翻身了。 大劫寺的苦难头陀想法和羌王阿鲁太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世界就不应该有这么牛逼的人,应该去死! 苦难头陀道:“班若宗师,这个傻大个,就由你来杀如何?” 班若大宗师寒声道:“东方昌盛武脉,岂可毁在我手中,我不怕天谴吗?” 她的目标是李千秋,而且杀沈浪她也无所谓。 因为隔着很远,她就从沈浪身上闻到了人渣的味道。 但是大傻,她绝对下不了手。 此时整个战场处于焦灼状态! 羌国武士翻墙过去的人数毕竟不多,大傻和阿鲁娜娜率领三千多人,完全可以抵挡,甚至战局上风! “砰砰砰……” 羌王阿鲁太麾下的大力士疯狂砸墙。 整个地面一阵阵颤抖。 大祭司的两千僧兵,抬着巨大的木头当成攻城锤,拼命锤打石墙。 终于! 仅仅一刻钟后! 这道五里长的石墙承受不住了,一声巨响,直接坍塌。 顿时,羌王几万大军如同潮水一般涌进山谷。 战局就要逆转了。 沈浪大声吼道:“大傻断后,撤退!” 随着沈浪一声令下。 阿鲁娜娜和沈浪的三千多联军,飞快后退。 大傻,阿鲁娜娜,咸奴等一百名重甲力士断后。 羌王阿鲁太大吼:“冲,冲,斩尽杀绝,斩尽杀绝!” 而就在此时! “轰,轰,轰……” 几十道火焰猛地熊熊燃烧。 沈浪和阿鲁娜娜联军撤退的时候,把所有的草垛,帐篷全部点燃了。 可惜现在是夏天,所以草还比较青湿,不太容易烧着。 但是帐篷还是很容易点燃的。 恰恰是因为草垛比较湿,所以燃烧的时候,冒出无数的浓烟。 瞬间,整个山谷内浓烟滚滚,火焰冲天。 这群羌国武士,就算再勇敢也不敢冲入火海。 而刚才莽撞冲进来的敌人,也被大火烧得鬼哭狼嚎,凄厉无比! 这片几里火海顿时把两支军队隔绝开来。 ………… 在这片火海后面! 沈浪大声下令道:“放弃所有战马,穿上厚衣服,带上足够的口粮,我们上大雪山。” 现在是夏季,所以大雪山脚下全部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从半山腰上才有积雪,越到上面是白雪皑皑。 这大雪山的雪几乎百年不化,不知道堆积了多久。 阿鲁娜娜道:“上大雪山?山上可什么都没有,我们会饿死的。” 沈浪道:“放心,不会的。” 阿鲁娜娜道:“我们会冻死的。” 沈浪道:“不会的。” 阿鲁娜娜道:“大雪山那么大,我们要去哪里?” 沈浪道:“大劫宫!” 他拿出了地图,这上面有一个地点非常显著。 大劫宫! 建在雪山之上,大劫寺曾经在东部最大的建筑群。 不但有宫殿,还有广场,能够容纳几万名信徒朝拜。 不仅如此,当年大劫寺动用了无数人力,沿着雪山开辟出了一条六尺的道路,通往山上的大劫宫。 二十几年前经过一场大战,大劫宫已经有一半成为了废墟。 但就算如此。 此时大劫寺时时刻刻都想要卷土从来,重新修复大劫宫。 甚至就连羌王阿鲁太也想要修复大劫宫,或者作为他的王宫,或者作为行宫。 因为当年的大劫宫实在太辉煌了,给无数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大劫寺为了重新返回东方世界,这次支援苏难的僧兵达到七千之巨。 但盯上大劫宫的可不仅仅阿鲁太和苦难头陀。 还有沈浪! 什么是天才?就是在几个月前就想着怎么害你! 在两三个月前,沈浪决定扶植阿鲁娜娜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把大决战的地方定在大劫宫。 不! 不是决战之地! 而是羌王阿鲁太和几万羌国大军的葬身之处! 因为没有找到硝矿,所以沈浪的火药产量始终维持在很低的级别,甚至无法用来打一场战斗。 但是用来四两拨千斤,却绰绰有余了。 沈浪指着地图上的大劫宫道:“此处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要羌王大军一到,必定全军覆灭,轻而易举!” 阿鲁娜娜道:“反正你吹过的牛都实现了,听你!” 随着沈浪一声令下! 联军三千多人,沿着六尺道路,朝着大雪山上的大劫宫行军! ………… 整整等了一个多时辰。 山谷的火焰终于完全熄灭了。 羌王阿鲁太,苦难头陀率领大军杀入山谷之内。 但不管是阿鲁娜娜还是沈浪,都早已经不见踪影。 “我们死了多少人?” 羌王阿鲁太怒声问道。 “三千人!” 阿鲁太寒声道:“怎么会死这么多?” “战死不到一千人,但是被火烧死了两千人。” “啊……”羌王阿鲁太爆吼。 连沈浪和阿鲁娜娜的一根毛都还没有抓到,竟然就损失了三千人。 这简直要让人吐血了。 “他们死了多少人?”羌王阿鲁太问道。 “微乎其微!” 羌王阿鲁太问道:“叛逆阿鲁娜娜和沈浪军队,去了哪里?为何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管他这样问,但是却已经知道答案了,因为他的目光已经朝着大雪山上望去。 “斥候回报,沈浪和阿鲁娜娜联军应该是朝着大劫宫而去了。” 因为这条路,只通往大劫宫。 顿时,苦难头陀眼皮猛地一跳。 羌王太阳穴一条。 竟敢去大劫宫? 这两个人都把大劫宫视为了私有之物。 “大劫宫现在就剩下一堆废墟了,难道他们还想要靠着大劫宫据守吗?真是白日做梦。”阿鲁太寒声道:“这条道路的尽头就是大劫宫,而且是一条绝路,他们完全是自寻死路。” 苦难头陀大笑道:“这大劫宫上什么都没有,吃的也没有,穿的也没有,他们什么都没有带,山上天寒地冻都是积雪,他们逃到大劫宫也只会活活冻死,饿死!” 羌王下令道:“准备厚衣服,准备足够的干粮,准备足够的干牛粪。上雪山,上大劫宫,将阿鲁娜娜和沈浪斩尽杀绝。” 这话一出,苏剑亭和苏莫顿时急了。 这里距离大劫宫虽然不算远,而且大劫寺之前开辟出来的道路也足够宽,但是山上有积雪,行军会很慢。 这一拖延又要许多日,苏羌两支大军会师的时间又要延后了。 但是一旦楚国正式攻打种尧大军,父亲苏难就一定会起兵谋反,完全拖延不得了。 苏剑亭赶紧劝诫道:“大王,沈浪和阿鲁娜娜只有三千多人,就算逃到大劫宫也会被冻死饿死,就这么一支残军,哪里需要大王御驾亲征?那完全是杀鸡用牛刀,不如分兵一万去大劫宫消灭沈浪和阿鲁娜娜,大王带着大军进入天西行省和我家会师。” 羌王阿鲁太寒声道:“整个羌国就只能有一个王,我一定要亲手斩下阿鲁娜娜的头颅!” 苏莫道:“不如这样如何,大王依旧分兵。您带着两万大军去大劫宫消灭沈浪和阿鲁娜娜,剩下两万大军您派一名大将统领,进入天西行省和苏氏会师。” 阿鲁太寒声道:“我的军队,只能由我来带!” 分兵? 真是可笑,我这军队一旦分出去,万一被你苏氏家族吞并了怎么办? 作为羌王,阿鲁太一定会死死抓住任何兵权,不会给苏氏任何机会。 苏剑亭道:“大王,沈浪狡诈无比,臣唯恐大劫宫上有陷阱和埋伏啊?在望崖岛他就是用诡异莫测的手段害死仇天危的三万大军,不可不防啊!” “哈哈哈哈!”羌王阿鲁太大笑道:“苏剑亭,你真是被沈浪吓破了胆了,他和阿鲁娜娜只是无路可逃,才会逃到大劫宫的。我的大军紧追不舍,他又能布置什么陷阱?凭着他三千多人,还能在山上埋伏我吗?” 苏剑亭当然不知道沈浪会用什么毒计,但是心中真是充满了本能的不安。 羌王阿鲁太忽然笑道:“苦难大师,您不是急着想要回到大劫宫吗?不如您的僧兵在前面如何?” 这阿鲁太也真是狡诈。 万一沈浪有什么陷阱,也让大劫寺的僧兵去踩。 他羌国大军跟在后面,绝对高枕无忧。 “哈哈哈哈……”苦难头陀大笑道:“都说羌王勇猛无比,没有想到也如此胆小如鼠。” “行行行,我带头就带头!” 大劫宫啊? 完全是苦难头陀梦牵魂绕之地,曾经是大劫寺在东方世界的圣地。 返回大劫宫,几乎是每一个大劫寺僧人的梦想。 次日! 两支军队准备好了一切物资。 苦难头陀一声令下。 “上山,前往大劫宫!” 随着苦难头陀一声令下,两千名僧兵沿着六尺山路,向着大劫宫进军。 羌王阿鲁太大吼道:“大军出发,前往大劫宫,剿灭叛逆!” 顿时羌王三万七千大军,浩浩荡荡沿着六尺山道,攀爬大雪山,前往大劫宫。 苏剑亭紧紧跟随,在场他对沈浪最为了解,就算他有什么阴谋诡计,他也可以第一时间提醒。 但不知道为何? 距离山上的大雪越来越近,苏剑亭心中越来越不安。 但是又完全不知道这股不安感觉从何而来! ……………… 镇远侯爵府! 苏难表面镇定,但是却心急如焚。 他的两三万大军已经全部部署完毕,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起兵。 瞬间,就能够席卷整个天西行省! 整个天西行省南部,如同一块巨大的肥肉,就在他的眼前,唾手可得。 但他却要硬生生忍住。 楚国大军不动手,他绝不动手。 楚国大军一旦动手,他的大军就会风卷残云一般,雷霆出击。 楚国,你何时动手?何时动手? 而就在此时! 苏庸飞奔而入。 “主公,主公,天大的好消息,楚国大军动手了,开打了!” 苏难狂喜,猛地冲上前来道:“是真打,还是演戏?” “真打,真打,一开战就无比猛烈,直接将种尧大军打蒙了,楚军已经连夺了十几个城堡营寨。” 苏难依旧强忍着。 但是接下来,情报一份接着一份而来, 一份比一份紧急,一份比一份清晰。 没错,楚军开战了! 苏难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一刻终于来了! 我苏氏家族,终于要凤凰涅槃了! 都是,苏难用尽全身的力量道:“起兵,开战!” “从今日起,我苏氏家族,反了!” “大军出击,出击!” 顿时! 天崩地裂! 整个越国棋局,几乎瞬间进入了最高潮! ……………… 注:今天两更一万六!今天受惊了,诸位大人泪求月票和支持,给糕点压压惊,给您拜了! 谢谢书友161106095403180的几万币打赏! ------------ 第258章:疯狂豪赌!杀个人头滚滚! 镇远侯苏难正式发布檄文。 宣讨越王宁元宪十三项大罪。 奢靡无度,冷酷残暴,轻贤臣近小人,诛杀忠良,奸臣满朝,暴政无仁。 致使天下民不聊生。 越国天下万民,苦宁氏家族久矣! 又曰宁元宪无义,南殴国何等忠诚,结果两代南殴国主皆被其所害。作为一代君王,竟然阴谋篡夺女婿江山,简直可耻可悲。 又曰宁元宪贪婪无耻,用新政之名义夺取国中贵族的基业。东江伯爵府,晋海伯爵府,兰山子爵府等等之惨状,让人掩面长泣。 又曰我镇远侯苏难何等忠诚?宁元宪听信谗言,竟要诛我全族。 我苏氏家族世世代代忠诚于宁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若杀我苏氏家族也罢,为何要迁怒于白夜郡万民,为何要派奸臣张翀和沈浪来天西行省祸害万民,乱杀无辜。 我苏氏家族本来不反,但是为了天西行省万民的安危,如今不得不反。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如今我苏氏家族起兵反越上合圣人之道,下得万民之心。 从今日起,我苏氏家族率领天西行省七郡正式自立,彻底脱离越国统治。 我苏难号召越国所有老牌贵族,用正义之举动对抗越王暴政。 天道在我,又有何惧? 这篇檄文洋洋洒洒几千人,随着苏难一声令下。 顿时传遍天下! 楚国,吴国,越国,南殴国,羌国,西域诸国等等西方。 几乎在几天之内,苏难讨越檄文就贴满了大街小巷,传遍了诸国。 因为檄文和人马早就准备好了,只要苏难一声令下。 这些檄文就可以疯狂散播出去,可以传遍整个天下。 讨越檄文一出。 天下彻底震动。 吴王表示严重关切,派遣使者慰问苏氏家族,并且要求越王宁元宪停止残害国内老牌贵族。 楚王表示严重同情并且支持,愿意第一时间承认苏氏领地的自治,对越王宁元宪的残暴表示强烈愤慨。 南殴国主矜君发布檄文响应苏难,共同声讨越王无仁,并表示南殴国愿意和苏羌结成兄弟之邦。 羌国使者发文,苏羌一家,苏氏的敌人就是羌国的敌人。 为了苏氏家族子民,为了天西行省子民,我羌国愿意流尽最后一滴血,保卫苏氏,保卫天西万民。 大炎帝国呼吸双方冷静,坐下来谈判,要和平,不要战争。 苏难的谋反,瞬间点燃了整个导火索。 引爆整个越国危局。 刹那间,整个越国危机四伏,仿佛随时都要崩裂。 然后! 随着讨越檄文一出。 苏氏家族的军队风卷残云一般,从一个胜利走向另外一个胜利。 今日夺一城,明日夺两城。 整个白夜郡所有的城池,全部传檄而定。 雪岭城主,雪良城主等等所有官员,纷纷率领官僚和万民迎接苏氏大军入城。 无数百姓箪食壶浆,纷纷高呼:吾等有救了。 “之前越王派来的奸臣赃官沈浪,可把我们害惨了。” “苏氏大军,你们怎么才来啊?” 苏难泪水长洒,将一个凄惨老头扶起,端起他浑浊的米酒一饮而下,然后朝着前来迎接的万民道:“诸位乡亲父老,苏难来晚了,让你们受罪了!” 然后,苏氏大军拿出了大量的布匹,粮食,酒肉恩赐万民。 无数民众纷纷高呼,明公高义,苏君高义。 短短三天时间,苏难大军以迅雷之势夺取了白夜郡六城。 整个白夜郡,瞬间变了颜色,只剩下主城一座。 苏难传令苏全。 白夜郡诸城都被我从越王暴政下拯救出来,为何郡主城民众还在受苦? 奸臣张翀,暴虐残酷,白夜郡主城内的民众之凄惨可想而知。 我苏难每每想起就夜不能寐,仿佛耳边时时听闻白夜郡城的子民的嚎哭之声。 尔等何事才能拯救城内万民啊? 大将苏全痛哭流涕:主辱臣死,末将一定竭尽全力,消灭张翀,将白夜郡主城内的几万无辜民众彻底拯救出来。 于是! 苏全麾下一万大军,西域五千雇佣军,大劫寺三千僧兵,日夜不停,疯狂攻打白夜郡主城。 战局瞬间进入了白日化状态! 城外一万八千敌军,疯狂攻城。 城内张翀守军不足四五千,双方兵力悬殊。 紧接着,苏难又增兵三千于雪良城。 至此,雪良城内苏氏家族的守军达到八千,牢牢钉在郑陀大军南下的必经之路。 镇远侯爵府的苏难,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 一切都比想象中顺利得多。 真是要感谢沈浪,他之前带人把整个白夜郡都祸害了一变,就如同大洪水把地面冲刷得干干净净,使得他苏氏家族毫无障碍地拿下了白夜郡六城。 接下来只要攻破了张翀防守的白夜郡主城,他的大军就可以席卷整个天西行省南部。 到那个时候。 他北上可以攻打白夜关,和楚国夹击种氏。 南下可以和矜君夹击祝霖大军。 东进可以…… 算了!暂时不可能的。 越国都城太坚固巨大了,靠着他的两三万大军,就算加上羌国联军七八万,也打不下国都。 总之形势不是一片小好,而是一片大好。 稍稍有点不顺心的大概就是羌王那边。 沈浪逃到大雪山中去了,羌王已经追杀过去了。 苏难心中愤怒。 阿鲁太你有必要吗? 沈浪和阿鲁娜娜区区三千多人,你最多派一万人去追击了不起了。 有必要带着三四万人一起去追杀吗? 你就那么担心兵权被我夺走吗? 但是羌王阿鲁太却不这么想。 他成为羌国大王之后,还没有一场像样的大胜利呢。 阿鲁龊等三个王子占领了雪山神庙和他对峙,靠的是苏氏的两个女人拿下来的。 不费一兵一卒,就平息了内乱,结果当然皆大欢喜。 但是这也让阿鲁太心中不喜,心中充满了警惕。 你苏氏家族的人也太能干了吧? 况且阿鲁娜娜已经称王,但是羌国就只能有一个王。 我阿鲁太必须亲自斩下阿鲁娜娜的头颅,这样我的王位才名正言顺。 既然我阿鲁太要亲自杀掉阿鲁娜娜,那么按说他应该率领一万大军去追杀,剩下三万留在草原上,这样节省兵力,节省粮草。 那也不行! 我新王上位,军队怎么可能离我身边? 苏氏家族虎视眈眈,万一和我军队离开得太久,这支军队就被苏氏家族窃取了怎么办? 他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 张翀防守的白夜郡城! 厮杀震天! 到处都是火焰,鲜血,尸体。 地上密密麻麻都是箭支。 苏氏大军第一天攻城,就无比之猛烈,简直让人胆战心惊。 苏氏家族的直属军队装备精良,纪律严明。 大劫寺的僧兵武功高强,毫不畏死。 西域武士雇佣兵狡诈多变,敏捷老练。 总之这三支军队,没有一支好打的。 张翀这次来白夜郡,国君从牙缝挤出来三千精锐给他,却给他分配了六个千户级以上军官。 每一个将领都称得上是人中龙凤,武进士出身就有十人之多。 不论兵法武功,都称得上一流,唯一欠缺的就是实战。 因为越国已经和平了近二十年了,一直到去年南殴国叛乱才真正爆发了战争,绝大部分的将领都没有经历实战。 一名武进士出身的千户官道:“太守大人,这一天战况就如此猛烈,末将怕撑不下去啊。” 张翀望了他一眼。 对方这句话不是因为怯战,因为他身上的铠甲已经伤痕累累,很显然是身先士卒,非常勇敢的,绝不会怯战,而是对战局充满了悲观。 “这刚刚开战不到一个半时辰,敌人就爬上城墙三四次之多了。敌人的数量也太多了,足足是我们四五倍。” 张翀微笑道:“放心好了,历来攻城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也就是第一天战况才会这么激烈,撑过这第一天,以后就好过了。” 这名年轻的千户道:“真的?” 张翀道:“老夫骗你做什么?” 那名年轻千户道:“那末将心中就有底了。” 然后他随意去包扎了一下,休息一刻钟,马上就要上城墙替换同僚继续战斗下去。 宁洁长公主站在边上一声不发。 看破不说破。 她当然知道,今天战局是非常激烈,但是接下来会一天比一天艰难。 可怕的日子,刚刚开始而已。 “这支军队很优秀,这群军官也很优秀,就是缺乏实战淬炼,意志还不够坚韧,慢慢就好了。”张翀安慰道。 然而他心中清楚地知道,所谓的历练意味着流血和死亡。 那么张翀经历过战局吗? 他经历过的,他的父亲就是一个中层将领,年轻的时候他就跟随父亲打过好几场战斗。 吴越大战,他参加了。 那一场把前南殴国主坑死的战争,他也参加了。 甚至剿灭宁元武的那一场平叛之战,他也参加了。当然这一场大战是没有记载的,被宁元宪刻意抹掉了。 宁洁道:“郑陀大军,什么时候南下?” 张翀道:“等我们守军几乎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郑陀大军就会出现了,但是他大概永远也不会冲到白夜郡城下。” 宁洁也明白这一点。 郑陀大军是作为一个兴奋剂一样的存在。 当白夜郡守军疲倦痛苦到极点的时候,郑陀大军消息南下,会带来一次士气激增。 说白了! 就是要将白夜郡守军的意志和战斗力压榨到极致。 国君宁元宪从来都没有指望张翀能赢,就指望着他支撑得久一些。 准确说! 就是支撑到北边战局突破,卞逍大获全胜的时候。 在宁元宪眼中,张翀这三千军队就是用来……牺牲的,算是炮灰。 “杀,杀,杀!” 城下又一次杀声震天。 苏氏联军,又一次潮水一般冲了上来。 这个架势,仿佛每一分钟都是决战。 仿佛一天都难以支撑下去。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张翀要靠着这四五千人,支撑将近一个月。 这简直是地狱级的考验! 联军主帅苏全望着气势如虹的攻势,身上也不由得热血沸腾。 苏氏家族凤凰涅槃的时刻到了。 这是千载难得的机会。 眼前白夜郡主城之战,几乎是唯一的大战。 一旦拿下白夜郡城,整个天西行省南部再也任何抵抗之力。 届时,苏难封公,他苏全也要封侯了! 想到这一刻。 苏全就兴奋难当,狂吼道:“攻城,攻城,攻城!” “我答应主公,三日之内,拿下白夜郡城!” “届时城内的一切财物,随尔等自取!” 顿时,苏氏联军再一次士气如虹,疯狂攻城! ………………… 越国北线! 吴王大营内! “哈哈哈哈哈!” “苏难终于反了,终于反了!” “我吴国雪耻的机会,终于要来临了。” “天下攻越,宁元宪你也有今天?” “当日艳州之变,你割我吴国九郡之地,可想到有今日?” 吴王兴奋难抑! 伟大的时代就要来了。 东边,他的两三万大军很快就要拿下雷洲群岛。 西边,楚国大军正在疯狂攻打种氏家族的边关。 西南边,苏难几万大军谋反,很快就席卷整个天西行省南部。 南边,祝霖大军不断龟缩,矜君不断收复南殴国失地。 天下还有谁能救越国? 天下还有谁能救宁元宪? 吴楚分越! 我吴国沉沦二十几年,终于要崛起了。 吴王一身戎装,手中握剑,蠢蠢欲动。 两位大王在边境上集结了十几万大军。 手持利器,杀心顿起。 原本吴王的战略目标仅仅只有一个,趁越国大乱,拿下雷洲群岛。 但是现在越国即将遭遇灭顶之灾,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 苏难叛乱,一旦苏羌合一就会有七八万大军,横扫整个天西行省南部之后,宁元宪就后院起火了,苏难野心如果再大的话,越国之都都可能兵临城下。 到那个时候宁元宪怎么办? 肯定要派军回师国都啊。 那个时候的宁元宪注定首尾难顾,也正是他最最虚弱的时候。 那时! 我是不是可以假戏真做了? 我十几万大军是不是可以直接南下,真正上演两王决战了? 如何才能雪耻? 如何才能让我越国瞬间屹立南方之巅? 如何才能让我吴启闻名天下? 当然是击败一位霸主了。 若我击败宁元宪主力,那整个天北行省还有谁能挡我? 届时就不仅仅是夺回九郡之地了。 吴王呼吸急促,心中真是难以抵挡这个诱惑。 但是理智告诉他,千万不要利令智昏,不要打无准备之战。 两王决战何等重要,完全关乎国运,岂可率性? 但是兵法又有云,战机稍纵即逝,不可错失良机。 顿时吴王下旨道:“继续调兵,万一越国内乱,万一我要和宁元宪决战,不可毫无准备。” 大帅吴直颤声道:“陛下,从哪里调兵?我们和越王的决战不是假的吗?” 吴王道:“从西边调兵,两王决战原本是假的,但现在未必不可以成真。一旦苏难席卷天西行省南部,兵锋直接就可以到越国都城,到那个时候宁元宪会怎么办?” 大帅吴直道:“派兵回师增援国都。” 吴王道:“到那个时候,是不是我们击败越王的千载难逢之机?” 大帅吴直也觉得有理,但是原本战略中并无决战。 吴王道:“不一定要打,但是有备无患!” 大帅吴直道:“是!” ……………… 越王宁元宪手中拿着苏难的讨伐檄文,浑身不住颤抖。 “好,好,写得好,骂得好!” “直接把寡人说成了上古的桀纣之君了!” “你为何不把寡人说成千古第一昏君,第一暴君呢?” “这檄文中竟然还有沈浪?真是可笑,区区一个六品小官,竟然也上了苏难的檄文,可笑可笑!” 妈蛋,现在连被骂也要排资论辈了吗? 我沈浪官小,就不能上檄文?就不能挨骂?别瞧不起人。 宁元宪极度生气,极度震怒。 局势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但是要更加恶劣。 本来他以为楚国只是演演戏,不会真的大打。 毕竟你楚国在北边和梁国,新乾国冲突大得很,哪能说平息就平息? 结果你还真打! 楚国十几万大军攻打种尧镇守的边关,直接让宁元宪震颤了。 那一刻,真的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我大越王国难道真的要完? 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反而陷入了一种自虐的快感。 就是类似那种感觉。 局面越可怕,我就越坚强。 当然有些女人也是这样的,老公竟然不给我买大钻戒?你竟然这样对待我,我越是遭遇磨难,就越是坚强。 当然,宁元宪的坚强是真坚强。 这种人很奇怪,顺风顺水的时候,他就容易飘,终于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一旦进入逆境,他整个人就会陷入另外一种状态,一种疯狂却又睿智的状态。 黎隼大将军道:“陛下,卞逍公爵那边,应该可以出击了吧?他早一些出击,张翀那边也早一日脱困。” “不……”宁元宪目光通红,声音颤抖狂热道:“还不到时候。” 此时,黎隼和三王子宁岐都害怕了。 都十万火急了,还不到时候? “还不到火候,火候还不够。”宁元宪眼睛通红,在大营内走来走去,自言自语。 接着,宁元宪道:“宁岐,你率领三万大军南下,返回国都。” 三王子宁岐颤道:“父王,这……这太冒险了。” 这当然是极度冒险的。 此时上野城防线,越国集结了十一万大军,吴国集结了十二万,双方可以称得上是势均力敌。 现在宁元宪直接让宁岐带走三万人返回国都。 那宁元宪身边,可就只有八万大军了,吴王有十二万大军。 两边军力悬殊。 这样就会给年轻吴王带来致命的诱惑。 我有十二万大军,宁元宪只有八万,不如弄假成真,就这么开战吧。 打败越王,我吴启就名震天下了。 宁元宪道:“就这么定了,利益不够大,怎么能让敌人动心?我这位国君既然演戏,那就演到极致!” “下旨,苏难谋反,寡人震惊,命三王子宁岐,率领三万大军南下,回守国都,即可出发。” 宁岐跪下道:“父王,要不然您率军返回国都,我留下来和吴王对峙吧。” 宁元宪道:“你不行,我这个越王在,才足够吸引吴启!张翀能够以身犯险,寡人也可以!” 众人惊诧。 这位国君何止是犯险? 简直就是豪赌了。 他骨子里面竟然如此疯狂吗?如此喜欢冒险吗? 难怪二十几年前他会疯狂崇拜姜离。 本以为当了二十几年国君会变得稳重,没有想到疯狂的骨子依旧在。 “就这么定了,寡人以身做饵,那就索性再诱人一些。” 三王子宁岐重重叩首道:“儿臣遵旨,父王保重。” 几个时辰后! 宁岐三王子率领三万大军南下,回守国都。 猛将蓝爆大失所望,一怒狂骂南下。 所有人纷纷震惊。 越王宁元宪脑子进水了吗? 昏招百出啊! 你担心苏难谋反,之前不派大军去守天西行省,反而气冲冲地集结大军北上要和吴王决战。 现在苏难谋反,你又担心国都有失,急匆匆拍三王子率军回师。 危急之下,你宁元宪真是昏聩无知,举止失措。 现在整个北方防线上,你只有八万大军,吴王有十二万。 这下,他不心动也要心动了。 身怀利器,杀心顿起啊! 谁能压抑消灭一个王者的诱惑啊。 尤其是对于一个刚刚登基不久的年轻吴王? 如果打败越王,大半个天北行省都会成为吴国疆土,那就是千秋功业了。 吴国一下子就能够重新成为南部霸主。 ……………… 越国三王子宁岐率领三万大军南下,回师国都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吴王大营内。 吴启狂喜。 “哈哈哈哈,这宁元宪简直比想象中的还要昏聩百倍!” “色厉内荏,虚张声势,说的就是这种人了。当日边境会猎输了,怒气冲冲率领大军御驾亲征要和寡人决战的是他,现在苏难大军还远在千里,他也担心国都有失,急匆匆派军回守越都的也是他。” “宁元宪此时想要退,却又不敢退,害怕被天下人耻笑。” “如此进退失据,昏招百出,也难怪越国会遭遇灭顶之灾。”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宁元宪如此昏聩,我若是放过了他,寡人倒是要成为天下笑柄了。” “下旨,从西边调遣三万大军东进,增兵寡人大营!” 这话一出,几位老臣纷纷劝诫。 大王不可,大王万万不要冒进,应该按照原来的部署,步步为营。 所谓两王决战本是战略讹诈,万万不可弄假成真。 吴王讥讽道:“当年父王本要对卞逍下手,就是你们不断劝诫,千万不能冒进,要步步为营,否则会逼反卞氏。结果呢?让卞逍从吴都脱困返回艳州,之后才有了艳州之变,让我吴国沉沦的二十几年。?” 这话一出,众多心腹老臣顿时脸上无光。 吴王又道:“如今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让宁元宪缩回到越都之中,那就错失良机。天赐战机,稍瞬即逝,若都像你们这般谨慎,口口声声步步为营。那寡人祖上也打不下这片江山,寡人现在也就是一介渔夫而已。” “如今越国四面危机,随时可能会被肢解,我吴国若不准备的充分,接下来分割越国的时候,楚国难道会谦让我们吗?” 顿时有一个老臣道:“艳州此时空虚,不若攻打艳州如何?夺回艳州,也是恢复祖上宗光,一雪前耻。” 吴王道:“是打败宁元宪收获大?还是打败卞逍收获大?” 当然是宁元宪,他毕竟是国君。 吴王又道:“卞逍和宁元宪,哪一个更好打?” 当然是宁元宪,他虽然会武功,但也是文人君王,而卞逍是一代名将,当然难打。 吴王又道:“是艳州险峻,还是上野城险峻?” 当然是艳州险峻,天北行省地势平坦,一旦突破,势如破竹。 吴王顿时将众多心腹老臣说得哑口无言,毫无辩驳之力。 “下旨,从西边调遣三万大军,进驻寡人大营!” 吴王旨意一出,事情再也挽回余地。 旨意一下! 吴国西军三万,浩浩荡荡开拔东进,前往吴王大营! 宁元宪的豪赌,大功告成! 他兴奋无比,浑身颤抖,时时刻刻都站在地图上。 计算着吴国西军的位置。 时间要卡得非常紧,不能让这三万大军真正进入吴王大营。 否则到那个时候,吴王手头有十五万大军,他宁元宪只有八万大军,若真的打起来,就真的要吃亏了。 一定要让吴国西军走到半路上。 卞逍猛地杀出! 吴国三万西军距离吴国大营四百里,三百里,二百里! 时候到了! 越王宁元宪下旨! “命令卞逍,突袭吴国西境!” “杀光,烧光,抢光!” “兵贵神速,不要占城,不要恋战,一直突进,突进,突进!” “杀得吴国胆战心惊,杀得吴王魂飞魄散!” 两日后! 卞逍接到了越王旨意。 他早已经预备多时,磨刀霍霍。 最精锐的五千军队,甚至换上了金氏家族的新式铠甲和战刀。 随着宁元宪一声令下。 卞逍两万大军,猛地杀出艳州,杀入越国西境。 瞬间,如同晴天霹雳! 一路杀,一路烧! 杀,杀,杀! 不打坚城,不夺城池。 一路突袭,直接插入吴国腹心。 人头滚滚,尸山血海! ……………………… 大雪山! 沈浪艰难地行军。 一开始还是很轻松的,但到了山腰上后,渐渐就变得艰难起来。 因为,雪越来越厚了。 虽然大劫寺开辟了一条六尺的山路,算得上又宽又平。 但是这条路太久没有人走,路上都是厚厚的积雪。 沈浪一路行军,还要一路清理路上的积雪。 尽管有所准备,但是还是低估了山上的严寒。 这样行军,一日最多只能走二十几里,而且到后面越来越慢。 来到这个世界后,沈浪也是第一次来到大雪山。 真是雄伟壮观,真是让人心生畏惧。 整个视野内,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沈浪不由得佩服后世的红(军),他们可是整整几万人翻过雪山,而且几乎是没有路的。 虽然沈浪爬的这座大雪山要更大,但好歹有大劫寺开辟出来的平整道路。 走在这条六尺道路上,沈浪也对大劫寺叹为观止。 你们是疯子吗?把宫殿建在这么高的山上? 这条山道至少一百多里,你们当时是怎么开辟出来的啊? 沈浪无法想象当时大劫寺开辟这条山道究竟动用了多少人力,又死了多少人? 不过想想在地球历史,一千三百年前吐蕃王国在海拔3700米的高山上建造了三十六万米的超级宫殿群,仿佛比眼前这个大劫宫还要牛逼多了。 吐蕃王国最牛逼的时候,人口也就是几百万级而已。 整整五天之后! 沈浪终于来到了这座雪山的山顶! 当然,仅仅只是这座雪山而已,因为远处还有更高的大雪山。 然后,他看到了久负盛名的大劫宫。 这是大劫寺在东方世界的最大宫殿群之一了。 当然现在有一半已经成为废墟了。 但是沈浪真正来到大劫宫的时候,还是被震撼了。 因为比起吐蕃王国的那座宫殿,这个大劫宫海拔更高。 不过面积要小一些,沈浪目测过了,整个大劫宫建筑群大概只有二十万平方米左右,也就是三百亩。 但是它的广场很大。 整个大雪山上,总共有三个广场。 大劫宫前有一个。 大劫宫下面几百米的地方,正面有一个,背面也有一个。 一开始沈浪不知道,朝拜者直接来大劫宫前的广场就可以了,为何还要在下面建几个广场呢? 现在沈浪明白了。 首先,当年建造大劫宫的时候,铺设道路的时候,都需要大量的石材。 所以,就在山体上开辟石场,挖平了就成为一个大平地,索性建成广场。 而且那些广场上,也有城堡,是用来抵御敌军用的。 想要拿下大劫宫,必先突破那两个防线城堡。 当然,那两个广场上的防线城堡,此时也早已经成为废墟了。 两场大战之后,被拆了。 ……………… 沈浪和阿鲁娜娜的联军进驻了大劫宫还算完好的宫殿之内。 天道会武士熟练地打开地宫,从里面取出了棉衣,粮食,铁锅。 不仅有这些,还有许多的干牛粪,不计其数的牛粪,可以用来做燃料。 阿鲁娜娜不可置信道:“这些东西,都是你事先藏的?” 当然是! 当沈浪决定将大劫宫作为羌王大军葬身之地的时候,就动用巨大人力完成了这一切。 阿鲁娜娜真是一个糊涂女王,这些肉干,还有干牛粪,都是从她的部落中购买的,然后由天道会队伍运到大劫宫的地窖藏起来的。 沈浪问道:“敌人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鹰扬道:“很远,两天后才能到!” 沈浪道:“派遣斥候,在大劫宫下的广场布防,一旦有敌情,立刻汇报。” “我亲自去!” 鹰扬和武烈二人,率领最精锐的武士,前往下方布防。 阿鲁娜娜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沈浪道:“吃饭,睡觉,等着敌人到来将他们消灭得干干净净,然后离开!” 阿鲁娜娜道:“不打仗吗?” 沈浪道:“在这大劫宫是没有仗可打吗?” 是没得打! 只要敌人一到,顿时之间就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然后敌人大概就全没了。 ………… 两日之后! 武烈回报! “敌人已到,敌人已到!” 沈浪叹息。 瞬间屠杀几万大军的奇迹,又要上演了! …………………… 注:第一更送上,我的颈椎又酸痛忍不住了,去推拿一个小时回来码字。诸位大人,拜求月票和支持,呀呀呀! 谢谢绝渊封雪月,无极日代,书友161106095403180的万币打赏。 ------------ 第259章:羌王阿鲁太全军覆灭!惊天动地!(新盟主啊米1216贺)  (恭喜啊米1216成为本书新盟主,顺便拜求月票,感恩涕零) 怒潮城内! “真是城头变幻大王旗啊!” 一个掌柜叹息道,然后将店铺的大门关闭。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确定,金卓侯爵已经被刺身亡。 因为他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如今大城堡内主事的是侯府小姐金木兰。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玄武城公主是最不会演戏的。 每一次见人的时候,她尽管已经非常用力掩饰了,但还是难掩悲愤之色。 绝美无伦的大眼睛几乎时时刻刻都是通红的。 她这么悲伤愤怒,若不是金卓侯爵死了,难道还是因为丈夫出轨吗? 不仅如此,金氏家族所有海面上的战船都已经进港停航。 金氏家族的军队全部都收缩进入三个城堡之内。 如今金氏家族连制海权都丢了,已经投降吴国的天风城主仇嚎横行于这片海面之上。 现在不仅仅是天道会的商船,而是任何人的商船都停航。 就连阳武城到怒潮城之间的载人海船都停航,因为仇嚎说了,大战结束之前,片舢不得下海。 除了吴国的舰船之外,其余任何船只一旦出现在这片海域上,都将毫不犹豫地击沉。 很多人都已经知道,吴国大军就在北边不远的天风岛上做最后的休整,很快就会浩浩荡荡南下,登陆怒潮城。 到那个时候,又是一场惊天大战。 这才过去多久啊? 金氏家族夺取怒潮城才不到半年而已,如今又要换主人吗? 不过倒也无所谓,反正就是停业半个月左右,大战结束之后,大家还是生意照做,钱照赚。 只不过是换一个人交税而已。 早知道之前就不给沈浪那个小白脸送那么多礼物了。 那个混蛋,光收礼不办事的,那些礼物就当作是喂了狗了。 等吴国夺了怒潮城之后,大家又要出一次血了。 很多人已经打听了,这次吴军的主帅名叫吴牧,是吴王的堂弟,等拿下怒潮城之后他就会成为怒潮城的新主人,甚至连官职都打听到了,雷洲太守兼水师提督。 瞧瞧人家吴国就是不一样。 在越国的时候,雷洲群岛就仅仅只是怒江郡的两个城而已。到了吴国,直接升级成为了郡。 许多大商人都已经开始打探这位吴牧大人的喜好,想着应该送什么礼物讨好。 因为在所有商人心目中在,金氏家族已经完了,这一场大战金氏必输无疑。 关上店铺的大门,把所有值钱的货物全部锁在地窖里面,躲过兵灾便是了。 不过应该不会有事的,上一次金氏家族夺取怒潮城后也没有大肆劫掠,想必吴国也不会的。 就在掌柜关闭最后一个门板的时候,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然而掌柜就仿佛完全没有见到一般,直接扣上了最后一道门板。 ………… 那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了地下密室内,直接坐了下来道:“时间很紧,说!” 烛火点燃。 “不,别点烛火。”这个高大的声音道,他直接一挥手就将刚刚点燃的蜡烛火焰熄灭了。 “哈哈哈哈!”对方笑道:“金士英将军,您就那么怕见人吗?每一次见面,都在黑暗中说话?甚至办事也抹黑?” 这是一个女人,声音非常动听。 而这个高大的身影就是金士英,金卓侯爵的义子,怒潮城主。 他竟然来到这个秘密的地下室和人见面。 然后,这个女人坚持点燃了烛火。 金士英本能地避开了面孔。 但他还是见到了对面的这个女人,长得非常美丽,关键身材非常健美诱人。 腰身如蛇,双腿修长笔直,曲线火爆。 她身上穿的也是蛇皮装。 她端着烛台,款款走到金士英的面前,直接在他的腿上坐了下来。 惊人的弹性。 金士英扭过脸去,显得有些不自然。 “郎君,都已经睡过好几次了,为何还要如此羞涩?”女人道。 一边说,她伸出舌尖,亲吻着金士英的耳洞。 金士英沙哑道:“那也是你的诡计,我本以为你只是一个落难的女子,所以才会出手救你,才会被你下药,稀里糊涂睡在一起。” 女人娇声道:“那是第一次呀,难道第二次我也给你下药了吗?明明是你自己上瘾了,使劲地搞我呀。” 金士英面孔一颤。 女人道:“郎君,以前你最喜欢看着我,甚至办事的时候还盯着我的面孔,为何现在却又不想见我了,每一次都要摸黑说话,摸黑办事呢?” 金士英道:“因为我面对的是一个撒谎者。” “哟,哟,哟。”女人娇声道:“我的郎君生气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女人吻上了金士英的嘴唇,然后剥下他的衣衫。 “我没有心情。”金士英拒绝道。 女人娇声道:“都这样了,还没有心情,你的兄弟比你诚实多了。” 然后,女人将金士英扒光,两个人又睡在了一起。 中途金士英几次吹灭了蜡烛,女人又点燃了,而且还把烛泪浇在自己的胸前。 真是一个疯狂的女人,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 整整半个时辰后。 美丽女人慵懒地躺在金士英的怀中。 “郎君,明日我吴国大军就要南下,你已经没有时间了,是时候该做选择了。”女人柔声道。 金士英没有说话。 女人道:“你不为自己考虑,不为我考虑,也应该为我们的孩子考虑。” 顿时金士英不由得一颤。 女人抓住金士英的手,摸向自己的小腹,柔声道:“我们睡了七八次,肚子里面的宝宝已经两个多月了。” 金士英呼吸几乎都停止了。 “怎么?害怕了,不想承担责任了?”女人柔声道。 足足好一会儿,金士英道:“你究竟是谁?你叫什么?” 女人道:“吴幽!” 金士英愕道:“吴?” 女人道:“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公主,也不是什么郡主,或许几百年前我和大王是一家吧。如今的我,大概算是吴牧将军的堂妹吧。” 金士英道:“吴牧大人还真是看得起我。” 女人道:“他当然看得起你了,因为郎君你太出色了啊。” 金士英道:“你们还真是处心积虑,两个多月前就用美人计拖我下水。” 女人吴幽道:“郎君,你曾经是非常重要,我们把重心完全放在你身上,甚至把我这个大美人也送给你。但现在说出来不怕你不高兴,你的分量已经没有那么重了,因为金卓已经死了,整个怒潮城群龙无首,而且越国完全无力支援怒潮城,金氏家族最厉害的一个沈浪又困在白夜郡生死不知。夺取怒潮城变得轻而易举,所以你的用处就没那么大了。” 金士英没有说话。 吴幽亲吻金士英的胸口道:“但你是我的男人,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我打算想要和你长相厮守,我希望看到你有前途,有出息。” 金士英道:“什么是有前途,有出息?” 吴幽道:“郎君,按你的武功和才华,在就应该考中武进士,未来最少能够做上四品武将吧。结果你被金氏家族的恩情困住了,名义上是将军,其实是个家奴,什么兵权都没有。” 金士英道:“侯爵大人对我恩重如山,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金氏家族给的。” 吴幽道:“郎君,难道你要给金氏家族陪葬吗?这一战你们已经毫无希望了。” 金士英道:“我们还有五六千军队,我们还有坚不可摧的大城堡。” 吴幽道:“对,仇天危的这个城堡是非常坚固,我们一万人攻打不下来,那两万人,三万人呢?最关键的是金卓已经死了,你还能效忠谁?” 金士英不语。 吴幽道:“越王宁元宪册封你为怒潮城主,结果你有半分权力吗?为了辩白自己,你不惜自残,甚至向沈浪这么一个赘婿跪下。你是义子,他是赘婿,他的身份地位明明不如你的。你竟然要向一个赘婿跪拜效忠,这难道不是奇耻大辱吗?” 女人抓住金士英的手,感受着上面的伤疤。 吴幽道:“郎君,我还是那句话,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不为我考虑,不为我们的孩子考虑吗?” 金士英依旧不语。 吴幽道:“夺下怒潮城后,吴牧会成为雷洲太守兼水师提督。而我的夫君你,会成为真正的怒潮城主,兼吴国的四品将军。” 金士英一颤。 吴幽道:“在未来,怒潮城的地位会很高,应该等同于国都平安县和万年县,城主是从五品!” 金士英呼吸稍稍停滞了一下。 吴幽道:“郎君,你难道甘心成为一辈子的家奴吗?难道你愿意你孩子一生下来,也成为家奴吗?吴牧将军是大王吴启的堂弟,他缺乏真正的心腹,而你毫无根基,是最好的人选。你一旦效忠吴牧,一定会被他当成心腹的。” 金士英没有说话,但是心跳已经加速。 吴幽道:“郎君,连仇嚎那种垃圾都可以成为天风城主,四品镇海将军,你甘心吗?你明明比他出色得太多了。怒潮城主兼任四品怒浪将军,这个位高权重的官职你难道不想要吗?” 金士英道:“代价就是我背叛金氏家族是吗?” 吴幽道:“金氏家族本来就要灭亡了,和你背叛又有什么关系?不管你怎么做,都挽救不了金氏家族了,是你自己需要这个立大功的机会,需要给吴牧侯爷一个投名状。” 金士英闭上眼睛,久久不言。 吴幽娇柔道:“郎君啊?奴家跟着你可是清白无瑕的,这是一个美人计,但也是一个肉包子打狗的美人计,有去无回的。我是肉包子,你是狗,你总不能吃下去就不管吧。” 足足好一会儿,金士英道:“未来你们会如何处置金氏家族?” 吴幽娇声道:“你说的是金木兰吧?” 金士英不语。 吴幽道:“人家吃醋了,金木兰都已经嫁人了,你还对他痴心妄想。” 金士英道:“我对小姐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吴幽道:“金卓已死,金氏家族失去怒潮城已经成为定局,望崖岛和金山岛也保不住,金氏家族就剩下本土封地了,肯定是养不住这些私军的,大概会沦为二三流贵族吧。至于金木兰,我们不会杀她。你也知道贵国太子宁翼对她志在必得的,隐元会会完整无缺地把她送到太子的床榻之上。” 金士英猛地一咬牙,太阳穴一跳。 吴幽娇声道:“郎君,你不是救世主,你救不了那么多人的。再说金木兰跟着越国太子又有什么不好,就算这次越国元气大伤,宁翼也依旧是太子,成为太子的姬妾总比嫁给沈浪那种贱民要好得多吧。” 金士英道:“沈浪姑爷很了不起。” 吴幽道:“他确实很了不起,但是目光太狭隘了,一心只想着复仇,只想要去灭苏氏,而将怒潮城置之不理,真是可笑,毕竟出身于贱民,没有什么大出息的。郎君你可不要和他学,你要有远大的目标,奴家还等着你封侯拜将,妻凭夫贵呢。” 金士英颤抖道:“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吴幽道:“金卓死了之后,金木兰执掌整个怒潮城的最高权力,你就是二把手吧。” 金士英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吴幽道:“你肯定有许多心腹兄弟吧。” 金士英道:“如果效忠金氏家族,当然有很多。但如果要背叛金氏家族,那我的心腹兄弟就不多了,几十上百个而已。” 吴幽道:“足够了,你现在是金氏家族最强的武将,所以让你镇守城堡大门,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吧。” 金士英点头道:“嗯。” 吴幽道:“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直接打开城堡大门,让我们大军顺利冲入城堡之内,你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接下来的战斗交给我们。” 金士英道:“你们攻打怒潮城大城堡,最难的就是破门吧。” 确实如此。 仇天危这个变态,实在把怒潮城的大城堡建得太大,太坚固了,城墙又高又厚,城堡大门更是坚不可摧。 正常情形下,吴国三万大军想要拿下攻破这个大门,不知道要付出多大代价,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伤亡,几千人是起码的了。 而一旦破门。 接下来反而变得轻而易举。 吴幽道:“郎君,这是一个性价比最高的功劳了。对你来说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只要从里面打开大门就是了,到时候拿下怒潮城,你就是首功。” 金士英的声音都颤抖了,大口呼吸道:“我,我有一个条件。” 吴幽的声音也颤抖了,终于要成功了。 对于这个男人的游说,她已经进行了不知道多少次,真的什么话都说过了,什么手段都用过了。 金士英道:“事成之后,放过金氏家族的人,不要乱杀无辜。” 吴幽娇声道:“哟,我的郎君还真是情深意重啊?你的情义能不能分给妾身一些啊?” 金士英寒声道:“我不开玩笑。” 女人再一次骑上了金士英的身体,娇声道:“依你,依你,都依你,有情有义的烦人精!” ……………… 大雪山! 哪怕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羌王麾下的三四万大军还是冻得得瑟瑟发抖。 大劫宫下有两个广场,此时羌王阿鲁太和大劫寺的联军正在第一个广场上。 这里距离大劫宫直线距离还有好大百米的高度,仰头依稀能够看到宏伟的大劫宫。但是走路却还要很久,将近有十里左右。 这第一个广场,也就是守卫大劫宫的第一道防线,原本是有一个城堡的,现在都被拆掉了,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苦难头陀抚摸着这些废墟,眼圈微微发红。 大劫宫之战,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但他仿佛依旧历历在目。 而毁灭大劫宫的,就是姜离麾下大将。 在姜离号召下,乾国,越国,楚国,吴国组建六万联军攻打大劫宫,将两万僧兵几乎斩尽杀绝,把这座美轮美奂的宫殿变成了废墟。 大劫寺在东方世界曾经是何等辉煌? 甚至许多国君都是大劫寺的弟子,朝中的国师都是大劫寺上师。 大劫寺画一个圈,这座山就属于大劫寺了,山下的良田和民众也都属于大劫寺。 眼前这个大劫宫,已经几百年历史了。修建这个大劫宫的时候,东方世界有五个国家,几十个贵族出钱出人出力。 都怪姜离畜生! 活生生以一己之力几乎把大劫寺势力从东方世界连根拔起,赶到了西域去。 姜离败亡之后,大劫寺以为可以卷土重来。 没有想到大炎帝国皇帝直接又是当头一棒,下旨抓捕大劫寺余孽。 苦难头陀在废墟中不断地翻找。 足足找了一刻钟,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石头,上面刻着两个字,苦难! 这个他刻的,当时他还只是一个小僧兵而已。 抚摸这个石头上的字迹,苦难头陀泣不成声。 “师兄,师弟,魂归来兮!” “师尊啊,僧王陛下,弟子终于重回大劫宫了。” “我发誓,一定重现大劫宫的荣光!” 见到这悲壮一幕,苦难头陀麾下的两千僧兵肃穆,口中默念。 “重回大劫宫!” “重现大劫寺荣光!” 而班若大宗师,却只是好奇地探索这片废墟。 她对大劫宫毫无情感,甚至对于它的覆灭拍手称快。 因为她也崇拜姜离陛下。 凡是姜离陛下反对,我班若心里也反对。 不过她倒是想到师姐林裳叛出魔岩道宫的时候,还曾经要把雪山宫建在这大劫宫上。 不过仅仅一个月林裳就放弃了,因为实在太远了,生活实在太不方便,买一次草纸都要跑几百里。 别看班若几次率人去剿灭雪山宫,但是她对师姐林裳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敌意,反而还有些同情。 雪山老妖厉害无比,打架从来却都没有赢过。 这句话,依旧传遍了整个东方的武道世界了。 屡战屡败林老妖。 ……………… 而羌王阿鲁太,则完全是另外一种情绪了。 豪迈,雄壮! 他已经决定了,他一定要重建大劫宫。 这个地方作为王宫不可能,但却可以作为行宫。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阿鲁太当然不知道这首诗,但心境却是差不多的。 住在这大雪山顶上的宫殿,才是人生的巅峰。 比起父亲阿鲁冈那座丑陋的宫殿,这个大劫宫才是人间的奇迹。 等我拿下了天西行省,整个大雪山都属于我阿鲁太。 大劫宫,就仿佛是我王冠的宝石。 等我灭了阿鲁娜娜这个伪王,我就是羌国唯一的王。 苏氏家族要匍匐在我的脚下,整个天西行省都会成为我的猎场。 不,不,不! 我要的不仅仅是天西行省,我还要大半个越国,我要成为东方世界的霸主。 我来大劫宫,一定是天意! 这里才是距离天神最近的地方。 我在大劫宫将阿鲁娜娜伪王斩杀,这也是天意! 就让我的王图霸业,从斩杀阿鲁娜娜开始! 至于沈浪? 他只是一个小丑而已,不值一提。 尽管很狡诈,但依旧是一个小丑。 “大军准备战斗,斩杀伪王阿鲁娜娜!” “斩杀沈浪!” 随着阿鲁太一声怒吼。 一阵狂风卷过,然后天上洋洋洒洒下起了大雪。 阿鲁太大笑道:“本王威风至此,一声大吼,竟然刺破苍穹,致使天降大雪。” 而此时,苏剑亭心中的不敢已经到达了极致。 “大王,大王,臣心中极度惶恐不安,这沈浪定有诡计!”苏剑亭道:“大王万万不可再上去了,就由臣率军上去消灭阿鲁娜娜和沈浪如何?” 阿鲁太心中豪迈,大斥道:“凭你也配?伪王阿鲁娜娜的头颅,只有本王才有资格斩下!这大劫宫是人间奇迹,将我引导到这里斩杀阿鲁娜娜,完全是天神的旨意,我的王图霸业就从这里开启,越国内乱,天赐良机,我要的不仅仅是天西行省南部,我要成为东方世界的霸主之一!天神见证,大劫宫见证!” 苏莫,苏凝,苏袅三个绝色女子跪了下来,哀求道:“大王,大王,沈浪奸猾,不可不防啊,他一定设下诡计了。” 羌王大笑道:“那你们说他设下了什么诡计?在哪里设下诡计了啊?” 苏莫道:“臣妾不知,但他奸猾如鬼,肯定在大劫宫内设下了圈套,大王万万不可上当。” 羌王阿鲁太眼神转动道:“苦难上师,就由你的僧兵作为先锋,攻打大劫宫如何?” 这意思很明白,让大劫寺僧兵去探路。 如果有圈套,有陷阱的话,也让苦难头陀的僧兵去踩了。 苦难头陀哈哈大笑道:“羌王,真是胆小如鼠啊。不用你说,本头陀也当仁不让,也要第一个杀上大劫宫。” “大劫宫,我来了!” “班若大师,您随着我上吗?“ 班若大宗师依依不舍地扔掉手中的一块石头,这雕琢真是精美,这浮雕图案是两个人进行交合。关键是这两个人都不男不女,既有男性特征,也有女性特征。 班若宗师道:“上,我魔岩道宫和剑岛之仇不共戴天!” 苦难头陀一声大吼:“所有大劫寺僧兵,随着我杀上去,将窃居大劫宫的猪狗斩尽杀绝!” 顿时,两千僧兵无比狂热,疯狂地杀了上去! 大雪纷飞! 这里是大劫宫,这里是大劫寺的圣地。 所以两千僧兵有如神助一般,飞快狂奔,仿佛有这用不完的力气。 竟然一鼓作气,直接冲到了山顶的大劫宫。 ……………… 沈浪不由得一声叹息! 本以为在大劫宫上不需要打仗的。 没有想到羌王阿鲁太狡诈,大军竟然先不上来,而是先让大劫寺僧兵前来弹雷。 没办法,那就只有打了! 阿鲁娜娜和沈浪的三千多联军,全副武装,站在大劫宫废墟墙壁内据守。 大劫寺的两千僧兵越来越近。 沈浪完全可以看到他们无比狂热的表情。 真是毫不畏死。 在山下,这群僧兵远远没有那么勇敢的。 而现在,每一个人仿佛神功护体一般。 “杀,杀,杀……” 两千僧兵,状似疯狂。 苦难头陀嘶吼道:“大劫宫,我来了。师尊,僧王陛下,我梦回大劫宫了!” “杀,杀,杀!” “放,放,放!” 随着阿鲁娜娜一声令下,沈浪和她的联军箭如雨下。 大劫寺僧兵不断倒下。 但依旧毫无畏惧,疯狂冲锋。 紧紧三四波箭雨后。 大劫寺僧兵直接杀到了面前。 短兵相接。 两支军队疯狂地厮杀在了一起。 鲜血飙射,断肢横飞! 大雪茫茫,大劫宫上杀声震天! 沈浪和阿鲁娜娜的联军瞬间就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群僧兵尽管数量不多,但是太狂热了,战斗力太强了。 毫不畏死,就仿佛进入了疯魔状态一般! 联军很快就出现了伤亡。 “杀,杀,杀,将这些窃居大劫宫的下贱猪狗全部杀光!” 苦难头陀也仿佛疯了一般。 两支军队在大雪山颠,厮杀如火如荼。 而沈浪则心急如焚。 羌王阿鲁太的大军怎么还不上来? 因为他的天罗地网,势能在一处施展。 没有办法,火药是有限的,只能在大山的一面制造大雪崩。 之前阿鲁太行军分散,几万大军蔓延十几二十里,而这座大雪山实在是太大太大了,一场雪崩或许很难让他全军覆灭。 一定要在敌军最密集的时候,才能达到最大的杀伤力。 而就在此时! 下面忽然响起了震天的厮杀声。 阿鲁太的大军冲来了! 来了,终于来了! ……………… 羌王阿鲁太也心急如焚。 因为他担心苦难头陀太过于勇猛,直接把阿鲁娜娜给杀了。 这个伪王阿鲁娜娜,阿鲁太一定要亲手杀掉,否则他就没有资格成为羌国之王。 听着山顶上的厮杀声,他心急如焚。 而此时,苏氏三个女人依旧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双腿哭泣哀求,请他不要冲动。 就在此时,一个斥候武士飞快冲来。 羌王阿鲁太大吼道:“如何,山上战局如何?” 斥候道:“大劫寺的僧兵已经和伪王阿鲁娜娜的军队杀在一起了。” 羌王阿鲁太道:“可有陷阱?可有圈套?” 斥候道:“没有,山顶的大劫宫都是废墟和断壁残垣。大劫寺僧兵勇猛,阿鲁娜娜的军队甚至不敌。” 羌王阿鲁太更心急如焚。 阿鲁娜娜一定不能让苦难头陀杀死。 顿时,他一声怒吼道:“大军冲锋,斩杀伪王!” 这话一出。 三个苏氏女人拼命抱着阿鲁太的两只大腿道:“大王不要冲动,不要冲动,让苦难头陀和阿鲁娜娜杀得两败俱伤,您再上去收拾残局不好吗?” “大王,沈浪狡诈无比,小心他有圈套啊!” 三个女人泣不成声。 羌王阿鲁太左右两脚踢出,将三个苏氏家族的绝色美人都踢飞了出去。 “哈哈,你们苏氏家族的人一贯来胆小如鼠,害得本王也被大劫寺的光头耻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苏氏就想要让伪王阿鲁娜娜死在大劫寺的苦难头陀手中,这样我这个羌国之王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冥冥之中,天神在指引着我,我的王图霸业将在大劫宫崛起!” “杀,杀,杀!” 随着羌王阿鲁太一声令下。 他麾下的大军,疯狂地朝着山顶的大劫宫冲锋。 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因为这里距离山顶大劫宫不太远了,所以道路也宽阔了许多,足足有三四米宽,但是也陡峭了许多。 “冲,冲,冲!” “天神在看着我们!” 羌王阿鲁太的大军,密密麻麻麻,黑黑压压,如同一条长龙一般,朝着山顶冲锋。 依旧蔓延了好几里。 但是,足够密集了。 羌王冲锋在最前面。 距离山顶大劫宫依旧很远,但是他已经能够感觉到那股王霸之气。 天神在看着我们。 王图霸业,就此开启! 斩杀阿鲁娜娜。 斩杀沈浪! 我阿鲁太的大军即将席卷整个越国。 我要让整个越国,都成为我的猎场。 杀死他们的男人,蹂躏他们的女人。 让无数的婴儿啼哭。 让无数的孩子成为孤儿。 我要让整个越国听到我阿鲁太的名字,都瑟瑟发抖,跪伏在地! 天神我来了! 而就在此时! “轰轰轰轰……” 一阵阵闷响! 是闷响,不是巨响! 就好像天上的闷雷一般。 距离山顶还有一百米之处。 十几处火药,猛地引爆! 顿时,积累了几百上千年的积雪,猛地被炸开! 甚至积雪深处的巨石,也被炸了出来。 巨石连同无数积雪,疯狂地滚落下来。 席卷而下! 这里距离山顶,还有足足几百米高。 这一场雪崩,已经足够力量了。 上千年的积雪,疯狂地迸裂。 疯狂地滚滚而下。 越来越多,越来越广。 越来越惊人! 一开始,还仿佛是怒潮。 到后面,就仿佛是滔天的海啸一般。 带着惊天的势能,疯狂席卷而下! 真正的天崩地裂! 真正的惊天动地! 一开始仅仅几百米宽,后来几千米宽。 到后来,雪山的这一整面都开始崩塌。 “轰轰轰轰……” 整个大雪山,都在激烈地颤抖。 羌王阿鲁太彻底惊呆了! 他麾下的两三万大军也惊呆了。 不敢置信望着这一幕。 无数的雪浪,仿佛惊天巨兽一般,仿佛要吞噬整个天地。 沈浪之前真是多虑了,他害怕雪崩不够大,还要让羌王大军集中起来。 然而这一场雪崩,远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得多。 “轰隆隆隆……” 在惊天动力的能量之前。 任何挣扎,任何逃亡,都是徒劳的。 羌王麾下无数士兵。 有的跪地哭泣。 有的疯狂奔逃。 “天神发怒了,天神发怒了!” “逃啊!” “跪下来,乞求天神的原谅!” 羌王阿鲁太几万大军彻底崩溃。 然而…… 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 惊天的雪崩,几秒钟后就席卷而过! 如同惊涛骇浪。 真的如同天神发怒! 然后…… 一切都没有了! 羌王阿鲁太的几万大军,全军覆灭! ……………… 注:今天两更一万七!兄弟们,狂求月票,狂求支持,糕点每天都在爆啊,哀求了! 谢谢颜宝丶,铁砂掌岩,第一地平线的万币打赏。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260章:阿鲁太惨死!苏剑亭魂飞!大获全胜  (月票榜危急,双倍月票,泪求诸位大人出手相助) 雷洲群岛天风城内! 吴王之堂弟,南康侯,南征雷洲群岛主帅吴牧,正在对弈。 而他的对手,就是堂妹吴幽。 好吧,其实这两个人都不喜欢下棋。 但是因为吴王喜欢下棋,所以整个吴国高层就都喜欢下棋了。 “他答应了?”吴牧道。 吴幽点头道:“对。” 原本夺取怒潮城十拿九稳,现在是十拿十稳了。 吴幽道:“仇嚎那个垃圾,真要留着吗?他之前背叛了仇天危,接着又背叛了越国,以后也会背叛我们的。” 吴牧道:“千金买骨,不好杀的,若是杀了他,以后谁还敢投降我们。越国没有水军,大王虽然重视海洋,但水军毕竟也是刚刚成立不久,我们海面还上少不得仇嚎。” 吴幽道:“可惜仇妖儿走了。” 吴牧道:“幸好她走了。” 是啊,幸好仇妖儿走了。 要不然这片海面上永远都是她的天下,此人在马上,地上,海上皆是无敌。 有她在的话,谁也压根就不要想要攻打怒潮城。 吴幽道:“大帅,金士英投降过来,您真的会重用吗?” 吴牧道:“怎么?动真感情了?” 吴幽道:“他已经是我能够挑到最好的男人了,你敢相信吗?他快要三十岁的人,之前从来都没有碰过女人。” 吴牧皱了皱眉,他是骄傲的吴国南康侯,绝对不愿意谈什么男女之事,尤其是在自己的堂妹面前。 吴幽又道:“若不是金氏家族面临绝境,他是绝对不会背叛的。” 吴牧道:“不要感情用事,小心迷住了眼睛。” 吴幽道:“我们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嫁一个良人,而这个良人也是你们给我挑选的,我若不投入,他又如何会投降?” 吴牧道:“他若效忠,我当然会重用,倚为心腹。吴国终究要靠的是年轻人,而不是那些老家伙。” 这句话,完全道出了吴国朝内新老派系之争。 这也是正常的,上一代吴王传统而又保守,所以重用的都是保守的老臣。 而年轻的吴王刚刚登位不久,他锐意革新,敢于冒险。 但是朝堂之上大多都是保守老臣,时时刻刻都拖吴王的后腿。 不得已下,年轻的吴王只能大量启用年轻臣子取代老臣。 而吴牧便是其中之一。 当然说年轻,也谈不上很年轻,他也有二十九岁了。 他熟读兵书,武功高强,而且在军中超过十年,但独当一面也仅仅只是不到几年而已,也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所以对于金士英的投靠也是非常迫切。 这一次夺取怒潮城之战,对于吴牧来说同样是命运之战。 他还从来没有单独指挥过这么大的军事行动。 当吴启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多次提出重视海洋,夺取雷洲群岛牵掣围堵越国。 但当年的老吴王对海洋不重视,一心只关注陆地。 吴王动用了许多政治资源,才成立了一支全新的水军,而吴牧就是这支水师的主帅。 整整训练的几年,终于练出了五六千人的水师。 这一次夺取怒潮城,吴王为了保密,甚至没有在朝堂上进行商议,而是在尚书台小范围内决定下来。 尚书台的几个老臣先是反对,最后实在反对不了的时候,建议吴王用一名老将。 吴王犹豫了很久,他觉得老将太过于保守了,而且不擅长打海战。 吴牧的水师虽然还没有真正打过大战,但毕竟已经训练成军了好几年。 最关键是,吴牧是他的嫡系,代表着新生代的力量。 于是吴王决定给吴牧一次机会,让年近二十九岁的他作为南征怒潮城主帅。 士为知己者死。 吴牧当然感恩涕零,并且为了南征呕心沥血。 此战不仅仅代表了他自己的前途,还关乎到大王的颜面。 若是这一战输了,那不仅仅他吴牧的前途完了,就连大王也会面临朝堂保守老臣的反扑。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吴牧一直做得非常不错。 尽管是年轻人,但完全称得上是步步为营。 敢于保险,但也小心谨慎。 几个月前他就定下了美人计对付金士英。 而且挑选的女子并非是那种人尽可夫的狐狸精,而是纯洁无暇,美丽动人的堂妹吴幽。 不仅如此,他还让吴幽学着金木兰那种打扮。 整整用了几个月时间,如今终于拿下了金士英。 一开始他就判断,对金士英这种人一定不能完全用利诱,还要用情感去打动。 苦头欢刺杀金卓。 游说仇嚎反叛。 如今金士英投降。 他尽管是年轻主帅,但是在布局上他甚至比老将还要谨慎。 如今算是万事俱备。 怒潮城之战,已经成功了九成。 “外面雾散了没有?”吴牧问道。 武士道:“已经渐渐散了,侯爷。” 吴牧道:“明明是夏天,为何有这么多的雾?” 吴幽道:“这里的气候就是这样的,到了秋冬雾气更浓,要到中午时分才会散掉。” 这盘棋下不完了。 “不下了。”吴牧扔掉了手中的棋子,然后走出了城堡。 外面海面上,一百多艘各式舰船,已经整整齐齐列队,陈列在海面上之上。 雾气已经差不多散掉一半了。 毕竟是夏天,海面上也就是早晨有雾,太阳出来后不久便散了。 吴幽忽然道:“金士英说让我们放过金氏家族的人。” 吴牧淡淡道:“还是斩尽杀绝吧,这样他的心理就无依无靠,对你的情感依赖就更重了。” 吴幽道:“那金木兰呢?” 吴牧道:“抓捕之后,废掉筋脉和武功交给隐元会,让他们送给越国太子宁翼。” 走到码头上。 旁边有人递过来了一个头盔。 吴牧戴上头盔,系上了披风,缓缓走上了旗舰。 “大军出发!” “登陆怒潮城!” “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顿时,一百多艘舰船浩浩荡荡南下,朝着百里之外的怒潮城扑去。 整个海面上,空无一船。 因为制海权已经完全被仇嚎控制。 “砰砰砰砰……”旁边舰船上传来了震天的鼓响。 这是仇嚎舰队在拍马屁。 “南康侯放心去吧,海面上畅通无阻。” “卑职仇嚎,恭祝南康侯旗开得胜,建立不朽功勋!” 吴牧朗声道:“多谢镇海将军。” 然后,他移开目光。 他一点都不喜欢仇嚎,太粗鄙了,一点都没有荣誉感,狼心狗肺之辈。 金士英虽然是贵族义子,但却充满了贵族精神。 吴牧朝着西北方向跪拜道:“陛下,臣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一战一定大功告成,为您夺得怒潮城,夺得整个雷洲群岛。” …………………… 白夜郡主城! 大战已经进入了第七天了。 这里已经成为了修罗地狱场。 现在所有人的年轻将领都知道,张翀太守是骗人的。 第一天开战的时候,将士们就被战斗的激烈程度惊吓到了。 因为苏氏大军的攻势太凶猛了。 很多年轻的千户将领怀疑这座城池第一天就会失守。 张翀安慰他们说,就只有第一天这么激烈难熬,年轻将领放心了。 结果…… 相较而言,第一天竟然是最轻松的。 接下来,一天比一天艰难,一天比一天惨烈。 因为敌军有近两万人之多。 他们可以源源不断派出生力军攻城。 而城内的守军,就只有这不足四千人。 几乎没得替换。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真是一天比一天难熬,仿佛随时都会崩溃死去。 然后就渐渐好了。 不是战局变得乐观了,而是因为神经终于麻木了。 而且第一个问张翀的那个年轻武进士,已经死了! 十个年轻优秀的武进士,已经死了三个。 四千人也死了三分之一。 当然城内守军依旧是四千人。 金币动人。 张翀用大量的金币在城内招募亡命之徒。 随着新人不断加入守城军队,战斗力其实是在下降的。 每一日天黑后! 不论是张翀,还是这些年轻的将领,都有些不敢置信。 今天又结束了? 今天竟然又守下来了? 城池竟然还没有破? 这怎么可能? 几乎从第一天开始,他们都觉得自己守不住,完全是用命在拼,用尽所有意志力在战斗。 原本觉得自己一天都撑不下来的,没有想到竟然撑下来七天。 张翀带着医护队,挨个慰问伤员,亲手给每一个人包扎伤口,甚至他还学会了缝合伤口。 为士兵吸脓?这也是要做的。 总之作为一个主帅应该做的事情,能够做的所有事,张翀都做了。 到了这个时候,豪言壮语是没有用的,以身作则,时刻出现在所有士兵的眼前最重要。 “我越国还是大有可为的,大有可为。”张翀不住说道。 见微知著,看一个国家有没有希望,有一个重要标志,那就是军队没有烂掉。 不管是在怒江郡的时候,还是今日白夜郡一战。 张翀都清晰感觉到,越国虽然很旧,但是越国的军队却很新。 虽然有些稚嫩,但如同刚刚出山的乳虎,朝气蓬勃。 宁元宪上位之后,对国中的将领大清洗了一遍,大肆提拔新将领。 不仅如此,他还大量重用武进士,武举人。 这才使得越国军队气息焕然一新。 经过了这一战之后,这支年轻的精锐城战起来,真正成为百战之师。 只可惜! 不知道到时候,这三千人还能活下来几个。 或许会……全军覆灭? 张翀不由得望向大雪山的方向。 “沈公子你那边如何了?若你那边不成功,我这边全军覆灭是小事,我张翀死也是小事,丢了白夜郡,让整个局势崩坏那可是大事,我们就成为越国的千古罪人了。” 沈浪让他坚守一个月,如今才过去七天。 当然,沈浪的话要打折听的。 他让张翀坚守一个月,其实就是半个月。 但是苏氏大军气势如虹,这每一天都仿佛是末日一般,能不能坚守半个月? 真的有种难如登天的感觉。 国君把希望寄托在郑陀伯爵身上。 但是张翀却知道,郑陀可以希望,但不能指望! 因为郑陀在西军太久了,已经沾染了种氏家族的军阀气息,总是把越国的兵当成自己的军队,死一个都心疼得不行。 所以他或许会南下白夜关,驰援张翀。 但绝对不会真的尽全力,一定会被挡在雪良城下。 张翀对这种恶习深恶痛绝。 他的目标是封侯拜相,最知道军阀气息对国家危害有多大。 他张翀能够指望的,也只有沈浪! 还是沈公子厉害! 百万金币,不放在眼里。 几万大军,也不放在眼里。 功名利禄在眼中都是过眼云烟。 一生所求就是为了痛快。 这样的人到底是谁生出来的啊? 张翀望着大雪山的方向道:“沈公子,你可快点,老夫可有点撑不住了。” ……………… 白夜城外大营,苏全满脸寒霜! 他可是私自给主公立了军令状的,三日之内攻下白夜郡主城。 结果已经过去七天了! 竟然还没有攻打下来。 张翀手中,只不过三四千守军而已。 苏全可是足足有近两万大军。 一般来说攻城战,攻城一方是守城一方的两倍便可以打,三倍的话就相对充裕。 苏全的军队足足是张翀的五六倍,而且战斗力非常强。 这种情形下,应该早就拿下了啊。 结果,硬是啃不下来。 苏难有些焦急,但却没有震怒,反而劝诫苏全,保持攻势,戒骄戒躁。 因为现在大局对苏氏极度有利。 楚国大军和种氏在西北打得如火如荼,郑陀军队丝毫没有南下的意思。 可以说整个天南行省,苏氏大军没有任何对手。 但苏全却下定决心。 不计任何代价,都要在三日之内拿下白夜郡主城。 否则,他苏全颜面何存? “大帅,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苏全戴上头盔,猛地一刀斩前面桌子,大吼道:“全力以赴,本帅亲自督战!” 苏全亲自登上了高高的帅台,大吼道:“攻城,攻城!” 顿时,苏氏联军又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攻打白夜郡主城! 凶猛激烈! 对于张翀的守军来说,如同地狱一般的艰难一天又要开始了。 真的是把每一天都当成末日。 ……………… 大雪山! 雪崩之前大劫宫大战得如火如荼。 阿鲁娜娜和沈浪的联军大战大劫寺僧兵。 阿鲁娜娜,武烈,鹰扬三人联手大战苦难头陀。 班若宗师大战剑王李千秋。 她不是李千秋的对手,差了一点点。 但是两个人,大战几百回合,始终没有一个结果。 为何? 剑王李千秋不能杀她。 因为他心中有愧。 是剑岛对不住人家。 每一代的南海剑王都性格迥异。 上一代的南海剑王,也就是李千秋的岳父,该怎么形容他呢? 李千秋当然很爱戴他,把他当成了父亲一样。 可是要论人品,那他岳父就是一个渣男,有了一个恩爱的妻子后,外面还要拈花惹草。 但也就是从他岳父开始,决定整个剑岛不能依靠天外流星一套剑法,需要学习其他剑法。 于是,上代剑王就到处寻找秘籍,然后就盯上了魔岩道宫的两个超牛秘籍了。 魔岩道宫人多势众,又不能明抢,怎么办呢? 那就用美男计暗夺啊。 于是,上一代剑王大施魅力,把人把魔岩道宫主这个出家道姑迷得神魂颠倒,还把人给睡了,顺便把魔岩道宫的两个秘籍也骗了。 他当时口口声声说要和妻子和离,然后迎娶魔岩道宫之主。 人家宫主连掌门之职都打算辞掉,提前退位,跟着上代剑王双宿双飞。 当时的她顶着何等压力?简直被千夫所指,整个武道都在骂她无耻,不但毁坏出家人清誉,还毁人家庭。 结果,李千秋岳父那个渣男得到了秘籍之后,立刻就变了。 他很委婉的表示:亲爱的,我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放下我的妻子。要不然我们继续维持这种情人关系?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然后! 魔岩道宫之主追杀了渣男二十几年,最终没能杀掉,反而又被睡了好几次。 上代剑王死了之后不久,这位宫主也郁郁而终。 临死之前,她拉着新掌门班若的手,说一定要一雪前耻。 这种情形下,剑王李千秋能够对班若宗师下死手吗? 绝对不能啊。 自己岳父不但骗了人家师父的感情,身体,秘籍,还有尊严。 打了几百个回合后。 班若宗师完全无可奈何,她真不是李千秋对手。 “你要杀便杀,为何要装腔作势?”班若怒道:“明明一代宗师,却扮成一副老农的样子给谁看?” 李千秋无奈道:“班若师妹,我的气宇轩昂是装出来的,这老农的样子才是我真面目。” 班若更加鄙夷,上一代南海剑王何等丰神俊朗? 眼前这李千秋,大部分时候就是一个农民,真是辱没了一代宗师的名头,根本不配做师公的传人? 咦?我为何要喊那个人渣师公? 李千秋道:“班若师妹,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班若道:“什么时候你死了,我当然就罢休了。” 李千秋道:“我现在还不能死,这样如何?等沈公子治好我的夫人后,我亲自去魔岩山道宫,届时要杀要剐,任由你处置如何?” 李千秋这边是在假打。 但是沈浪这边可是在真打! 大劫寺的僧兵太狂热了,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 尽管沈浪这边人数占优,但气势竟然被压倒了,伤亡不断加剧。 尤其是苦难头陀。 之前他何等狡诈怕死? 而到了大劫宫,整个人就仿佛神功护体一般,一人独战三个高手,竟然依旧威风凛凛。 就仿佛大劫宫真有神灵在庇护这些僧兵一样。 这气势惊人得无以复加。 沈浪和阿鲁娜娜的联军,竟然要吃大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火药爆炸,如同闷雷。 然后,雪崩发生。 惊天动地,山崩地裂一般。 当然! 大劫宫在山顶上,是不会遭遇雪崩的。 但整个地面都在剧烈的颤抖,。 刹那间,真的是山摇地动。 一阵阵巨响,仿佛地龙翻身一般。 然后…… 大劫宫剩下的一小半,忽然接连不断地坍塌。 “砰砰砰砰……” 原本还剩下一小半完整的大劫宫,此时完全沦为了废墟。 顿时,大劫寺的僧兵惊呆了! 苦难头陀也完全惊呆了! 这……这是为何啊? 难道真的是天神发怒了吗? 难道今日我大战大劫宫,遭到天堑了吗? 上天啊? 你究竟有什么旨意啊? 你告诉我啊? 告诉我啊? 刹那间,大劫寺僧兵的士气完全一落千丈。 甚至就仿佛某种充气的玩具,被扎了一个孔一般,里面的气瞬间泄掉。 整个人完全就萎掉了。 然而,沈浪和阿鲁娜娜的联军却气势如虹,疯狂反杀。 战局瞬间颠覆。 变成了一面倒的碾压。 大劫寺的僧兵纷纷惨死。 此时的他们,内心充满了沮丧和恐惧,已经毫无斗志。 经过短暂的屠杀之后,剩下的僧兵纷纷逃窜。 ……………… “轰隆隆隆……” 雪崩还在继续。 如同无数惊涛骇浪一般,朝着山底下席卷而去。 整个大雪山,依旧在疯狂颤抖。 甚至这一场雪崩,越来越大。 但是! 属于羌王阿鲁太的雪崩,已经结束了! 他的武功太高了,就算雪崩狂滚而下的时候,他的身体依旧牢牢钉在地上。 然后,整个人无比恐惧,仿佛陷入世界末日。 面对如此天地之威,任何人都会恐惧,尤其是羌国这种蛮族。 哪怕阿鲁太也不例外。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切终于结束了。 眼前又恢复了明亮! 世界末日结束了? 天崩地裂结束了? 这个大雪山还在?我阿鲁太也还在?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眼前的情景已经完全变了。 眼前的积雪,几乎都不见了。 因为这里是山上,所有的积雪都滚到山下去了。 原本的大雪山何等美轮美奂,就如同一个仙子矗立世界之殿。 而如今所有积雪剥落之后,整座山都是狰狞褐色的岩石。 就仿佛一个人剥去了衣衫,露出了苍老的身体。 他的大军呢? 直接就不见了。 整整三四万大军,几乎都不见了。 全部被雪潮冲走了。 但还剩下几千人左右。 他们之所以活下来,不是因为太强,而是因为运气太好。 雪崩发生的时候,他们蹲在了某个角落。雪浪席卷而下的时候,他们被某个大岩石或者被某个沟壑给拯救了。 但就算活下来的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一点点斗志了。 天神发怒了,天神发怒了。 这几千名羌兵,直接跪在地上拼命叩头。 “天神我错了,我错了!” “天神息怒,天神息怒!” 而就在此时! 从山上一群又一群僧兵逃窜下来,如同鸟兽散一般。 苦难头陀也逃了!他的整个世界观都要颠覆了。他一心只想回到大劫宫,想要恢复大劫宫的荣光。然而天神仿佛不欢迎他们? 苦难头陀现在只想要离开这里,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感悟,收拢自己破碎的心灵。 见到这些大劫寺僧兵逃窜,羌国的武士也要四下奔逃。 而就在此时! 忽然山上传来一声大吼:“哪里逃?全部跪着不要动。” 这声音其实是大傻发出来的。 但是经过铁皮扩音器后,再经过大山的回响,倒仿佛是天神在说话。 “天神说话了。” “天神降旨了。” 顿时幸存的几千羌兵,整整齐齐跪在地上。 “你们可知道为何会触怒天神吗?” 大傻根据沈浪的吩咐,拼命憋着喉咙。 但还是没有什么威势可言,好在有山体回音。 “阿鲁娜娜才是羌国唯一的王,阿鲁太是伪王,然而你们竟敢追随伪王,追杀真王,这才导致天神发怒,山崩地裂。” “阿鲁太,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和阿鲁娜娜决一死战。” “赢的那个人,就是羌国的真王!输者,死!” 这话一出,阿鲁太一惊。 现在天神还要给我机会吗? 而就在此时,苏剑亭冲了上来道:“大王,这是沈浪的阴谋,这是沈浪的阴谋。我们赶紧走,赶紧下山,然后在山下围堵。阿鲁娜娜和沈浪在这山上呆不了多久,一定会下山的,到时候可以将他们斩尽杀绝。” 上面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阿鲁太,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想要证明你是不是羌国唯一的王吗?” “上来和阿鲁娜娜一战,胜者为王!” 顿时,跪在地上的几千个羌国士兵目光望向了阿鲁太。 那目光的意思非常明白,这是天神的旨意,你难道不去吗? 如果你敢退缩,那你还有什么资格成为羌国之王? 你要是不敢去的话,所有人都会瞧不起你。 苏剑亭大声道:“大王,不能去,不能去啊!这是沈浪的阴谋吗?” 苏氏的三个绝色美人,已经有一个不知所踪,就剩下了苏莫和苏袅。 这两个女人再一次上来,一人一边抱住了阿鲁太的大腿道:“大王不能去,不能去,这一定是沈浪的阴谋。我们赶紧下山,我们堵住山下出口,将沈浪和阿鲁娜娜斩尽杀绝。” 几千个羌兵厌恶地望着苏氏的人,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阿鲁太。 若他不去,不配为王! 羌王阿鲁太的手有些颤抖,道:“烟,烟呢?” 这几个月,他完全离不开沈浪给的卷烟了。 事前一根烟,凶猛又无边。 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他一天要抽几十根,几乎一根接着一根。 而且这卷烟也真是神了,抽了一根后整个人都会兴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我的掌握一般。 半天不抽,整个人就会颓丧萎靡,四肢发软,甚至有些时候会不由自主留下眼泪和鼻涕。 “我烟呢?”羌王阿鲁太再一次问道。 “没……没了。”旁边人道。 怎么会没有的? 羌王阿鲁太不管到什么地方,都会带着他的宝贝卷烟,就算饭不吃,也要抽卷烟。 而刚才雪崩,大雪滚滚而下,把所有的物资全部卷走了。 包括整整好几箱卷烟。 此时,天上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阿鲁太,我给你的机会你不要吗?你想要引发天神再一次发怒吗?” “轰隆隆隆……” 紧接着,山上又传来一阵闷雷一般的响声。 不过,这仿佛更像是一个警告。 山崩地裂没有发生。 但这剩下几千名羌兵已经要吓尿了,直接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天神息怒,天神息怒!” “大王快去吧,大王快去吧,否则天神就要发怒了!” 苏剑亭跪着大呼道:“大王不能去,大王不能去啊!” 两个苏氏女人狂抱着羌王大腿,嚎哭道:“大王不能去啊,这是沈浪阴谋,千万不能去。” 羌王阿鲁太猛地将两个女人踢飞了出去。 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若是他不敢上去和阿鲁娜娜一战,那就会被剩下所有的羌兵背弃。 阿鲁太大吼道:“你说话可算话?我若战胜了阿鲁娜娜,我就是羌国之王?” 天上声音响起道:“对!” 羌王道:“我和阿鲁娜娜,一对一决战?” 天上声音道:“对!” 羌王阿鲁太道:“天神作证。” “天神作证!” 然后,羌王阿鲁太道:“所有人起来,跟着我上大劫宫!我和阿鲁娜娜一对一决斗,谁赢了谁就是羌国之王!天神为证,万民为证。” 顿时,羌王带着剩下的几千名羌国武士上山! 苏莫和苏袅颤声道:“接下来怎么办?怎么办?” 已经挡不住阿鲁太了。 苏剑亭第一反应是离开大雪山,回禀父亲。 但是他心中又有一个希望,阿鲁太武功强大无比,虽然不如父亲苏难,但是打败阿鲁娜娜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氏造反,绝对离不开羌国主力。 “苏袅,你武功也高,轻功也好,你立刻下山,禀报父亲这里的变故。”苏剑亭道:“苏莫姑姑,你和我上去为大王助阵,万一沈浪有什么计谋,我们也能识破。” “好!” 苏袅迈开两条大长腿,飞奔下山。 苏莫,苏剑亭飞快跟上羌王阿鲁太的步伐,上山顶的大劫宫。 阿鲁太武功比阿鲁娜娜要更高,这一点众所周知! 所以这一战,他应该会赢的! ……………… 大劫宫废墟广场上,显得尤为的安静。 沈浪一方的近三千武士,席地而坐。 羌王阿鲁太这边的四五千武士也席地而坐。 全场只有三个人站着,阿鲁娜娜,阿鲁太,还有班若大宗师。 为啥还有班若宗师? 因为她是这一场决斗的裁判。 我明明是来杀李千秋的,怎么莫名其妙成为仲裁者了? 不过也没有白来一趟,见到了大劫宫的遗迹,还见到了一场雪崩,算是旅游了。 “阿鲁太,阿鲁娜娜,决一死战,胜者为王,输者死,天地为证,万人为证!” 班若肃穆喊道。 阿鲁太道:“天地为证。” 阿鲁娜娜道:“天地为证。” 所有观战者大吼道:“万人为证。” 苏剑亭和苏莫两个人坐在最边缘的角落,两个人几乎无法呼吸。 羌王阿鲁太可以死,但绝对不能现在死。 现在死了,对苏氏家族便是灭顶之灾。 一定会赢的! 阿鲁太的武功超过阿鲁娜娜太多了。 而且这众目睽睽之下,根本不能动任何手脚。 天地见证,万人见证之后。 班若大宗师退开,将决斗场让给了阿鲁太和阿鲁娜娜二人。 整个决斗场,大约有一千平方米。 阿鲁太和阿鲁娜娜缓缓推开,两人间隔三十米的地方停下。 这二人的武器,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都是青龙偃月刀。 两个人绕着圆圈行走,目光紧紧盯着对方。 阿鲁娜娜进入了无我状态。 我尽管已经怀孕了,而且根本不是阿鲁太的对手。 但是我阿鲁娜娜毫无畏惧。 二傻子沈浪说我会赢,他吹过的牛都实现了。 大傻相信他,师傅相信他,那我阿鲁娜娜就也相信他。 阿鲁太盯着这个妹妹。 她虽然非常强大,但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长长呼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如同白霜,如同一支剑。 班若大宗师一声脆喝道:“开战!” 这声音让沈浪分神了。 这么好听?然后沈浪本能朝班若腰身望去。 班若宗师的腰真细啊。 “人渣!”班若第一时间发现了沈浪的目光。 “杀!” 决斗场上。 阿鲁太一声爆吼。 阿鲁娜娜爆吼。 两个人,都如同野兽一般,狂舞着青龙偃月刀,疯狂对冲。 带着惊人的气势! 带着惊人的力量。 快如闪电!两个身影交错而过。 瞬间,两个人的青龙偃月刀,疯狂地斩在了一起。 这一场命运决斗! 这一场羌国之王决斗。 开始! 然后,结束! 阿鲁娜娜凭借本能,用尽全力一刀斩了出去。 本以为自己会吐血,本以为刀会断。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阿鲁太。 但是…… 阿鲁太的刀断了。 羌王阿鲁太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鲜血狂喷。 “为什么会这样?”阿鲁娜娜一阵错愕。 阿鲁太在空中喷血,震惊完全不敢置信。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武功明明比阿鲁娜娜强很多,为何退化了这么多?” 然而,他得不到答案了! 阿鲁娜娜的第二刀带着雷霆之势,猛地斩了过来。 “刷……” 瞬间,羌王阿鲁太被拦腰斩成了两段! 鲜血飙射。 这位野心勃勃的新羌王,刚刚登位不到几个月。 直接暴毙! 全场震惊! 而沈浪大吼道:“阿鲁太已死!从今以后,阿鲁娜娜是羌国唯一的王!” “抓捕叛逆苏剑亭,抓捕叛逆苏莫!” 沈浪朝着苏剑亭和苏莫一指。 顿时,二人几乎魂飞魄散! ……………… 注:第一更送上!诸位大大,是不是我平时更得太多了,一万八千字都不算爆了?月票真的求得有些无力,拜求诸位大人出手啊! 谢谢你我他它她的万币打赏。 ------------ 第261章:阉割苏剑亭!苏氏末日降临!  (双倍月票给我啊,呜呜呜!) 苏剑亭此时肠子都要后悔断了。 他本应该想到沈浪狡诈无比,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会让阿鲁太和阿鲁娜娜决斗? 但是他不甘心啊,刚才明明能跑的,结果还是跟着阿鲁太上来了。 结果! 阿鲁太被阿鲁娜娜两招就杀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鬼了吗?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疯狂逃命吧。 他猛地拔剑,闪电一般后撤。 但随着沈浪一声令下。 几千个人朝着苏剑亭扑了过去。 最积极的竟然是羌国的那些大将,几千个人疯狂追击。 而不大会武功的苏莫,直接被丢在了原地。 苏剑亭的武功就是高,轻功就是高,转眼之间就飘出去几十上百米了。 阿鲁娜娜一怒,直接抄起大刀就要追上。 沈浪道:“嫂子,你别去追啊,你好歹是羌王!” 剑王李千秋也没有追上去。 武烈,鹰扬,大傻三个人飞快地追了上去。 “够了,其他人都留下!”沈浪道。 如果换成其他地方,还可能跑得掉。 但在这个鬼地方,苏剑亭能够跑掉就有有鬼了。 拢共就一条路,距离地面有差不多有二百多里,而且下面因为雪崩,道路还可能被埋了许多。 苏剑亭现在速度飞快,内力真气一旦耗尽,直接就成为菜鸡。 ……………… 在大劫宫废墟内,沈浪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一把像样的椅子。 他搬不动,腰围八尺女壮士咸奴轻而易举地搬起来,放在大劫宫的广场台阶上。 阿鲁娜娜坐在这个威猛的石椅上。 沈浪取过了阿鲁太头顶的王冠,戴在了阿鲁娜娜的头顶上。 “拜见大王!” “拜见大王!” “拜见大王!” 不仅仅之前追随阿鲁娜娜的武士单膝跪下,所有羌国武士也整整齐齐跪下叩首。 包括羌国的四大金刚,八大猛将。 没有一点点违心,就好像一切都理所应当。 羌国只追随强者! 之前老羌王阿鲁冈那么牛逼的人,死了之后立刻就没人理了,到现在死因都不清楚。 现在阿鲁太也同样如此。 被直接一刀两断之后,尸体直接冻僵了,鲜血也凝固成冰。 没有一个人理会他的尸体,也没有人好奇他为何武功大降,竟然打不过阿鲁娜娜了。 这就是冰冷的效忠。 然而,原本就追随阿鲁娜娜的那两千多武士却无比狂热。 他们的女王果然受到上天的庇护,关键时刻竟然天神发怒,将阿鲁太的几万大军消灭得干干净净。 “上天保佑我女王!” “上天保佑我女王!” 两千多名武士狂呼。 原本忠诚于阿鲁太的那些武士也莫名受到感染。 刚才天神发怒的那一幕,终身难忘。 原本以为天神是假的,没有想到真的有。 而且天神竟然站在女王一边。 现在好了,我们也站在女王一边了,我们也受到天神的庇护了。 “上天保佑我女王!” “上天保佑我女王!” 全场近万人大声高呼,五体投地,疯狂跪拜。 从今以后,女王阿鲁娜娜就会被蒙上一道金光。 天神庇护的传说,会瞬间传遍整个羌国,所有人都会信奉不疑。 不仅如此。 接下来,羌国各个部落的首领都会纷纷前来跪拜效忠。 阿鲁娜娜会会成为整个羌国唯一的女王。 至高无上。 这毕竟是一个充满迷信的国度! 她毕竟是第一个被天神庇护的王。 ……………… 绝美的羌国王后苏莫,浑身瑟瑟发抖。 她蹲在阿鲁太的尸体面前,百思不得其解。 阿鲁太的武功很猛的啊,仅次于阿鲁冈而已,应该超过阿鲁娜娜。 为何会输得如此之惨? 平常他也非常勇猛,他的武功为何下降得如此之快。 这个答案,估计阿鲁太自己也想知道。临死之前,他眼睛睁大到极致,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沈浪走了过来,蹲在苏莫的对面。 “为什么?”苏莫问道。 沈浪道:“没为什么。” 苏莫道:“你给他的卷烟里面有问题,让他不知不觉武功变弱了。” 这是必然了。 铁打的身子骨,也扛不住沈浪特殊加料的卷烟。 更何况羌王阿鲁太已经吸了几个月了。 他平时没有发觉是因为源源不断地抽,还来不及发瘾就又续上了。 “你好毒,真的很毒。”苏莫道:“几个月前,你就布置好了这一切。阿鲁冈之死,是你下的手。阿鲁太变弱也是你下的手,刚才的雪崩也是你的阴谋。” 沈浪没有说话。 苏莫道:“你是我见过最狠毒的人,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沈浪道:“你兄长苏难,狠毒不下于我,也聪明绝顶。” 苏莫道:“但是他太贪心了对吗?你没有私欲,他想要得太多。” 沈浪道:“而我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将你苏氏家族斩尽杀绝。” 苏莫泪水滑落,伸出手渐渐合上了阿鲁太的眼睛,目光之中竟然带着些许迷恋。 沈浪道:“你这种人,不可能对他产生真感情吧?” 苏莫道:“阿鲁太是一个混蛋,但阿鲁冈是一个恶魔。当你跟着一个恶魔时间太久了,又跟一个混蛋的时候,你会感觉置身于天堂,从地狱到天堂。” 说得好有道理。 苏莫道:“你不会留我活着对吗?” 沈浪点头道:“对。” 苏莫道:“能够让我自己了断吗?” 沈浪道:“可以!” 苏莫猛地朝着广场外一冲,纵身跃下。 片刻之后,传来一阵闷响。 这是她身体坠地的身体。 羌国王后苏莫,香消玉损。 沈浪没有看去看尸体,反而旁边的人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咧了咧嘴。 ……………… 旅游观光者班若宗师,走在大劫宫的废墟之中。 她的袋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石雕,大概有一百多斤重。 但是她提在手中,仿佛轻如无物一般。 沈浪也在观察大劫宫的石头浮雕。 从某种意义上,这也绝对是艺术瑰宝。 真是活灵活现,完全不亚于印/度的那些神庙的石雕。 大劫宫的这些石雕更加充满神秘感,甚至充满了历史的感觉。 沈浪发现这些石雕竟然都是在将涅灭之前上古的事情。 他不由得错愕。 这浮雕上所说的上古故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大劫寺和尚的胡乱猜测? 太匪夷所思了啊。 上古世界,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文明啊? 神秘强大,甚至远超沈浪的想象。 一开始他只是随便看看,他才不会承认是被浮雕上雌雄共体人类之间的圈圈叉叉所吸引。 但越看越心惊。 于是,于是他赶紧用智脑全部派下来。 之前他不止一次听过,天涯海阁之主左辞带着弟子宁寒去海外挖掘上古遗迹。 沈浪当时还耻笑人家装逼,所谓上古遗迹不就是几个秘籍吗。 现在他发现或许真的很牛逼,这完全是在挖掘上古文明痕迹。 真正深入之后,应该会彻底沉迷,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兴趣吧。 毕竟只是刚刚发现了只鳞片爪,便感觉到了上古文明的强大神秘之处。 沈浪不断探索,忽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 班若宗师。 然后,他眼睛不由自主朝着对方的腰下望去。 班若宗师臀/型真美啊。 “人渣!” 班若宗师冷道,然后继续蹲下来研究这些浮雕。 难怪觉得身边的空气都变了,原来是人渣在边上。 沈浪讪讪然,退走了。 总不能不让人说真话吧。 临走之前,沈浪又回头看了一眼。 班若宗师是杨柳一般的身段,站着的时候窈窕修长,但这一蹲下来,腰下曲线倒是也夸张的。 蜜桃型? “人渣!” 果然是宗师,背后也仿佛长了眼睛。 ……………… 苏剑亭的肠子要悔断了! 早知道这样,他绝对不跑。 这个大雪山就一条道,能跑到天上去? 这仿佛是一场马拉松。 一开始苏剑亭凭借内力轻功,跑得飞快。 他毕竟是贵族世子,学的是最好的内功秘籍。 武烈和鹰扬其实武功都不亚于他,但是在斗奴场历练出来的,真气和轻功不如他。 大傻不会轻功,就只会迈开腿狂奔。 一开始苏剑亭远远跑在前面。 但是随着真气的消耗,他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而大傻的速度,永远都是这么快。 足足跑出几十里,他被大傻追上了。 然后,他猛地一剑,朝着大傻刺去。 苏剑亭武功真的很强,剑也超级快。 但现在真气真的耗得差不多了。 而且,我大傻挡不住大宗师的剑,甚至连苏全的剑也挡不住。 但是我难道挡不住你苏剑亭的剑? “我挡!” “我挡!” “我挡!” 苏剑亭整整刺了一百多剑,直接把自己刺得虎口迸裂,口吐鲜血。 因为大傻每挡一剑,力量都无比惊人,直接把人五脏六腑都震伤了。 一百多剑后! 苏剑亭已经感觉到自己双手筋脉仿佛要寸寸断裂。 这辈子,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真气耗得干干净净。 然后,被大傻一把捏着脖子,如同小猫一样提上山。 这个时候,他更绝望。 因为大傻上山的速度和下山一样快。 刚才跑了几十里,又挡了一百多剑,对他来说就仿佛撒泡尿一样轻松,也就是哆嗦一下。 真是太耻辱了。 他的武功明明比大傻更强的,结果被虐成了这样。 练武,还有什么意义啊? 还练个屁! ……………… “啪!” 苏剑亭直接被扔到了沈浪面前。 沈浪蹲了下来道:“苏兄,当时你去玄武伯爵府和木兰比剑装逼的时候,可有想到今日啊?” 真心没有! 当时苏剑亭眼中根本就没有沈浪的存在,就如同一粒尘埃。 沈浪又道:“金山岛之争的时候,你把高手借给唐氏家族,在军斗上屠杀我金氏家族武士的时候,可有想到今天啊?” 当然也没有。 沈浪又道:“当日我和岳父不在家,你率领西域高手冲入我玄武伯爵府大开杀戒,杀死上百名无辜,而且在我岳母背后切了一剑,可想到有今天啊?” 苏剑亭抬起头朝着沈浪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既然决定为敌,当然要斩尽杀绝,斩草除根!” “说得好,说得好!”沈浪拍手道:“说到斩草除根,我就想到《西游记》里面那株人参果树被孙悟空连根拔起,砸了一个稀巴烂,结果被观音大士救活了,下半年……” 苏剑亭一愕,你说的什么啊? 然后,他忽然觉得下面一凉! 接着低头一看,苏剑亭惊骇地发现自己大腿中间鲜血飙射,地上有一坨东西。 他的命根子没了! “啊……啊……啊……” 苏剑亭再也忍不住了,凄厉大叫。 沈浪竟然阉了他。 他可是堂堂镇远侯世子,虽然不及祝红雪这样的天之骄子,但也是名满天下的青年俊杰。 沈浪竟然如同骟猪一样,把他阉了。 “沈浪,你杀了我,杀了我!” 苏剑亭大呼。 沈浪点燃了三根烟,然后放在苏剑亭嘴里道:“别喊别喊,抽烟就不痛了,抽根烟就不痛了。” 苏剑亭本能地吸了几口。 然后发现,果然真的不痛了。 ……………… 大劫宫广场! 近万武士,整整齐齐集结列队。 阿鲁娜娜一声令下:“下山!” 在漫天大雪中。 近万武士,浩浩荡荡朝着山下进发。 沈浪望着北边的方向。 视野内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隐约确定了白夜郡城的方向,沈浪道:“张公你撑住啊,我马上率领大军来救你了。” 然后,沈浪一众人走得干干净净。 整个山顶的大劫宫安静了下来。 研究大劫宫遗迹浮雕的班若宗师一阵错愕,怎么忽然那么安静? 回头一看,整个大劫宫广场一个人都没有了。 再看旁边,多了一个睡袋,一个铁锅,还有一些粮食,肉类。 不过这些玩意是什么? 那是香皂和洗发水来着,不过已经冻成一团了。 旁边还有一行字:班若宗师,欢迎来玄武城我家做客。 “人渣!” 班若宗师继续沉迷于这些浮雕之中。 剑王李千秋走了,她就只能装着不知道。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她又打不过。 师傅我已经尽力了。 苏难侯爵,你送过来的那个上古秘籍,大不了到时候还给你。 收钱不办事,绝对不是我魔岩道宫的风格。 不过班若宗师决定过半个月再下山。 反正这些浮雕那么有意思,研究半个月很正常。 说不定到时候再下山,那个上古秘籍不用还了也说不定。 ………… 怒潮城东边海滩。 吴国近三万大军在这里抢滩登陆。 当然怒潮城是有深水码头的,但吴牧是不会在码头登陆怒潮城的。 那太危险了! 仇嚎舰队已经横扫这片海域。 吴牧本以为会登陆会有一场遭遇战。 因为这是最好的截击机会。 但是大军没有遇到任何障碍,而且仇嚎的两千海盗已经率先登陆,并且建立了滩头阵地。 用了一个多时辰左右! 吴国近三万大军,完成了登陆! 但此时已经夕阳西下。 吴牧下令:“大军集结,进驻怒潮城东边白色城堡,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开战!” 吴国大军浩浩荡荡,进入怒潮城。 进驻仇妖儿曾经呆的白色城堡,也就是张晋曾经坠楼而死的那座城堡。 吴国大军实在太多了,这个白色城堡不够大,装不下那么多大军。 大军围绕着白色城堡,建立一道道防线,安营扎寨。 整个过程中,金氏家族仿佛没有任何反应,所有大军完全龟缩在大城堡内,厚厚的大门紧闭。 金氏家族和当时仇妖儿选择是一模一样的。 放弃守怒潮全城,直接守大城堡。 ……………… 次日一早! 主帅吴牧一声令下,近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赴怒潮城中心。 “包围城堡!” 三万大军把整个城堡包围得水泄不通。 吴牧真正见到这座城堡的时候,不由得一阵阵头皮发麻。 就算知道这座城堡很大很坚固。 但真正见到了,还是感觉到震撼。 不过就算再大再坚固又如何? 金氏家族已经群龙无首,加上还有金士英这个内应,此战他必胜无疑! 大将吴牧掀起面甲,缓缓走上高台。 顿时,几百名武士拥在他的身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保护。 “金木兰小姐可在?”吴牧大声道。 片刻后! 城头上出现了一个女将! 便是绝美无双的金木兰。 果然很美! 吴牧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大概也觉得此女应该是自己见过最美女子。 他是吴王堂弟,见过不知道多少名扬天下的绝顶美人,但很多都是光环加身,真正论容颜的话,几乎没有超过金木兰的。 难怪越国太子会对她如此垂涎,并且志在必得。 高大的金士英,就站在金木兰的身边。 吴牧心想,金士英只要一剑斩下金木兰首级,那这一战就算是结束了。 “金木兰将军,此战你已经毫无希望,投降如何?”吴牧道:“我可以放你离去,给你一条船,让你返回玄武侯爵府与母亲夫君团聚。” 金木兰道:“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吴牧点了点头! 猛地猛地一挥手。 “攻城!” 顿时! 几十架大型投石机,猛地发生。 “嗖嗖嗖嗖……” 几十个巨石,猛地朝大城堡飞去。 狠狠砸在大城堡的墙壁上。 一阵阵巨响。 空气在颤抖,地面在颤抖,整个大城堡都在颤抖。 怒潮城之战,正式爆发! ……………………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第十四天! 白夜郡城之战,已经持续了十四天了。 整个城市仿佛变成了修罗地狱。 白夜郡城不算大,城墙也不高不厚。 这十几天内,这座城池至少挨了上万巨石的轰击。 每天都有几十具大型投石机疯狂地轰击。 整个城墙伤痕累累,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裂开了。 城墙上到处都是发黑的血迹。 靠近城墙所有的房屋,都已经成为了废墟。 整个城内有三分之一的房屋都被拆掉了。 因为守军的滚木用完了,石头也用完了。 张翀手下的大力士甚至要将投石机砸进来巨石砸开,然后作为守城之用。 城内所有的油,全部用完。 不管是鱼油,猪油,还是桐油,全部被张翀征用了。 这几天的大战中,至少泼下了十万斤的滚油。 几十万斤的金汁(就是屎尿啦) 砸下了几千万根滚木。 为了征用这些物资,张翀把沈浪留下来的几十万金币几乎都花光了。 这十几天时间,城内守军阵亡超过四千。 一开始,死多少人,还能临时征召多少人。 到后来,征召的人数已经远远赶不上死的人数了。 跟着张翀一起来的十个武进士,如今只剩下四个,剩下全部死了。 跟着张翀来的三千精锐,如今不足一千,剩下也全部死光了。 这一战的惨烈,已经远远超过任何人的想象。 整个城墙之下,尸体堆积如山。 而且到处都是粪便的味道,臭气冲天,血腥冲天。 城内守军伤亡四千多。 那苏氏联军伤亡多少? 超过一万多! 主帅苏全完全打得头皮发麻。 他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拿下的,白夜郡城毕竟和东边城市不一样,远远谈不上坚固高深。 他定下了三日之期。 结果过了三天又三天,过了三天又三天! 整整十四天时间过去了,依旧没有拿下来。 期间,苏难曾经两次增兵。 整个白夜城战场最高人数曾经超过三万三。 苏氏家族的底蕴,真是深得吓人! 金氏家族最疯狂的时候,爆兵数量也没有超过六七千。 而苏氏家族投放在整个战场上的军队,竟然高达四万之巨。 当然,其中有一万多是雇佣军和大劫寺僧兵。 但从中可见,苏氏家族为了谋反自立,准备不是一年半载,而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白夜郡城战场最最危急的时候是第十天! 当时苏难第二次增兵,大军攻城气势如虹。 城池眼看就要破了。 尽管最终还是守了下来。 因为所谓的援军来了! 郑陀伯爵的一支斥候骑兵,穿过了苏氏大军层层防线,冲到白夜郡城之下高呼。 “郑陀伯爵已经南下!” “郑陀伯爵已经南下!” 然后,这支斥候骑兵很快就被消灭了。 但还是给城内守军打了一阵强心剂一般。 用尽最后力量,把城墙上的苏氏联军赶了下去。 那么郑陀伯爵的大军真的南下了吗? 确实南下了。 接到国君的旨意后,他亲自率领八千大军南下白夜关,杀向战场! 然而,就如同张翀所料。 他的大军很快就被拦在了雪良城下。 此时镇守雪良城的,便是苏难之弟苏盏,手中八千大军。 郑陀手头也只有八千军队。 激战了三天三夜。 郑陀大军无法寸进半步,牢牢被困在雪良城下! 那么郑陀伯爵尽力了吗? 没有! 他麾下有两万大军。 但这次南下只率领八千,但是你又不能说他没有尽力。 他总不能把所有军队都带来,白夜关也不守了吧。 苏难这只老虎可还没有出动呢! 万一白夜关失守,苏氏和楚国大军南北夹击种氏,那就是灭顶之灾。 而且郑陀大军杀得多么卖力? 每一次都亲自上阵,杀得伤痕累累。 ……………… 苏难看了一眼战报,顿时发出冷笑! 这平西伯郑陀在演戏! 弟弟苏盏也非常聪明,陪着他演戏。 每一天都厮杀震天。 但真正的伤亡却没有多少。 国君对郑陀也算得上恩重如山了,让他在天西行省独掌一军,北边监视种氏家族,南边牵制苏氏家族。 宁元宪的算盘确实打得很好。 郑陀确实如同钉子一般,牢牢扎在天西行省。 但是西军的军阀氛围太浓烈了。 就算没有野心的人,在这种气氛下也变得有野心了。 更何况郑陀并非没有野心。 久而久之,他也成为了一个小军阀,把越国的军队当成了自己的军队。 不过苏难倒是觉得郑陀想法没错。 郑陀手头才多少军队啊,如果真的忠心耿耿率领一万多大军南下支援张翀的话。 那结果又怎样? 郑陀加上张翀,也不过两万大军。 而苏氏联军,却足足有近四万。 更何况羌国主力还没有来呢,一旦苏羌会师,那可是足足有八万大军。 到时候,郑陀自己的军队也要葬送进去不知道多少。 如今越国即将遭遇灭顶之灾,忠君就先放在一边吧,保住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聪明人好啊,我就喜欢聪明人。”苏难笑道:“本以为张翀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竟是个傻子,忠君的都是傻子,宁元宪那种刻薄寡恩的君主值得你效忠?” 不过张翀确实厉害! 手头军队只有区区三千多人而已。 而苏氏两次增兵后,近十倍之。 结果,竟然还守了十四天。 手头的军队几乎都死完一茬了。 现在张翀手中军队应该不超过两三千了,而且大部分都是刚刚征召的新兵。 城内民众之所以支持张翀。 一是因为他给金币太大方了。 而最重要的是苏全喊的那句话。 “城破之后,任由尔等逍遥!” 这话太可怕了。 这意味着一旦苏氏一旦攻破白夜城,完全不禁杀戮和劫掠。 这下一来,城内民众和张翀同仇敌忾。 而且张翀几乎每一天都在宣扬,苏氏一旦攻破城池,定会屠城! 屠城是不可能的。 但是劫掠是一定的。 因为张翀把几十万金币都给了城内的百姓。 苏难雇佣了很多西域武士,还有大劫寺的僧兵,这都是要钱的。 苏氏家族刚刚损失了天文数字的金币,当然要从这些贱民身上弥补回来。 或许有人会说,苏氏家族都要谋反了,肯定要收买人心。 这话就教条主义了。 完全可以一边劫掠,一边收买人心嘛。 张翀,你真是厉害啊,明明是一个文臣,却把一个武将该做的事情做到极致,厉害厉害! 但是你再厉害也没有用了!明日白夜郡城必破,张翀必败了! “带进来!” 随着苏庸一声令下。 两个人被推了进来,一个是张翀的二儿子张洵,另外一个是张翀的孙子,仅仅才五岁。 这是苏氏家族的高手刚刚从国都内绑来的,付出了十几条人命代价,因为国君已经下令黑水台武士保护张洵全家。 苏难伸手捏了捏张翀孙子的脸蛋道:“孩子,几岁了?” “呸!”张翀孙子吐来一口口水。 张洵悲愤颤声道:“苏难,你不觉得这样做毫无底线吗?” 苏难微笑道:“我本就是没有底线之人,你第一天知道吗?” 接着,苏难道:“连夜送去白夜郡城下,务必让张翀明日开战的时候,亲眼见到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几个月不见,他应该非常思念吧。” “是!” 张洵和五岁的儿子,直接被钻进一个铁笼子,搬到马车上,朝着白夜郡城驰骋而去。 苏庸道:“主人,我们用这两个人逼张翀投降吗?” “投降?”苏难道:“不,张翀不可能投降的,就算他投降了,我也不敢用。” 苏庸道:“那应该怎么做?” 苏难道:“把刀架在他儿子和孙子的脖子上,逼着张翀当众自杀。你张翀是厉害,但不能毫无人性吧,不能眼睁睁看着五岁的孙子被杀吧。” 苏庸道:“是!那张翀自杀后,又应该怎么办?” 苏难道:“当然是斩草除根,难不成让这五岁的小子长大成人来报仇吗?他刚才就知道朝我吐口水了,杀了吧!” “是!”苏庸道。 ………… 白夜郡城激战第十五天! 新的一天地狱,又要来临了。 张翀手头的守军,比苏难估计的还要少,仅仅不足两千,而且六成是新兵。 张翀再一次皮包骨头,眼窝深陷了下去,如同骷髅一般。 而且,他又发烧了。 身上的伤口感染发炎,整个人都是头昏的,脚走在地上的时候,就仿佛在飘,仿佛随时都要栽到在地。 拼命甩了甩脑袋,仿佛这样会稍稍好受一些。 郑陀该死! 郑陀在演戏! 尽管在预料之中,但张翀心中还是愤怒。 新的一天又来了。 苏氏近两万大军,再一次集结。 疯狂的攻城战又要开始了。 张翀望着西南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沈公子你还没来吗?老朽可真的要撑不住了!” ……………… 此时距离白夜郡几十里处! 一支上万人的骑兵,一人双马,正在疯狂驰骋。 打着的是羌王阿鲁太的旗号! “我乃羌王阿鲁太麾下大军,任何人等不得阻拦。” “我乃羌王阿鲁太麾下大军,任何人等不得阻拦!” 沈浪和阿鲁娜娜等人就隐藏在这支骑兵之中。 “张公,千万撑住啊!” “我的大军马上就来了,我们内外夹击,将苏氏大军斩尽杀绝!” “苏世家族,你们的末日到了!” ……………… 注:今天两更近一万八,诸位老大,月票啊,支持啊,糕点泪水求干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诸位大人,我能一直哭到元旦! 哪怕双倍月票期间,也实在不想开单章求票。 但看着月票名次从第十掉到第11,第12,第13…… 我的心在滴血! 诸位大大! 月底了,双倍月票不给我吗? 不给我吗? 不给我吗? 还是给我吧!! 呜呜呜呜呜! 我能一直哭到元旦。 所以,还是给我吧!! 求票求支持!! ------------ 第262章:王者!苏氏兵败如山倒!(新盟主浪哥的迷弟贺) (恭喜浪哥的迷弟成为本书新盟主,拜求双倍月票呀) 吴越两国边境,吴王大营内! 压抑的寂静。 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年轻的吴王手中拿着一份沾血的战报,看了一遍又一遍。 还是不敢相信上面的内容。 卞逍率领不足两万大军杀出艳州防线,绕过西线重兵防守的几个大城,长驱直入,直接杀进了吴国核心地带。 吴国守军纷纷截击,围追堵截。 然而……卞逍大军如同泥鳅一般,在吴国境内钻来钻去。 如入无人之境。 当然是这个结果。 卞逍曾经是吴国大将,对吴国的地理只怕比吴王甚至比许多吴将还要熟悉。 哪一处有山谷,哪一处有道路,哪一处有河流,他完全了如指掌。 哪一处可能有埋伏,哪一处可以埋伏。 单纯战报上,完全看不出此时吴国境内有多惨,看不出卞逍有多么厉害。 一句话可以形容。 吴国境内已经出动近十万大军,围堵卞逍。 但是这些军队,已经要被拖垮了,完全一团乱麻。 当某一支军队疲倦不堪的时候,卞逍就会如同毒蛇一般出击,杀得人头滚滚。 而且卞逍几乎不带草料,不带粮食。 直接在吴国境内征讨。 当然这是委婉的说法,更加直白的说就是劫掠。 一路杀,一路抢。 整个吴国境内大乱。 一天送来几十份战报,一会儿卞逍这里,一会儿卞逍在那里。 甚至到现在为止,连吴王都不知道卞逍究竟在哪里。 但是…… 至少三个空虚的城池被劫掠一空,并且付之一炬。 至少有两三万军队被卞逍偷袭,伤亡惨重。 年轻的吴王被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就在不久之前边境会猎上,他不但在围棋上赢了宁元宪,而且在两军比武也大获全胜。 吴国的声势高涨,吴王名望更是如日中天。 几乎所有人都说宁元宪已经日薄西山了,吴王启如同朝阳冉冉升起。 也正是因为如此,年轻的吴王压制了朝堂保守派系,尽力施展。 眼看着真正辉煌就要降临了。 现实却如同一个晴天霹雳。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宁元宪的真正算盘了。 太疯狂了! 宁元宪就是一个疯子。 为了给卞逍制造突袭吴国的机会,竟然上演这么一场大戏。 又是借贷几百万金币的军费,又是御驾亲征,在边境上集结十一万大军。 不仅如此,还不惜用自己作为诱饵,把身边大军调走三万南下回守国都。 要不是这样,吴启也不会从西线再调走三万大军东进。 因为正面决战击败宁元宪的诱惑太大了。 如此才导致西线空虚,让卞逍区区不到两万骑兵长驱直入,在吴国境内杀得血流成河。 换成其他将领,可能还会些许仁慈。 但卞逍何等心狠手辣?对吴国何等痛恨。 这一战他究竟杀了多少人,烧了多少城镇村庄? 天知道! 吴王捂住额头,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并且闭上了眼睛。 因为这个噩耗太猛烈了,让他不由得一阵阵昏眩。 他的心在滴血。 卞逍虽然没有占领一座城池,但是对吴国经济的摧毁确实致命的。 毁坏比占领要容易得多了。 宁元宪你真是疯了! 疯了! 然后吴王发现在某种程度上,他和宁元宪是一样的,都那么爱冒险,都那么偏执于一处。 吴启率领大军南下,做出一副要袭击越国上野郡的架势,完全是为了夺取怒潮城的战略行动做掩护。 结果宁元宪没有发现。 而宁元宪装出一副御驾亲征的架势是为了卞逍的突袭,他吴启也没有发现。 那么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派遣更多的大军回去围堵卞逍? 两王大决战的戏,就这么散场? 而且是吴王先退? 那样一来颜面何存? 之前气势冲冲率军南下,一副要攻打越国的是你,现在灰溜溜退兵的也是你。 大都督吴直道:“陛下,三万西军还没有到达我们大营,下旨让他们回去,参与围堵卞逍吧。” 吴王一声不发。 吴直道:“陛下,卞逍大军在我国腹心祸害一日,我吴国的国力就衰弱一日。” 暴怒的吴王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拿起棋子,开始在棋盘上落子。 自己和自己对弈。 这样脑子就能够很快地冷静下来。 江山是寡人的,不管任何后果,都只有寡人一人承担。 越是危急的时候,越要冷静。 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作为一个王者,最忌讳的就是进退失据,就是被敌人吓得阵脚大乱。 任何危机,既是危险,也是机遇。 既然坏事已经发生了,如何在这场灾难中寻找机会? 转危为安,甚至大获全胜? “陛下,陛下,立刻派出大军回守西线围堵卞逍吧,若是晚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陛下,下旨吧!” “陛下,大军回撤吧!” “大王,赶紧去和越王谈判吧。” “大王,赶紧谈判吧,让卞逍退兵。” 在场的几个重臣纷纷跪下磕头,痛哭流涕,一副国之将亡的样子。 年轻的吴王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他在想着宁元宪那边的遭遇是不是也这样? 国家一旦遇到什么危机,就有一群人扑上来嚎啕大哭,仿佛明日就要亡了一样。 最最诛心的是,这群人心中甚至是有些痛快的,幸灾乐祸的。 表面上痛心疾首,实际上却在暗笑。 瞧瞧,瞧瞧,大王你不听老人言,现在吃亏了吧,现在知道错了吧。 你啊就是太年轻,太幼稚! 治国哪里是这么容易的? 当日苏难杀出国都,在越王脸上狠狠扇一个耳光的时候,相信越国重臣心中也是差不多感受。 君主和臣子,既然是合作者,又是永远的敌人。 难怪宁元宪一旦抓住机会,杀臣子如同杀鸡一样。 足足好一会儿,吴王道:“卞逍仅仅一万多军队,而且都是轻骑兵,能够攻下坚城吗?” 那应该是不能的。 吴王又道:“卞逍军队速度那么快,而且对吴国地理如此熟悉,一旦让他钻入我吴国腹心之内,需要多少军队才能堵得住他?” 当年常校长动用了近百万大军也没能堵住几万红/军。 吴王站起,来到地图面前道:“几个村庄镇子被烧了,也就烧了。粮食被抢了,也就抢了。人……” 这话吴启没有说出来。 人被杀了,也就被杀了。 这话虽然是真心话,但是太诛心了,他作为一个君主不能说出口。 吴王大声道:“解决卞逍危机的关键不在吴国,而在越国!” 年轻吴王的手指落在雷洲群岛上道:“怒潮城之战已经爆发了,拿下整个雷洲群岛指日可待,这是一场巨大的胜利,足以弥补卞逍给我国内带来的损失,甚至远远过之,这是战略上的胜利。” 众多臣子对海洋也不太关注。 但是吴王一而再地讲,他们也有了基本概念。 夺下雷洲群岛后,每年多出的赋税就有几十万金币,这就是巨大的利益。 吴王又道:“宁元宪是一个疯狂的赌徒,寡人承认被他欺诈了,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让卞逍奇袭我吴国。但……那又如何?那以为这样就会获得战略主动了吗?他这样的豪赌,最终只会一无所有。” “没错,卞逍突袭我吴国,让我颜面尽失。而且卞逍屡战屡胜,杀我吴国几万人,十几万人,确实足够震惊天下。” “但是宁元宪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了吗?没有!” “越国的危机依旧在天西行省,依旧在苏难的谋反!” “张翀很厉害,但是他已经尽力了,白夜郡城马上就要沦陷了。届时苏难大军就会横扫整个天西行省南部,一旦苏羌合一,那就是近十万大军。东进可以围攻越国之都,北上可以和楚国夹击种氏大军,南下可以和矜君夹击祝霖主力。” “卞逍大军突袭我国内,确实很痛心,很可怕!但整个局势的暴风眼,不在我吴国,在天西行省,在白夜郡城!” “宁元宪看错了一个人,越国平西伯郑陀,他吝啬兵力,根本就没有尽全力,这才让张翀遭遇灭顶之灾,让越国遭遇灭顶之灾。” “一旦白夜郡城沦陷,一旦天西行省南部沦陷,一旦苏羌大军合一,那会发生什么事?” “越国即将遭遇肢解之祸,灭顶之灾!” “宁元宪让卞逍大军突袭我吴国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攻城掠地,是为了震慑我吴国和楚国。就是要让我吓破胆,主动和他谈判,主动退兵,这样他的大军就能专注去天西行省平息苏难叛乱。” “他的打就是为了不打。” “宁元宪在平息苏难叛乱之前,需要虚张声势,如同猛虎咆哮。” “他以为这样就吓住寡人了吗?做梦!” 吴王整个人陷入了狂热。 “他以为卞逍在我国内大开杀戒,就能让寡人屈服吗?做梦!” 吴王猛地拔剑,大吼道:“我们不但没有输,反而处于大获全胜的前夕!宁元宪越疯狂,就代表着他越心虚。命令国内所有城池关闭,坚守不出,不要给卞逍任何可乘之机,大军继续围堵卞逍,但不要出击,在将他合围之前,不要擅自出战,卞逍太厉害,国内没有将领是他对手。” “三万西军不得停下脚步,更不得返回西线,依旧进驻我大营。” “我的大营要维持十五万大军,对宁元宪造成强大震慑。” “我绝不主动和宁元宪谈判。” “等白夜郡城沦陷,等天西行省沦陷之时,越国便遭遇灭顶之灾,那就是宁元宪主动找我谈判之日。” “到那个时候,卞逍不但要退兵,还要付出战争赔款,还要承认我吴国对雷洲群岛的统治权,至少还要割让给我两个郡!” “我吴国非但不会输,反而会得到前所未有之胜利!” “宁元宪想要冒险,想要战略讹诈我?做梦!” 吴王猛地拔剑,本来想要将整个桌子劈成两半,但是中间自己喜爱的棋盘,于是将桌角猛地斩下。 “今后有谁胆敢让我主动去和越王谈判服软的,就别怪寡人的剑太过于锋利!” 顿时,群臣噤若寒蝉。 …………………… 宁元宪大营内! 这位国君陷入了狂喜和焦灼之中! 左手一份战报,让他振奋。 右手这份战报,让他震怒。 卞逍突袭吴国,战果斐然,烧掉吴国城镇无数,烧掉还未收割的农田无数。 越国十万大军根本堵不住卞逍,反而让他偷袭消灭了两三万之巨。 寡人的师兄虽然几年没有打仗了,但一出手就是无敌。 这一场突袭。 卞逍杀掉的人,至少几万之巨。 人头不知道堆成了多少京观,绝对可以让吴国朝堂闻风散胆,魂飞魄散。 但右手这份战报,简直就是一坨屎。 平西伯郑陀! 寡人对你可谓是恩重如山。 你就是这样回报寡人的? 你手中明明有两万大军,一旦拼尽全力,打败苏难是不可能的,但是和张翀联手牵制苏难完全可以,将苏难叛军堵在白夜郡一两个月,完全可以做到。 到那个时候,吴国境内被杀得胆寒,吴王只能选择妥协谈判。 寡人再专注一力,剿灭苏难。 结果呢? 张翀的表现远远超过国君的想象,发挥了百分之一百五的战斗力。 宁元宪看得都心惊胆战。 他都无法想象,张翀是如何支撑下来的。 真的是国之干臣,果然是猛将之后,明明是文臣,却把武将的事情也做到的极致。 但是郑陀! 只发挥了百分之三十的力量。 还什么身先士卒,还什么亲冒矢石,伤痕累累。 你当寡人是傻子吗? 你两万大军呢?为何只派出八千? 还说什么白夜关重要,万万不能有失,所以另外一半军队留守白夜关。 苏难脑子进水了,才会去攻打白夜关,才会去招惹种尧大军。 你郑陀这是连同苏氏在演戏,当我看不出来吗? 居心叵测,居心叵测。 你郑陀这是在坐视张翀灭亡,坐视白夜郡城沦陷,天西行省沦陷。 届时整个越国遭遇肢解之祸,你郑陀大军就奇货可居了是吗? 别忘记了,你麾下的军队是寡人的,不是你郑陀的。 此人该死! 该死啊! 暴怒之下的宁元宪,头脑一阵阵昏眩。 局面比想象中更加复杂险恶。 大宦官黎隼拧了一条毛巾,垫在国君的额头上。 “吴启那边呢?” 大宦官黎隼道:“北边探子刚刚汇报,吴国西线的三万大军本已经停在原地,并且准备返回西线围堵卞逍公爵。但现在非但没有回去,反而继续东进,要进驻吴王大营。” 宁元宪猛地坐起来。 然后来到大地图面前。 此刻吴越两位大王,陈兵二十几万在边境防线上。 吴王麾下十五万,越王麾下八万。 局面有些险恶! “小看他了,小看他了。”宁元宪道:“这头乳虎虽然也爱冒险,也很莽撞,而且国内还有众多保守老臣牵制,但关键时刻很有魄力。卞逍突袭越国,竟然没有吓住他,非但没有让西线大军返回,反而还要继续南下,震慑寡人!” “厉害,厉害,寡人算是遇到对手了!” 宁元宪觉得燥热,就直接拧毛巾,把凉水浇在自己的头顶上。 “一旦白夜郡城沦陷,天西行省南部沦陷,苏羌合一。寡人就要主动和吴启谈判,到时候他就要狮子大张口,不但要雷洲群岛的统治权,甚至还要让寡人割让几郡了。” “真是一头凶猛的乳虎。” 宁元宪目光盯着地图,目光落在羌国的位置上。 “沈浪那个混球呢?” 大宦官黎隼道:“最后的情报,他率领二百人进入羌国,进入女王阿鲁娜娜部落之内。羌王阿鲁太四万大军攻打阿鲁娜娜部落,仅仅半日就大获全胜,阿鲁娜娜部落已经不复存在。” 宁元宪道:“那沈浪肯定跑了,而且带着阿鲁娜娜的军队逃跑了。那个所谓的女王有多少军队?” “三千。”黎隼道。 “才三千?”宁元宪道。 三千人肯定打不过阿鲁太四万大军。 宁元宪道:“沈浪带着阿鲁娜娜的军队逃去了哪里?” 黎隼道:“应该是大劫宫。” “他疯了?那里是绝路,死路一条。”宁元宪道。 紧接着,他目光一阵闪烁。 “沈浪这个恶棍没那么简单,没那么简单,他肯定有诡计。” 宁元宪道:“宁洁的密奏中是不是说过,沈浪根本不想牵制苏难,而是要彻底消灭苏氏家族,要将苏难全军斩草除根?” 大宦官黎隼道:“他确实这么说过。” 宁元宪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当时他觉得这句话无比荒谬。 你沈浪区区几百个人,想要消灭羌王四万大军,白日做梦。 寡人之让你牵制苏难叛军一两个月,你竟然口口声声要消灭苏难。 把天下人当成三岁小儿吗? 而现在! 宁元宪却心脏狂跳,竟然对沈浪充满了莫名的期待。 不,不,不! 沈浪疯了,寡人可没有疯。 怎么可能? 沈浪一个人,就能灭苏氏? 这怎么可能? 寡人万万不可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但是…… 沈浪就算有天大的能耐,能够从羌王阿鲁太那里逃出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想要靠他挽救白夜郡城和天西行省局面? 不可能! 绝不可能,千万不能有此幻想! 国君道:“下旨三王子宁岐,让他率领三万大军进驻琅郡,务必要将苏难叛军堵在琅郡以西。” “是!” 大宦官黎隼开始拟旨。 此时在国君心中,天西行省南部大部分区域沦陷几乎已成定局,所以他把战略底线定在了琅郡。 郑陀,一切罪过都是因为郑陀! 国君又道:“再拟定一封旨意,追封张翀为金紫光禄大夫,追封张洵为御史台中丞。” 因为黑水台已经奏报,苏氏高手付出了巨大代价,劫走了张翀儿子和孙子。 此时国君心中,觉得张翀一家三代应该就要不活了。 满门忠烈,一家三人都死于国事。 宁元宪心中叹息:“寡人有愧于张氏一族。” 是郑陀害死张翀的。 国之干臣啊! 可惜,天下无人能救张翀了。 ……………… 白夜郡城,天蒙蒙亮。 仅仅睡了不到一个半时辰的张翀就起来了。 浑身发烧得滚烫。 他胸前的伤口本已经结痂了, 但是因为这十几天的激战,使得他身上添加了许多旧伤,而且胸前伤口再一次迸裂。 经常几天几夜没有睡觉,最长的一次睡觉不超过两个时辰,身体的免疫力下降到极致,所以伤口再一次感染发言。 胸前的伤口,已经再一次化脓。 高烧再一次超过四十度,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个概念。 这个世界的人,武功高强的人确实不容易生病。 但是有些病症还是挡不住的,比武肠痈,比如发炎。 能够抵挡生病的是血脉。 比如仇妖儿,重金属中毒几年了,浓度高到惊人的地步,换成其他人早就死一百次了。 结果她一点事都没有,就是血压超超级高,五脏六腑依旧健康。 又比如大傻,当他的血脉力量被钟楚客大宗师激发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生过病了,而且普通的血液剧毒对他几乎没什么用处。 此时张翀就算用尽所有的精神,整个脑子依旧是混沌的。 整个人昏昏沉沉,轻轻飘飘,头重脚轻。 走在路上,脚步是虚浮的,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随时都可能摘倒。 老奴哭求道:“老爷,您就喝药,多睡一会儿吧,战局交给宁洁公主吧?” 张翀摇头道:“不行,士兵们看不到我,士气就会低落,城池就会沦陷。死后有的是时间睡觉,也不在这一时半会了。” 然后,他艰难地走上城墙的台阶。 这第一级,竟然有些爬不上去。 猛地一抬脚,整个人仿佛瞬间要昏厥过去。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想要稳一稳。 此时,边上一只手扶住了他。 是宁洁长公主。 “张公,要不然您去休息,把战场交给我?” 张翀摇了摇头。 然后,在宁洁长公主的搀扶下,再一次登上了城墙。 所过之处。 所有的守城将士都用无比仰慕崇拜的目光望着枯瘦的张翀。 这些士兵也都已经伤痕累累,精疲力尽。 但是每一次一想到自己战斗之后,每天还能休息五个时辰。 而张翀大人不但要登上墙头亲自作战,还要组织物资,招募新兵等等等等。 所有人都可以休息,而他却不能。 这已经不是铁人了,而是把自己熬油然后插上灯芯点烧。 张翀大人可是三品大员。 这么大的人物都呕心沥血,我们普通士兵还有什么资格偷懒? 正是因为张翀以身作则,事无巨细,这才让麾下士兵团结一心,众志成城。 如此! 他才能凭借着三四千军队,抵御近十倍的敌人。 足足坚持了半个月。 但是现在,他真的要油尽灯枯了。 而一旦他倒下。 或许就是白夜郡城沦陷的时刻了。 不,我不能倒下,我一定不能倒下! 我一定要等到沈公子到来的那一刻。 他不是郑陀。 他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走到了城墙之上。 张翀沙哑道:“众军各自归位,准备战斗!” 然而! 此时苏氏联军并没有立刻攻城。 而是搭建了一个高台! 距离城墙仅仅只有二三百米。 这不是帅台! 而像是刑台。 因为上面还有两个砍头用的凹槽。 顿时,张翀内心猛地一颤,充满了不详的预感。 紧接着! 两个人被捆绑推上了刑台! 一个是他张翀的儿子张洵,一个是孙子张匀。 刹那间! 张翀仿佛遭遇雷击一般! 整个人猛地一阵颤抖,眼前一阵发黑,彻底昏厥过去。 “张公,张公!” 宁洁长公主上前,努力按张翀的人中,然后将沈浪准备的药膏涂抹在张翀额头和鼻孔上。 片刻后,张翀苏醒了过来,已经老泪纵横。 祸不及家人呀。 苏难你这个禽兽畜生。 我的孙儿还不满五岁啊。 白夜郡城内守军原本已经疲倦之极,感觉到完全没有力气。 而此时见到这一幕,也眼眶欲裂,怒血沸腾。 苏氏太卑鄙,太无耻了! 竟然对一个不足五岁的孩子下手! 苏全心中大概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光彩的事情,所以他此时没有露面。 苏氏的另外一名将领走了上来,他就是苏难的义子苏剑彦,也就是带人冲入金氏别院要抓金木聪杀小冰的那个人。 两个刽子手上前,抄起鬼头大刀。 张洵和五岁的儿子张匀,被按着跪倒在地。 苏剑彦道:“张翀,你的第三个儿子张晋死了。你的大儿子在南殴国战场,未来或许也活不了。现在你的二儿子张洵,你的孙子张匀就在这里。如果将这二人杀掉,你张氏家族或许就断了根了,断子绝孙啊!” 张翀站在城头上,老泪纵横。 宁洁长公主心想,苏难此举卑鄙无比,但因此就想要让张翀投降?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苏剑彦道:“张翀,我们不是要你投降。说实在话,你这样的人就算投降了,我苏氏也不用。” 他手猛地一抬。 顿时两个刽子手的猛地喝一口酒,喷在鬼头刀上。 然后,两把刀子朝着张洵和张匀的脖子上虚砍一下,算是找找感觉。 找准感觉后。 鬼头刀高高举起。 只要一落下,两颗人头落地。 苏剑亭的手高高举起道:“张翀,只要我手一落下,你的儿子,你的孙子就人头落地。你难道眼睁睁看着你儿孙在眼前吗?你的孙子还不满五岁,长得真是聪明伶俐啊。” “张翀,你不想要你的儿孙死,很简单啊!你当众自尽,就可以了!” 这话一出。 城墙上的守军一惊。 宁洁长公主一颤。 苏氏好恶毒啊。 竟然是逼迫张翀自杀。 难道苏氏不要名声了吗? 但是望向苏氏联军。 大部分士兵竟然觉得没有什么不对,也毫无愧疚之心。 明白了! 苏氏家族靠近西域和羌国,这里的人本就没有什么礼义廉耻。 苏难此举在东方国度自然是千夫所指,但是在西域确实稀松平常。 苏羌合一,苏难是要把自己当成西域之国了。 “张翀,你难道眼睁睁看着儿孙死吗?我倒数五个数,如果你还不当众自杀的话,你的儿子孙子,可都要人头落地了。” “五!四!三!……” 张翀猛地拔剑横于颈部。 宁洁长公主大吼道:“张公不要,就算你自杀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您的儿子和孙子的。” 张翀当然知道。 但眼睁睁看着儿孙死在眼前而什么都不作为? 把完全违背了他士大夫的准则。 况且他觉得他若死了还能激发守军士气,让他们拼死一战,或许还能守得更久一些。 这样或许就能支撑到沈浪大军到来,若因此白夜郡城不沦陷,那我张翀也死得其所。 刑台上的张洵大呼:“父亲不要!” 然后,他整个人猛地朝着鬼头刀撞去自杀。 五岁的张匀大哭:“爷爷不要!” 宁洁公主几乎用尽了所有的修为,朝着张翀冲去。 “当!” 她手中暗器飞出。 击飞张翀手中的利剑。 但利剑还是划过张翀的脖子。 鲜血飙射。 张翀枯瘦身体倒下。 “不!” “不!” “不!” 所有守军高呼,泪如涌泉。 宁洁长公主飞快冲上前去,将张翀扶起。 猛地按住他脖子上的伤口,拼命压住涌出的鲜血。 幸好,幸好! 因为她的暗器激发得及时。 而且张翀病得太厉害了,甚至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剑没有割破大动脉。 而外面刑台之上的苏剑彦也猛地一颤,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切。 他倒数五个数还没有结束呢。 张翀就这么自杀了? 而此时张洵自杀不成,一口鲜血呕出,一头栽到在地。 剩下五岁张洵嚎啕大哭。 “爷爷,爷爷……” 苏难有名,张洵和张匀还是要杀。 但是,不能公开杀,要暗中杀之。 苏剑彦望着城墙上的守军,一个个眼睛通红,震怒到了极致,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 张翀自杀,反而让他们士气疯狂高涨。 这不是弄巧成拙了吗? 但苏全不屑一阵冷笑。 这种士气又能撑得住多少? 宁洁长公主武功是很高,但是统兵作战是不行的。 张翀一死,城内守军群龙无首,必败无疑了! 顿时,苏全出现在主帅台上,大吼道:“张翀已死,大军攻城!” 惊天的战鼓响起! “杀!” “杀!” “杀!” 苏氏一万多联军,疯狂地朝着白夜郡城冲杀过去! 最疯狂的攻城战,又一次开始! 而城内守军虽然不足两千,但因为张翀的自杀,一个个几乎愤怒发狂,士气狂涨。 “为张公复仇,为张公复仇!” “杀,杀,杀!” “和这群畜生同归于尽,同归于尽!” 激烈的战斗,再一次爆发。 杀声震天! 血气冲天! 主帅苏全站在高台之上,长长呼了一口气。 别看现在战况这么激烈。 守军已经要撑不住了,等这股气一泄掉,白夜郡城就要沦陷了。 从今之后,天西行省再也没有人能够挡住苏氏大军的脚步。 我苏氏家族凤凰涅槃,就在今日! 而就在此时! 西南方向,忽然涌起惊天的尘土。 仿佛乌云滚滚而来。 苏全一阵冷笑,羌国先锋骑兵终于来了。 从昨天开始,他就陆续收到急报了。 羌王阿鲁太继续围困阿鲁娜娜和沈浪联军。 羌国大将束布台率领一万大军进入天西行省,先和苏氏大军会师。 已经不止一个使者验证过,这就是羌国的骑兵。 不仅仅束布台大将来了,羌国另外的几员猛将也来了,都是苏氏家族的熟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 苏全才决定要在最短时间内攻破白夜郡城。 否则,羌国大军会来抢胜利果实的,还会耻笑苏氏家族无用,区区一个白夜郡城都打不下来,还要我们羌国大军帮忙! 苏全大声吼道:“全军压上,拿下白夜郡城,拿下白夜郡城!” “不能让羌国友军看遍了我们。” “拿下白夜郡城!” 随着苏全一声令下。 苏氏联军几乎全军压上,疯狂地攻城。 整个白夜郡城,摇摇欲坠,厮杀震天。 “砰砰砰……” 羌国的一万骑兵已经依稀可见了。 他们开始冲锋了。 苏全不由得冷笑,之前慢吞吞地不来,现在又着急什么? 急着来抢胜利果实吗? 冲得那么快,那么猛做什么? 很快,羌国的一万骑兵冲入了战场。 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冲势更加凶猛。 苏全不由得一愕,然后他见到了老熟人,羌国大将束布台! “大将军,来得何其晚矣!”苏全哈哈大笑道。 而就在此时! 沈浪猛地掀开了斗篷。 羌国女王阿鲁娜娜猛地掀掉了斗篷。 “我乃沈浪!” “我乃羌国女王阿鲁娜娜。” “拯救白夜郡城!” “将苏氏叛军,斩尽杀绝!” 随着一阵阵高呼。 一万多羌国骑兵,带着惊人的冲势,从苏氏联军的背后,猛地杀了过去。 淹了过去! 顿时间! 苏氏联军,兵败如山倒! 一边倒的屠杀! ……………… 注:第一更送上,写得热血沸腾,张公壮哉!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啊! 谢谢qtt,上官名剑,醋笨笨,书友20170708233207754的万币打赏。 ------------ 第263章:苏氏主力全军覆灭!车裂!(新盟主千飞夏贺) (恭喜千飞夏成为本书新盟主,双倍月票给俺!) 苏全对天发誓,他从来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惊吓。 哪怕是他听到儿子苏林惨死,镇远城沦陷的时候的惊骇也不及此时十分之一。 在沈浪掀开斗篷的那一刹那,苏全近乎魂飞魄散。 从骨子到灵魂,都在战栗。 就仿佛有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抽到了头顶。 整个人就仿佛瞬间被定身了一般,完全不能动弹。 老天爷!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会这样? 沈浪这个小畜生为何还没有死啊? 他不是被羌王几万大军包围了吗?班若和大劫寺的苦难头陀不是已经去追杀他了吗? 他非但没有死,反而带着几万大军杀回来了。 羌国大将束布台苏全是非常熟的,就算烧成灰也认识,还有他麾下的几个羌国猛将,苏全也全部都认识,不可能是冒充的。 为何他们都跟着沈浪厮混在一起了? 还有阿鲁娜娜?她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羌王阿鲁太呢? 该……该不会是阿鲁太和苦难头陀都败了,羌国的军队已经效忠阿鲁娜娜了吧? 天神不会开这种玩笑吧? 事实上,当时苏氏有一个人提前逃跑的,那就是苏袅,而且她的武功不错的。 但是非常悲剧,因为那一场大雪崩,把山下的道路全部堵住了。 在茫茫雪山之中,很容易就迷失了方向,她就只能跟着大劫寺的那些和尚逃跑。 苦难头陀武功很高,就算没有路,也可以一路攀爬下去。 但大部分僧兵还是要老老实实清理道路上的积雪,艰难地往前挪。 而大傻抓住了苏剑亭后,武烈和鹰扬二人并没有停下,依旧不断追击苏袅,紧紧监视着她。 等到沈浪率领大军下山的时候,这群僧兵在还清理山道呢。 阿鲁娜娜直接率领大军冲杀了上去,把那几百个僧兵全部杀了,苏袅也成为了沈浪的阶下之囚。 所以大劫宫之战,羌国没有一个人逃脱,苏氏也没有一个人逃脱。 只有苦难头陀带着十几个大劫寺高手逃了,但是他整个三观都受到了颠覆,要第一时间返回大劫寺闭关沉思,哪里管得了苏氏家族的死活?上一次镇远城沦陷的时候,苦难头陀就没有及时回禀苏难,这一次就更加不会了。 所以对于大劫宫上发生的一切,苏氏家族毫无所知。 沈浪带领一万大军下山的时候,非常顺利也非常艰难。 顺利是因为他早有准备,用大劫寺上废木头制作了滑雪板。 积雪堵路,想要靠人力在短时间挖通道路是不可能了,就直接滑雪而下吧。 但所有人都没有滑过雪,所以因为相撞和跌落还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加上因为雪崩,这些积雪起伏不定,所以下山依旧算是非常艰难了。 但是四天后,一万大军还是全部下山了。 然后丝毫没有停留,一人双马,长驱直入,狂奔向白夜郡城。 因为打着羌国的旗号,而且有几位羌国大将,所以一路上非但没有受到任何阻挡,反而启明奇妙收到了不少金币和粮草。 ……………… 足足好一会儿,苏氏联军主帅苏全才反应了过来,然后大吼道:“全军集结列阵,向后转,迎敌,迎敌!” 但苏氏联军一万多人,此时正在疯狂攻城,如火如荼呢。 你让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集结,然后列阵迎敌? 这怎么可能? 再说这片区域一马平川,没有任何防线,就算让你集结列阵又能怎么样?能够挡得住骑兵的冲锋吗? 简直是痴人说梦。 “杀,杀,杀……” “嗷,嗷,嗷……” 沈浪和阿鲁娜娜麾下的一万骑兵,进入最疯狂的状态。 尤其是这些羌国武士。 这才是他们的最爱啊。 起码冲刺碾压敌人的步兵。 一万骑兵铺在地上,几乎无边无际。 就这么一路碾压了过去。 甚至都不需要挥刀。 就这么一直冲,一直冲! 手中弯刀斜握,就这么如同犁田一般,疯狂地切了过去。 一边倒的屠杀。 哪怕苏氏联军非常精锐,此时也是一边倒的屠杀。 原本苏氏家族也有骑兵的,苏全麾下有两千骑兵,三眼邪麾下有几千马贼。 但是为了震慑郑陀,一半骑兵被调往北边雪良城战场了。 而留在白夜郡城战场的骑兵仅仅只有一千多骑而已。 就这一千多骑还分散在几个角落,作为整支军队的机动力量,此时甚至来不及集结,直接在战场上分散作战。 砰砰砰砰…… 上万骑兵的奔腾,整个地面都在激烈颤抖。 整个战场,尘土滚滚,仿若沙尘暴一般。 就这么一直碾压,碾压,碾压! 苏氏联军死伤,不计其数! ……………… 白夜郡主城内的守军,见到这支潮水一般的骑兵大军先是一阵绝望。因为这支骑兵打的是羌国的旗号。 但紧接着,他们立刻陷入了狂喜,因为这支骑兵竟然疯狂冲杀向了苏氏联军。 等见到沈浪面孔的时候,这群人欣喜若狂,因为沈浪长得太帅了,所有人看了一眼都能记住。 这是沈大人! “是援军,是援军。” “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是沈浪,是沈浪大人!” “张翀大人万岁!” “张翀大人万岁!” 咦!明明是沈浪率领大军拯救危局,这群人却喊张翀大人万岁。 这个世界只能大炎帝国称万岁的,你们这样乱喊不行的。 但不管如何,白夜郡守军士气冲天。 “杀,杀,将苏氏这群畜生斩尽杀绝!” 于是,城墙上的守军仿佛瞬间满血复活一般,疯狂地战斗。 “嗖嗖嗖嗖……” 手中弓箭狂射。 当然箭支本来早应该用完了,这些箭支都是苏氏联军射进来的。 没有弓箭的,就拿起石头狂砸,拿起拆房得来的木头狂砸。 宁洁长公主拼命按着张翀脖子上的伤口,想尽办法上药止血。 哪怕她是一个超级性/冷淡,此时也觉得浑身燥热发抖。 听着外面万马奔腾的声音,听着厮杀的声音。 真的如同美妙的仙音一般。 过去的这半个月太艰难了,每一天都在牺牲,每一天都在绝望。 第一天就仿佛进入了地狱,之后每一天都在不断沉沦,仿佛一直深入十八层地狱。 给人感觉再也爬不上去了,会直接毁灭! 然而没有想到,直接从地狱升到了天堂,没有一点点缓冲,就从绝望走向了胜利。 沈浪这个人渣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竟然真的凭借几百人灭掉了羌王的几万大军,竟然真的带着上万大军杀了回来。 这个人渣还真是厉害啊。 难怪之前张翀如此信任于他。 宁洁不由得喜极而泣道:“张公,张公,我们要赢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 大战有时候很慢,甚至会长年累月。 但有些时候又会很快。 比如此时! 几乎只有一个时辰左右,白夜郡城的战场就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面对背后袭来的高速骑兵,步兵本就没有什么抵抗之力,更何况是内外夹击。 苏氏联军首先崩溃的是几千西域雇佣军,疯狂地奔逃。 然后是大劫寺的僧兵,接着是三眼邪的马贼。 最后是苏氏家族的私军也彻底崩溃。 顿时间,整个战场如同一锅粥一般。 无数敌军四处奔逃。 当时的苏全逮不住四下奔逃的劫掠者暴民,如今沈浪的骑兵自然也逮不住疯狂奔逃的溃军。 但是根本不需要去抓。 他只要围住苏全就可以了! 当战局彻底崩坏的时候,两千多名中军已经保护着苏全拼命逃跑了。 但这两千中军大部分是重甲步兵,而不是骑兵。 苏全就只能带着几百名轻骑兵逃窜。 但他注定是逃不掉的,因为沈浪早已经派了大傻,武烈,鹰扬等一千名骑兵在他逃亡的后路上堵截。 此时苏全,苏剑彦已经被团团包围,身边的苏氏军队不足五百。 但是苏剑彦手中有人质。 “沈浪,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杀了张翀的儿子和孙子!”苏剑彦大吼道:“放我走,放我走,否则我杀了他们。” 这位苏难侯爵的义子,此时状若疯狂,刀子疯狂在五岁张匀的脖子上挥舞。 沈浪大声道:“苏剑彦,你不要激动,我放你走,我放你走。” 苏剑彦一颤道:“真的?” 沈浪道:“你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你放掉张翀大人的儿子和孙子。” 苏剑彦吼道:“不行,不行,万一你们反悔怎么办?你先放我们走。” 沈浪道:“只能放你一人走,苏全不能走,你自己选!” 苏剑彦把利刃横在张匀的脖子上,厉声吼道:“你们让开一条路,让剑王李千秋离开远远的,至少远离半里,否则我杀了张翀的孙子。” 沈浪点了点头。 剑王李千秋飞快离开,足足三四百米之外。 沈浪道:“你可以拿张翀大人的孙子作为人质,但张洵是大人,你带着只是累赘,你放他。” “不可能,不可能。”苏剑彦厉声道:“立刻让开一条路,立刻上开,否则我就杀了这个小崽子。” 他的动作疯狂,刀子甚至划开了五岁张匀的皮肤,鲜血都流了出来。 但此时这个五岁的孩子,一声不吭,只是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已经昏迷的父亲。 沈浪道:“你若不放掉张洵,我就不让你走,你自己考虑。” 苏剑彦猛地一咬牙,将面前昏死的张洵扔了过去,人质有一个就够了,张匀才五岁,身体很轻不会拖累战马的速度。 几名武士上前,将张洵带走保护起来。 苏剑彦道:“放我走,放我走,他的匕首直接压在张匀的脖子动脉上。” 沈浪一挥手。 包围圈让开了一个缝隙。 苏剑彦挟持着五岁的张匀,飞快冲出了包围圈。 至于苏全,他就管不了这么许多的,反正我能够活下来就够了。 冲出包围圈的时候,他发现沈浪身边竟然有一个女人,苏袅! “剑彦,救我,救我!” 苏氏的绝色寡妇,也是苏剑彦的相好,比他大了三岁。 这个女人从十九岁开始,就寡居在苏氏家族,他算是苏剑彦的第一个女人,启蒙者。 尽管之后苏剑彦娶妻生子,但是他妻子和苏袅比起来简直差的太远了,这个女人始终是她的最爱。 当苏难把苏袅送去给羌王阿鲁太的时候,苏剑彦的心在滴血,但是又完全无法违抗。 苏剑彦吼道:“沈浪,把苏袅放过来。” 沈浪一愕。 苏剑彦厉声道;“把苏袅放过来,不然就砍掉这个小崽子的一支胳膊。” 沈浪面孔一阵抽搐,手一挥。 顿时苏氏家族的这个绝色寡妇被解绑了。 这个绝色寡妇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 苏剑彦道:“苏袅姐姐,过来啊,过来啊!” 苏袅骑在马上,猛地一夹马腹,冲出了包围圈,来到了苏剑彦身边。 苏剑彦目光狂热地望着苏袅道:“苏袅姐,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了。” 然后苏剑彦和苏袅两人骑马逃离,朝着镇远侯爵府的方向逃去。 果然,沈浪没有派任何人追来。 一直跑到了战马脱力,苏剑彦才渐渐放慢了速度。 再看身后,没有任何人追来! 苏剑彦长长松了一口气,冷笑道:“沈浪创造了一个新词傻逼,而他自己就是一个傻逼,他竟然真的放了我,哈哈哈哈,他以为我真的放过张翀的孙子吗?做梦,做梦!只要到了镇远侯爵府,我就把这个小崽子杀了,让沈浪给他收尸,哈哈哈!” 接着,苏剑彦朝苏袅望来道:“苏袅姐姐,这段日子让你受苦了,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了。” 苏袅微笑道:“好!” 然后,她袖子里面的机括一按。 “唰唰唰……” 顿时无数毛刺一般的细毒针朝着苏剑彦背后洒了过去。 暴雨梨花。 几百根毒针,猛地刺入苏剑彦的后背和脖子。 “啊!” 苏剑彦一声惨叫,他几乎完全不敢相信,拼命地扭过头来,嘶声道:“为,为什么?” 这第三个字他几乎没有发出来。 因为这毒针上都是神经毒素。 也就是让雪隐宗师浑身冻住的神经毒素。 沈浪开启了浮屠山蛊毒的研究后,这神经毒素就成为了他的新武器了。 “为什么?”苏袅道:“因为我想要活下去啊,沈浪在我身上做实验,不知道把多少东西灌入我的体内,离开他身边我必死无疑。” 苏袅将苏剑彦怀中的孩子抱过来。 五岁的张匀身上没有中毒针,因为苏袅瞧准机会朝着苏剑彦背后发射的。 “苏剑彦,我是你第一个女人,我是你的男女之事的启蒙者,但你只是我几个男人中的一个啊。”苏袅冷笑道。 然后,苏袅牵着苏剑彦的战马,重新返回到沈浪大军之中。 接着,她又乖乖被捆绑全身,成为阶下之囚。 苏剑彦直接被关进了铁笼子之中。 此时张洵已经醒来,见到失而复得的孩子,顿时猛地抱住,浑身抽搐。 五岁的张匀,此时方才放声大哭。 ……………… 大军包围圈内。 “沈浪,你是怎么做到的?”苏全颤抖道:“阿鲁太呢?苏剑亭呢?” 沈浪微笑道:“这还重要吗?” 苏全叹息了一声。 是啊,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苏全道:“沈浪,在白夜郡战场你是赢了。但是你依旧灭不了我苏氏家族,你看过我镇远侯爵府的城堡,建在高山之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沈浪当然见过。 苏氏家族的城堡,甚至比怒潮城的大城堡还要巨大坚固,苏氏用了几百年时间,才把城堡建造到如此巨大的规模。 苏全道:“主公的聪明狡诈并不亚于你,之所以会屡次吃亏,是因为他太贪心,想要得太多了。而现在一旦白夜郡的战场输掉,那他反而只有一个目标,保住苏氏家族。所以你你灭不了苏氏,只要主公还活着,苏氏家族就不会灭,我苏氏家族还人才济济。” “我苏氏家族的城堡固若金汤,别说你区区一万大军,就算三万五万,也无法攻破。我苏氏家族城堡不缺淡水,更不缺粮食,坚守几年都没有问题。你攻不破的,你灭不了苏氏家族的。” 苏难大声吼道。 沈浪依旧道:“苏全,这一切和你还有关系吗?” 苏全哈哈大笑道:“怎么没有关系?如何没有关系?只要我苏氏家族不亡,总有一日可以东山再起,可以将你金氏家族斩尽杀绝。” 沈浪道:“你要自杀就赶快,不要磨磨唧唧,你再不动手,我就要下令攻打了啊。” 苏全无比的不甘心。 今天他距离胜利是如此之近,差一点点就要拿下白夜郡城了。 差一点点他的大军就要横扫整个天西行省南部了。 可惜功亏一篑,被这个小畜生毁了。 “啊……啊……啊……“苏全一阵阵痛苦大吼。 然后猛地拔剑横在脖子上。 犹豫了三四下。 真是不甘心,真是不舍得死啊。 “主公,苏难弟弟,为我复仇!” “沈浪,我在地狱等你!” 苏全猛地一咬牙,横颈自尽! 高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沈浪大声道:“苏氏的私军武士们?你们的主帅已经死了,扔下武器投降吧,放你们一条生路。” 苏全死后,他身边的三百苏氏武士无比惶恐。 此时听到沈浪的话后,不由得颤抖道:“你说话算数?” 沈浪道:“你们已经被我团团包围,我还有什么说话不算数的?” 紧接着,沈浪手猛地举起道:“弯弓搭箭!” 顿时几千军队整齐弯弓搭箭,对准了包围圈内的三百苏氏私军。 沈浪冷笑道:“再不放下武器投降,我可要下令射箭了啊。” “沈浪,你说话算数啊。”苏氏私军的一名将领道:“所有兄弟放下武器投降!” 顿时,包围圈内三百苏氏私军扔掉手中的武器。 “跪下,抱头,等待被我们俘虏。”沈浪下令道。 三百苏氏私军跪下,双手抱头。 沈浪微笑道:“唉,有一句话说得好,跪着生,站着死。我只不过想要看着你们跪着死而已,你们还真听话,说跪下就跪下!” 接着,他脸色猛地一变,大喝:“射杀!” 一声令下! 顿时,万箭齐发。 “唰唰唰……” 跪在地上的三百苏氏私军,瞬间被射成了刺猬,彻底惨死。 临死之前,这些苏氏私军心中只有一句话。 沈浪,我艹你娘! 至此,苏全麾下的近两万大军,除了逃窜的几千人之外,剩余的几乎被斩尽杀绝。 一个俘虏都没有要。 ……………… 白夜郡城内! 沈浪掀开张翀的衣衫,顿时眉头狂皱。 至少几十道伤口,而且有些伤口已经发炎了。 尤其是胸前被苏全切割的那道深深伤口,已经严重化脓了。 难怪发烧得这么厉害。 沈浪拿起手术刀,将他身上化脓的部位全部切掉。 再看张翀脖子上的伤口,已经被缝合好了。 “谁缝的?”沈浪问道。 宁洁长公主道:“我,怎么?” 沈浪道:“缝合得很不错。” 宁洁道:“张公如何?” 之前她喊的是张翀大人,而此时喊了张公。 沈浪道:“因为他割破自己脖子,放了很多血,倒是让高烧降了一点。用药之后,体温也没有再上升,说明炎症得到了一定的控制。” 接着沈浪揉了揉张匀的小脑袋道:“再说有孙子在边上,相信张公很快会苏醒,会好起来的。” 然后他蹲了下来,仔细检查这孩子脖子上的伤口。 苏剑彦那个畜生,对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下得了手,在孩子脖子上割了几个细小的伤口。 不过不需要缝合。 沈浪拿出制作的碘酒,用棉签沾湿道:“小东西,会有点疼,不许哭哦。” 然后,他小心翼翼将碘酒抹在张匀脖子的伤口上。 结果这孩子只是咧了咧嘴,抽了两下,硬是没有哭。 沈浪道:“张洵,你张家的人真是了不起。” 张洵无比愧疚道:“张洵无能,不但连累了父亲,而且还差点连累战局,真是万死莫辞。” 沈浪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照看好张大人。”沈浪道。 “是!”几个随军大夫道。 沈浪抱起五岁的张匀,朝着外面走去。 张洵留在房间内照顾父亲张翀,宁洁公主和沈浪漫步在白夜郡城的街道上。 仅仅才过去了二十几天。 这座城市已经彻底变了,靠近城墙的房子几乎全部成为了废墟。 城内的房子也被拆掉了三分之一。 整个城池差不多算是毁掉一半。 但此时,却难得的安宁。 而且不时传来啼哭的声音。 因为这一场守城战死了很多人,张翀至少从城内征召三四千的新兵。 但城内的气氛却依旧是欢快的,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大胜之后的欣喜。 而且城内所有人望向沈浪的目光也充满了感激,亲近。 沈浪道:“张公了不起,半个月之战,使得军民一心。从今往后,整个白夜郡人心在我越国了。” 宁洁道:“建设,总比摧毁了不起。” 这话算是在淡淡讽刺沈浪了。 沈浪祸害白夜郡几城,短短十几天就天翻地覆。 相较而言,张翀收服整个郡城百姓的心,确实更加了不起。 宁洁道:“白夜郡城大战结束了,但雪良城可还有苏氏的八千大军,你不抓紧战机,率军北上灭了苏盏吗?” 苏盏,苏难的弟弟,同样是一员猛将。 苏氏家族真是人才济济。 沈浪道:“着什么急?再说我的军队全部都是骑兵,怎么用来攻城?郑陀伯爵划水了半个多月,演戏也半个多月,如今也该卖命了。” 宁洁长公主寒声道:“此人该死。” 沈浪不屑一笑,也不知道是在讽刺谁。 不过白夜郡城大获全胜之后,压力最大的绝对是郑陀伯爵了。 他本以为张翀必死无疑,白夜郡城一定会沦陷,接下来整个天西行省南部都会沦陷,整个越国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所以他选择保存实力。 乱世即将降临,有兵就是草头王。 他怎么舍得把军队消耗在和苏氏的大战中,等越国剧变降临的时候,他郑陀的两万大军就显得奇货可居了。 但没有想到,白夜郡城这边竟然赢了。 这下一来,他就尴尬了。 或者说,他就危险了。 张翀和沈浪就带来了三千军队,结果把苏氏家族的主力给灭了。 而你郑陀空有两万大军,结果连雪良城的八千守军都没有灭掉,真是可耻可笑。 宁洁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问的是沈浪怎么击败羌王阿鲁太,并且把阿鲁娜娜扶上王位的。 “呵呵!”沈浪皮笑肉不笑。 不能睡的陌生女人,就算长得再美,也休想浪爷浪费半点表情。 既然不能睡,还讨好你做什么? ……………… 雪良城! 白夜郡最北边的一座城,距离白夜关最近的一座城。 城外大营内! 平西伯爵郑陀浑身包扎得如同木乃伊一样。 不这样,怎么显得他伤痕累累,怎么显得他拼命厮杀? 但现在这些装扮倒是成为了笑话一般。 过去半个月,他一直都在和苏盏演戏,从来没有真正卖力打过仗。 国君下旨斥责,他口口声声惶恐,口口声声臣罪该万死,但回过头去依旧在战场上演戏。 打了整整半个月,真正的伤亡都不超过以前。 现在,他已经收到了白夜郡战场的急报。 他把战报看了一遍又一遍。 恨得咬牙切齿,也惊得一阵阵颤抖。 竟然赢了! 沈浪这个小白脸怎么做到的啊? 竟然真的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战局。 竟然真的灭了羌王阿鲁太,而且还把羌国的军队变成了盟友。 如今白夜郡城那边已经大获全胜。 苏全率领的主力大军已全军覆灭。 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沈浪小贼,你可是把我郑陀给害死了,坑死了。 我郑陀混到今天不容易,你这是毁我啊。 你沈浪是立下大功,却把我一脚踢进了水里。 现在应该怎么办?怎么办? 已经别无他法了! 拼吧! 顿时,郑陀一声令下! “来人,去白夜关大营,让我儿郑隆率军八千南下!我要和苏盏决一死战,不夺回雪良城,我誓不罢休!” 接着,郑陀猛地扯掉身上的包裹布,大声吼道:“击鼓,击鼓,集结大军,准备作战,准备攻城!” 再一次出现在众军面前,郑陀朝着东部方向跪下,叩首道:“陛下,您对臣恩重如山,粉身碎骨也无法爆发!臣若拿不下雪良城,提头来见!” 半个时辰后! 郑陀伯爵甚至来不及等到儿子郑隆率军南下,就开始疯狂地攻打雪良城! 而此时雪良城内的守将苏盏,已经得知了白夜郡城战败的消息,知道苏氏主力大军近乎全军覆灭,所以他那里有心情大战啊? 于是派遣使者去了郑陀大营,请求郑陀继续演戏,大战几场后,将苏氏大军放了。 郑陀大怒,直接将苏氏使者斩杀。 我郑陀忠肝义胆,怎么会和你苏氏家族苟且? 苏盏无奈,只能迎战! 但是他手下军队也知道主力战败的消息,士气低落。 苏盏知道,接下来雪良城已经岌岌可危了。 北边,白夜关的大军会立刻增援南下。 南边,沈浪和张翀的大军随时都可能北上。 到时候白夜关和沈浪联军好几万,包围一个小小的雪良城,必破无疑。 再说苏氏主力大军已经输了,占据一个雪良城已经毫无战略意义。 必须趁着敌人还没有合围雪良城,立刻突围,把军队尽量带回到镇远侯爵府内。 因为下一场大决战就会爆发在苏氏家族的城堡了。 沈浪,张翀,郑陀三人联军将会达到三万之巨。 三万大军围攻苏氏城堡。 所以,他苏盏手中的每一个士兵都非常珍贵,必须尽量带回到家中。 于是,苏盏身先士卒,勇不可当,率领八千苏氏家族武士突围出城。 郑陀伯爵一路追杀。 苏盏付出三千多伤亡的代价后,率领五千残军,一路奔逃回镇远侯爵府。 ……………… 苏剑彦醒了过来,而且身体恢复了知觉。 这种神经毒素,几个时辰后就会自己消退。 当时神女雪隐之所以始终冻住一般,是因为体内的蛊虫源源不断释放这种毒素。 睁开眼睛的苏剑彦,忽然发现自己全身光溜溜的。 周围仿佛有好多目光在盯着自己。 而且四肢大张,被绳子困住,悬在地面三尺之处。 不,是五肢都被困住了,包括命根子也被铁丝紧紧捆绑。 沈浪就站在他的面前。 苏剑彦颤声道:“沈浪,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沈浪道:“苏剑彦,在国都的时候,你率人攻打我的金氏别院,杀我十几名武士,烧我金氏别院。我离开国都的时候就发誓,一定要为他们复仇。” 苏剑彦厉声道:“沈浪,你给我一个痛快,给我一个痛快!” 沈浪道:“当然,我一定会给你痛快的,我保证你死得非常痛快!” 苏剑彦周围一看。 顿时魂飞魄散,屎尿齐出。 因为,他知道沈浪对他的惩罚是什么了。 五马分尸! 车裂! “沈浪,留我一个全尸,留我一个全尸,求求你!”苏剑彦痛哭流涕哀求。 沈浪道:“昨夜你对五岁的小张匀下手的时候,你就注定是这个下场了,禽兽不如!” “苏剑彦,你仅仅只是开始!” “车裂了你之后,我就要率领大军去攻打你苏氏的镇远侯爵府,我一定会将你苏氏每一个人都斩尽杀绝!” “苏难老贼,我也会想尽办法,将他五马分尸的!” “苏剑彦,你先走一趟,很快整个苏氏家族的人都会去地狱里面陪你了。” 然后,沈浪猛地一声令下。 五马狂奔! 瞬间,在无比凄厉的惨嚎声中。 苏剑彦惨死! 车裂而死! ……………… 注:今天更新了近一万八,本月还剩明天最后一天,拜求月票,给我支持,泪流满面哭求! ------------ 第264章:墙倒众人推!苏难吐血!  别人的五马分尸是绑大头,但沈浪给苏剑彦绑的却是小头。 一样的车裂,应该被称之为沈氏车裂。 ………… 张翀醒了过来,这次他只是咧嘴一笑,然后摸了摸孙子的脑袋瓜子。 已经不需要感谢了。 再一次从鬼门关走过来的张翀,已经平淡如水。 但对于这一战的大胜,还是无比振奋激动。 终于赢了! 沈浪竟然真的做到了。 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从一开始到现在,沈浪从未让人失望过,不管是作为敌人,还是作为战友。 他答应过的事情,全部都做到了。 他又一次上演了逆天奇迹。 但是…… 这一切张翀嘴里都不会说出来的,心潮澎湃就行。 说出来,反而没意思了。 沈浪道:“长公主,要不然您先出去。” 宁不硬长公主盯了沈浪一眼,然后牵着张匀的手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话,宁不硬就不适合听到了。 张翀道:“沈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沈浪道:“干掉太子,干三王子。” 正在给父亲喂药的张洵不由得一颤,我是不是也该出去啊? 这种秘密听到耳朵里面,普通人应该是会杀人灭口的。 不过沈公子你也太牛逼了。 真是怼天怼地怼空气。 先是在玄武城斗唐氏,斗我父亲张翀。 大获全胜后,进入国都斗苏氏家族。 现在苏难还没有死,你又要开始预备灭太子和三王子了? 沈浪道:“干掉太子,干掉三王子之后,我金氏家族才会真正长治久安,然后我就要退休了,抱着我的木兰宝贝过着神仙一般的生活。” 张翀真心有些无奈,因为他也算是太子一系的,他是由祝戎总督提拔起来的。 足足好一会儿,张翀道:“太子殿下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还算是一个厉害的少君,由他继位对越国大局也比较有利。” 沈浪道:“其实越国怎么样?我不太在乎的。” 呃! 是了,张翀当然希望越国强盛,所以才会来天西行省,才会呕心沥血,几乎死在白夜郡城上。 但沈浪所做的一切,就只为了一个目标。 天下无仇。 整个天下都没有一个仇人,大家和和美美过日子,多好。 因为,所有仇人都被我干死了。 张翀道:“沈公子,我知道想要劝说你效忠太子根本就不可能。但是太子殿下和你之间的矛盾,还没有上升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沈浪道:“张公,他都想要抢我老婆了,这矛盾还不大?我跟你讲,也就是因为他是太子殿下,否则他全家的尸体都烂了。” 张翀道:“太子殿下这个想法当然是不对的,但是经过和苏难这一战之后,他应该也会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想,毕竟国君是非常喜欢你的,加上您和宁焱公主的关系,或许以后你也是陛下的半个女婿。” 沈浪道:“张公,太子已经出手了,苦头欢刺杀我岳父!” 这话一出,张翀几乎从床上坐起,足足好一会儿,他开口道:“苦头欢是太子的人?” 沈浪点头沉默。 张翀重新躺了回去。 这个矛盾已经无法挽回了,绝对的不死不休。 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一个人最了解沈浪,那一定是张翀了。 在沈浪心中在,也就只有区区几个人,剩下的都是猪狗。 而金卓不但是沈浪的岳父,更是他的家人。 太子让苦头欢刺杀金卓,这就是结下死仇了。 “唉!”张翀无奈叹息一声。 他是太子一系,是祝氏一系,这个烙印是无法更改的。 但他是万万不想和沈浪为敌的。 和沈浪这样的人为敌,完全就是噩梦。 因为他什么都不要,权势,地位,官职,金钱啥都不要。 他就是处心积虑要弄死你。 这怎么斗? 就比如这一次斗苏难。 沈浪和张翀,仅仅只是苏难的一个对手而恶意。 苏难的目光在于整个大局,他着楚国,越国,吴国,羌国等等,他想还要钱,还要兵,还要地盘等等。 而沈浪专心致志,就为了干死苏难。 沈浪道:“张公,您这次立下了巨大的功劳,陛下或许会直接册封您为天西行省中都督。” 之前张翀谋求的仅仅只是艳州下都督。 但这次立下功劳如此之大,加上他在白夜郡名声已经到了巅峰,继任天西行省中都督是再合适不过的。 至于现任的中都督梁永年,肯定要完蛋。 可是张翀一旦接任了天西行省中都督,那他身上太子一系的烙印就更深了。 想要独善其身? 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是继续呆在太子派系中,之后一定会和沈浪为敌。 做人最忌首鼠两端,想要继续呆在太子一系中,又不和沈浪为敌?这也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尽管苏难还没有灭,但张翀还是和沈浪谈起了这件事情。 可是一旦脱离了太子派系,作为文官的张翀,几乎是寸步难行。 当然,这一战后,国君会非常器重张翀。 但是在官场之上想要有所作为,光靠国君的器重是远远不够。 不管是做太守也好,中都督也好,最重要但是建设,而不是破坏。 沈浪这一套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在张翀那里是行不通的。 足足好一会儿,张翀道:“卞逍公爵不是一直想要我去艳州担任下都督吗?那我就去艳州好了。” 沈浪道:“艳州毕竟只是一个特治州而已,仅仅只有三个郡,面积不到天西行省的一半,而且官职也低了一档。” 张翀道:“起码不用和沈公子为敌了。不过这样一来,我也就成为太子一系的叛臣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国君终究是会老的,若是未来太子继位,拿张翀这个太子一系的叛臣,日子就会很不好过,甚至完全过不下去。 卞逍也护不了他一辈子。 甚至太子宁翼继位后,卞氏家族,种氏家族都会面临剧变。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声音。 “太守大人,天西行省中都督梁大人来了。” 沈浪和张翀对视一眼,交换了一道讥讽的目光。 接着张翀努力起身道:“快,快扶我起来,我去拜见梁都督。” 而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关切的声音。 “万万不敢,万万不可。” “张公是国之功臣,而且重伤未痊,怎可起床?” 然后房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此人便是天西行省中都督梁永年。 沈浪也是第一次见到他。 真是长得一副好相貌,国字脸,一脸威武的断须。 剑眉大眼,鼻梁高正。 看上去简直比金卓伯爵还要正直。 这人要放在现代地球,绝对是演正派人物的。 而且此人出身极好,父亲是当年宁元宪的潜邸心腹,立下了好大的功劳。 宁元宪登上王位之后,梁氏也被册封了伯爵。 所以这位梁永年可谓是根正苗红,不但是贵族出身,还是二甲进士,绝对的文武全才。 但没有想到啊。 连这种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和苏难不清不楚地勾结在一起。 过去这段时间内,苏难谋反。这位天西行省中都督就仿佛消失了一般。 国君去了三道旨意,让他率军平叛。 结果梁永年三次病危。 苏难讨越檄文传遍天下的时候,整个天西行省更是粘贴得到处都是,就连中都督府外面都有。 梁永年发怒了几次,让人撕了几次。 还抓捕了几个贴檄文的人,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国君一再督促他率军平叛,他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但坚定表示,一旦身体好转,一定亲率大军平叛,然后就是死赖在床上不动。 那么这位梁永年是苏难的走狗吗? 还真的算不上。 他确实算是苏系的官员,甚至一副苏系头马的架势。 毕竟之前的苏难可算是朝中巨头。 但苏难和国君翻脸之后,梁永年也就彻底静寂了下来,不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苏系头马了。 但是他和苏氏也绝对切割不开了。 利益关联得太亲密了,就如同两根树枝困在一起,已经互相长到对方的肉里面了,还怎么切割。 这一切割,就是鲜血淋漓。 梁永年本也不想的。 但他得到这个位置,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苏难。 得到这个位置之后,他也是志得意满的,觉得自己可以和苏氏平起平坐了,态度就变得矜持起来。 但没有想到,来到天西行省做了这个中都督之后,简直寸步难行。 北边有种尧这座大佛,南边有苏氏这个地头蛇。 梁永年这个中都督,几乎被种尧这个大都督压得喘不过气来,一点权力都没有。 不得已,他只能再一次投靠了苏氏。 在苏氏的帮助下,他这位中都督才有了权力,在天西行省南部才有了话语权。 然后…… 苏氏不断渗透,渗透。 奴隶贸易,越楚走私违禁物资等等,都有这位梁永年的份。 完全被苏氏拖下水了,这还怎么切割? 一条路走到黑吧,所以他最希望苏难能够大获全胜。 这样他梁永年也能水涨船高,封侯是一定的了。 然而没有想到沈浪和张翀竟然如此勇猛,竟然击败了苏氏联军主力。 真是人在床上躺,祸从天上降。 梁永年想了很久,自己现在是应该叛逃,还是应该挽救一番呢? 思来想去,他觉得自己还能挽救一下。 于是,他本来垂死的重病忽然就好了,率领着四千军队杀了过来。 尽管他心中真的把张翀和沈浪痛恨得要死,但脸上却无比之亲热。 见到张翀要从床上起来,他赶紧快步上前,一把将张翀按在床上。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点本督是最有体会,最近我沉珂半年之久,就仿佛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梁永年握着张翀的手,目光含泪道:“张公啊,何以至此啊?几年前我和你在国都相见的时候,你还风华正茂,竟憔悴至斯!” 得了吧! 几年前你梁永年和张翀在国都见面的时候,你就是天西行省中都督了,而张翀只是御史台一个五品小官而已,你眼角都不瞥一眼的。 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如今张翀就要兴旺发达了,而他梁永年却要完蛋了。 “这位便是沈公子吧?”梁永年朝着沈浪亲热道。 沈浪皮笑肉不笑,嘴角扯了一下,冷淡得不行。 按说他区区城主,在一个中都督面前,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而他现在却大刺刺地坐在那里,压根没有起来行礼的意思。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功利现实得不得了。 梁永年讨了一个没趣,心中恼怒,沈浪这厮还真是小人嘴脸。 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幸好张翀还是懂事的,不会给他脸色看。 梁永年道:“听闻苏难谋反,我真是惊骇欲绝,立刻披甲上马,准备集结军队前来平叛,前来支援张公。都怪我这个不争气的身体,连站都站不住,差点死在病床上。如今身体稍稍安好,我这便率领四千大军前来平叛。” 张翀道:“都督忠义!翀正觉得独木难支,都督既然来了,那这白夜郡城防务就交给都督大人了。” 中都督梁永年道:“岂敢岂敢,术业有专攻,张公乃一代名将,这白夜郡城防务当然还是要交给你的。我带的这五千军队全部交给张公,我只带耳朵,不带嘴巴。” 五千大军? 咱别吹牛了好吧,你就算把衙役全带来了,也没有五千。 紧接着! 外面又有人禀报道:“平西伯郑陀到!” 房门猛地打开,一个更高大的身影龙行虎步走了进来。 他就全无梁永年小心翼翼的姿态了,直接走到张翀的病床面前道:“张公,何以至此啊?” 张翀咧嘴一笑。 郑陀来到沈浪面前,猛地一拍他的肩膀道:“小子,这一仗打得不错,没有给玄武侯丢脸。” 我艹你娘。 这一巴掌让沈浪半边肩膀都麻了。 而且你这幅豪迈的样子装给谁看,你这幅长辈牛逼的样子装给谁看? 明明心虚害怕得不得了,却还要装着牛逼哄哄。 “梁都督也来了?”郑陀朝着梁永年拱手。 梁永年回礼。 郑陀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道:“刚刚过去的这一战痛快,我亲率一万六大军,追杀苏盏数百里,将他杀得丢盔弃甲,鬼哭狼嚎,如今他讨回镇远侯爵府的士兵最多不超过三千。” 又来一个吹牛的,而且在摆功劳。 “梁都督,你带了多少军队过来?”郑陀问道。 “五千。” 郑陀又问道:“张太守,你手头有多少军队?” 张翀道:“两千,但至少要留一千守白夜郡城。” 郑陀朝着沈浪望来道:“小子,你有多少军队?” 沈浪道:“三十亿精队。” 郑陀伯爵猛地一咬牙,拳头在袖子里面一握,真是很想一拳头垂死这个小杂种。 你一个小小赘婿这么跋扈,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郑陀道:“如此一来,我们有联军三万!苏难这一次大败,军队应该不足五千。但是镇远侯爵府城堡固若金汤,很不好打!接下来该怎么打,大家议一议。” 张翀道:“平西伯是兵法大家,您来说。” 郑陀道:“苏难叛军的主力虽然已经被消灭了,但是老巢还在,最后这一战至关重要。蛇无头不行,所以我觉得我们联军必须先要挑选一位主帅出来。” 沈浪不由得一愕。 这郑陀如此跋扈霸道吗? 你之前对国君的旨意阳奉阴违,陪着苏氏演戏,对张翀见死不救,差点让整个战局崩溃给越国带来灭顶之灾。 为了渡过这次难关,你应该哀求我和张翀在这次平叛苏难的大功上拉你一把。 没有想到你竟然就是要喧宾夺主,直接抢走主导权,抢走整个联军大权? 果然是军阀作风。 打战的时候龟缩不前,争功劳抢果子的时候凶横彪悍无比。 听到郑陀的话后,梁永年不由得一愕,然后大声道:“对,对,对,名不正则言不顺,在消灭苏难这关键一战,我们联军需要推举一位主帅。” 郑陀道:“梁大人是天西行省中都督,官职最高,爵位也高,我推举梁都督为联军主帅。” 梁永年道:“不行不行,我是文官,没有打过仗,如何做得了联军主帅?我推举郑陀伯爵,您身经百战,一代名将,而且武职最高,麾下军队也最多,这联军主帅一职,非您莫属。” 接下来,两个人猛地争吵起来。 互相都要推举对方为主帅,拼命说自己不行。 足足争吵了半刻钟,也没有一个结果。 最终梁永年道:“张翀太守,沈浪城主,你们两位也有发言权,郑陀大将军最擅长兵事,这个联军主帅之职是不是非他莫属?” 沈浪摇头道:“我觉得不是。” 呃? 众人朝着沈浪望去。 官场上当中这么打脸?合适吗? 郑陀的脸色顿时也无比难看,哈哈大笑道:“沈浪公子说得对,我不合适做这个联军主帅,还是由梁都督来做。” 这两个人已经有了默契。 在国君眼中,这两人都是罪人。 那么只要把联军主帅位置拿到手,接下来剿灭苏难就是头功。 我们立下了不世之功,你国君若是在惩治我们,那岂不是昏君? 这个主帅之职郑陀志在必得,但万一得不到,让梁永年得去了也不要紧。 因为梁永年在国君心目中罪过更大。 沈浪摇头道:“我觉得梁永年大人也不合适。” 顿时间,梁永年和郑陀的脸色都非常难看了。 梁永年道:“张翀大人这一战打得漂亮,尽管官职低了一些,但做主帅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张公病倒在床,还是需要修养。” 沈浪道:“我觉得,我来做联军主帅,蛮合适的。” “噗……” 张翀正在喝药,这下子猛地一口喷出。 沈浪埋怨地望过来一眼,张公我们自己人,你这样拆台合适吗? 张翀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太突然了,没能忍住。 郑陀和梁永年顿时都呆了。 沈浪这个小赘婿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官场上这样不要脸的人,从来都没有见过? 竟然还有毛遂自荐的? 关键你沈浪才几岁啊?你几品官啊,你什么官职啊? 镇远城主,区区六品而已。 我郑陀是伯爵,梁永年也是伯爵。 张翀是白夜郡太守,兼天西行省提督,从三品大员。 但在我和梁永年的面前,他的官职都不够看的。 你区区一个六品芝麻官,还想要做联军主帅? 我和梁永年都不敢自荐,你沈浪竟敢大言不谗? 沈浪一愕道:“怎么?我不可以做这个主帅吗?” 面对这么不要脸的人,郑陀和梁永年一下子还真的找不到言语反驳。 顿时郑陀寒声道:“张翀太守,你觉得呢?” 他目光如电,盯着张翀。 在场四个人,只要超过半数,就可以定下主帅之职。 张翀还是要脸的。 张翀头皮一阵阵发麻。 唉,我张翀在官场上的一代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那我也支持沈浪公子做主帅吧。” 这话一出! 张翀有点想要遮住脸。 太羞耻了。 这话一出,郑陀和梁永年不由得呆了。 这……这还能不能要点脸了? 张翀你一向来严肃庄重的,竟然说出如何荒诞之语,不怕传出去成为笑柄吗? 不过这样一来,那可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你张翀什么意思? 一团和气不好吗? 一起立功不好吗? 硬是要将我郑陀和梁永年置于死地? 官不是你这样做的。 顿时间,梁永年脸色也阴了下来。 “张翀太守,莫非平叛苏难大事,在你眼中是儿戏不成?”梁永年寒声道:“我推举郑陀伯爵为联军主帅,主导指挥消灭苏难之战。” 郑陀伯爵猛地一咬牙道:“那我也推举我自己为联军主帅,国君的旨意也很清楚。白夜郡战场我为主,张翀为辅。” 没错,确实是如此。 但你之前阳奉阴违不肯作为啊,任由苏难大军横扫白夜郡,坐视张翀灭亡,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郑陀此时对沈浪真是痛恨到了极点。 原本我郑陀是要脸的人啊,现在也你逼着不要脸了,也需要自荐了。 梁永年道:“我们四人,有两人推举郑陀伯爵为主帅,二位我们两人官职更高,这事就这么定了,从此时开始,剿灭苏难一战,完全由郑陀伯爵指挥。” 这下子! 这两人直接将指挥大权夺走了。 郑陀道:“国事当前,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脸上也变得威严不可侵犯。 “镇远城主沈浪听命,本帅命令你的军队为先锋,即可出发,征讨镇远侯爵府!” 沈浪道:“我不去。” 这话一出,郑陀伯爵寒声道:“沈浪,军令如山,你真当本帅杀不得你吗?大军当前,杀了你也是白死!” 沈浪内心叹息一声。 这郑陀是郑红线的父亲,和玄武侯爵府还算有点缘分,本来沈浪还打算用上一用。 结果现在也不需要了。 我沈浪心胸是很宽广,但你郑陀说出了杀我这两个字,那就不死不休了。 沈浪道:“一,我手头半个兵都没有,怎么率军作为先锋?” 郑陀伯爵冷道:“你的一万多大军,难道不是军队吗?” 沈浪道:“那是羌王阿鲁娜娜的军队,我可指挥不动,不如郑陀伯爵你去试试看?” 郑陀寒声道:“你身边那两百军队呢?两百也是军队,也可以做先锋的。” 两百人做先锋,你是恨不得我不死吗? 沈浪道:“那两百人也不是我的,是宁焱三公主的卫队,我也指挥不动的,我这个城主是光杆司令,身边一个兵都没有。而且我也病了,病得非常严重,对了梁永年大人,您得的是什么病啊?让我得一次行不行?” 这话一出,梁永年都督脸色剧变。 打人不打脸,沈浪你这何止是打脸,简直是要我将脸皮都彻底撕了啊! “哈哈哈哈……”郑陀伯爵忽然大笑道:“梁大人你看出来了没有?人家这是怕我们争功,人家这是要独吞灭苏难大功啊,为了一己贪欲,竟然将国家大事扔在一边。苏难叛逆还没有剿灭,竟然就搞内讧,就要争权夺利,真是可笑之至。” 梁永年寒声道:“可不是嘛,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区区一个六品小官,竟然要打压我们两位伯爵,两位朝廷大员。” 郑陀冷笑道:“沈浪,你仗着有一点功劳,竟然如此放肆妄为。莫非你们真的以为,剿灭苏难没你们不成吗?真是笑话,梁永年大人,我们两人就去把苏难给灭了。” 梁永年点头道:“我们要让陛下知道,谁才是忠诚于国事,谁才是贪权奸佞,完全把国事当成儿戏,沈浪你就等着听参吧!你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接下来的大战你也不用参加了,这个镇远城主你也暂时不要做了。” 沈浪笑道:“好呀!” 梁永年道:“张翀太守,你也好好休息吧。” 然后,天西行省中都督梁永年和平西将军郑陀愤慨离去。 从此时开始。 这两人就夺走了天西行省平叛的军事大权,张翀和沈浪就被名正言顺地扔在一边凉快了。 而且从官方程度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 梁永年和郑陀走了之后,张翀笑道:“有意思吧?” 沈浪道:“叹为观止,总有人不断刷新我对无耻认知的下限,在这官场上厮混,不无耻的话还真是活不下来。” 张翀道:“这两人还有另外一层诛心之意。” 沈浪道:“剿灭苏难,自己占领镇远侯爵府取而代之,威慑国君!” 张翀点头。 不管是梁永年还是郑陀,都不甘心坐以待毙的。 想要自救,或许仅仅剿灭苏难还是不够的,因为国君已经将这二人恨上了。 只有一种东西能够让国君低头。 那就是兵权和地盘。 眼看着苏难叛乱就要被平息了,越国的西边就要平静下来了。 郑陀和梁永年为了保命,当然要让这种乱局继续下去。 灭了苏难,我们自己占领镇远侯爵府这座固若金汤的城堡取而代之,保持一种隐隐割据的态度。 吴国和楚国一看,越国西边还没有平定啊? 那我们继续撕,继续干啊。 而那个时候郑陀和梁永年就能待价而沽。 所以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军阀的疯狂之心。 面临危局,郑陀不但要绝地求生,而且还要逆转局面借机崛起,取苏氏家族而代之。 但从某种角度而言,这也是上天欲使人灭亡,先让人疯狂。 张翀道:“幸好沈公子和他们做了切割,否则我们的那点军队,只怕要被他们祸害掉。” 沈浪道:“这两个疯子,一定会争分夺秒去攻打镇远侯爵府。我们就看一场好戏,然后将他们一锅炖了,我还真愁镇远侯爵府这个乌龟壳不好啃呢!” 张翀道:“尽管他们军队四五倍于苏难,但定会吃大亏的!” ……………… 沈浪和张翀猜的没错。 梁永年和郑陀二人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必须绝地求生。 现在沈浪大胜,苏难主力覆灭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 所以时间还来得及。 他们真的要争分夺秒,在最短时间内剿灭苏难,占据镇远侯爵府取而代之。 这样他们还有一线生机,甚至能够借机做大。 万一等消息彻底传开之后。 楚国退兵,吴国退兵。 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国君的雷霆之怒,就会疯狂倾泻在这几人头上。 到那个时候,便是灭顶之灾。 置于死地而后生,平息将军郑陀还真是有魄力啊! 离开白夜郡城之后。 郑陀把白夜关的军队全部带走,整整两万大军,一个不留。 梁永年率领着“五千”军队! 两人联军两万五千人,全速南下,疯狂地扑向镇远侯爵府。 他们要和时间赛跑! ……………… 时间回到一天之前! 苏难坐镇镇远侯爵府。 当羌国一万骑兵进入天西行省后,他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汇报。 羌王阿鲁太依旧在大劫宫围剿沈浪和阿鲁娜娜,派大将束布台率领一万大军先进入天西行省和苏氏会师。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苏难当然是大喜。 羌王阿鲁太也终于忍不住了吗? 害怕整个天西行省南部都被苏氏占据,所以也迫不及待地来抢地盘了。 所以,苏难没有任何阻拦,反而派人去给束布台送去金银和粮草。 但不知道为什么,事后苏难总感觉到不对劲。 非常的不安。 却又找不到源头。 尽管一同送来的还有儿子苏剑亭的亲笔书信。 但还是让人不安。 羌王阿鲁人太此人嗜兵权如命,之前不分兵,为何此时又分兵了?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大事,为何苏氏一个人都没有来回报? 两天后! 他接到了边境守军的传来的正常情报。 大雪山那边仿佛发生了地震。 因为他们只感觉到了震动,没有看到雪崩。 顿时,苏难头皮发麻。 立刻感觉到不妙。 他立刻下令,去堵截束布台率领的羌国骑兵。 不仅如此。 他还派遣苏庸率领两千骑兵追击束布台的骑兵。 苏难并不敢确定羌国那边发生了剧变,只是本能地不安。 然后,他就进入了度日如年的等待! 甚至心中不断祈祷。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天神保佑我苏氏家族,最可怕的局面一定不要发生! 天神保佑,天神保佑! 然后,苏难一夜未睡,就这么无比焦灼地等待着。 充满了惶恐。 但是又充满了期待。 希望只是虚惊一场而已。 然而…… 半夜时分! 苏庸带着十几骑,狂奔进入镇远侯爵府的时候。 在火光中,苏难远远就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惶。 刹那间,苏难头皮一阵阵发麻,遍体冰寒。 发生了什么事? 千万不要是坏消息。 因为一旦是坏消息,那便是灭顶之灾。 这个时候,自负无比的苏难也开始在心中哀求满天神佛。 天神抱有苏氏家族。 一定不要是坏消息,一定不要是坏消息! 惊惶地苏庸猛地冲了进来,几乎直接摔倒在地。 “主公,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羌国发生剧变,阿鲁娜娜已经成为了羌国之王。” “进入天西行省的那一万骑兵是敌人,是沈浪带来的!” “苏全大帅大军正全力攻打白夜郡主城,眼看就要拿下来了。结果沈浪率领这一万骑兵从背后杀了过去,完全杀得苏全大军措手不及。” “我苏氏联军主力,近乎全军覆灭。苏全大帅,也自尽了!” “白夜郡战场,我们败了!” 说到后面,苏庸的声音已经沙哑了,说完就跪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刹那间! 就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打在苏难的头顶。 将他击得魂飞魄散。 整个身体一点点温度都没有。 眼前一阵阵黑暗。 胸腹之内的真气,横冲直撞。 一股气息完全压制不住,疯狂乱窜。 紧接着,一阵绞痛! 然后猛地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苏难眼前一黑,彻底倒地! ……………… 注:第一更送上,拜求月票,拜求支持,我去吃点饭,然后接着码字,诸位给我力量! 谢谢逆风寒明,快准狠云哥,醋笨笨,消失等人的万币打赏。 ------------ 第265章:苏难绝境!破局!建功立业 半个多时辰后,苏难幽幽地醒了过来。 只见到床前跪满了一地人,面孔都露出恐惧之色。 在苏氏所有人心目中,苏难就如同天神一样,是永远不败的。 哪怕几次和国君之间的博弈,甚至都占据了上风。 尤其是不久之前羌王暴毙,对于苏氏家族来说也是一场灭顶之灾。 但依旧在苏难的带领下转危为安。 苏难仅仅几百人,堂而皇之杀出了越国之都,而且将整个国都搅得天翻地覆。 何等威风凛凛? 直接撕开了越国强大的面具,让吴国和楚国疯狂地扑咬了上来。 可以说越国危机四伏,天下围攻的局面,就是他苏难一手导演的。 苏难就是苏氏家族的魂。 而现在这个苏氏之魂竟然也吐血倒下了。 这如何不让苏氏家族人心惶恐。 苏难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 “我还没死,哭什么?” 这一声怒斥,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仿佛那个无敌的家主又回来了。 所有人充满仰慕地望着苏难,充满了渴望和希冀。 之前家主能够带领苏氏家族渡过一次又一次危机,这次也一定可以。 “所有人都出去,我苏氏家族还灭不了,该干嘛干嘛去。”苏难道:“你们几个,跟我去书房。”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苏难步入书房内,苏氏家族的几个嫡系也一并进入。 ……………… 在书房内,苏难望着一面镜子发呆。 这面镜子是苏氏家族花了很大代价从天道会的拍卖会中买来的,真是纤毫毕现。 “我竟然也有皱纹了?” 苏难叹息。 他是最会保养之人,虽然已经六十岁了,但看上去最多四十岁,完全如同壮年。 之前在国都的时候,他最喜欢扮老,明明六十岁却扮成了八十岁。 如今竟然真的有点老了。 造反太熬人了。 仿佛每一天都在熬着心血。 仅仅一两个月而已,竟然就老了近十岁一般。 所有的宏图霸业,都付之流水。 苏氏主力覆灭了,羌国那边也换了颜色。 “羌国那边怎么回事?”苏难问道。 苏庸道:“依旧没有消息,但是有人看到苏袅被俘了。” 苏难叹息一声道:“阿鲁太大概已经死了,被沈浪阴死了,大雪山那边的地震是怎么回事?” “雪崩!”苏庸道:“我们的武士去查探过了,一整面的雪山都雪崩,羌王阿鲁太的几万大军,或许就是葬身于这场大雪崩中。” 苏难倒吸一口凉气。 沈浪毒啊! 这雪崩谈何容易?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竟然利用天地之威消灭敌人, 此子真是恐怖如斯! 阿鲁娜娜成为了羌王,连束布台这种超级猛将都归降了她。 羌国那边没有指望了。 苏氏主力大军也没了。 苏难道:“我们还剩下多少军队?” 苏盏道:“大约五千。” 就剩下五千了! 苏氏家族最鼎盛的时候,加上雇佣军,加上大劫寺援军,可是足足有四万多。 现在就剩下五千! 说来可笑,苏氏家族对鼎盛的时候,就在半个月前。 从天堂坠落地狱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宏图霸业一场空! 想到这里,苏难胸腹之间又一阵绞痛,仿佛又要一口血喷出。 他赶紧忍住,长长呼了一口气。 我苏氏为何会招惹了沈浪? 如果没有他的话,我此时大业已成了。 我的大军早已经横扫整个天西行省,早已经苏羌合一了。 对,是那一封密信。 有人传来了绝密的情报,说金氏家族并没有毁掉苏翦老侯爵的那封密信,号召金氏家族投靠宁元武的密信,但金卓却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毁了。 苏难原本不信那人的告密,他对金卓的人品还是非常信任的,但是对方却把密信的内容完整复述了起来。 当时苏难毛骨悚然。 他的布局可还没有完成,如果这封密信爆出的话,虽然谈不上灭顶之灾,但也是大祸一场。 所以当时苏难就断定,金氏家族对苏氏包藏祸心。 那么我当然就要先下手为强,所以苏氏家族屡次出手加害于金氏家族。 金氏家族没有销毁那封密信的消息,是谁泄露给他苏难的? 隐元会。 是了,是隐元会。 金卓伯爵已经毁掉那封密信了,为何隐元会还会知道那封密信内容?这就不得而知了。 但两家就是从那个时候,结下了死仇,不死不休,沈浪才会疯狂地报复苏氏。 几个月前,沈浪刚刚进入国都叫嚣所要灭苏氏的时候,所有人都付之一笑,觉得完全是狂犬吠日,跳梁小丑而已。 就连苏难也是这般认为的。 没有想到仅仅几个月时间,沈浪竟然真的将苏氏家族害到如此境地。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 苏氏家族最最关键时刻到来了,接下来只要踏破一步,几百年的苏氏家族就会灰飞烟灭。 应该怎么办? 应该如何渡过这一场致命的危机? 眼前的局面,仿佛怎么看都是一个死局,苏氏家族的死局。 苏难脑子飞快地转动。 “主公,我们家的城堡经过几百年修建而成,耸立于高山之上,固若金汤。”苏庸道:“而且通往城堡就只有一条路,城堡四周是悬崖峭壁,根本无法围攻。” 苏盏道:“不错,我们城堡之内不缺淡水,不缺粮食,坚守几年都没有问题。五千守军虽然少,但防守个几年绰绰有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算来几万敌人也休想攻破我们的城堡。” 这话是半点不错。 苏氏家族的城堡,险峻到了极点,比怒潮城的城堡更加易守难攻。 攻打这样的城堡,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苏难淡淡道:“如果敌人只堵不攻呢?宁元宪派遣大军横扫我苏氏家族所有领地,占领整个白夜郡,没有粮食,没有赋税,我们苏氏家族就成为无根之水,到时候守着这座城堡又有何用?” 这话一出,全场静寂。 越国确实不需要攻打城堡,活生生堵死就可以了。 苏难道:“当大势在我的时候,城堡的坚固,当然如虎添翼。可当大势不在我的时候,再坚固的城堡也无用,这个世界就没有不沦陷的城堡,仇天危的那座城堡足够坚固了,但依旧沦陷了。” 苏难闭上眼睛。 镇远侯爵府城堡是固若金汤,但也如同一个正在焚煮的铁釜,是一个安全的陷阱。 苏氏家族觉得有这么城堡保护着,所以龟缩在里面坚守,那样的话就如同被烧煮的青蛙,必死无疑。 苏难再一次重复道:“当大势不在我们这边的时候,再坚固城堡也无用。”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因为他要做一个决定,前所未有的惊人决定。 这个决定太难了,几乎是壮士断臂。 但这个决定又必须要做。 他闭上眼睛,一阵又一阵深呼吸。 我想好了吗? 确定想好了吗? 想好了! 那么,就这么定了吧。 苏难道:“我们放弃城堡,在最短时间内撤离,全族离开越国,穿越羌国,进入西域。” 这话一出,所有人震惊,不敢置信。 什么? 放弃城堡? 家主这是疯了吗? 这座城堡那么坚固,敌人根本不可能攻得进来,坚守个几年都没有问题。 现在竟然要主动放弃? 这岂不是将百年基业拱手相让吗? 人离乡贱。 苏氏家族好好的城堡不呆,竟然要远离去西域。 这不是九死一生吗? 苏难斩钉截铁道:“若放弃城堡,苏氏家族远遁,还有一线生机。若困守城堡,完全死路一条。” 苏盏道:“兄长,凭着这个城堡,我们至少还能坚守几年。” 苏难摇头道:“守不住的,一旦我们被困在这座城堡内,所有的地盘全部丢了。人心就会散乱,到那个时候城堡就会不攻自破。所有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苏庸道:“我苏氏家族的军队,一定忠心耿耿?” 苏难道:“不可能,世界上就没有绝对忠诚的军队。当他们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就会人心思变,那个时候才是我们苏氏家族的死期了。这个城堡根本守不了几年,甚至守不了半年,哪怕粮食足够吃两三年,但是人心脆弱,坚守不了半年。” 苏难这些话,完全道破了真理。 人心似水,是最靠不住的。 当你处于顺势的时候,当然人心所向。但让你处于逆势的时候,谁都可能背叛你,谁都可能来踩你一脚。 苏盏道:“兄长率人坚守城堡,我带人离开去西域,闯出一片天地。” 苏难道:“这更加没有意义,都到了如此关键时刻,我苏氏家族更不能分裂。我要说多少遍你们才能明白,我苏氏的百年基业是山下的这篇地盘,而不是这座城堡。当我们赢的时候,这座城堡就是王宫。当我们输的时候,这座城堡就是囚牢,我们千万不能自囚于此!跳出这个囚牢,才有一线生机。” 苏庸哭泣道:“主公说什么就是什么,主公不管去哪里,老奴都永远追随。但是……但是我们可以去楚国啊,西域野蛮,主公去了哪里会被看低的。若是我们去了楚国,主公依旧可以封侯。” 苏难摇头道:“楚国和我们人种一样,我苏氏太容易融入了。所以一旦我率军投靠楚国,当然会被封侯,然后被各个击破,苏氏家族彻底被瓦解。因为是同类,我们苏氏家族的那些将领投靠其他权贵也毫无压力。这种情况一定会发生,我苏氏是逃到楚国去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家将的忠诚或许能够维持几个月半年,但久而久之,他们一定会去投靠更强的人。楚国是一个文明国度,原有的秩序太紧密了,靠着我们苏氏残存的力量很难突破,很难获得一席之地。” “但是西域不一样,那里鱼龙混杂,依旧是乱世,正适合我们的生存。而且那里都是其他种族的人,我苏氏去了那里固然会受到一定的排挤,但也正是如此,苏氏的这些士兵才会紧紧团结在我的身边,不可能被收买,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苏难这话,又再一次道出了真理。 比如某个国家一群人,在自己家乡的时候可能互相闹矛盾,打得头破血流。但是去了国外之后,人生地不熟,举目一看都是外族人,就本能地抱团取暖。 所以苏难到那里领袖的地位不但不会削弱,反而会更加凝聚。 “主公,我们去了西域之后,那以后还回来吗?” 苏难道:“回来,当然回来!最多十年我们就能杀回来,因为届时越国一定大乱。宁元宪此人太喜欢玩火,太喜欢赌博,总有一天会玩砸的。三王子和太子的夺嫡之争,就是一个无解之局。等越国大乱的时候,就是我们卷土重来之时。” 苏盏道:“主公,可是现在越国也很乱啊,吴越两王在边境陈列了二十几万大军。楚国在西边和种氏家族打得如火如荼,我们完全可以趁乱生存啊。” 苏难摇头道:“假的,都是假的。不管是楚国还是吴国,都没有到和越国大决战的时候,不可能真的大打。这里面只有一场大战是真的,那就是怒潮城之战。其他战争都只是投机,因为我苏氏叛乱而导致的投机行为,尝试着能不能从越国身上割下一块肉。现在我苏氏败了,楚国很快会退兵,吴王也很快会妥协。” 此人是苏氏的灵魂。 只有他一人,能够看清整个战略局势。 “戏不管演得再真实,那也是假的,我们这个主角都要退场,其他配角怎么可能会演下去?”苏难道:“甚至不需要十年我们就能卷土冲来,因为出了矜君这么一个天下枭雄,他接着南殴国之战统一整个沙蛮族,一旦让他成功成为沙蛮族之王,那就是越国南边天崩地裂之时,而那个时候也是太子和三王子夺嫡最最激烈的时候,或许三五年内我们就可以杀回来,东山再起,辉煌重现。” “走,赶紧走!”苏难忽然猛地大喝道:“我们苏氏要放弃城堡而远遁,这件事情无人能够猜得到,所以时间对我们有利。等敌人大军杀来的时候,就算想走也来不及了。” “赶紧去收拾一切,除了嫡系几个孩子,其他老弱妇孺,一概不带!” “不仅如此,而且对任何人保密,不要告诉我们的军队我们要走,就和正常出征一样。” “立刻准备,天亮就走,一时一刻都不要耽搁!” “你们先走几个时辰,我继续留在城堡内!半日之后,我秘密前来和你们汇合。” “总之这一次大撤离,除了在场几个人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知晓!” “听到了没有?” 全场众人震撼。 这就是等于放弃城堡内几乎所有的老弱妇孺。 这就等于让他们去死啊。 因为敌人很快就要冲进城堡之内了。 如果有守军在的话,这个城堡固若金汤,还能守住,哪怕只有几千守军。 但是靠着上千个老弱妇孺是根本不可能守住的。 家主太心狠了,不但放弃了城堡,而且将上千族人也一并放弃。 “快,一定要快!”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郑陀和梁永年这两个迫不及待落井下石的狗东西很快就要带兵杀来了。而沈浪完成了一件丰功伟业,应该处于最得意的时候,人最得意的时刻就容易疏忽忘形,所以万万想不到我们会放弃城堡,举族撤离,他肯定还想着让我们和郑陀两败俱伤,然后他出来坐享渔翁之利。” “但沈浪此子奸猾无比,他或许很快就会清醒过来,我们我们一定要快!” 苏盏道:“主公,那我们就将这座城堡轻而易举地拱手相让吗?” 苏难闭上眼睛。 从理智上,从利益上,他知道应该将城堡拱手相让给郑陀和梁永年。 这样这两贼就会取代苏氏,隐隐有割据之势,这对越国才最不利。 但是…… 苏难真的不甘心。 人最痛恨的往往不是敌人,而是落井下石的自己人。 郑陀之前和我演戏,不是盟友却仿佛盟友。 梁万年更是我苏氏走狗。 然而我苏氏倒霉的时候,沈浪都还没有扑咬上来,你们两人倒是迫不及待了。 让我把城堡就这么轻而易举给你们,让你们成了事?实在是不甘心! “我们准备的天花之毒,还有吗?”苏难寒声问道。 什么是天花毒? 就是天花病人身上的脓血和皮屑。 羌国大规模种了牛痘,苏氏当然也立刻跟上了,彻底防御了天花。 没有了天花的威胁,苏难立刻起了歹毒之心。 他派人去大量捕捉了天花病人,收集了大量的天花之毒。 甚至此时地牢里面还关押着许多天花病人,还有无数的尸体。 原本打算战局不利的时候,投放这种天花病毒的。 但没有想到还来不及用,苏氏大军就败了。 那么,就用在郑陀和梁永年的军队上,这两个人军队可还没有来得及种牛痘,还防御不了天花。 “有,有很多!”苏盏道。 苏难道:“那就把这些天花之毒投到井水里面,投到所有粮食之中。” “是!”苏盏道。 苏难寒声道:“临走之前,我也要大开杀戒,让郑陀和郑永年尝尝什么是地狱的滋味!” 次日一早! 苏氏家族仅剩的五千军队倾巢而出,离开了镇远城主府。 而且这些士兵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就只是服从命令,就如同普通的远征。 苏氏家族内顿时一阵骚乱,仅有的这五千军队竟然也走了,谁来守城堡啊? 但是接下来所有人心安了,因为家主苏难还在城堡之内。 只要有他在,镇远侯爵府就不会沦陷,苏氏家族就不会沦陷。 然而…… 两个多时辰后。 苏难就从城堡内消失了,秘密追上了苏氏的五千军队。 苏氏家族所有的嫡系,所有的军队,用最快速度金蝉脱壳,奔赴西域! 无比果断,无比快速。 完全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而此时郑陀和梁永年的两万五千大军还在几百里之外,正杀气腾腾扑向镇远侯爵府。 ……………… 就如同苏难所料! 沈浪刚刚经历了一场无比巨大的胜利。 单纯从规模上,这场胜利甚至比怒潮城之战还要巨大。 还要惊心动魄。 而此时的沈浪依旧处于胜利的余韵之中,整个人有些飘! 加上他顺利和郑陀、梁永年割裂,心中更加得意了。 为了保命,郑陀和梁永年一定会疯狂攻打镇远侯爵府。 坐山观虎斗最爽了。 等郑陀和苏难打个鱼死网破的时候,沈浪才率军收拾残局。 简直美滋滋! 但是不知道为何,郑陀和梁永年大军南下的时候,沈浪心中竟然有莫名的不安。 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安。 张翀找沈浪下棋。 沈浪有些疑惑,什么时候下棋不行? 张公你现在只怕还是虚弱无比,头昏目眩吧,竟然迫不及待和我下棋? “沈公子,当时你放弃金山岛和望崖岛真是果断无比。”张翀道:“算不算一种壮士断腕?” 沈浪一愕道:“不算吧,为了博怒潮城,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若不能渡过新政危机,我金氏家族就算得了金山岛又有何用?只有跳出棋局之外,隔海为王,我金氏家族才能彻底拜托新政……” 沈浪这话一出,顿时脸色一变。 “不好,苏难要跑,苏难这老贼要跑……” 接着,沈浪道:“张公,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为何不直截了当和我说?还要旁敲侧击,我又不是国君。” 张翀道:“我也是刚刚想到,但又不敢确定,所以我只能引导你的心境,引发你本能的判断。” 沈浪脸色有些发白,赶紧闭上眼睛,用代入法。 如果我是苏难老贼,会怎么办? 镇远侯爵府固若金汤,就算有三万敌人来攻也没用。 但是…… 一旦失去了封地,失去了白夜郡,镇远侯爵府就只是一个华丽的囚牢而已。 天下没有不破的堡垒。 如果我是苏难老贼,一定会跑。 我沈浪都知道生路在棋局之外。 我都知道把目光跳到怒潮城解决新政危机,苏难难道就看不到? 苏难的缺点就是贪心,当他有一手好牌的时候,会因为贪心,想要一箭三雕,而马失前蹄。 但若他手中无牌的时候,他会非常杀伐果断,无比睿智的! 这点在国都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当他用何妧妧一案陷害沈浪的时候,苏难处于上风,处于主动的时候,反而被沈浪翻盘。 但是当羌王暴毙,国君下令抓捕苏难的时候,他又表现得无比惊艳,无比杀伐果断,不但没有进退失据,反而临走之前将国都搅乱得天翻地覆,撕破越国强大的面孔,引爆越国危局。 此人在绝境之中的表现,非常惊人。 而此刻,苏难就处于绝境之中。 沈浪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飘了,飘了! 若非张翀提醒,险些酿成大错,险些错失良机! 苏南老贼武功强悍,心思歹毒,手段绝顶,一旦让他逃到…… 对,他会逃到西域去。 他不会去投靠楚国。 一旦让他逃到西域简直是如鱼得水,几年之后说不定又拥军数万,卷土重来。 这种牛逼之人,一次打不死他,后患无穷。 而且沈浪发现自己也犯了苏难之前的错误。 太贪心! 想要利用郑陀去和苏难杀个两败俱伤。 这和当时苏难想要一箭三雕,又有什么区别? 人处于得意顺境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 千万不能飘啊。 否则可能会有灭顶之灾。 沈浪起身道:“张公告辞!” 然后,他急匆匆离去。 率领一万骑兵,追杀而去。 定不能让苏难老贼逃脱,不能让苏氏家族金蝉脱壳。 ……………… 怒潮城! 大城堡已经激战了几天几夜。 这个城堡真是乌龟壳一样,太难打了! 吴牧拥有三万大军,足足六倍于金氏家族,而且麾下猛将如云,远胜金氏家族。 但是疯狂攻城几天几夜,依旧没有打下来! 这个城堡太大了,城墙太厚太高了。 不得已,他已经命令仇嚎大军登陆怒潮城,一并加入了围攻城堡之战。 这下他麾下的军队达到三万五千,足足是金氏家族的七倍。 大战五天之后! 吴牧大军伤亡惨重,达到七千之巨。 但金氏家族伤亡应该也到达了两千左右。 这一战和白夜郡城不一样。 这个城堡更加坚固,更加易守难攻。 但是,张翀在白夜郡城可以不断征召新兵。 而怒潮城内,金氏家族伤亡一个就少一个战斗力。 吴牧此时虽然疲倦之极,但是心中反而有了把握。 天下没有不破的城堡。 哪怕怒潮城的这个乌龟壳也不例外。 因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金氏家族的守军也是这样。 吴国大军可以车轮战,一支一支军队轮着上。 但是金氏守军却不可以,需要从早战到晚,但他们又不是铁人。 等到他们崩溃的时候,就是城堡沦陷之时。 所以,吴牧就采用了车轮战,疯狂地消耗金氏家族。 每天从早到晚,毫不停歇地攻打。 简直让家族的守军筋疲力尽,城堡也摇摇欲坠。 吴牧虽然年轻,虽然是第一次统帅大军作战。 但他确实是一个出色的统帅,这一战他表现得无懈可击! ………… “轰轰轰……” 吴军依旧在攻打怒潮城的大城堡。 主帅吴牧抓紧时间吃饭,用难得的时光喝一杯茶。 “金木兰厉害,一个女子竟然支撑到现在,几乎五天五夜没有睡觉了,始终在战场上。” 吴幽置若罔闻,整个憔悴不堪,魂飞天外。 “金士英为何还不动手,他是骗我的吗?”她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吴牧道:“不,他没有机会动手!因为金木兰一刻都没有休息,始终牢牢掌握城内的兵权,作为头号猛将的金士英,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身边战斗,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吴幽道:“真的?” 吴牧道:“我现在反而更相信金士英会叛变。所以我们需要制造机会,让他能够开启城堡大门,放我们进去,让整个城堡不攻自破。” 吴幽道:“怎么制造机会?” 吴牧道:“我们疯狂地攻打城堡,连续打几天几夜,让金木兰始终得不到休息,她就算是铁人也支撑不住。然后忽然有一天晚上,我们装作支撑不住的样子,暂时停战不攻。这样金木兰就会抓紧这宝贵的时间进行休息。而她一休息,指挥权就自然交给了城堡的二号人物金士英。那个时候,金士英开门放我们进去,就轻而易举!” 吴幽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他一定会的,一定会的,他就算不为了我,也要为我们肚子里面的孩子!” ………… 接下来,吴牧大军更加疯狂地攻城! 昼夜不停,几乎不计伤亡一般。 整整又攻打了两天两夜! 然后,双方的军队几乎都要崩溃了。 就算是车轮战,但毕竟是攻城一方,吴牧大军到达了极限。 而城堡内金氏家族的军队,更是精疲力尽,随时都可能倒下。 木兰宝贝七天七夜坚持在战场上,眼窝都深陷了下去,充满了血丝,让人无比心痛。 然后! 第八天晚上,吴牧宣布暂时停战休整,鸣金收兵 顿时,城堡内外两支军队几乎同时瘫软了下来,手中的兵器几乎再也举不起来了。 金木兰依旧不放心,在城头上呆了两个时辰。 却发现城外的军队呼呼大睡,她终于坚持不住。 “兄长,防务交给你了,我去睡一会儿。”金木兰道。 金士英道:“放心,一切有我!” 金木兰去睡觉。 整个城堡的防务,顿时落在金士英手中。 而此时,吴牧麾下有一支六千人的精锐,这几日始终没有参战,养精蓄锐如同要出笼的猛虎一般,战斗力爆棚。 此刻,吴牧率领这六千精锐埋伏在军营内,静静等待着,这支军队是他的最大战斗力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今天深夜,所有人睡得最香的时候,金士英就会打开城堡大门了。 吴幽颤声道:“大帅,金士英会打开城堡大门吗?他会背叛金氏吗?” “他一定会的,他一定会的。” 吴幽不断自言自语。 “他绝对不会抛下我和孩子不管的。” “他一定知道怎么选择的,我给他的是光大前程,我给他的是一个家,没有人会想要做家奴一辈子,他一定会开门,一定会不让我失望的。” 吴牧叹息一声,情真是双刃剑,能够伤人,也能伤己! 顿时,吴牧拍了拍堂妹的肩膀道:“放心,金士英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而就在此时! 旁边的将领惊喜道:“大帅,城堡大门开了,开了……” 他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真是太不容易了。 这座固若金汤的城堡大门,终于开了! 主帅吴牧仰天长叹,激动得浑身颤抖。 金士英,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终于成功了! 我终于要拿下怒潮城,我终于要立下不朽功勋了。 大王,臣要成功了! 然后,主帅吴牧道:“建功立业,就在此时,攻入城堡,拿下怒潮城!” 随着吴牧一声令下。 他麾下仅有战斗力的六千精锐,如同黑色潮水一般冲入怒潮城的大城堡内! 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金氏家族全军覆灭,就在此时! 此时,亲自打开怒潮城主府城堡大门的正是金士英本人。 金卓侯爵义子,名义上的怒潮城主。 见到吴国精锐潮水一般涌入城堡之内,金士英也兴奋得浑身颤抖。 “主人,沈浪姑爷,我说过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打败吴军,就在此时!” ……………… 注:今天依旧更新一万七千多,拜求支持,拜求月票!明日就是元旦,我不休息,争取爆更更多!拜求明日的保底月票,真的给兄弟们叩首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新年汇报,诸位大大进来一观! 上架后第二个月过去了。 长长舒了一口气。 11月更新50万字,当时泪流满面觉得太不容易了。 12月打算稍稍休息调整一下,结果这个月更新了53万7千字。 简直…… 为啥我说出53万字的时候,并不觉得骄傲,反而还很心酸。 张翀守白夜郡城半个月,觉得每一天都无比艰难,仿佛第一天都撑不下去。 而我,也差不多是这样的。 就这么一天天撑下去,不知不觉,这个月就结束了。 然后彻底精疲力尽! 今天是新年元旦,2019年来了! 不过,连春节都没休息,何况是元旦? 今晚老婆带着宝宝出去吃饭,我没去。 甚至她给我带的小鲫鱼还放在桌子上,我没有功夫吃,晚上喝了一碗八宝粥。 明日我依旧没法出门,因为答应大家要爆更! 那就继续呆在家里码字! 继续干吧! ………… 上一个月,新书月票榜第一,在最后两天丢了! 这个月总榜前十,也依旧是在最后两三天丢的。 好悲剧! 但我知道大家已经非常支持我了,心中感恩莫名! 新的一月来了。 这个月没说的! 依旧努力奋战到底! 但是保底月票,拜托大家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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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士英三十岁了,因为一直暗恋金木兰,所以从未有过女人,至今单身为娶。 木兰嫁给沈浪之后,他就失恋了。 这么治疗失恋? 当然是开启一道新恋情了。 这个岁数却还没有谈过恋爱的男人,一旦动情是非常致命,甚至会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大家。 所以,如果沈浪来突破金士英这个人,他就会用美人计,而且会用真感情的美人计。 那么如果敌人足够聪明的话,也会用美人计。 并不是沈浪和敌人的脑子有多么一致,而是这种办法最为有效。 那怎么办呢? 先给金士英打预防针。 让他警惕,不要不知不觉掉入敌人的感情陷阱,不要中了敌人的美人计。 这还不够! 还需要预演! 所以在吴幽之前,金士英已经遇到过两次美人计了。 先后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美人,想尽各种办法靠近他,用感情俘虏他。 这两个美人计很诱人,但是没有太高明,最终都被揭露了。 而且揭露的时候,很冰冷,丑陋,露骨。 沈浪不敢确定敌人会不会用美人计对付金士英。 与其死防硬守,不如主动出击。 感冒这东西是治不好的,甚至每天都要在外面行走,也是防不住的。 那么就让你先得两场感冒,等第三次感冒病毒来临的时候,你或许已经有抗体了。 所以经历了两场美人计的勾引和摧残后! 金士英的心就硬了,充满了防备,对身边出现的任何女人都充满了质疑。 而这两个美人计,都是沈浪派人施展的。 天道会这种美人,多的是! 最妙的是,这两个美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演戏,而是真的以为天道会派他们勾金士英下水。 但勾引的剧本确实沈浪设计的!所以当揭露的时候显得尤其丑陋,让人寒心! 短短时间两次美人计,金士英的内心瞬间变得无比冰冷,铁石心肠。 而这个时候,吴国终于动手了。 派遣了吴幽前来勾引金士英。 这个美人计真是厉害,甚至有点无解的意思。 如果换成之前,金士英或许真的沦陷了。 但此时的金士英就仿佛感冒刚刚痊愈的人,体内充满了绝对的抗体。 吴幽勾引到最后,她自己动了真感情。 但是在金士英眼中,一切都是演戏,一切都是虚假的欺骗。 加上他知道金卓侯爵根本就没有死,加上对沈浪神乎其技的阴谋诡计。 所以根本就没有背叛之心。 所以,吴国这一场美人计,付之流水。 不得不说,沈浪琢磨人心的本事是惊人的,当他决定对付一个人的时候,基本上无法逃脱! 那么这对金士英公平吗? 不太公平。 对金士英残忍吗? 不,一点都不残忍! 真正的残忍是担心你背叛所以提前杀掉你。 或者是如同鸵鸟一般把脑袋埋在土里,等到他真正叛变的时候再惊呼人心不古。 将这种背叛在萌芽还没有长出来的时候就彻底消灭掉,才是真正的仁慈。 至于对金士英不公平,那隐瞒他一辈子好了。 ……………… 吴牧作为主帅,他自己也很想亲自率军杀入大城堡内,但是他知道这样不行,主帅必须呆在最安全的地方。 这几天接受了煎熬的吴幽,也很想进入城堡之内,想要跟着金士英在一起。 但是也不行! 她已经怀孕了,要保护好肚子里面的孩子。 六千吴军精锐的动作很快。 短短片刻间,就已经全部进入了大城堡之内,消失在视野之中。 金士英站在门口望着外面的吴牧和吴幽一眼。 尽管此时天黑指,但吴幽还是感觉到了金士英的目光,她撅起嘴唇凌空吻了他一下。 金士英面色复杂笑了一下,然后也消失在城堡大门内。 吴幽忽然道:“大帅,会不会太顺利了?” 吴牧道:“你想要说什么?” 吴幽道:“虽然天色很黑,虽然为了无声无息,我们的六千精锐都没有穿甲,而且都穿着草鞋,但是进入城堡的时候,竟然没有引发任何惊动,这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吴牧道:“你看城头上!” 吴幽朝着大城堡的上面望去。 金氏家族的军队,依旧在正常巡逻。 而且城头上的士兵,依旧警惕地望着地面。 甚至还把海上灯塔上的反射探照灯放在了城堡顶端,是不是就扫过地面,观察敌人是不是进行攻击。 一切都是正常的。 吴牧道:“因为开城门的是金士英,金木兰去休息了,他此时是城堡内的最高守将,知道什么时候是开门的最好时机。我们的士兵是沿着壕沟来到城门口的,壕沟上面有铺着木板,他们如何会发现。” 吴幽笑道:“说得有理,是我太过于多疑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城堡内忽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锣声。 “敌人偷袭,敌人偷袭。” “敌人进入城堡了,敌人进入城堡了!” 声音无比精锐。 然后整个城堡仿佛瞬间沸腾了起来。 紧接着,城头上无数的灯火亮起。 “准备迎战,准备迎战!” 整个大城堡内一片大乱, 紧接着,里面就传来一阵阵厮杀声。 主帅吴牧长长送了一口气。 “大功告成了,我们六千精锐都已经进入了城堡之内,金氏家族已经没有机会了。” 吴幽道:“他们确实完了,整个城堡之内留下的军队不足两三千,而且疲倦之极。要不是这座城堡太过于坚固,他们早就输了。现在城堡之门被打开,他们已经没有就会,我们夺取怒潮城已经成为定局。大帅,这次金士英夺了首功。” 吴牧大笑道:“放心,少不了他的功劳!” 城堡里面的厮杀声越来越激烈。 紧接着,城堡大门又缓缓关起。 “大帅,他们要关城门。” 吴牧眼皮一跳,接下来他面临一个决定。 是放心把里面的战局交给吴炼的六千精锐,还是继续增兵进去? 增兵的话,那可都是激战了几天几夜的疲惫之军。 稍稍犹豫片刻后,吴牧觉得还是保守起见,继续增兵。 “连战,谭雄,你们二人率领四千大军,进入城堡内支援吴炼。半个时辰内,一定要拿下整个城堡,将金氏家族军队斩尽杀绝。” “是!” 顿时,吴牧麾下两员大将又率领集结好的四千精锐朝着城堡内杀去。 此刻,这个大城堡之内,足足有一万吴军。而金氏家族最多只有两三千残军。 此战十拿十稳了。 吴牧尽管心中紧张,但是却拿起一壶茶,慢慢饮起。 大局已定。 金氏家族的覆灭,怒潮城易主已成定局。 吴牧长长松一口气。 这一战大功告成,接下来拿下望崖岛,金山岛也易如反掌。 是该考虑如何治理雷洲群岛之事了。 大王,臣果然没有让您失望。 …………………… 大城堡之内! 一万吴军,果然所向披靡,根本遇不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一开始还厮杀震天。 因为大股的金氏家族武士都在城头上,城堡之内压根就没有多少军队。 片刻后。 城堡之内响起了金木兰的声音。 “有叛徒开门,少量军队留在城墙上,剩下所有军队集结,进入主堡大厅防御!” 随着金木兰一声令下。 整个城堡的大军,全部退守到城堡中央大厅。 金士英带路,身后有一万吴军浩浩荡荡,潮水一般涌向主堡大厅。 “吴炼将军,穿过前面这个练兵场,就是中央主堡,金木兰此时率领所有残军在里面做最后的顽抗。” “只要拿下了主堡,只要抓住了今年木兰,金氏家族剩下的军队就一定会投降,怒潮城之战也就结束了。” 仇天危的这个大城堡,真是建得没有任何美感。 城堡之内,几乎没有任何花园池塘,都是冰冷的岩石。 中间主堡大厅,就是他平时议事的地方。 主堡的前面,就是一个巨大的练兵场,足足有几万平方米,能够陈列一万多大军。 仇天危经常喜欢在主堡的高高阳台上,观看他的军队在下面演武。 此时,一万吴军冲入了主堡大厅前的演武场。 这个演武场尽管非常大,但是涌进来一万大军后,还是显得拥挤。 “集结,列队,列队!” 吴怜大吼道! 顿时,一万吴军在城堡内的演武场列队,将前面的主堡大厅包围得水泄不通。 金木兰率领两三千残军,拥挤在大厅里面。 大将军吴炼道:“金木兰小姐,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你在里面已经完全无险可守,覆灭已经成为定局,不如早早投降。” 主堡大厅内传来金木兰的声音:“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大将军吴炼一阵冷笑。 现在他和金木兰的残军,仅仅只隔着一面墙壁,一扇门而已。 这可不是城墙,也不是城门。 攻破轻而易举。 现在金木兰竟然还大言不谗。 你们想要死? 那就成全你们! 大将吴炼吼道:“大军预备,准备攻入主堡大厅之内,斩尽杀绝!” “杀!” “杀!” “杀!” 一万大军,杀气冲天,振奋不已。 建功立业就在眼前了,让他们如何不兴奋。 这座城市很快就要归于吴国了。 而且主帅吴牧已经答应,只要拿下怒潮城,金氏城堡之内所有的金币,都归他们所有。 既然金氏家族负隅顽抗,那就斩尽杀绝,斩尽杀绝。 “慢!” 金士英道:“我进去劝降,我一个人进去!” 吴炼一愕道:“金士英,你进去的话,可能会被碎尸万段的。” 金士英道:“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金氏最后的这点兵马全部被杀,我进去劝降。” 吴炼心中冷笑。 金士英,你真是做婊/子还要立牌坊啊。 明明已经背叛了,却还一副忠诚旧主的样子,不忍心旧主死光。 不过,这倒是符合大帅吴牧对金士英的判断。 既想要荣华富贵,还要守住品德底线,优柔寡断,真是可笑至极。 但是,吴炼巴不得金士英去送死。 因为金士英一旦投靠了吴牧,就会威胁到他吴炼的地位了。 “既然想好了,那你就去吧。”吴炼道:“万一死在里面,可不要怪我!” 金士英高举双手道:“木兰小姐,是我金士英,我一个人进来谈判。” “木兰小姐,这一战我们已经毫无希望,投降吧!” “为金氏家族保留最后一丝元气,您带着这支军队返回封地。” 听到这些话,大将吴炼心中冷笑。 做梦呢? 金木兰会被俘获,并且废掉武功筋脉,然后送给越国太子宁翼。 金氏家族这最后的军队,要么俘虏,要么杀光,绝对不可能放回去的。 金木兰在里面寒声道:“金士英你这叛徒,你可想好了,你走进来可能就会被碎尸万段。” 金士英道:“我就一个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我句句话都发自肺腑,我们金氏家族已经毫无机会了,投降吧!” 金士英走到主堡大厅的台阶尽头,开启了一道小门,金士英高举双手走了进去。 里面传来金木兰的声音。 “拿下!” 刚刚进入的金士英立刻被抓了。 “砰!” 然后,房门再一次关闭。 “哈哈哈……”大将军吴炼道:“金木兰真是可笑,死到临头犹自不知。想要凭借这薄薄的一扇门挡住我一万大军,真是做梦!” “金木兰,我倒数五个数!” “你若还不开门投降,我就冲进去,将你们斩尽杀绝。” “五!四!三!二!一!” 倒数结束! 大将吴炼吼道:“全军出击!” 而在这个时候。 “砰砰砰砰……” 头顶之上,忽然有人砸下来了无数的东西。 “砰砰砰!” 紧接着,演武场庭院周围的所有大门,全部紧闭。 大将军吴炼大惊! 抬头一看。 发现演武场的上空大部分区域,竟然都被木板封闭了。 这是疯了吗? 这露天的演武场半封闭起来做什么? 而且金氏家族这往下洒什么? 洒毒药吗? 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多毒药? 哪有一下子毒死一万人的毒药? “好像是小麦的粉,是小麦……” 一名吴军舔了舔嘴唇道。 吴炼伸手捞了一把,放在手心一闻,果然是小麦的味道。 而且还是新鲜干透,小麦不是用来酿酒做麦饭的吗?怎么还用来磨粉? 哈哈哈! 这金氏家族疯了吗? 竟然漫天洒小麦粉? 这是担心我们没饭吃,还是想要用障眼法,人工制造白雾,让我们看不见啊? 这漫天的小麦粉,就算阻碍我们的视野,也丝毫无法阻挡我们攻破眼前的大厅,无法阻拦我们将金氏家族残军斩尽杀绝。 “砰砰砰砰……” 金氏家族几十上百个小型投石机,疯狂地投掷。 几百个武士,疯狂地投掷。 刹那间,整个半封闭的巨大演武场内,漫天都是小麦粉。 超过几千袋,几十万斤的小麦粉,疯狂飞溅在这片区域之内。 整个演武场内。 都是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呸,呸,呸!” “别吃了,别吃了,冲锋,攻破大厅,将金氏残军斩尽杀绝!” 随着一声令下。 一万吴军,疯狂地冲锋。 然而,金氏家族此时停止了一切小麦粉投掷。 只听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飞快地退散离开。 然后…… “嗖嗖嗖嗖……” 几十支火箭,猛地射来! 大将军吴炼愕道:“射箭做什么?” 几十支火箭的火焰,刚刚进入这漫天的小麦粉中。 然后…… 火焰猛地点燃了空气中所有的面粉。 “轰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 瞬间,冒起了冲天的火光! 刹那间! 整个夜空,都被彻底照亮。 这个爆炸的威力,甚至超过沈浪的黑火药。 几万平方米内的空间,瞬间被火焰吞噬! 惊天的爆炸! “轰轰轰轰……” 紧接着,又发生一连窜小型爆炸。 一团又一团火光,猛地冲上天空。 刹那间! 无数的吴军,少部分猛地被炸飞上天,大部分如同整整齐齐的麦子封地被横扫,瞬间倒地! “砰砰砰……” 周围的大门,承受不了这么大爆炸压力,直接飞了出去! 地球上曾经发生过多次的面粉爆炸时间,不管是我们国家还是外国,数不胜数。 其中几次超大型爆炸事故,直接炸毁几十万平方米的超级大粮库,面积比书中这个演武场还要大十倍。 不过面粉厂爆炸有一个特点。 火焰惊人,范围惊人。 但是致死不高,而且无法像真正的炸弹一样将整个建筑夷为平地。 所以大城堡内的这一场面粉大爆炸也不例外。 几万平方米内,甚至周围范围之内,都发生猛烈爆炸,冒起惊天火焰。 但是,却对墙壁没有什么太大损害。 毕竟这只是一个半封闭空间,爆炸的能量可以从空中散发出去。 而且这个城堡的墙壁实在太厚,太坚固了,靠着面粉的爆炸,还无法形成致命损伤。 ……………… “啊……啊……” 主城堡大厅的演武场内,上万吴国大军鲜血淋漓,躺在地上,哀嚎。 这个画面惨不忍睹。 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被烧焦的味道。 整整炸死的人并不多,区区一百多人而已。 但绝大部分人都被严重烧伤。 还有因为大爆炸,引发的脑震荡,耳膜穿孔才是最致命的。 他们什么都听不见了,浑身烧焦,痛苦不堪。 在地上拼命地翻滚,惨叫。 大将军吴炼,痛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太惨了! 这个画面太惨烈了。 再看主城堡大厅,几扇门都被炸飞了出去。 然而整个大厅内,已经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很显然,这个大厅内有一个巨大的地下防御,大爆炸发生的时候,金木兰率领着残军全部进入地下了,所以爆炸不会对他们有任何影响。 阴谋! 一切都是阴谋。 金士英的背叛是假的。 完全是为了将吴国主力引入城堡之内,然后一网打尽。 大将吴炼大吼道:“兄弟们,起来,起来决一死战啊!” 但是,他们已经站不起来了。 身上被大火烧伤,还能够承受。 但是因为爆炸产生的脑震荡,前庭功能混乱,根本就无法站起来了。 哪怕躺在地上,也头昏目眩,几乎要上吐下泻。 “啊……啊……啊……” 上万人惨叫翻滚。 这个画面,就仿佛搁浅的鱼群一般,实在太惨了。 而这个时候! 金木兰率领两千多金氏家族武士,猛地从地下防御工事内从了出来。 冲出了大厅,来到外面的演武场上。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这些躺在地上哀嚎的吴军,轻而易举被杀死! 整整杀死了三千后! “停!” 金木兰举起手道:“他们已经失去战斗力了,将他们缴械,捆绑,俘虏!” 金士英欲言又止,但终究没有说话。 原本应该斩尽杀绝的,但小姐说不杀,那就不杀! 片刻后! 剩下的几千名吴国军队,全部被缴械俘虏。 …………………… 大爆炸发生之前! 吴军主帅吴牧听到城堡里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小。 他知道,战斗马上就要结束了。 而此时,天已经蒙蒙亮起。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他只要等待着吴炼的好消息便是了。 然后,他又摆开了棋盘和吴幽下棋。 八天八夜的怒潮城之战,终于要结束了。 “你和金士英的婚礼,是打算在怒潮城办,还是在吴国办。”吴牧笑道。 吴幽落子道:“还是在怒潮城办吧,这里更像是他的家。” 吴牧道:“我现在倒是有些期待和金木兰的见面,不知道这个奇女子沦落为我俘虏的时候,究竟会说什么?还有那位沈浪,自以为妙计安天下,结果妻子却落入我的手中,还真是可笑可叹!” 人在最得意的时候,最容易飘。 平常吴牧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来的。 但是现在,马上要大功告成,马上就要建立不朽功勋,他也忍不住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轰轰轰……” 眼前大城堡之内,忽然发生一阵猛烈的爆炸。 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吴牧眼前棋盘上的棋子,更是猛地跳起! 然后竟然的火焰猛地从城堡中央冒上天空,刹那间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 吴牧猛地跳起! 惊声道:“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快,进入城堡,进入城堡!” 命令刚刚下达之后,吴牧又改变了命令:“不,不能进入城堡,全军待命,准备作战,准备作战!” 此时他用来包围怒潮城大城堡的军队,还有足足一万多人。 顿时,一万多军队全部从睡梦中惊醒,进入战备状态! “轰轰轰……” 城堡里面,又传来了一阵阵爆炸。 又冒起一团团火焰。 吴牧脸色苍白,浑身颤抖,遍体冰寒。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起。 中计了,中计了! 金士英的叛变是假的,目的是为了将吴军主力引入城堡之内一网打尽。 但是…… 这场大爆炸是什么引发的啊? 什么东西啊? 金氏家族有这样的武器?为何之前大战不用出来啊? 他当然不知道,面粉爆炸需要独特的环境内,不能说全封闭,至少大部分封闭。 而此时吴幽脸色苍白。 “他,他骗了我,骗了我……” 然后,眼前一黑。 这个女人昏厥倒地。 ………………… 沈浪率领一万骑兵,疯狂地追击! 一日之后,他得到了情报! 苏难带领全族在三日之前就已经逃离越国了。 整整比沈浪早了四十八个小时,而且也全部都是骑兵。 他已经跑掉四十八小时了。 沈浪头脑一阵阵昏眩。 四十八小时,起码已经跑出了四百里了。 已经追不上了,绝对追不上了。 三四天后,苏难全族就会进入西域了。 到那个时候,就如同蛟龙入海,再也抓不住,再也灭不了他了。 沈浪咬牙切齿。 都怪自己飘了,都怪自己太贪心,想要让郑陀和苏难自相残杀。 这才让苏难提前四十八小时逃走。 难道就任由苏难逃之夭夭,几年之后再卷土重来吗? 不,不,绝对不行! 绝对要将苏难全族斩尽杀绝。 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 沈浪闭上眼睛,脑子进入彻底冷静。 “不,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接着,沈浪大声道:“所有大军往南追,不要往西追!” 这话一出,武烈不由得一愕道:“沈公子,苏难正在往西逃跑,我们往南追只会越追越远。” 沈浪道:“往西直追,反而追不上。我们往南追,然后绕到前面去堵他。” 武烈道:“这就更不可能了,我们直接追都追不上,绕一大圈就更追不上了。” 沈浪道:“不,我们如果在后面紧追不舍,苏难会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会拼命奔逃。但如果我们往南追,他派遣的斥候发现没有人追他们,他反而会放松下来。一旦放松下来,他就会心生贪婪。路过羌王宫的时候,那里有天文数字的黄金,是历代羌王劫掠来,然后浇筑在王宫上的,苏难去西域需要大笔的钱,他此时处于最缺黄金的时候。而羌王宫此时几乎无人守护,他夺取这批黄金轻而易举,他绝对舍不得放弃这块肥肉。” “若我们穷追不舍,他会放弃这批黄金,直接逃入西域,那我们就再也追不上了。” “若我们不追在他后面,而是绕路南边,到前面去堵他,他以为没有人追,反而放心去羌王宫抢黄金。” “此人在最危急的时候,非常厉害果断。但是一旦局面松懈下来,他的贪婪之心就会禁不住。” 沈浪此时脑子处于绝对睿智的状态。 “立刻分兵两千,装着要去攻打镇远侯爵府的样子。” “另外八千骑兵,接着夜色进入羌国,无声无息绕路到南边去,务必不要让苏难的斥候发现。” “我若所料不差,四日之后我们就能在羌王宫和苏难大战!” “并且将苏难全族,斩尽杀绝!” 这是沈浪和苏难,最后的巅峰对决! 做一个彻底了断! ……………… 注:第一更送上,今天我会三更不管写得多晚!月票榜已经疯了,同样的票数上个月前十这个月第二十名了。糕点求救求救! 谢谢厄运逆袭,书友20180818193014705,瓶子里的阳光,老眼昏花闹书荒,龘?希?的万币打赏。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267章:大败!计成!苏难入地狱!(2更) 有些坏消息一定会来的。 唯一有区别的是坏消息,还是更坏的消息。 而吴军主帅就迎来了更坏的消息。 城堡内一阵阵惊天的爆炸后,吴牧想要把最后的军队派进城堡之内。 但生性保守的他终究放弃了。 就这样! 天亮了! 然后金氏家族的军队再一次出现在城头之上。 金木兰出现了。 金士英出现了。 最后,竟然金卓也出现了。 玄武侯金卓! 所有人顿时惊呼。 金卓侯爵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不仅很久没有出现了,而且很多信号都回馈,金卓侯爵确定已死。 而此时! 他竟然出现在城头之上。 这对城外吴军士气是何等打击。 吴牧眼前一黑,整个人仿佛都要彻底昏眩过去! 此时,金士英上前直接将一颗人头扔了下来。 是吴牧的心腹大将吴炼。 “砰砰砰砰……” 然后几千颗人头被扔了下来。 就仿佛下了一场人头雨一般。 这是吴军的人头,每一颗都痛苦狰狞,死状极惨,面皮都有烧焦的痕迹。 金士英寒声道:“吴牧,你派入城内的一万大军,已经全军覆灭了。本来是要全部杀光的,但是主人仁慈,将剩下的七千人俘虏了。” 此时,吴幽醒了过来,见到城头上的金士英,整个人几乎再一次昏厥过去。 “金士英,你骗我,你骗我……”吴幽凄厉喊道,然后几乎要一口鲜血呕出。 金士英望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吴幽猛地就要冲上去。 主帅吴牧一把拉住她,大声道:“不要这样,这样显得很弱。” 深深吸了一口气。 吴牧道:“玄武侯人人都说你耿直,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啊。” 金卓道:“吴侯,你弄错了,正直是正直,并不是愚蠢。” 玄武侯的正直来自于内心和骨子,而不是沽名钓誉,他做事凭借本心,而并非为了名声。 “吴侯,你还要打下去吗?” 吴牧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后,还有差不多一万七千大军,但有五千是仇嚎的海盗。 但是看城头之上! 金氏家族又多出了两千武士。 这两千武士之前从未出现过,哪怕战局最焦灼的时候,也始终按兵不动。 他们并不属于金氏家族,而是天道会武士。 如今吴军的数量,依旧是金氏家族的四倍。 但是吴牧知道,眼前这个乌龟壳一样的大城堡,他已经拿不下来了。 这是一种势。 吴军已经用尽了全力,昨天晚上就是这最后一杀。 昨夜非但没有拿下来,反而折损了一万主力。 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带来了三万大军,现在就剩下一万二。 这个损失简直让人吐血。 结果,依旧毫无所获。 金卓侯爵道:“吴侯,还打吗?” 眼前这个大城堡肯定是打不动了。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继续围困这个大城堡? 还是退守到怒潮城另外两个城堡中去? 又或者是彻底退到天风城去? 而就在此时,金卓侯爵道:“吴侯,我们手中还有你七千俘虏,你要不要?” 这话一出,吴牧一颤。 金氏家族竟然没有将那一万人杀光?还俘虏了七千人? 当然要! 这可是七千人,几乎完全是属于他吴牧的嫡系。 受伤了还可以治,只要活着就好。 当然要! 金卓道:“吴侯,这七千个俘虏现在都被我们关在地牢内,每一个人身上都被炸伤烧伤,需要尽快得到治疗,你若是要这七千个俘虏要抓紧,否则用不了几天就都死完了。” 吴牧大声道:“玄武侯,你自恃品德高尚,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七千吴军俘虏死去吗?” 金卓道:“我从来都没有自恃高尚,别人对我做什么评价我无法决定。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金士英站了出来,道:“吴侯,想要拿回这七千俘虏吗?那我们就做一个交易,用一颗人头就可以换这七千俘虏,非常划算的交易。” 这话一出。 军中的一个人顿时魂飞魄散。 海盗王仇天危的义子,天风城主仇嚎。 如果换成普通人,肯定高呼吴侯万万不可做出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啊。 但仇嚎此人海盗头子出身,天生多疑,听到金士英的话后,立刻飞快后退! 金士英道:“吴牧侯爵,只要你杀了仇嚎,我们就把七千个俘虏交还给你,简直是一本万利!” 这话一出,仇嚎脸色剧变。 “走,走,走!” “撤退回天风岛!” 他没有给吴牧任何机会,直接率领他的五千大军飞快撤离。 吴牧大惊,不由得高呼:“镇海将军留步,镇海将军留步,我吴牧万万不会做出这些自毁江山之事。” 他这一追上来,身后的军队也一并追了上来。 仇嚎大惊,猛地拔出战刀吼道:“吴侯,为了不引起误会,你的军队万万不要再上来了,否则就是兵戎相见。” 吴牧大恨。 这仇嚎真是属狗的,随时就翻脸。 关键他真的没有要杀仇嚎的想法,尽管他想要回那七千俘虏,但也绝对不会用仇嚎人头去换。 他是不喜欢仇嚎,但是也知道不能杀仇嚎。 否则以后谁还敢投靠他? 最关键的是一旦仇嚎死了,这片海域的制海权怎么办? 但仇嚎不这样想啊。 他是小人之心,觉得吴牧肯定会杀自己换七千俘虏,并且将自己舰队吞并。 他是绝对不会冒险的。 见到仇嚎军队拔出刀剑,吴牧赶紧停下,继续向他喊话:“仇嚎将军,你万万不可离开,不如这样,你驻守怒潮城的西城堡,那个城堡原本就是属于你的。而我驻守怒潮城的东城堡,我们两家形成犄角之势,继续牵制包围金氏家族的大城堡。怒潮城之战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我立刻上书给陛下,让他增兵!” 仇嚎目光闪烁,对吴牧的提议颇为心动。 而此时安再天忽然哈哈大笑。 “仇嚎你这个傻子,吴牧肯定是打不下怒潮城了,所以想要让你留在这里牵制我金氏家族,而吴国则退而求其次,夺取你的天风岛,这样也不算一无所获。” 这话一出,仇嚎脸色剧变。 他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 吴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总不能白跑一趟吧,所以肯定会夺他的天风岛。 “走,走,回天风城!” “吴侯,属下怕天风岛有变,这就先告退了。” 然后,他率领五千大军飞快撤退,朝着海边码头狂奔而去。 吴牧又狂追道:“仇嚎将军,万万不可中计,万万不可中计啊!” “仇嚎将军,您的伯爵之位不想要了吗?” 顿时仇嚎停下了脚步,然后冷笑道:“伯爵之位我当然想要,但也要有命要,这年头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地盘和手头的军队才是真的。” 然后,仇嚎的大军撤退得干干净净。 直接登上舰船,头也不回地返回天风岛去了。 “愚蠢,贪婪,卑劣,下贱……” 吴牧狂怒,拼命地咒骂仇嚎。 你这个海盗,难道就不能对我多一点点信任吗? 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作为主帅怎么会和你内讧? 我堂堂吴侯,我是大王的堂弟,身份何等尊贵,我要的是整个雷洲群岛,我要的是怒潮城。 若拿不到怒潮城,我要一个天风岛又有何意义? 但对于仇嚎这样的海盗头子,你就算把道理说烂了也没用。 他生性之多疑狡诈,是无法以常理论之的。 所以张翀和仇嚎打交道的时候,永远是一副我把生死完全托付给你的架势。 每一次,他都只带着几个人在仇嚎的舰船上。 就算在天风城,张翀手中的军队也一定会比仇嚎少很多很多,绝对不会让仇嚎感觉到有丝毫的不安。 但是吴牧年轻,还无法觉察到这一点。 仇嚎这样多疑狡诈的海盗,张翀能够驾驭,吴牧尚欠缺火候。 ……………… 吴牧重新回到了怒潮城大城堡面前。 金卓侯爵道:“吴侯,还打吗?” 吴牧痛苦不堪。 他没有想到,局面一旦崩坏,竟然是如此的彻底。 原本就算一万主力被灭,但他和仇嚎的军队加起来依旧有一万七,依旧是金氏家族的四倍。 他率领大军进驻仇妖儿的城堡,仇嚎率军进驻怒潮城东城堡。 这样依旧能够对金氏家族进行包围。 而海面上继续封锁金氏家族。 尽管不能直接拿下怒潮城,但依旧能够保持战略主动。 接着,等吴国再派遣一万援军南下,再一次攻打怒潮城大城堡。 这次不指望任何人开城堡大门,用人命堆也要把城堡拿下来。 所以,这一战虽然他输了。 但是却没有败。 但仇嚎这一走,把他吴牧的一万两千大军扔在这里。 当然,这依旧三倍于金氏家族。 但又有何用? 制海权失去了啊! 只要仇嚎退回到天风岛。 金氏家族的舰队一定会再一次夺回这片区域的制海权。 到那个时候,被困死在这城内的,反而是他吴牧的一万两千军队了。 接下来怎么办? 是走还是留,需要尽快做决定了。 吴牧绞尽脑汁。 他不愿意就这么退走。 绝不甘心! 他明明还有一万两千大军的。 他可以派出四千水师去海面上,控制这边海域的制海权。 剩下八千人,占领怒潮城的东西两座城堡,依旧对怒潮城大城堡进行犄角包夹之势。 这样兵力是非常不足。 只要不擅自出击,应该能够支撑。 但是军粮呢? 带来的军粮是有限的,是会吃完的。 一旦军队断粮,后果不堪设想。 但金氏家族就没有任何缺粮危机,他的大城堡里面不知道存了多少粮食,吃几年都没有问题。 想要让吴国再一次派遣援军南下攻打怒潮城,起码要一个半月之后了。 吴牧的粮食能够支撑到那个时候吗? 不能! 从吴国运粮过来? 那也要等很久。 在怒潮城内直接购买粮食,又或者索性直接劫掠? 更加不行! 怒潮城这些商人可都是有武装护卫的,现在吴国和金氏大战,他们紧闭房门,保持中立。 而一旦吴军抢夺他们的粮食,这群人就会立刻站在金氏一边,群起而攻之。 到那个时候,吴军就真的陷入商人的汪洋大海了。 绞尽脑汁,竟然完全没有一个万全之策。 这里可是敌境,这里可是金氏家族的主场。 而且,金氏家族的水师打不过仇嚎舰队,难道还打不过他吴牧的舰队吗? 大家都是海面菜鸟,半斤八两的。 一旦失去制海权,他吴牧就算想要逃回吴国也是妄想。 他三倍的兵力,又有何用? 留又不能留,退又不想退。 一时间,吴牧觉得无比痛苦。 加上几天几夜没有睡觉,顿时觉得头昏目眩,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 一个多时辰后! 吴牧幽幽地醒了过来。 抬头一看,顿时见到了十几双焦灼无比的目光。 “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 麾下将领道:“金氏家族把我们的七千个俘虏,全部送出来了。” 吴牧一愕。 把俘虏还回来,难道不好吗? 麾下将领道:“这七千个人,每一个人都被烧伤了,伤得很重,而且都在发烧,必须赶紧得到救治,否则全部都会死。” 吴牧明白了。 这七千个俘虏,其实就是累赘。 会将他一万两千大军拖累而死的累赘。如果继续留在怒潮城,这七千受伤的俘虏就会全部死掉。 “还有,我们的粮草被烧了七成。”吴幽道。 “什么?”吴牧惊声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们的粮草防守如此严密,四面放慢了水桶,随时可以救火,为何还会被焚烧。” 吴幽道:“金氏家族不知道用一种什么武器,沾上我们的粮草之后,直接起的是绿色鬼火,连水都泼不灭,甚至直接在水面上燃烧。”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刚刚苏醒过来的吴牧,顿时觉得胸口一阵绞痛。 没有喷出血,却呕出一口痰出来,带着血丝。 现在终于可以下决心了。 “退兵,退兵……” 麾下将领道:“退兵,退到哪里去?” 吴牧泪水留了下来道:“退回吴国。” 麾下将领道:“不退回天风城吗?我们可以灭掉仇嚎,夺取天风岛。” 吴牧摇头叹息道:“打不下怒潮城,拿下天风岛又有什么意义?它在仇嚎那个恶棍手里,比在我们手里有用。” 此刻吴牧在反思。 他还是太嫩了! 开战一来,他其实没有犯什么错。 甚至中了金氏家族的毒计,导致一万精锐葬送,这也是技不如人而已,也谈不上犯错。 但如果是一个老辣的主帅,在一万精锐覆灭之后,应该就会想到仇嚎这个变数。 要么立刻安抚他,要么当机立断将他杀之,夺了他的舰队。 而不是等到金氏家族捅破这一层纸,活生生离间了他和仇嚎。 “退兵,退兵……” 吴牧泪流满面下令。 吴幽忽然道:“大帅,我们有七千受伤的俘虏,撤退起来非常麻烦,甚至会影响整个大军的登船速度,这个时候是我们最脆弱的时候,金氏家族会不会趁机袭杀上来?” 吴牧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 经过这一战的历练之后。 有些事情他起码也看明白了。 如果没有这七千俘虏的话,那金氏家族还可能趁着他们登船的时候袭击。 但有了这七千重伤的俘虏,金氏反而不会偷袭。 因为金卓的品德确实很高。 几个时辰后! 吴牧的一万两千大军乘坐几十艘舰船,颓丧北退! 半个多月前,他率领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何等威风凛凛,何等气吞如虎。 觉得不世之功就在眼前! 而现在,灰溜溜地逃窜,如同丧家之犬。 短短半个月,境遇竟然如此天堂地狱。 吴牧躺在甲板上,痛苦地望着天空,望着西下的斜阳。 这一战,他接受了很多经验教训,也学习了很多。 但是…… 他还有机会改正吗? 经历了如此大败之后,他还有机会翻身吗? 陛下,臣败了,臣辜负了你的信任。 臣罪该万死啊! 他这一败不要紧,甚至他自己的前途也不要紧,关键是陛下会受到何等打击? 朝中保守的老臣,会何等的反扑? 这对陛下的威信会是何等伤害? 想到这里,吴牧再一次心痛如绞。 陛下,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之前遭遇两次巨大打击的吴牧没有吐血。 而想到吴王会受到何等打击的时候,再也忍不住,直接一口鲜血呕出! …………………… 羌国境内! 距离苏难举族逃离已经整整过去了七天。 这里距离镇远侯爵府已经差不多一千八百里。 这七天时间,苏氏全族几乎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地赶路。 这七天时间,人可以不吃饱,但马儿一定要吃饱吃好。 人可以不休息,但是马儿却要得到休息。 第八天! 此时距离镇远侯爵府已经两千里了。 此处距离西域,已经不足一千三百里。 在前后左右四个方向,苏难都派出斥候,侦测方圆二百里内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后方,更是侦测得很远。 一旦有敌人追来,他的斥候会立刻飞奔前来汇报。 哪怕敌人在身后四五百里处,苏难也会立刻得知。 “主公,前方没有敌人,左边没有敌人,右边没有敌人。” “主公,后方四五百里处,没有敌人!” 听到这些汇报之后,苏难不由得长长松一口气。 苏氏全族安全了! 不管是郑陀还是沈浪,都已经追不上了。 羌国的主力骑兵,大部分死在了大劫宫,剩下一部分在沈浪手中,此时还在越国境内。 再过几天,苏氏全族就要进入西域了。 终于安全了! 幸亏他杀伐果断,主力大败消息传来之后,仅仅只耽误了一夜就立刻率领全族出逃。 否则,此时苏氏家族或许已经被几万大军围困,灭族之祸就在眼前! “主公,军队的士气非常低落!” “离家越远,士气越低落。” “已经很多士兵猜出来了,我们这是要逃走,武士们不愿意离开家乡,私底下纷纷抱怨!” 这是一定的! 这几千军队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出征,但此时离越国越来越远,一直朝着西边而去。 就算傻子也能猜到,苏氏家族要逃走。 而且不是逃向楚国。 如果逃向楚国的话,应该是北上,不应该一直往西。 所以这是要逃去西域。 逃去楚国,苏氏的私军还能接受,毕竟那也是文明国度,主公去了直接就可以封侯。 但一旦去了西域,那可是蛮夷之地,乱的得了,去了之后说不定又要一场厮杀,又要重新打地盘。 苏难高瞻远瞩,但是下面军队可不是这样。 他们想要的是安逸,要的是坚固的城堡。 西域那个鬼地方,他们才不愿意去,哪里都是外族人。 苏难淡淡道:“看到了没,这就是人心。不过放心,只要到了西域之后,他们别无选择,就只能围在我的身边,反而会更加效忠我。就算抱怨,也就一千多里地了。” 苏盏道:“赏一些金子吧,刺激一下士气。” 任何时候金币都是好用的。 苏庸道:“我们已经没有多少金币了。” 苏难道:“有多少?” 无用道:“仅仅只有四十几万。” 苏难目光一缩,这么少? 这其实不少了! 但为了这一战,苏难付出的金币已经太多了。 雇佣大劫寺僧兵,雇佣西域雇佣军,贿赂羌王。 尤其是苏难大军攻打白夜郡主城,每一天花费的金币都是天文数字。 更何况,打战最重要的是军粮,所以苏难之前就将大量的金币换成了粮食囤积在镇远侯爵府内。 而这些粮食大部分都带不走。 苏难手中只有五千人,去了西域之后,无法用武力开路的,一定要用金币开路。 西域人比东方人更加见钱眼开。 这四十几金币,太捉襟见肘了。 如果有大量金币,苏难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在西域打开局面,占领一片地盘。 而且他和梭国还算是姻亲。 苏庸忽然道:“主公,羌王宫有无数的黄金。阿鲁冈劫掠了几十年,所有的黄金全部浇筑在他的王宫上了,屋顶是金子,地面也是金子,换成金币起码有二百万!” 这话一出,苏难目光猛地一缩。 羌王宫内有多少金币,他比苏庸更加清楚。 阿鲁冈这么疯子,抢来的金币根本不花,全部用来建王宫。 他区区一个蛮王的皇宫,金碧辉煌还要超过越王楚王。 但偏偏他的审美观点极度粗糙恶劣,根本没有任何艺术美感,直接把黄金融化了往墙上,屋顶上,地面涂! 所以,他的王宫表面一层都是黄金。 但是这几天,他故意不去想这笔黄金的事情。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缺点,太过于贪婪。 贪心一旦起来就无法抑制! 顿时,苏难陷入了艰难的抉择和煎熬。 不,不能去羌王宫,不能贪心,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残酷吗? 可是现在苏氏家族太缺黄金了,有了羌王宫的这笔黄金,去了西域至少可以缩短两三年的奋斗时间。 两三年啊,何等宝贵? 我苏难已经六十岁了,我还能有几个两三年。 世子苏剑亭或许已经死了。 接下来他最出色的儿子苏剑长,今年才十八岁。 我需要在几年时间内就打下一片基业,然后再花几年时间把苏剑长培养起来。 我的时间真是太紧迫了。 我太需要这笔金币了。 羌王阿鲁冈几十年的积累,羌国上百年的劫掠积累啊。 差不多有近二百万金币。 比越国全年的赋税还要多。 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一时间,苏难竟是难以抉择。 理智告诉他,应该专注逃往西域,不能为任何食物停留,哪怕是二百万金币。 但冲动又让他想要得到这笔金币。 羌王宫距离这里不到二百里,这笔金币完全唾手可得。 就如同一块肥肉在嘴边,难道不吃吗? 这就相当于一个需求旺盛的男人,当他被流氓追杀的时候,路边就算有不穿衣服的大美女他也不会做任何停留。 可一旦逃出来,把流氓甩出了好几天的路程,这个时候身边出现一个喝醉酒的绝色大美人,正在不断撩拨他,他还能忍住吗? 绝对不能! “斥候呢?我们后面有敌人吗?” “主公,我们后方五百里内,都没有任何敌人!” 苏盏颤抖道:“兄长,去抢吧!得了这笔黄金,兄弟们也就不会埋怨了,也不会作乱了。” 苏庸道:“主公,得了这笔金币,我们在西域就能大展拳脚了!短短时间内,便可以打开局面,有了足够的金币,梭国之王甚至可以直接册封主公为行省总督。” 这是真的。 在西域诸国,任何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哪怕是官职。 苏难猛地一咬牙道:“不,不去羌王宫,不要耽误任何时间,当务之急,就是立刻去西域!” 接着,苏难大声下令道:“休息够了,继续赶路,一路朝西,一路朝西!” 或许是上一次教训太深刻了,苏难斩钉截铁下令西行,不去羌王宫夺黄金。 但天知道,他下这道命令的时候,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 羌王宫那边天文数字的金币,对他的诱惑比任何人都要大。 苏难已经下令了。 苏盏和苏庸等人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执行命令。 ………… 但是! 苏氏的军队却不愿意走了,不愿意继续西进。 苏难顿时大怒道:“为何不愿意走,这才几天?这些人就要违抗命令吗?” 苏庸道:“很多弟兄们也知道了羌王宫有黄金的事情,他们想要拿了黄金再走。” 苏难走了出去! 顿时,几千苏氏家族私军整整齐齐跪下。 “主公,后面几百里都没有追兵,羌王宫距离我们就不到二百里了!” “主公,我们知道要转进西域。但兄弟们一无所有心中不安啊,有了黄金,兄弟们在西域也能够有吃有喝。” “主公,羌王宫就二百里啊,几百万金币就在眼前,难道我们不拿吗?” “主公,得到这笔黄金后,兄弟们只要十分之一,剩下的全部上缴主公,让您发展大业。” “主公开恩!” “主公开恩!” 四千多私军,整整齐齐跪下,请求苏难开恩。 在天文数字的黄金面前,谁也抵挡不了诱惑。 苏难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天平,此时彻底转移了。 麾下所有军队都要求去拿黄金。 这下不拿都不行了。 苏难怒道:“你们,你们啊!” 接着,他一声令下:“全军南下,用最快速度抢夺羌王宫的黄金,然后立刻西进。” “是!” “是!” “主公万岁!” “主公万岁!” 苏氏的几千私军原本士气低落,此时猛然高涨。 然后,苏难率领五千人快速南下,冲向羌王宫夺黄金。 很多结果真的是必然的! 尤其是人性。 局面果然没有出乎沈浪的预料! 苏难逃出绝境后,终于再一次进入地狱! 羌王宫黄金无数! 但对于苏氏而言,那就是地狱! 沈浪布下天罗地网的地狱! ……………… 注:第二更送上,已经一万六千字,我接着写第三更!拜求月票,急急急,兄弟们拉我! 谢谢听雨10000的两万币打赏。 ------------ 第268章:大功!苏氏灭族于此!(3更) 沈浪率领大军的速度不快,但却可以派遣几个武功很强的高手,一路换马狂奔,提前赶到羌王宫,这些人比苏难早两三天赶到。 如今阿鲁娜娜是整个羌国的女王,这个王宫自然也就属于她了。 尽管女王本人还没有到,但是王宫的太监和卫队,就已经遥遥效忠了女王。 尤其是几个大太监,更是定下了规矩,每天必须喊十遍以上天神保佑我女王。 那么派人来羌王宫干嘛呢? 给整个王宫的黄金上刷毒? 这是不可能的,羌王宫虽然不如越国宫殿群那么大,但是也占地百亩以上。 地面上,屋顶上都是黄金。 这个世界上的毒都是很稀有的,想要在整个宫殿上涂抹毒药,天知道要多少毒? 而且你事先涂毒的话,肯定逃不过所有人的眼球。 于是就换一种说法。 不久之后,女王就要来了,王宫是不是要进行一次大清洗啊。 墙壁,屋顶,地面是不是应该擦洗干净? 这是很正常的啊。 那么用什么水擦洗宫殿呢? 羌国不是死了很多人吗,尤其是几个月前的天花大爆发。 很多人根本来不及烧,直接挖一个大坑把尸体扔进去,现在这些尸体都腐烂不堪了。 沈浪派去的人带着他制作的防毒面具,从万人尸坑底下舀起来几十桶水,然后稀释一下。 用这些水来清洗王宫表面的黄金涂层。 天花病毒肯定是没有了,早就死了! 但这水大概也是最脏的水了,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微生物,多少西军,要吃了一点点,死是不至于的,但拉肚子肯定是会的,得疟疾也是大概率时间,这羌国草原上可是有疟疾虫卵的。 不仅如此! 武烈还往百桶水里面加了几十斤的砒霜。 这已经是沈浪搜刮所有的砒霜了。 按照致死量的话,这几十斤砒霜毒死上万人都够了。 但实际却不能这样计算,这几十斤砒霜溶解于近万斤水中,再刷到黄金的表面,就算吃到嘴里也是微量,根本无法致死,轻微中毒还是可以的。 做完了这一切后。 武烈率人离去。 然后整个王宫恍然一新,金光灿灿。 迎接着新人的到来。 ……………… 花开两枝。 此时陷入狂喜完全不敢置信的还有郑陀和梁永年。 这二人为了自救,率领两万五千大军疯狂朝着镇远侯爵府杀来。 本以为会经历一场疯狂血战。 毕竟镇远侯爵府之险峻众多周知,绝对的易守难攻。 但是等先锋军队冲到镇远侯爵府下的时候,完全惊呆了。 整个城堡,仿佛没有守军? 而且里面彻底大乱,所有人都惶惶不可终日。 苏难消失了,你整个苏氏家族的嫡系都消失了,所有军队都消失了,城堡内的老幼妇孺当然也知道不妙,知道苏氏全族都逃跑了。于是一部分人逃出了城堡,但绝大部分人依旧抱有幻想,留在城堡之内。 这些人觉得,城堡总比外面安全吧。 面对一个彻底空的镇远侯爵府,郑陀和梁永年第一反应竟然是跑。 空城计啊! 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苏难老贼何等可怕,大家都是知道的。 他会留一个空城给大家? 里面肯定有陷阱。 但总不能因为城堡空了而被吓走吧。 于是,郑陀派遣敢死队试探性攻打镇远侯爵府。 然而,轻轻一打,竟然就打下来了。 这就更吓死银了。 镇远侯爵府啊,整个越国最难攻打的城堡之一。 可比白夜郡城难打多了。 正常情形下,几万大军没有几个月根本打不下来。 郑陀仅仅派出几百人,不到一刻钟就打下来了。 这肯定有阴谋! 郑陀没跑,但梁永年真跑了,直接退出了几里之外。 因为苏难太厉害了,留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 郑陀肯定不敢进去的,他的军队也不进去。 派遣几千个敢死队先进城堡查探一番。 在巨大的城堡内,查探了一遍又一遍。 敢死队回报郑陀伯爵,镇远侯爵府真的空了,苏难跑了,带着全族,带着几千军队全跑了。 郑陀依旧没有进城堡,而是派儿子先进去。 几个时辰后,他儿子出来汇报,镇远侯爵府内真的没有陷阱,就剩下一千个老弱妇孺。 郑陀和梁永年这才确定,苏难老贼跑了。 顿时,这二人敬佩万分。 苏难就是苏难,真是了不起啊。 这么一个大城堡,说丢就丢了。 他这率领全族去西域,就等于重新开始,重新打基业。 换成其他人肯定是舍不得的。 苏难真是太有魄力了。 敬佩之余,郑陀和梁永年狂喜万分。 本来以为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拿下镇远侯爵府的,没有想到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哈哈哈哈……” “真是天佑我二人,让我们立下了不世之功。” “沈浪和张翀仅仅只是守住了白夜郡城而已,而我们两人却消灭了苏难主力,夺下了镇远侯爵府,比起我们二人的功劳,沈浪那点功劳又算得了什么?” “沈浪,你这个蠢货,彻底的蠢货。” “你想要坐山观虎斗,你想要让我和苏难两败俱伤,然后来坐收渔利?真是做梦!” “谁曾想到苏难会放弃整个城堡,让我们二人轻而易举攻陷镇远侯爵府!” “灭苏氏大功,平息苏难叛乱大功,归我们二人所有了。” “沈浪之前说了一句什么?苏难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用在他的身上正合适。” “可不是吗?吴国大军攻打怒潮城,金氏家族覆灭已成定局,金木兰也会被废掉武功送到太子的床上,现在灭苏大功归了我们,沈浪这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还自诩多么聪明,殊不知只是跳梁小丑一个!” “有本事,他去杀了苏难啊,拿了苏难的脑袋,这样灭苏的大功才归了他。但苏难早就跑远了,说不定这会儿都逃到西域了。” “哈哈哈!” …………………… 羌国境内。 “驾!” “驾!” 苏难率领五千大军停止西进,转而南下,朝着羌王宫狂奔。 距离王宫还有几十里的时候,所有人都逃得干干净净。 整个王宫所有的宦官,守卫都跑完了。 不跑难道等死吗? 不仅王宫内的人都跑完了,就连王宫边上的部落也都跑了。 二百里的距离,仅仅不到一天就赶到了。 苏难五千大军轻而易举占领了整个羌王宫! 还在马上的时候,苏难下令道:“派出一百名斥候,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警戒,确保方圆百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要了如指掌。” “是!” 一百名斥候狂奔而出。 然后苏难下令道:“一半军队下马去切割黄金,速度要快!” “所有人等不得藏私,切割下来的黄金,全部上交,然后统一进行分配!” “另外一半军队,原地布防,随时准备战斗!” 苏难的命令刚刚下达完毕,四千多人兴奋应喝。 “是!” 然后,两千多武士拔出锋利的刀子冲向羌王宫,这架势真是有些像屠刀霍霍向牛羊。 另外两千名武士开始构建简单的防线,原地布防。 切割黄金啊! 太让人兴奋了! 收获总是欣喜的。 哪怕是收获粮食,水果,都能带来无比的喜悦。 更何况是黄金呢! 这两千人,每人一个角落,开始用刀子切黄金。 因为黄金远比铁更柔软。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收获的黄金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但是切割黄金的这两千武士发现,这活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 因为这黄金是涂上去的。 整个屋顶,地面,甚至有些墙壁都是黄金。 所有涂黄金的区域摊开后,面积几十万平方米。 也就是说每人要切割几百平方米的面积。 而且这看上去金灿灿的,数量也确实巨大,足足有十几万斤以上。 但是摊开到几十万平方米,真的就是薄薄的一层。 黄金虽然软,但也只是相对而言,而且墙壁和石头很硬的,切割一小片都不容易,刀子很快就钝了。 切了三个小时后! 这两千人实在受不了了,姿势蹲在那里太难受,而且太刺眼了。 这还是夏天,太阳暴晒,汗流浃背。 于是苏难下令,两支军队调换。 切黄金的人去布防,布防的人去切黄金。 顿时,皆大欢喜! 就这样,切割黄金从白天到黑夜! 无数人纷纷埋怨羌王阿鲁冈。 你神经病啊,抢来的黄金非要融化了然后涂在王宫上,你就不会弄成一块一块的金砖然后摆在地窖等着我们去搬吗?那样多爽快啊。 这切黄金真是苦力活。 这要切到猴年马月啊? 夜幕降临的时候,苏难显得尤为紧张! 他甚至跃到王宫的高处,四处探望,竖耳倾听,看有没有敌军。 依旧没有! 然后,苏难漫步在这王宫之内。 切割的黄金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快要堆成一座小山了。 旁边已经烧起了大炉子,切割来的都是金箔,全部融化掉,弄成十斤一块的金砖。 苏难拿起一块金砖,在火光之下,显得金灿灿的尤其惹人喜欢。 “主公,黄金数量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多,换算后应该超过二百万金币!” “有了这批黄金,主公去西域很快就能够站稳脚跟,拿到行省总督之职,用不了几年我苏氏家族又能够再一次兴旺发达了。” “等越国大乱的时候,我们再杀回去,夺回属于我们的江山。” “并且将沈浪,将金氏家族斩尽杀绝!” “斩尽杀绝!” “主公万岁!” “苏氏万岁!” 某种程度上,黄金果然是万能的。 这还没有到西域呢,见到这无数的黄金,就已经士气高涨了。 大黑夜。 切割黄金依旧在继续。 苏难四处巡逻,关切每一个士兵。 “小心一些啊。” “不要掉下来。” “火把不要凑得太近,小心烧了自己的头发。” 这等收买人心的小把戏,苏难还是很擅长的,确保每个人都觉得主公是在关心他们。 很多人切了黄金后,第一反应是往嘴里咬。 这是难免的,因为黄金软啊。 苏难温和道:“这黄金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可不干净,不要把脏东西吃到肚子里了。” 但是,却也没有阻止这些细节。 因为根本阻止不了。 很多人手摸了黄金之后又拿起烧饼往嘴里塞。 武烈等人在黄金上刷了最脏的尸坑之水,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细菌,而且还在一百多桶水里面溶了几十斤的砒霜,虽然非常微量。 但只要接触到黄金的人,都难免或多或少地吃到肚子里面去了。 ………… 切割黄金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 苏难大军在羌王宫停留了几天时间。 就算如此,羌王宫的黄金依旧没有切割完。 就算如此,切下来的黄金也足足有十五万斤,已经超过二百万金币。 发大财了! 足够苏氏家族在西域快速东山再起。 而且方圆百里之内,也依旧没有出现任何敌军。 苏氏全军也渐渐安心下来。 但是有一个小小的阴霾。 因为苏氏军中渐渐有人拉肚子了。 其实从第一天半夜就开始了。 只不过众人一开始还没有在意,毕竟在这荒郊野外,而且还是炎炎夏日,拉肚子正常的人。 但是爆发的士兵越来越多。 而且拉稀越来越厉害。 这还不是疟疾,疟疾潜伏期更长。 这只是其他细菌和病毒发作了。 终于有一天。 苏氏军队迎来了病症大爆发。 许多苏氏武士病倒,明明是炎炎夏日,却冷得瑟瑟发抖。 但是身体的温度却高得吓人。 拉肚子的形状越来越严重。 几十人,几百人! 最后大部分的士兵,都开始上吐下泻。 最后甚至拉出了血水。 ……………… 看着这一幕,苏难遍体冰寒! 不好! 这黄金不干净! 表面肯定被涂了什么东西了。 这是谁的计策? 肯定是沈浪,一定是沈浪!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沈浪既然在羌王宫的黄金上动了手脚,就意味着他肯定已经算计到苏氏大军会来羌王宫。 这就意味着,羌国的大军已经不远了! “不好,不好……” “沈浪的大军要杀过来了!” 会有多少人? 一万骑兵? 不,不止的! 阿鲁娜娜已经成为新的羌国之王,她所到之处,部落骑兵会纷纷跟随。 杀过来的羌国骑兵,会超过两万以上! 苏难望着满地打滚拉稀的士兵。 这些人拉得浑身发软,哪里有力气战斗。 恐怕不到几个冲锋,就已经灭了。 苏难后悔得几乎吐血。 利令智昏,利令智昏! 为什么啊? 我明明知道应该一路往西,绝对不能被任何东西吸引耽误,哪怕是二百万金币。 为何我还是起了贪心? 苏难喉咙底下发出一阵阵嘶吼。 他用力拍打自己的脑袋。 沈浪此子真毒,真毒! 虽然得意忘形了一两天,但依旧很快就醒悟了过来,在羌王宫这里布下了陷阱。 我明明知道此子狠毒,明明知道他算无余策,为何还要犯错误? 苏庸颤抖道:“主公,沈浪大军就算追上来,速度也不快,因为我们后面几百里都没有发现大股军队,如果有的话,那些布置的哨探早就汇报了。他们至少还有几天时间才能追上来,我们还能逃掉。” 苏盏道:“不,现在立刻停止切割黄金,所有人赶紧上马逃跑!” “走,走,走!” 苏难一声令下。 所有人不管是不是得病了,全部翻身上马。 剩下的黄金也顾不得切割了,带上已经到手的黄金,五千人朝着西边狂奔! ………… 这一路狂奔,一路臭气冲天! 在马背上拉稀的人越来越多。 苏难逃离羌王宫,已经两天时间了! 尽管这是大草原,一马平川,但这两天时间依旧跑了不到二百里。 军队病得太严重了! 苏难军中,病倒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最后足足有一半人病倒。 然后…… 斥候传来可怕的消息! 发现了大股的羌国骑兵,从南边杀过来! 不是从后面,而是从南边。 苏难浑身颤抖! 果然,沈浪果然绕路南边追杀来了。 眼下他的军队已经全部病倒了,这还怎么打? 苏盏拼命扇打自己面孔,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道:“主公,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贪心的。若我不提黄金之事,也不会有今日灾祸!” 苏庸更是磕头出血,因为羌王宫有黄金一事,是他先说的。 苏难头痛欲裂。 但是,他再一次陷入了绝对的冷静。 又一次,苏氏家族又一次灭顶之灾来了。 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 苏难,若这一关过不去,苏氏家族就要灭亡了! 贪婪害我。 利令智昏! 我应该怎么办? 苏氏家族不能就这样灭亡! 一定还有法子,一定还有法子。 苏盏道:“兄长,你带着几百人用最快速度逃去西域,我留下来断后,这个祸是我闯下的,我就用一死弥补罪过。” 苏庸道:“主公,我也留下断后,你带着少主赶紧走,赶紧走!” 苏难摇头道:“不,不!沈浪在西边应该有伏兵,他应该猜出我要去西域,我们在羌王宫耽误了好几天,他肯定派遣精锐骑兵到我们前面去了,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苏难无比冷静道:“苏庸,你愿意为我而死吗?” 苏庸磕头道:“老奴愿意,老奴愿意!” 苏难道:“你穿上我的袍子,举着我的旗帜,继续往西,继续往前,吸引沈浪主力。羌国去西域要穿过大山峡谷,这是直达的唯一道路,沈浪一定会在那里设伏,你去做这个诱饵!而我带着几百人,悄悄往北!” 苏庸道:“往北,去楚国?” 苏难道:“不,只是借道楚国,前往西域!” 苏庸叩首道:“是,是主公!” 苏难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苏庸,难为你了!” 苏庸哭泣道:“能为主公而死,是老奴的福分!” ………… 一刻钟后! 苏庸打扮成为苏难的模样,率领几千苏氏军队,朝着西边狂奔,吸引羌国骑兵追击。 而苏难打扮成为普通武士的模样,带着几百名心腹,带着一部分黄金,借着夜色北边狂奔! 苏难够狠,再一次断臂求生! ………… 半天之后! 苏氏家族嫡系几百人,朝着北边不断狂奔狂奔。 完全不吝马力,几个时辰后狂奔出了一百多里。 应该逃脱了吧。 苏庸带领几千人朝着西边而去,看上去才像是主力。 这一次断臂求生,应该还是骗过沈浪了吧。 北上借道楚国进入西域,虽然会多走几千里路。 虽然损失了几千人。 但凭借几百人,凭借大批的黄金,应该还是能东山再起的吧。 我苏氏家族,绝对不会灭亡。 绝对不会! 我苏难有九条命。 沈浪想要杀我,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只要让我活下来。 我苏氏家族就能够再一次崛起。 总有一日,我还是能够杀回越国,建立属于苏氏家族的王朝。 总有一日,我还是能够将金氏家族斩尽杀绝,将你沈浪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 然而! 就在此时,空气传来一阵淡淡的声音。 “苏难舅舅,跑得这么急做什么?” “这是要北上楚国,绕道进入西域吗?” 顿时间,打扮成为普通武士的苏难身体猛地一震。 整个人几乎魂飞魄散。 不敢置信望着这一切。 然后! 从黑暗中! 几千个武士出现,开始飞快地合围。 苏难这几百人逃难太急,已经完全来不及派出斥候在前面探路了。 “苏难舅舅,我在这里等你已经好久了。” “我早料到你又会金蝉脱壳,你肯定让人假扮成为你,带领苏氏大军主力朝着西边而去掩人耳目,而且却带着少数人悄悄北上,够狡猾的啊!” 片刻之后! 几千名武士将苏难的几百人,团团包围! 苏氏家族几乎所有的嫡系,都在这里了! 沈浪淡淡道:“苏难舅舅,苏氏今日就彻底灭族了!” “杀!” 沈浪一声令下! 顿时几千名武士,弓弩狂射! “嗖嗖嗖嗖!” 苏氏家族的几百人,纷纷倒地,鲜血狂飙。 ……………… 注:今天三更近两万二,狂求支持,狂求月票! ------------ 三更两万二写疯了!但月票榜更疯 今天三更两万二! 今天元旦,我整整写了十几个小时,除了上厕所,就没有离开过电脑! 好像是我更新得最多的一天? 真是写疯了! 但是,这个月的月票榜也疯了! 按照我们今天的票数,上个月能进前十。 而这个月,竟然只能排名二十。 销售榜也疯了! 这本书过去每天日销都一万多,都排在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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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苏难自负聪明绝顶,不亚于天下英雄。”苏难叹息道:“这天下英雄何其多也?吴王,越王,种尧,卞逍,宁翼,宁岐,张翀,薛彻,燕难飞,阎厄,当然还有一个超级大英雄,即将颠覆半个世界的矜君。” 沈浪道:“苏难,临死之前你还要点评一下天下英雄吗?” 苏难道:“沈浪,你知道这些人中我最看好是谁吗?” 沈浪道:“愿闻其详。” 苏难道:“矜君,你们等着吧,或许有一天他会席卷整个南方,一手掌握文明世界,一手掌握蛮族武力,他会成为新的一代霸主。” 沈浪道:“苏公,你既然点评了天下英雄,相比也要点评一下我的吧。” 苏难看来沈浪一眼道:“沈浪你聪明绝顶,智近乎妖,很多时候与你为敌,简直让人绝望。但是你知道你的缺点是什么吗?” 沈浪道:“请指教。” 苏难道:“你的傲慢,你太傲慢了。百万金币你不看在眼里,高官厚禄你也不放在眼里,天下万民你也没有放在眼里,说坑死就坑死。你的眼睛是长在天上的,除了你身边的几个人,天下皆是猪狗,何等高高在上?” 沈浪疑惑道:“有吗?” 苏难道:“眼睛长在天上,把人当成猪狗,除了报复之外,无欲无求。你这样会吃大亏的,说不定有一点你也会死在上面。” 沈浪不屑一笑。 苏难道:“最后我想要问一句,我父亲苏翦给金氏家族写的那封密信,金卓到底烧了没有?” 沈浪道:“烧了啊,不过我有复制了好几份,当然也没用上,那玩意用处不大。” “果然烧了,我应该相信金卓人品的。”苏难道:“当时我得到密报,说金氏家族没有烧掉这封密信。我不相信,但是对方完整将密信内容复述了一遍,内容准确无误。” 沈浪道:“不是隐元会,就是薛氏了,因为当年金宇伯爵把这两家当成了绝对的盟友。” “一切都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苏难又长长吁了一口气,接着猛地一抖长枪。 刹那间,那个在国都威风凛凛的苏难,又仿佛回来了。 尽管脸上有了皱纹,尽管头发已经发白。 但这霸气冲天的苏难,又仿佛来了。 “剑王李千秋,上一次你刺杀我没能得手,被我的气势所震慑,肯定很不安心吧。”苏难大吼道:“这一次,再战一次如何?” “剑王李千秋,你我再决一死战,如何?” 剑王李千秋凝视苏难良久道:“你武功和气势都退化了很多。” “哈哈哈……”苏难道:“武功如同酒量,气势如虹的时候,当然高。如同丧家之犬的时候,自然就颓丧。” “来了!” 苏难一声大吼。 猛地催动战马,朝着剑王李千秋狂冲而去。 疯狂的加速! “呀呀呀呀呀……” 嘴里,依旧喊出雷鸣一般的呼喊。 但是,那一句话已经没有了,李千秋你作死吗? 这句话,苏难已经喊不出来了。 他嘴里的这咿咿呀呀之声,也充满了决绝的悲壮。 “杀!” 惊天的一枪,苏难猛地朝剑王李千秋刺去。 剑王轻轻一剑! 两个身影,瞬间交错而过。 “唰!” 瞬间,苏难手中的长枪直接被削断。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道血痕。 “呼,呼,呼……” 苏难艰难地喘息,但是每喘息一口,喷出来的都是血沫子。 他的五脏六腑,已经被李千秋的利剑切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 活不久了! 调转马头,苏难重新回到了包围圈。 这个时候,他整个人已经佝偻了,再也直不起来了。 胸口鲜血不断涌出,嘴角鲜血不断涌出。 “沈浪,你不会放过我家任何一个人吧。”苏难道。 沈浪点头。 苏难道:“听说你把苏剑彦给车裂了?” 沈浪点头。 苏难道:“我儿子苏剑长,十八岁,也不能活?” 沈浪摇头。 苏难道:“说要杀我全家,就真的杀全家,真狠啊。” “那,那行吧!” 苏难来到自己的儿子苏剑长面前。 这个儿子很年轻,很聪明,有点点轻浮,但确实很出色,若苏剑亭死了,他本可以继承家族大业的。 他的希望,家族的希望啊! “抱歉,为父没有办法看着你成长了。” 苏难伸手抚摸儿子苏剑长的面孔,然后猛地一剑,刺穿了儿子的心脏。 瞬间暴毙! 顿时,沈浪身体猛地一颤。 苏难继续自言自语。 “宏图霸业一场空!” “一场空!” “我苏氏几百年基业,彻底终结。” “好可惜。” 苏难走到弟弟苏盏面前,伸出拳头捶打他的胸膛。 “抱歉弟弟,你这个猛将始终没有真正大放异彩,是哥哥没用。没能带着你们出头!” 苏盏流泪,拼命地摇头,却无法说出话来。 然后,苏难又猛地一剑,刺穿了弟弟苏盏的胸膛。 大将苏盏横死。 临死之前,没有一声惨呼,没有做出一点点反抗。 “百年基业,灰飞烟灭。” 苏难一边咳嗽,一边喷血,一边自言自语。 “不过这也没什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公平得很。” 苏难来到三眼邪面前。 “你本是乾国的战争难民,在我家中长大,一辈子都不能露面,苦了你了,苦了你!” 马贼三眼邪浑身颤抖,却没有哭出声。 “主公……” 苏难猛地一剑,刺穿了三眼邪的心脏。 三眼邪嘴里再喊了一次主公,然后闭目而死。 然后,苏难来到嫡妻的面前。 这个女人直接哭了出来。 “何以至此,夫君何以至此?” 女人嚎啕大哭。 “做生意赔了,当然要破产。” “造反败了,当然要全家死光。” 苏难一剑,刺穿妻子的胸膛。 你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惨死当场。 接着,苏难出剑如同闪电。 把剩下一百多名苏氏嫡系成员,全部杀得干干净净。 至此! 苏氏家族彻底灭族! 斩草除根! 只不过是苏难自己动手,一个一个杀光。 “几百年的苏氏家族,烟消云散!” “灰飞烟灭!” 苏难咧嘴一笑道:“沈浪你要记住今天的,莫要让你金氏家族步入后尘。” 沈浪道:“多谢苏公教诲。” 苏难道:“沈浪,现在我们两家的仇恨,清了吗?” 沈浪道:“差一点点,就要了结了。” “懂,我懂。”苏难道:“沈浪,你的文才很好,诗才绝顶,见到我苏氏的惨局,你能不能做一首诗啊,两句就行。” 沈浪想了一会儿道:“滚滚怒江东逝水,浪花掏尽英雄。” 苏难一愕:“写得竟然这么好吗?实在是太好了,百年不遇的经典佳句,难怪宁元宪喜欢你,你太精致了,这才华太了不起了。” “千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英雄豪杰死去,不知道有多少显赫家族灰飞烟灭。今日我苏氏家族之覆灭放在今年来看,固然震撼。但放在百年历史中,却又不值一提了,放在千万年历史,简直如同沧海一粟。” “都说这英雄如同天上星辰,但天上星星那么多,今天灭了这个,明天灭了那个,又有谁发现?” “苏难无颜面见列祖列宗。” “苏难无颜见列祖列宗!” “沈浪,你我两家的仇恨恩怨,了结了!” 然后,苏难举起双掌,猛地朝自己的脑袋一拍。 “砰!” 瞬间,他精致华贵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猛地爆开! 苏难惨死! 就如同他所说,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所以面孔和脑袋,都直接炸开了。 剩下的几百名苏氏家族武士,呆呆望着这一切。 他们朝着沈浪望来一眼。 那意思比较清楚,是你们来送一程,还是我们自己走? 沈浪道:“你们自己走吧!” 然后,剩下几百名武士武士横剑于颈,轻轻一抹。 全部自尽! ………… 与此同时! 西边的苏庸,穿着苏难的衣衫,举着苏难的旗帜,带着几千人冲向了通往西域的山谷! 他已经看见了。 整个山谷,密密麻麻都是伏兵,而且居高临下! 苏庸热泪盈眶。 “杀!” “杀!” “杀!” “苏氏家族,永远不灭!” “主公不朽!” 苏氏的几千残军,猛地朝着山谷冲去。 顿时,万箭齐发。 山上无数巨石,滚滚而落。 短短半个时辰! 苏庸率领的几千苏氏军队,全军覆灭! 苏庸临死之前,还觉得自己拯救了主公,可以瞑目。 ……………… 沈浪皱眉,看着满地的尸体。 李千秋看着这一幕,仿佛感慨万千。 但是酝酿了很久,他憋出了一句话。 “我觉得做农民挺好的,剑岛也挺好的。” 他的意思是,这些大人物辉煌固然辉煌,但真正死的时候也如此惨烈。 沈浪叹息道:“苏难这个人厉害,很厉害的,若是把他那点贪婪的缺点改掉,我和张公真未必是他的对手。” 李千秋道:“沈公子,报仇雪恨的滋味如何?” “很爽。”沈浪道:“但是苏难有一点太操蛋了,临死之前竟然让我不恨他了,也不恨苏氏家族了。奶奶的,明明是我要报仇,结果他自己把苏氏全族杀得干干净净了,牛逼。” 来到几辆马车面前,打开一看,金光灿灿全部都是黄金。 十斤一块的金砖。 黄金动人心魄,更何况是这么多黄金。 但是沈浪和剑王李千秋都毫无所动。 别看李千秋家产不超过三百金币,但他也算是视金钱如粪土。 有钱也不知道该怎么花? 买豪车,豪宅?还是娶三妻四妾? 这种事情也只有沈浪这种庸俗的人才做得出来。 而这些东西沈浪都已经有了。 但这批黄金简直是天文数字。 “鲁鲁,这批黄金是你父亲劫掠来的,所以还是你家的,物归原主。”沈浪道。 阿鲁娜娜公主瞥了一眼,她对黄金也没感觉的,这东西不能吃也不能喝。 “你要吗?你要就全部拿走。”这个败家女王倒是很大方。 沈浪摇了摇头,他需要钱的时候就直接伸手。 向娘子要,向天道会要。 还要自己带金子,还要自己保管金子,太麻烦了。 “我不要。”沈浪道:“这样,你把黄金运回到羌王宫,找一个地下室把这些黄金全部融了泼在地上,这样谁也偷不走了。” “行!”阿鲁娜娜道:“啥时候你要了,就跟我说一声。” 沈浪道:“谢谢嫂子。” 这笔天文数字的黄金,未来他还真的可能用得上。 “大傻,给你一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 当天晚上! 沈浪实在受不了了,逃到一里之外去睡觉。 大傻和阿鲁娜娜这对公母太会折腾。 不,准确说是阿鲁娜娜太会折腾了。 一直到现在为止。 大傻从来都没有主动过,他实在是太害羞了,觉得做这种事情实在太不好意思了,从来都是躺在那里很被动。 事后大概有十个时辰内不敢见人。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害臊的事情,但是又那么有意思,简直比什么都好玩。 大傻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但是却不敢沉迷,不敢主动。 ………… 次日一早! 沈浪带着大傻等人,和羌女王阿鲁娜娜分别。 女王要带领骑兵返回王宫。 沈浪带着大傻,武烈等人返回越国。 阿鲁娜娜派遣两千骑兵,护送沈浪回国。 一行人足足走了几天,终于离开了羌国,回到了大雪山下,来到了越羌边境。 而这个时候! 沈浪见到了一个熟人。 班若宗师,牵着一头白牛,驮着好多的大劫宫的石头浮雕。 班若宗师的衣衫是新欢的,难得穿着骑装。 沈浪不由得朝着她的大腿望去。 曲线不错。 三角函数更不错。 “人渣!” 班若骂了一声,然后若无旁人地走了。 朝着楚国的方向走了。 真是世事难料,他本来想要去镇远侯爵府归还秘籍的,结果听说镇远侯爵府被郑陀占领了。 那没办法,还不了了。 不是我不还啊,而是找不到主人了。 班若走了好远,沈浪还在回头看她的背影。 臀/型真妙。 李千秋实在忍不住道:“论长相,宁洁公主不亚于班若师妹,为何你从来不看她一眼,却屡次挑逗班若?” 沈浪道:“宁洁见过黑暗太多,心中和灵魂都已经黑暗污浊。而班若宗师看似冷淡,实则单纯无暇,还有点小闷骚,逗起来很有意思。” 李千秋实在无法理解人渣的精神世界。 沈浪道:“再说,我也没有想要对她做什么啊,我纯粹是用欣赏的目光。” 李千秋道:“那以后你若治好我的妻子,她也很美的,我希望你不要用这种欣赏的目光看她。” 沈浪一愕,然后超级尴尬。 “怎么会?怎么会?” “我是这种人吗?有夫之妇我从来不勾搭的。” “哦,正常的有夫之妇我从来不乱勾搭的。” 然后,沈浪带队进入越国境内! ……………… 班若大宗师,牵着牦牛,漫不经心地走路。 又要回魔岩道宫了,又要面对那些弟子了。 真的是好无聊啊。 下一次我找什么理由出来呢? 再来剿灭叛徒林裳的雪山宫? 不行不行,她雪山宫就十九个人了,再剿灭就彻底没人了。 林裳虽然又丑,脾气又差,但终究是我师姐,不能逮她一个人欺负。 “我又什么理由不回魔岩山吗?” 思来想去,怎么都找不到。 烦死了,烦死了! 我魔岩宫仇人这么那么少啊,就两个人,一个李千秋,一个林裳。 要不然我就能以报仇的名义天天在外面玩了。 沈浪那个人渣仇人这么多,所以天天以报仇的名义在外面浪,他是怎么做到的? 要不然我不回去,我找个理由再在外面玩几天? 南殴国,沙蛮族大战如火如荼,肯定是流离失所,生灵涂炭,我作为武道宗师,有责任有义务去保护那里的无辜难民。 不行,不行! 我又不是神女雪隐,从来都没有做过拯救万民的事情。 我这一生没有犯过罪,也不需要恕罪。 好无聊,好无聊。 无奈之下,班若宗师只能灰溜溜地返回魔岩道宫。 有哪一个厉害的弟子,你赶紧给我成长起来,我这个掌门已经当得不耐烦了。 …………… 与此同时! 一个须发皆白,弯腰驼背的老牧民,穿着一身裘皮,赶着一群羊南下。 朝着沙蛮族的方向走去。 “唉!” “尘归尘!” “土归土!” “荣华富贵,如同过眼云烟!” 然后他一张嘴,唱出了羌国的调子。 “大妹,你莫要坐我的公牛,你腚太大压得牛走不动路哟!” “你味太浪,让牛根杵地哟!” ……………… 镇远侯爵府内。 郑陀和梁永年仿佛掉进蜜罐的老鼠一般。 简直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城堡之内粮草无数,美人无数。 郑陀还是小心的,一开始只吃自己带来的粮草,只喝自己带来的淡水。 而且已经用银针检查过每一袋粮食,每一块肉。 根本就没有任何毒。 但他依旧不放心吃。 就让镇远侯爵府的老弱妇孺吃。 吃了两天也完全没事。 他这才放心大快朵颐。 美酒,美食,美不胜收。 这才是贵比王侯的日子呀! 一开始,他的军队还忍住没有祸害镇远侯爵府内的家眷。 但几天之后,实在忍不住了! 于是,镇远侯爵府内的女子遭殃了。 郑陀和梁永年的军队,在镇远侯爵府内过着放荡形骸的生活。 ………… 几日之前的吴越边境! 这里进入了最最危险的时刻,白夜郡战场的消息还没有传来。 越王宁元宪的大营内,仿佛空气都是凝固的。 年轻的吴王太难斗了。 卞逍在吴国境内已经杀得血流成河人头滚滚了,这位吴王依旧没有妥协。 反而增兵十五万! 越王手中可只有八万,两军对峙最近的距离,只有区区几百米。 宁元宪压力山大。 甚至有一点点响动,都觉得是吴王的十五万大军杀来。 十五万对八万,拥有巨大的兵力优势。 但越国属于防守,整个防线上有两座城池,可以相对抵消这种兵力优势。 越王每一天都在煎熬。 他这位国王亲自做诱饵,当然勇敢,但也是可怕的冒险。 君子不立危墙,何况君王。 坏消息一个又一个传来! 楚国大军疯狂攻打种尧防线,已经夺了十几个堡垒,直接将边境推进了三四里。 吴国三万大军,也在疯狂地攻打怒潮城,金卓被刺,怒潮城的沦陷也注定成为定局。 而最大的坏消息,还是从白夜郡战场传来的。 宁洁长公主送来的最后一封密奏。 沈浪依旧没有出现,苏难再一次增兵,张翀病重。 白夜郡城真的守不住了,或者下一天就会沦陷。 尽管宁元宪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派遣三王子宁岐率领三万大军进驻琅郡,当这也意味着放弃大部分的天西行省南部。 真正的度日如年。 宁元宪对着镜子,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每一天都在变憔悴,都在变老。 但是他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消息。 要么就是最好的消息。 要么就是最坏的消息。 坏消息,自然是张翀灭亡,白夜郡城沦陷,苏难大军席卷整个天西行省南部,局势天崩地裂。 一旦这个坏消息传来。 那么……他这个越王就只能向吴王妥帖,只能谈判。 到那个时候,他真的要任凭这位吴王讹诈了。 割让两个郡,大额的战争赔款是一定的。 但是这么大的代价,也一定要付。 攘外必先安内。 但局面一旦发展到那个地步,那对他这位越王的威望完全是致命的打击。 而且是无法挽回的打击。 越国从今以后,就会从南部霸主的位置上下来,吴国取而代之,。 但是…… 宁元宪心中一直有一个希望。 一个非常渺茫的希望。 沈浪再一次创造奇迹。 上一次金氏家族面对的危机更加险恶吧,但沈浪夺取怒潮城如同神来之笔,瞬间大获全胜。 郑陀靠不住。 唯一的希望就是沈浪。 但是宁元宪又不敢太指望,因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实在是太渺茫了。 沈浪区区几百人,如何灭得掉羌王,如何能够力挽狂澜? 这段日子,宁元宪没有露面,始终呆在大营内静静等待。 越国大军也没有丝毫的挑衅,完全龟缩在自己军营之内。 反而吴国大军,开始疯狂挑衅,甚至制造一次又一次军事摩擦。 越军士气滴落。 吴军斗志昂扬。 ……………… 然而吴王此时也无比焦灼! 卞逍在吴国境内大开杀戒,每一日吴国都在流血,都在蒙受巨大的损失。 怒潮城那边的结果还没有来。 最后的情报依旧是在激战。 不过吴牧密信中说对这一战志在必得。 所以对怒潮城之战的结果,吴王并没有担心,觉得十拿九稳。 他在等待的是越国西边的战局。 等待白夜郡城之战的结果。 那里才是整个天下的暴风眼。 只要张翀灭亡,白夜郡城沦陷,苏难大军横扫天南行省。 到那个时候,宁元宪就要乖乖求饶了,卞逍乖乖退兵。 到那个时候,就是他吴王予取予求的时刻了。 就是他吴王一雪前耻的时刻了。 年轻的吴王不关注怒潮城之战,每天都在焦灼地等待。 一天要问几十遍。 白夜郡战场消息传来了吗? 白夜郡战场消息传来了吗? ……………… 宁元宪静静坐在榻上,手中读着佛经,只有这样他才能稍稍安静下来。 此时虽然谈不上生死存亡,但也绝对是危在旦夕。 天西战场那边,若是传来好消息,那就直接升上天堂。 如果传来坏消息,那就下地狱。 没有中间。 不是最好的结果,就是最坏的结果。 但是宁元宪不会祈祷! 满天神佛都没用的。 若是祈祷有用的话,当日姜离帝主就不会死,大乾王国就不会败了。 当年整个天下,有多少人是姜离陛下的狂热仰慕者? 有多少人为他祈祷? 结果这位盖世英雄还是忽然暴毙。 宁元宪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等待着最坏结果的道理。 甚至,他已经开始构思和吴王的谈判。 该委曲求全,就委曲求全吧。 该服软就服软吧。 该赔款就赔款,该割让就割让。 我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 最坏的噩耗,你可以来了! 而就在此时! 小黎公公黎恩狂奔而入。 “陛下大喜,大喜!” “捷报,天大的捷报!” “沈浪公子消灭羌王,扶植女王阿鲁娜娜,带着一万骑兵杀入天西战场,和张翀大人内外夹击,大获全胜!” “苏氏叛军主力,近乎全军覆灭!” ………… 注:第一更送上,脖子痛得很,去推拿一下再接着码字。拜求兄弟们月票,十万火急,叩首拜求! 谢谢老眼昏花闹书荒的万币打赏。 ------------ 第270章:国君狂喜!吴王欲喷血(白银盟被罚站的树威武) (恭喜被罚站的树成为本书第一个白银大盟,感恩万分!) 此时听到这个大捷报之后,国君宁元宪先是足足呆了好一会儿! 原来打击太大和惊喜太大引发的反应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受到打击的时候,整个人如同雷击一般,一动不动。 但惊喜太大的时候,整个人还会微微抽一下,然后还会稍稍有点尿意。 但脑袋还是瞬间就一片白,然后彻底蒙了。 宁元宪是一个精致人,从来都不说粗话的。 甚至也见不得别人说脏话。 足足好几分钟之后,他说了一句。 卧槽! 这话一出,他赶紧惊醒过来,目光如电朝着在场众人望去。 所有人都垂头望地,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 唯独那个年轻的史官很为难。 他是负责记录国君说的每一句话,公开场合的任何一个字都不能错过。 我作为史官一定要有节操,就算是死也要记录国君的一言一行。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于是,他在羊皮纸上写了两个字:我朝。 看看,我这个史官多有节操。 国君宁元宪目光通红,面孔通红,猛地直接夺过了宁洁长公主的密奏。 短短一百多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沈浪率领羌国骑兵,从背后袭击,苏氏主力近乎全军覆灭。 大获全胜,大获全胜。 太爽了! 太过瘾了! 国君恨不得把这个捷报烧了,然后化成烟嗅入鼻子里面。 足足兴奋了一刻钟! 然后宁元宪进入更兴奋的状态。 不过刚刚才是兴奋在表层,此时兴奋在内里。 他一把将手里的佛经扔了。 还看个蛋蛋啊。 狗屁意思没有。 “上酒,上酒,上酒……” 重要事情说三遍。 黎隼大公公已经端着酒出现在他面前了。 国君还没说上酒,他就已经准备了。 国君眯着眼睛,指着黎隼道:“你这老狗,敢做寡人肚子里的蛔虫?小心杀你灭口。” 说完,他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然后他直接拿过酒壶,自斟自饮。 太美了! 这什么酒啊?竟然如此好喝? 其实还是一样的酒,不过昨天晚上喝起来如同马尿一般。 一边喝着酒,他一边又看着这份捷报。 整个人飘飘欲仙。 寡人要作诗! 寡人高兴,要趁机做一首百年不遇的好诗。 然后宁元宪开始酝酿。 酝酿了几分钟,也没有憋出一句。 算了,这么高兴的时候,做个屁诗。 一口气把大半壶酒全部喝完了。 国君半躺在榻上,微微喘着气,喝得有点多了。 “厉害,厉害,厉害,厉害!” 更重要的事情说四遍! “沈浪这小子太厉害了!” “寡人真的只是对他抱了一丁点希望,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带着几百人去把羌王给灭了,还把阿鲁娜娜扶上了王位,从此之后羌国便是我越国盟友,几十年内西部边关无患了。” “寡人交给他的任务,真的就是牵制苏难一两个月而已,他竟然将苏难主力给灭了。” “这厉害简直无边无际了,这小子,这混蛋……真是天赐给我的吗?” “真不愧寡人喜欢他,老狗你说这沈浪是不是和我有点像啊?” “张翀也厉害,张翀也了不起!” “这也真是奇了,当时沈浪带着几百人说要去灭羌王阿鲁太,宁洁写了上千字告状,天下谁都不信,结果张翀竟然信了,而且生死托付之。” “这两个曾经最大的对手,竟然成为了知己,有意思有意思!” “寡人赢了,赢了!” 最后国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竟然都有些哽咽了,眼角都直接潮湿了。 这段时间天下压力最大的人,不是张翀,更不是沈浪,而是他宁元宪。 张翀大不了一死了之,沈浪大不了失败。 唯独他宁元宪,要背负整个国家成败责任。 每天都度日如年。 每天都在做最坏的打算,不知道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 现在终于赢了。 大获全胜! 赢了,赢了! 宁元宪说完之后,手中酒杯滑落在地。 整个人呼呼睡着过去。 大宦官黎隼上前,用极其细微的动作,将丝绸薄被盖在国君身上。 上一次边境会猎失败,国君四天三夜都没有睡。 而这一次…… 他表面上看每天晚上都在睡觉,实际上根本睡不着。 每天都在变憔悴,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他甚至连最坏的打算都已经做好了。 他甚至连给吴王求饶的言语都构思好了,割让哪一个郡都想好了。 一旦最坏的局面发生。 那他宁元宪这辈子都名声就完了。 黎隼用唇语朝黎恩道:“你盯着,我也去睡一会儿。” 大宦官黎隼也真的扛不住了。 他是真正忠臣的家奴,主人急他比主人还急,主人高兴他就比主人还高兴。 这段时间他也根本没有睡过。 宁元宪不祈祷,他黎隼却把满天神佛都求过了。 此时捷报传来,黎隼整个人就仿佛虚弱了。 高兴之余,全身都没有一点力气。 …………………… 吴王大营内! 年轻的吴启依旧在踱步。 怎么消息还不来? 天西行省的战报应该要到了啊。 上一次苏氏送来的情报,说张翀已经病倒,而且苏氏已经绑走了张翀的儿子和孙子。 所以天西行省白夜郡之战应该已经结束了啊。 八百里加急,这战报应该到了啊。 吴直道:“大王莫急,结果已经注定了!” 大帅吴直,吴王的叔叔,太子太傅,枢密使。 他其实也算一个保守派老臣,但毕竟是王叔,心向自己的侄子。 很多时候他尽管不赞同吴王的想法和做法,但一定会坚定站在他这边。 吴启不住点头。 是的,结果已经注定的。 张翀一定会灭亡,苏难一定会横扫整个天西行省。 这次我吴国一定一雪前耻。 “报,报,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外面忽然响起急促的声音。 吴王猛地站起,直接冲了出去。 一个吴国黑水台的武士猛地冲进来跪在吴启的面前颤声道:“陛下,怒潮城战报!” 吴王一愕。 不是天西行省战报? 怒潮城战报又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说金士英叛变金氏,怒潮城必定拿下的吗? 人就是这样的,对于已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再惊喜了。 意外之喜才是喜。 苏难横扫天西行省,越国在西边战败这对于吴王来说,才是真正的惊喜。 不过,有好消息总是不错的。 吴王接过奏报,发现上面竟然粘着三根乌鸦羽毛。 他不由得皱眉,吴牧还是太过于年轻了,拿下怒潮城虽然意义重大,但十拿九稳的事情,用三根乌鸦羽毛有点小题大做了。 打开奏报一看。 第一行字就写着:陛下,臣有罪,怒潮城之战败了! 顿时间! 吴王仿佛遭遇雷击一般。 整个人呆立不动,只是双手不断颤抖。 手中这个密奏上的文字忽然游动起来,仿佛一个字都不认识了。 怎么会这样? 为何会这样? 吴王闭上眼睛,才能稍稍站稳。 用力地深呼吸,足足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然后,继续把吴牧的密奏看完! 这份密奏写得非常详细,足足上千字。 怒潮城之战所有过程,吴牧都毫无隐瞒。 属于他的错,他全部写出来,不属于他的错,也全部写出来。 从字里行间吴王可以清晰看到,自己这个堂弟是何等五脏俱焚,恨不得立刻死去。 “王叔,您看看吧。” 吴王把密奏递给了吴牧。 然后,他脚步稍稍有些蹒跚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怒潮城之战输了! 雷洲岛战略败了! 他付出了多大代价? 他这个国君亲率几万大军南下,逼近越国边境,就是为了夺取怒潮城而掩人耳目。 这是他继位后,第一个大战略行动。 现在竟然输了! “金士英,金士英……” 吴王咬牙切齿喊出了这三个字。 若非是他,这次吴国怎么会输得如此之惨? 我吴国用美人计,你竟然用反间计? 竟然让我输得如此之惨? 三万大军,折损了一万八。 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在很长时间内,再也没有指望拿下怒潮城了。 还有和隐元会的关系,会立刻恶化下去。 这一战输了,隐元会你预支的上百万金币军费,也直接付之流水。 吴直看完后,整个人也遍体冰寒。 但他是老臣,这个关键时刻要顶住。 “陛下,您一定要振作。”吴直道:“局面还没有到最坏,天西行省的战报很快就要来了。一旦张翀覆灭,苏难横扫整个天西行省。宁元宪一定会妥协,一定会主动找我们谈判,到那个时候我们依旧可以夺回至少三郡之地,这一战依旧是大胜啊。” “陛下,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这话一出,吴王顿时稍稍振作起来。 没错,局势还没有到最坏的时候。 我吴国夺取怒潮城失败,仅仅只是局部失利而已,失去的仅仅只有一些兵马。 但是越国却要面临灭顶之灾,面临被肢解的命运。 我吴国还没有输。 只要天西行省战场结果一出,宁元宪一定会妥协。 然后,吴王挺直精神,道:“王叔,我们一起等,一起等!” “等天西行省的战报,等待宁元宪主动求饶,主动要求谈判!” “寡人还没有输,还没有输!” 而就在此时! 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急报,急报……” 那个密探来到大营面前,直接从战马上滚落,飞快冲入吴王的大营之内。 “大王,白夜郡战事结束,苏氏大军大败,近乎全军覆灭!” 一阵雷霆,仿佛凭空而响起。 吴王感觉到自己出现了幻听。 “什么?你说什么?” “陛下,苏氏主力大败,近乎全军覆灭。” 吴王眼圈瞬间就通红,全身毛发都猛地张开,大声嘶吼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苏氏的密报不是说得清清楚楚,张翀重病,眼看就要死了。而且他们还抓走了张翀的儿子和孙子吗?不是说夺下白夜郡城,已经成为定局吗?”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事?” 那个密探道:“沈浪忽然率领羌国骑兵从背后杀来,苏氏主力大军毫无防备,短短不到半天,就被杀得丢盔卸甲,兵败如山倒。” 吴王猛地一阵踉跄。 沈浪,又是沈浪! 接着,他双腿有些发软,发现自己完全站不住了。 不断后退后退,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天大的噩耗。 而且还是两个! 寡人输了! 而且还输得无比之惨。 怒潮城之战输了。 卞逍冲入吴国内大开杀戒,至今仍旧没能围堵。 现在宁元宪在天西行省大获全胜,苏难主力覆灭。 辉煌大胜,宁元宪直接从地狱上到了天堂。 而他吴启,直接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为什么会这样? 我吴启究竟做错了什么? 上天为何这样对我? 吴王眼角泪水滑落。 吴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有一点点温度,甚至没有一点点知觉。 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后果? 卞逍如何才能退兵? 宁元宪又会如何狮子大开口? 又要割让一个郡? 我吴启刚刚继位,就要如此丧权辱国吗? 吴王颤声道:“王叔,我是不是真的不行,我是不是不适合坐这个王位?” 这话一出,吴直猛地跪在地上,大声道:“陛下英姿勃发,坚毅果敢,若您不适合当王,那天下还有何人配做吴国的大王?” 吴启道:“那为何我刚刚继位不久,便会遭遇如此大败?” 吴直道:“陛下,有些时候胜负只能天算。一个君王只有在挫折和磨难中才会渐渐变得英明睿智,陛下万万不能因为这一次挫败而失了锋芒啊!臣子可以中庸保守,但君王不能庸碌。之前陛下锐利,老臣唯恐您锋芒太露,所以才经常劝诫您保守一些。但是您的锋利却是臣最想要的,万万不可因为此败而退缩。” 吴直膝行几步,大哭道:“臣斗胆再说几句,吴牧这次虽然败了,但是他做得并不差,只不过他的对手太强了,经过这一次磨砺他才会成为一代名将。但您是他的所有底气,若您从此萎靡下去,那整个新锐派系瞬间就会垮掉。” “陛下,我的陛下!臣也直言,这次和宁元宪的对阵,您表现的非常出色。臣觉得您唯一的错处就是抵挡不住击败宁元宪的诱惑,从而忘记了自己的战略初衷,不断从西线调兵,试图将两王决战变假为真,这算是利令智昏,这才导致西线空虚,卞逍骑兵冲入我越国腹心烧杀掠夺,但从那以后您表现得很好,非但没有让西线那三万大军回去围堵卞逍,反而让他们继续加入大营,对宁元宪保持大山压顶之势,这完全是英明君主之所为。” “成败很多时候是天意,陛下万万不可过于自责,更加不要怀疑自己。” “至于保守派那些老臣子的反扑?陛下请放心,有老臣在,谁敢张目,我杀他全家。” “陛下您万万要振作起来,接下来和宁元宪的谈判,还要仰仗陛下,谁也不能代替!” 吴直的这些话字字发自肺腑,敲击吴王的心灵。 让他冰凉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 让他冰凉的心,渐渐变得滚烫。 刚刚有些散乱的意志,再一次凝聚起来。 “对,我不能倒下去!” “我是吴王,任何后果,任何责任,只能我一个人承担。” “我还要和宁元宪谈判,我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反而刚刚开始!” ………………… 镇远侯爵府内! 郑陀睡遍了苏难所有的美貌妻妾,又把苏剑亭所有的妻妾睡了一遍。 真的是如同天堂一般。 放荡形骸了几天。 应该办正事了。 应该给国君上新奏折了。 刚刚拿下镇远侯爵府的时候,为何不给国君发捷报? 因为不能。 那样和白夜郡城捷报的时间间隔太短了。 很多人就会怀疑,这镇远侯爵府城堡你也打得太容易了吧,你这几乎是刚刚行军赶到就立刻打下来了啊。 所以要过几天,装出一副大战几天几夜的样子。 不仅如此。 还要在镇远侯爵府城墙上破满血迹。 还有堆放很多尸体。 总之,一定要弄成战况惨烈的样子。 郑陀是武将,他的奏折不需要骊四骈六,要装出一副没有读过书的样子。 “白夜郡城大战之后,臣昼夜不停率领大军南下攻打镇远侯爵府。激战五天五夜,伤亡过万,斩杀苏难叛军八千,终于夺下苏氏城堡,彻底平息苏难之乱。” “但苏难老贼太过于狡猾,率领心腹几人逃亡,使得臣二人竟不能全功劳,请陛下恕罪!” 两个人写完了奏折,派遣两队骑兵,第一时间给国君和太子送去。 郑陀侯爵道:“不仅仅要给国君和太子送去,还要派遣十几队人,到处宣扬,公开捷报。要让整个天下人都知道,郑陀和梁永年二人剿灭了苏难叛军,平息了越国西部之乱,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梁永年不住点头。 郑陀道:“梁大人,恭喜立下不世之功啊,从此之后您就是我越国的擎天玉柱。” 梁永年道:“不敢不敢,灭苏难叛军,首功在郑陀伯爵,您才是我越国的擎天玉柱。” 接着,梁永年皱眉道:“但陛下应该还是会知道,消灭苏难主力大军的是沈浪和张翀。” 郑陀冷笑道:“沈浪是用什么军队灭掉苏氏主力的?羌国骑兵,这是引蛮军入境,狼子野心,这等行径和苏难又有什么区别?不臣之心,跃然纸上,他这是意图谋反。百年之前,蛮族入境的灾祸还历历在目。” 梁永年道:“对,对!而且他占着有羌国骑兵撑腰,区区一个六品小官,对我们两人狂妄放肆,不但不服从命令来攻打镇远侯爵府,而且还多方阻挠,指使苏难逃脱!” 郑陀道:“不仅如此,他还放纵羌国骑兵在境内疯狂烧杀抢掠,所以这一战他虽然有功,但是过更大。” 梁永年一愕,这一点真没有吧。 郑陀道:“他没有做,我们可以代替他做。” 这话一出,梁永年明白了。 先假冒羌国骑兵到处劫掠,杀良冒功,然后把罪名栽赃到沈浪头上,岂不妙哉? 关键时刻,一定要狠辣果决。 …………………… 两日之后! 一支羌国骑兵出现在白夜郡内,到处烧杀掠夺。 杀了一城又一城。除了镇远城和白夜郡城,其他城池全部都遭遇了劫掠杀戮。 这白夜郡也是倒了大霉了,活生生被劫掠了两回。 只不过第一次沈浪带人劫掠的是西域商人,而这一次遭殃的是平民。 杀得人头滚滚,一车一车人头往外运。、 烧毁了无数房屋。 劫掠了无数的金银。 这些羌国骑兵每到一处城池厮杀劫掠的时候,就大吼说这奉沈浪之命来劫掠。 沈浪向羌国女王借兵一万,但是却没有钱给。 我们羌国骑兵帮助沈浪打败了苏难大军,结果一个金币都得不到。 所以沈浪答应了他们,白夜郡内任由他们劫掠,不管抢到多少都算是军费和犒赏。 这些老百姓哪里能够分清楚这些? 他们就知道劫掠烧杀的是羌国的骑兵装扮,举着是羌国的天狼鹫旗帜。 而且沈浪确实是靠羌国骑兵打败苏氏大军的。 顿时间,整个白夜郡无数百姓纷纷诅咒沈浪。 “这个小白脸城主不得好死啊。” “幸亏我之前还说过他的好话,因为他只带人劫掠过西域商人,从来没有动过平民。” “现在他又没钱了,竟然劫掠起我们普通平民了。” “老天爷啊,你为何不睁开眼睛,一道雷劈死沈浪啊。” “天杀的啊!” 郑陀和梁永年杀得太狠了。 整个白夜郡,几乎村村办丧事,处处有孝衣。 然后有人暗中窜连,说要去告沈浪乱杀无辜,犯下滔天之罪。 顿时,一伙又一伙人到处去告状。 有的去白夜郡城,向太守府告状。 有的去琅郡向三王子告状。 有的去镇远侯爵府向郑陀伯爵告状。 甚至有一个退休臣子,带着上百名读书人进入国都告御状。 刚刚平息下来的白夜郡,再一次风起云涌。 ……………… 如今郑陀驻守镇远侯爵府,梁永年驻守镇远城! 镇远城主簿府也临时成为了中都督行辕。 每天都有无数人跪在你梁永年面前,嚎啕痛哭。 “都督大人,请您为草民做主啊。” “草民的父母全部被羌国乱兵杀了,草民的妻子也被这群畜生祸害了。” “都督大人,请您为草民做主啊,我的一家人全部被羌国乱兵杀了,房子也被烧了,如今无家可归。” “沈浪此贼,纵容蛮兵为祸,请都督大人惩治啊。” 几千个人跪在梁永年的中都督行辕外面,哭天抢地,悲惨万分。 天西行省中都督梁永年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大吼道:“沈浪贼子,你竟然引蛮军入我越国烧杀抢掠。你杀我子民,如同杀我父母,此仇不共戴天!” “沈浪贼子,你好狠毒的心。苏难造反,但是白夜郡子民又有何罪?你竟然让羌国骑兵杀得十室九空,你犯下了滔天大罪,滔天大罪!” “诸位乡亲父老放心,我梁永年就算拼着官职不要,也一定要为你们讨回公道!” “沈浪此贼,天理不容!” 顿时间,几千民众跪下大哭道:“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 ………… 接下来,郑陀和梁永年发动所有的力量,写奏章弹劾沈浪。 弹劾奏章一份接着一份,潮水一般朝着国都涌去。 引蛮军入境,这样的灾祸百年之前就发生过,结果惨不忍睹。 如今再一次发生,肯定会刺痛越国人无比脆弱的神经。 梁永年大笑道:“如此一来,沈浪贼子的大功就灰飞烟灭了。不过宁洁在白夜郡,或许骗不了国君的。” 郑陀道:“不需要骗国君,骗天下人,骗满朝臣子便可以了。” “而且,在白夜郡烧杀抢夺的人一定要是羌国蛮军,绝对不能是越国的军队,当然更不可能是我们两人的军队,因为我们代表越国朝廷啊!” “况且沈浪之前就带过暴民劫掠,这次把脏水泼在他的身上,刚刚好!” “沈浪刚刚立下了不世之功,此刻只怕正得意忘形吧,这一盆脏水应该足够将他泼得魂飞魄散的,哈哈哈哈!” …………………… 在两千多羌国骑兵的保护下,押运着几车的人头,沈浪浩浩荡荡进入了越国境内! 然而刚刚进入白夜郡领地内不久,斥候回报,发现敌情! 沈浪一愕? 敌情? 片刻之后,无数人敲锣打鼓而来! 一支超过五千人的军队,挡在了沈浪的面前。 是天西行省中都督梁永年的军队,身后还跟着几千民众,敲锣打鼓的就是这些人。 “莫要跑了沈浪!” “天杀的沈浪,你还我家人命来。” “将沈浪千刀万剐。” “都督大人,杀了这些羌国的畜生,杀了沈浪,为我们讨回公道啊。” 这几千民众,无比的愤怒,望向沈浪的目光充满刻骨仇恨,恨不得扒皮抽筋一般。 “砰砰砰!” 一阵激烈的战鼓声响起。 一个浑身戎装的英武男人冲了出来,正是天西行省中都督梁永年。 “沈浪,你可知罪?”梁永年大声吼道。 沈浪眯起眼睛,摊了摊手,耸了耸肩膀。 梁永年道:“百年之前,蛮族入境,烧杀抢夺,致使我越国五郡沦陷,被烧杀者超过十万,累累罪行,仿佛就在昨日。如今你再一次引羌国骑兵入我越国境内,付不出雇佣他们的军费,就让他们去劫掠平民百姓,这几日羌国骑兵在白夜郡几城烧杀抢掠,死伤无数,惨不忍睹。” “沈浪,这些平民何其无辜?苏难谋反,与他们何干?你如此行径,简直禽兽不如!” 梁永年大吼道:“乡亲们,你们看清楚,是不是这些羌国骑兵去你们家里烧杀抢夺的?” 众多民众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大声道:“没错,就是他们,就是这些衣服,就是这些旗帜。” 羌国旗帜太明显了。 天狼鹫! 沈浪很快明白了。 梁永年和郑陀狠啊,苏难都没有做过的事情,这两人竟然做了。 他们假冒羌国骑兵到处烧杀抢夺,不但发了横财,杀良冒功,而且还把罪名栽到沈浪头上。 他们这是杀了多少人啊? 紧接着,几个马车冲了出来,猛地一翻。 顿时无数人头从这些马车里面滚了出来,足足几千颗。 “这还只是一小半。”梁永年泣血道:“沈浪你可还有人性吗?你让这些羌国骑兵劫掠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大开杀戒?灭绝人性啊!” 沈浪叹为观止。 没看出来啊,郑陀和梁永年竟然狠绝到这个地步。 为了夺功,为了栽赃沈浪,为了在此搅乱白夜郡,竟然杀了一万多人。 这几乎不亚于明末的屠夫左良玉啊。 牛逼,牛逼! 梁永年猛地拔剑,大声吼道:“乡亲们,现在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我为你们撑腰,为了你们的家人报仇雪恨,报仇雪恨!” “所有军队,准备作战,保护民众!” “沈浪,你立刻束手就擒,交出烧杀抢夺的羌国凶手!“ 这几千民众觉得背后有五千大军的撑腰,加上心中确实怒火冲天,顿时直接冲了上来,从两边把沈浪两千骑兵包围。 但是又不敢过于靠近,于是隔着十几米喊打喊杀。 然后,他们捡起地上的石头,纷纷朝着沈浪狂扔! “天杀的沈浪,还我家人。” “天杀的畜生,罪该万死!” 见到沈浪军队没有反应,他们又再一次靠近一些。 砸来的石头越来越多,吐来了漫天的口水和诅咒。 梁永年见到这一幕,心中觉得无比狰狞快意。 “沈浪,这下子你跳进怒江也洗不清了,和我们斗你还嫩了一点啊。” 沈浪舔了舔嘴唇,挠了挠鼻子。 “梁永年,你傻逼吧?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脏水?” “栽赃我烧杀抢夺?乱杀无辜?” “随便啊!假的多没意思啊,玩真的好了!” “梁永年,我本来还想让国君收拾你,现在不用了,我会将你扒皮抽筋,碎尸万段的。” “说杀你全家,就一定杀你全家!” 然后,沈浪面孔一寒,大声吼道:“把前面这支军队,斩尽杀绝!” “任何人胆敢靠近我军队十尺之内,不管是不是平民,不管是不是无辜,都视为谋反,全部杀光!” “杀!” 顿时,两千名羌国骑兵潮水一般冲杀上去! “唰唰唰……”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大开杀戒。 ……………… 注:今天更新一万六!超级需要月票,求大家相助,拜托拜托! 谢谢暗色调丶回忆的万币打赏!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271章:浪爷屠刀!举国战栗!  天西行省中都督带来的所谓五千兵马都是一些什么人呢? 三千是行省驻军,绝对的二线军队,而且还被苏氏家族腐蚀得完全不堪用了。 剩下两千人都是梁永年临时招募军队,全部由衙役,民军,流氓打手组成。 在战局最危险的时候,宁元宪都从来没有指望过梁永年的这五千狗屎军队。 苏难宁愿花大价钱去雇佣大劫寺的僧兵和西域雇佣军,也压根不想要梁永年这五千大军。 太废了。 比二战的意大利还要渣。 沈浪麾下虽然只有两千羌国骑兵。 但是马背上的民族,岂止是说说的。 杀起人来,完全就如同发疯的野狗。 挡都挡不住。 面对梁永年的渣军队,那真是比砍瓜切菜还要容易。 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短短片刻内,就杀了上千人。 梁永年顿时头皮一阵阵发麻。 沈浪你疯了啊! 我这也是官军啊,起码举着是天西行省中都督府的旗帜。 你率领羌国骑兵击杀越国官军? 你,你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沈浪,你谋反,谋反……” 接着梁永年大呼道:“乡亲父老们,你们看啊,羌国骑兵杀人了,他就是你们的仇人,你们冲上去报仇报仇啊。” 但是现在这几千民众哪里敢靠近啊。 他们是凭借一股血气之勇,而且仗着有梁永年大军撑腰,所以这才敢来讨回公道的。 没有想到沈浪压根不讲理,直接就翻脸杀人。 于是他们赶紧飞快退让到两边去,远远地旁观。 梁永年的五千渣军,顿时间被杀得鬼哭狼嚎,拼命奔逃。 但是他们大部分是步兵,没有什么骑兵。 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 这群羌国骑兵追击而上,一个个追杀。 梁永年的五千渣军,要么被踩死,要么被砍死。 跪在地上也没用,杀红眼的羌国武士,直接一刀挥去,斩飞了脑袋。 梁永年赶紧疯狂奔逃。 沈浪疯了,他就是一个疯子。 压根不讲政治手段的疯子。 但他怎么可能跑得掉? 武烈率领几十个斗奴,狂追而上。 将梁永年剩余的几十名武士杀得干干净净,然后拧着他的脖子抓了过来。 将他按倒在地。 梁永年浑身颤抖。 他率领五千大军,几千民众来围堵沈浪,真的就是想要制造乱子,让这群民众围攻沈浪,让羌国骑兵忍不住开刀杀越国民众。 这样一切都成为既定事实了,沈浪当着所有人的面引蛮族入境对无辜民众大开杀戒。 那么之前的一万多人,也就是他杀的了。 没有想到沈浪竟然如此狠毒,一口气将他的军队几乎杀光,冲上来的几十上百个民众也被杀了。 “沈浪,你……你疯了!” 沈浪望着这个梁永年道;“你想干嘛?我问问你,你想干嘛吗?” 梁永年大声道:“为民除害。” 我艹! 沈浪拿着一把匕首,直接削去了梁永年的耳朵。 “说人话,说人话……”沈浪大吼道。 梁永年只觉得一热,鲜血涌出,一只耳朵不翼而飞。 顿时,他发出凄厉惨呼。 “啊……啊……啊……” 沈浪道:“梁万年,说人话行不行啊?” 我艹你大爷,你让我说人话,割我耳朵做什么? 你让我说人话,又不是听人话。 沈浪道:“把白夜郡水搅浑,让我从有功变成有罪,然后你和郑陀就抢走灭苏氏的大功你?” “梁永年,你们栽赃我屠戮无辜民众?泼我脏水?” “无所谓啊,我就是杀了!” 沈浪一会儿手,两个武士把一个白夜郡的男人提了上来。 沈浪道:“哪里人?” 那个男子道:“雪岭城。” 沈浪道:“跟我发过财?” 劫掠过的人是有特征的,就仿佛吃过人肉的也够,看人的时候眼珠子都是红的。所以沈浪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应该之前跟过他的队伍劫掠过。 那个男子面孔一阵抽搐。 沈浪问道。“既然发财了,而且还逃过了苏氏的追杀,为啥不去过好日子,反而来闹事呢?” 那个男人面孔一阵抽搐。 “有人花钱雇你来?”沈浪问道。 “没有。” 沈浪道:“那为啥呢?” 那个男子目光露出一丝凶光,却没有回答。 沈浪道:“明白了,就是要找我麻烦,找我报仇对吗?” 对了! 当时沈浪带着他们劫掠发了大财,关键时刻把他们扔在白夜郡城之外,让他们被苏氏军队追杀。 虽然杀他们的苏氏,但他们却无比痛恨沈浪。 恨沈浪欺骗了他们,利用了他们,没有开启城门让他们进白夜郡劫掠。没错,他们不恨苏氏,反而恨带他们发财的沈浪。 沈浪认出来了,刚才冲到最前面,朝着他扔石头的都是之前幸存接下来的劫掠者。 现在被抓了上百人之多。 沈浪掀开他们的衣衫,发现里面有匕首,有吹箭,有砒霜。 有备而来啊。 真的是要杀沈浪啊。 沈浪笑道:“牛逼,牛逼!还真的要过来找我报仇啊?” “欢迎,欢迎!” “既然是来报仇的,那就要承担报仇失败的后果。你们是来杀我的,那我得还啊,不能因为你们披着平民的身份我就放过你们对吧?” 接着,沈浪一声令下:“全部杀光!” 随着一声令下。 羌国武士们举起刀子,便要将这上百个劫掠幸存者斩杀。 “我们来!”咸奴等女壮士上前,手起刀落。 顿时,将这上百个暴民杀得干干净净。 在场许多人,屎尿齐出。 没有想到沈浪就这么当众杀人。 这些人虽然曾经是劫掠者,但起码现在算是…… 全场几千个民众脖子一阵阵发凉。 沈浪望着这几千民众,缓缓道:“白夜郡被劫掠了,被杀了一万多人,你们看到了是羌国武士所为?” 几千民众不敢回答。 “说嘛。”沈浪道。 “就是羌国武士所为,我们看得清清楚楚。”其中一人大喊道:“你率领羌国大军入境,打败苏氏大军,给不起军费,所以让他们到处劫掠杀人。” 沈浪招了招手道:“你出来。” 那个人往人群里面一缩。 “你想干嘛?我是老百姓,敢做不敢让人说吗?” 沈浪一挥手。 武烈快速冲上去,一把将那个人提了出来。 是一个读书人。 沈浪道:“读书人啊?有功名吗?” 那个读书人道:“不才庸碌,才得了秀才功名。” 他这话是骄傲的,因为沈浪没有真正的功名,连秀才都不是,他的举人身份都是恩赐的。 沈浪道:“那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羌国武士长什么样子?打着天狼鹫旗帜,就是羌国人了吗?好好看清楚!” 其实羌国人和越国人很好分辨的。 羌国是高原,而且放牧为生,所以皮肤发红发黑。 甚至面孔五官也有很大区别。 “看出来了吧!”沈浪道:“看看清楚,这就是羌国武士,一个个又黑又红,又壮又矮又丑,还罗圈腿。” 这话一出,羌国武士们怒目而视。 我艹,你这小白脸什么意思啊? 我们给你打仗,你就这么糟蹋我们? 沈浪目光扫过他们一眼。 顿时,这些羌国武士脖子一缩。 没错,我们是又黑又红,又壮又矮,又丑又罗圈腿。 眼前这个小白脸可是能够引发天神之怒,杀掉羌国几万人的,羌王阿鲁太就是被他弄死的。 惹不起,惹不起。 沈浪朝着那个秀才道:“看出来了吗?好好回忆一下,之前烧杀抢夺的羌兵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个秀才闭目不言。 沈浪道:“说啊,之前烧杀抢夺的羌兵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个秀才道:“谁知道?现在屠刀在你手中,怎么说还不是由你?” 沈浪眼睛一眯道:“原来你心里明白,却故意装糊涂啊,就是要将这口黑锅扣在我身上啊,那行,我成全你!为了证明你的话是对的,我也只能迫不得已了。” 沈浪匕首直接刺入这个秀才的胸口。 众人一声惊呼。 那个秀才嘴里冒血,不敢置信地望着沈浪。 这……这是疯子吗? 沈浪道:“苏氏余孽,杀多少都没有问题!” 沈浪目光望向几千民众笑道:“你们有些人是真傻逼,有些人却是在装傻,有些人是在浑水摸鱼。” “那么我在这里说一遍,上一次羌国武士烧杀抢夺,劫掠四城,杀戮过万,这件事情和我无关,是有人假冒羌国武士劫掠杀戮,和我无关,你们都听到了没有?” 沈浪高呼道。 顿时,几千民众人群中有人阴声道:“你用什么来证明?你有什么证据和你无关?明明就是你做的,现在想要狡辩,晚了。” 沈浪一指道:“说话的那个人,出来!” 顿时,几千民众中有寂静无声。 那个人隐藏在人群中不做声,心中冷笑不已。 我藏在人群中,你又能如何? 法不责众你动吗? 傻逼小白脸。 沈浪指着人群中的某一个方向道:“那个人就在那片区域,周围的人要检举揭发,将他指出来。” 没有人指认。 人群反而更加紧密一些,将那个人挡在中间。 “有意思,有意思……”沈浪微笑道:“你们就算知道烧杀抢夺的事情和我无关,依旧要和我为敌,依旧在心中敌视我?因为你们的仇恨需要一个宣泄口对吗?” “行吧,不检举揭发,就把那片区域的人全部抓出来。” “抓!” 沈浪一声令下。 几百名武士冲进去,将那片区域的几十人全部抓了过来。 刹那间,人群中鬼哭狼嚎,哭天抢地。 “全部杀光,就没错了。”沈浪道:“全部杀光吧!” 这话一出! 顿时几十个人全部指向了一个人。 “是他,是他,刚才说话的就是他!” 立刻被检举出来了。 那个人立刻被抓了出来。 沈浪道:“梁永年的人?郑陀的人?苏氏的人?在这里煽风点火?不过无所谓!” “将他铡了!” 片刻后,此人被腰斩。 全场又有几个人吓得屎尿齐出。 沈浪望着被抓出来的几十个人。 拿过一个尺子,抽打每一个人的脸上。 “啪啪啪啪……” 打得每一个人嘴角出血。 “现在,没有人打断我说话了吧,现在没有人阴阳怪气了吧。”沈浪道。 几千人勾头,完全不敢言语。 “我刚才说之前羌兵烧杀抢夺和我无关,你们觉得我是在辩解,是在脱罪!” “错了!这是因为我没有做过的事情,谁也休想栽到我的头上。” “之前没有做过,但是今天我做了!我不但把你们的人杀了,还把他们打成了苏氏余孽。” “都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沈浪拿出官印,胡乱把玩:“但是这个官我可以不做的,什么狗屁人心我不在乎。你们这些人的死活,我也不在乎。你们这些傻逼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要去国都告御状,也都无所谓的。” “我来天西行省是报仇的来了,是灭苏氏来的。什么匡扶正义,什么为民做主,什么力挽狂澜,什么功劳,我统统不在乎的。” “你们心中诅咒我?没关系!但是谁敢来招惹我,我不管你们是谁,我不管你们有多么可怜,我统统都会杀掉,然后把你们打成苏氏余孽。” “当然镇远城的子民曾经和我并肩作战过,我会稍稍善待他们。” “至于你们,死光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我叫沈浪,玄武侯爵府的赘婿,脖子足够硬的人,欢迎来找我报仇!” “现在如果不想死的,麻烦让开道路,否则被踩死就不要怪我的名单上又多了几个苏氏余孽。” “三,二,一!” 这话一出,在场几千人无声无息地退开。 “傻逼……”沈浪重新翻身上马,藐视骂之,完全无视几千双充满敌意的目光。 沈浪转身朝着天西行省中都督梁永年道:“梁大人,我们回去吧。” 梁永年捂住耳朵,指着沈浪厉声道:“沈浪,你完了,你完了!你率领羌国骑兵攻打越国官军,形同谋反,你完了!” 接着,梁永年颤抖道:“沈浪,你,你做什么?” 沈浪道:“没什么,怕您走不快,帮您一把。” 梁永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被套了一个绳索。 绳子的另外一头牵在沈浪手中。 就如同遛狗一样牵着梁永年完全走。 一开始速度还不快,梁永年勉强还能追上。 但是到后面,沈浪速度越来越快。 梁永年再也追不上了,整个人摔倒在地,然后活生生被拖在地上。 “驾,驾,驾!” 沈浪拼命催动战马。 天西行省中都督梁永年的身体就在地上狂拖着。 很快衣衫磨光了,身上的皮肉被磨破了,鲜血淋漓。 “啊……啊……啊……” 梁永年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嚎,整个人魂飞魄散。 “沈浪,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我招供,我招供,是郑陀,是郑陀的骑兵假扮成羌国的士兵到处烧杀抢夺。” “他还杀了一万多个无辜民众,杀良冒功。” “因为我们轻而易举就占领了镇远侯爵,完全没有战斗,所以需要装出激战的假象,我们上报斩杀了苏氏大军八千,所以需要大量的人头,所以才杀良冒功,然后栽赃到你头上的!” 为了活下来,梁永年的声音喊得很大声。 沈浪停下了战马,朝着身后的几千民众道:“现在你们听到了吗?” 都听到了! 已经真相大白了。 杀无辜民众的人是郑陀,而不是沈浪。 但是几千民众的望向沈浪依旧充满了仇恨,刻骨的仇恨。 沈浪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因为很多时候,民众也不需要真相,他们需要一个痛恨发泄的目标。 梁永年对他们和颜悦色,郑陀他们又没有见过,而且郑陀为了收买人心,还把镇远侯爵府里面的部分粮食分给了白夜郡子民。 但是他们见过沈浪了。 而且沈浪趾高气扬,傲慢无比,这就彻底刺痛了他们的自尊心。 所以尽管现在梁永年招认,杀良冒功疯狂劫掠的是他和郑陀。 但这些人心中,还是会把这笔账算到沈浪头上。 没有理由。 就是因为他们恨沈浪。 这就是人心。 在这些底层民众心中,谁对他们说好听话,谁就是好人。 而沈浪一副趾高气扬,冷酷无情的样子,那绝对是坏人,绝对是坏官。 沈浪早就看得透透的,所以他对当官没有一点兴趣。 这种累人的活,还是交给张翀这等人去做吧。 “傻逼!” 沈浪又骂了一句。 然后疯狂加速! “啊……啊……啊……” 顿时又传来梁永年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几十里后! 梁永年已经发不出惨叫了,因为大腿以下全部磨没了。 半个时辰后! 沈浪两千骑兵冲入了镇远城内。 而这个时候,梁永年的腰部以下已经被磨没了。 人也早就断气了。 沈浪道:“梁万年的家人,在镇远城吗?” 武烈道:“在,两个儿子,一个弟弟,八个侄子。” 沈浪道:“有什么恶迹吗?” 武烈道:“简直恶贯满盈,这些假冒羌国骑兵烧杀掠夺,这几个人都有份。” 沈浪道:“那就去将他们杀光吧,然后尸体送到镇远侯爵府去,送给郑陀!” “是!” 半个时辰后! 梁永年在镇远城所有的家人,全部被杀。 外加梁永年那几千人渣军队的尸体,装满了几马车,朝着镇远侯爵府送去! 沈浪道:“军队稍作休整,然后发兵镇远侯爵府。” 武烈颤声道:“公子,我们要攻打镇远侯爵府?” 沈浪点头道:“对啊。” 武烈道:“可是我们已经灭了苏难全族,已经全功了。” 沈浪道:“我本来也不想搭理郑陀,他的女儿郑红线毕竟是金晦媳妇,会有国君收拾他的。但我不招惹他,他却主动来招惹我?他这是逼,逼我灭他全军,灭他全家。” 如果班若宗师在的话,她肯定会知道为何沈浪会有这么多仇人了。 武烈道:“公子,可是郑陀足足有两万大军,而且镇远侯爵府险峻无比,固若金汤。” 沈浪道:“放心,我什么时候打过无把握之战了。我说过要灭郑陀,就一定会灭!” “既然要平天西行省,就索性彻底洗得干干净净!” ……………… 镇远侯爵府内。 郑陀完全惊呆了。 他的面前,整整上千具尸体。 当中就是天西行省中都督梁万年,还有他的全家。 梁万年死状极惨,腰部以下全部被磨没了。 活生生就是被拖死的。 郑陀不由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沈浪他是一个疯子吗?疯子吗?” 天西行省中都督啊,说杀就杀了。 这么级别的大官员,哪怕他之前和苏难勾结,但终究没有被定为叛逆。 别说是沈浪这样的芝麻小官,就连张翀,甚至国君之子来了,也不敢轻易杀掉啊。 梁万年这种级别的官员,只有国君才能杀的。 结果,沈浪活生生把他拖死。 不仅如此,还把梁永年的几千军队也几乎杀光了。 带着羌国军队屠杀越国的军队? 这……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疯了吗? 这相当于谋反啊。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疯狂的人吗? 在郑陀想来,沈浪立下了这天大的功劳,肯定是拼命想要抱住。 所以一旦被泼了脏水,他的第一反应是立刻进入国都向国君辩白,拼命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是这种事情是怎么都清白不了了,跳进怒江也洗不清。 没有想到沈浪非但不立刻进国都辩解,而是直接大开杀戒。 这……这是疯狗吗? 得了病的疯狗吗? 郑陀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啊?他这是为什么啊?他被我栽赃陷害了,他就应该想办法去国都托关系,洗清自己罪名的啊。” 郑隆也百思不得其解。 “父亲,这不正好吗?沈浪越是作死,对我们也有利。” 这倒是的。 沈浪疯狂作死到这个地步,简直无药可救了。 本来郑陀觉得这次自己会有大麻烦了,毕竟当时苏氏造反的时候,他郑陀非但没有全力平叛,反而和苏氏配合演戏,几乎要害死张翀。 而且沈浪还歼灭苏氏主力,立下了不世之功。 没有沈浪竟然主动作死,又犯下了滔天的大罪。 这下一来,剿灭苏氏的主功便由他郑陀独享了。 “哈哈哈,真是要感激沈浪啊,这样疯狂地作死,这下子非但没有功劳,反而有滔天大罪。” “羌国大军在白夜郡烧杀抢夺,屠杀过万,这件事情本来他还有辩驳的空间。现在他竟然公然杀人,公然攻打越国军队,公然斩杀天西行省大都督,他的罪名谁也洗不掉了。” “此子完了,此子完了!” “等着吧,雪片一般的弹劾奏章会将他彻底淹没,整个朝堂的文武百官都会将他生吞活剥的。” “沈浪小贼,谢谢你的成全啊,这不世之功,竟然归我郑陀一人。” 儿子郑隆道:“父亲,沈浪把这么多尸体扔到我们的面前,这是不是挑衅?他只有两千人,而我们有两万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借机将他杀了。” 郑陀目光闪烁,显得非常心动。 自己军队十倍于沈浪,攻打下镇远城应该没有问题。 沈浪羌军谋反,我平西伯爵借机灭之,名正言顺,是非常好的机会。 杀了这个小畜生,解我心头之恨。 但是犹豫了好一会儿,郑陀还是摇头否决了这个非常让人心动的提议。 因为羌国距离太近了,沈浪一死,说不定羌国女王就率领几万大军前来复仇了。 而且他郑陀手中的两万大军无比宝贵,是安身立命之本, “不管是太子,还是三王子,都对沈浪处之而后快,接下来满朝文武会对沈浪喊打喊杀的,用不着我们来!” “我们就坐视沈浪这个小畜生自取灭亡吧!” 郑陀走到窗户面前,眺望着几十里外镇远城。 镇远侯爵府太好了,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苏难,谢谢你的城堡,从今以后我就取而代之了。 这座城堡就是我郑陀的了,这城堡下的土地,也就是我郑陀的了。 然而! 次日一早! 郑陀收到了无比震撼惊人的消息。 沈浪率领两千骑兵,前来攻打镇远侯爵府。 顿时,郑陀真的要疯了。 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究竟是我疯了?还是沈浪疯了? 又或者是这个世界疯了? 沈浪刚刚杀了天西行省中都督梁万年,又杀了几千官军。 如今,竟然来攻打镇远侯爵府? 用两千骑兵攻打? 我郑陀在这城堡内,可是有足足两万大军啊? 而且整个城堡高耸于山上,固若金汤,易守难攻。 你沈浪这是脑子进水,自寻死路吗? 你沈浪是傻逼吗?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啊! 沈浪你这个小畜生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 国都这边疯了。 先是惊天的捷报传来。 太子收到捷报,苏氏主力全军覆灭,沈浪立下不世之功。 但太子按住不发,而是让人送到北边防线去,送给国君。 但紧接着郑陀的奏报到了。 郑陀和梁永年竟然攻下了镇远侯爵府,苏难逃去西域。 也就是说,之前还惊天动地的苏氏叛乱,就这么彻底平息了? 郑陀和梁永年还给太子送来了密信,表示了效忠之意。 但是,太子依旧按住不发,送到北边的国君。 但太子按住不发没用啊。 郑陀和梁永年派了十几队人马,疯狂到处宣扬。 天西行省大捷。 郑陀和梁永年大军攻破镇远侯爵府,苏氏叛乱彻底平息。 郑陀伯爵和苏难大战几天几夜,斩首过万。 郑陀伯爵呕心沥血,身先士卒,终于在一个月内平息苏氏叛乱,立下如此不世之功。 苏难联军七八万,郑陀伯爵只有两万大军。 郑陀伯爵以寡敌众,竟然大获全胜。 郑陀伯爵真不愧是我越国军神啊!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 整个国都都彻底沸腾了。 无数民众纷纷上街庆祝这个伟大的胜利。 许多酒馆也凑热闹,免费卖酒半日。 太学,国子监的学生纷纷出动,来到王宫面前,为郑陀伯爵请功。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 郑陀成为了平定叛乱的擎天玉柱,成为了越国力挽狂澜的国之栋梁。 无数的诗词歌赋涌现出来。 几乎所有花魁,都在吟唱歌颂军神郑陀的诗。 而真正立下天大功劳的沈浪和张翀,完全被人忽视了。 为何会有这种局面? 有心人的引导是一方面,但不是主要原因,郑陀在国都没有那么大的事情。 关键是民众的盲从心里。 还有一群读书人天真幼稚。 加上一群天天想要大红,想要凑热闹,要曝光度的花魁。 这群所谓的花魁大部分不是婊子却甚似婊子,天天绞尽脑汁就想要大红大紫,绝对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 这群人一炒。 民众又能知道什么,当然也跟着起哄了,一下子把郑陀和梁永年捧到天上去。 所以郑陀一下子就成为了越国一代军神,成为了平息苏氏叛乱的最大功臣。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 太子坐视! 他不推动,但是也不压制郑陀的炒作。 这个功劳给郑陀,总比给沈浪好。 紧接着! 又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传来。 沈浪引羌兵入境,对白夜郡民众烧杀抢夺,屠杀过万。 人头滚滚,整个白夜郡十室九空。 无数孩子失去了妈妈。 许多父母失去了孩子。 白夜郡家家户户都在出殡,家家户户都绝望恸哭。 此情此景,惨不忍睹。 顿时间,群情愤怒。 无数人对沈浪喊打喊杀。 国贼! 国之奸贼。 最大的越奸! 然而,国都是注定不会平静了。 接下来一个更更劲爆的消息传来。 沈浪残忍杀死天西行省中都督梁万年,率领羌兵屠杀天西行省官军。 顿时间。 整个国都人都傻了。 沈浪,这是要谋反吗? 他这是疯了吗? 这件事情,已经捅破天了。 已经超过了太子的处置范畴,他赶紧将这无数弹劾奏章送到北边,让国君乾坤独断。 ……………… 北边防线! 宁元宪接到了一个又一个奏报。 苏难逃逸。 郑陀和梁万年激战几天几夜,攻下了镇远侯爵府。 沈浪引羌兵屠戮民众。 沈浪杀梁万年,屠杀数千天西行省官军。 国君宁元宪的脑袋都要炸了。 他马上就要和吴王谈判了,正是最关键的时刻。 现在又闹出了这么多的事。 因为苏氏主力被灭,楚国大军本来立刻偃旗息鼓,准备停战了。 结果现在天西行省,白夜郡又大乱。 于是楚国大军又蠢蠢欲动,再一次和种氏西军爆发了几次小规模的战斗。 御史台的几个年轻御史热血沸腾。 太子不管,他们就来到北边行宫,来到国君面前。 跪在行宫之外,拼命叩首高呼。 “陛下,臣弹劾沈浪!” “陛下,臣弹劾沈浪大逆不道。” “陛下,沈浪犯下十三条大罪。” “陛下,沈浪引羌兵入境,对我越国民众烧杀抢夺,犯下滔天罪行。他无辜击杀天西行省中都督,屠杀我越国官军,形同谋反。” “臣请陛下,立刻派遣黑水台,捉拿沈浪,明正典刑,凌迟处死!” “陛下,不杀沈浪,不足于平民愤啊!” “陛下,臣等为万民请命,沈浪此獠,必杀啊!” 终于。 国君宁元宪暴怒。 他厉声吼掉:“老狗,去,去把外面那些人,给我打杀了,打杀了!” “给我活活打死!” “全部打死,若打不死,唯你是问!” ……………… 注:第一更送上,饿得发虚我去吃饭,然后接着码字!弟兄们月票一定给我呀,求求你。 谢谢无极日代的万币打赏。 ------------ 第272章:国君招浪爷为婿?册封镇远伯! 不管是吴国还是越国,一般都不会因言获罪。 还记得上次那个特别不怕死的御史中丞,也就是当众揭发沈浪和宁焱公主奸/情的那个,导致宁焱公主被软禁宗正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放出来。 这完全是朝王室脸上噼里啪啦地狂打脸。 而这个御史中丞也没有当众获罪,而是事后用贪污的罪名给办了。 御史台仿佛天生就有这个权力,疯狂喷人的权力。 如果因为喷人还挨了廷杖,不死不残,那恭喜你,你要火了,要红了,会成为官场偶像。 这群年轻的御史或许有人是因为内心愤慨,为万民之死而痛心。 但更多的人就是想红。 想搏出位。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没有任何风险。 沈浪是犯了天杀的罪名呀。 他虽然立了大功,消灭了苏氏叛军主力。 但是他可是引羌国骑兵入境,这可是天大罪名,百年之前的那一场大祸还历历在目呢。 再说天西行省的叛乱已经平息了,也是该卸磨杀驴的时候了。 沈浪这个傻逼公然杀天西行省中都督,攻打朝廷官军,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你沈浪将大好的脑袋放在我们前面,我们不杀怎么好意思? 所以这些年轻的御史就冲到北边行宫,下定决心要杀沈浪! 然而此时,却冲出来一群如狼似虎武士,一把将这些年轻御史按住了,直接扒掉了裤子。 举起板子,就要开打。 年轻的御史一惊,然后高呼道:“陛下,我们是为万民请命啊!” “陛下不可宠信奸佞啊!” “诸位同僚,我们读书十年就是为了今日。” “我等宁死,也要诛杀国贼沈浪。” “为天下太平,为万民公义……啊……” 这群御史还以为只是打板子,还只是廷杖而已,所以借机疯狂高呼口号。 然而没有想到,这板子一下来,完全不对劲。 “咔嚓……” 一杖下来。 整个盆骨瞬间粉碎性骨折。 第二杖下来,大腿骨断折。 第三杖下来,腰椎断折,整个腰部以下完全没有知觉。 顿时间,这群年轻御史不由得魂飞魄散。 “陛下饶命啊!” “陛下饶命啊,饶命啊……” “陛下,我们错了。” 大宦官黎隼非常冷漠,手心往下一翻。 几个武士手中的木杖顿时猛地往这些年轻御史头上一劈。 瞬间毙命! 全场静寂无声! 黎隼挥了挥手,这四个年轻御史的尸体如同死狗一般被拖了出去! ……………… “陛下,打死了!” “嗯。”宁元宪端着一碗糯米丸子细细地吃。 这四个年轻御史被打死了之后,他也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整个人也显得平静下来。 作为君王,这种事情见得太多了。 整个朝堂,乃至整个天下都是这样的。 大部分人都是蠢货,利益熏心之辈。 只不过演技太过于拙劣,才让人怒火万丈。 “沈浪这个混蛋也是该打,该打……”国君宁元宪道:“他这个人就是太过于傲慢了,他的那个词怎么说的?形容蠢货的话?” 黎隼挥了挥手。 史官退了出去,因为接下来是私话,不是公众场合。 黎隼道:“那个词是傻逼。” “对,就是这个词。”国君道:“沈浪这个混球太傲慢了,梁万年是一个蠢货,是罪该万死,但你稍稍容忍一下不行吗?为何要当众杀了呢?而且还把梁万年那几千废物军队都杀了。别人栽赃他,他连一点点辩驳都不屑,直接就杀了,还做出一副我就是做了你又能怎样?这个混蛋太傲慢了。” 黎隼笑道:“可是这也解决了陛下的一个麻烦,陛下也不用头疼如何杀梁万年了。” 宁元宪冷笑道:“我会头疼他?梁万年这种狗东西,我闭着眼睛就杀了。” 接着,宁元宪又吃了几口汤圆。 “现在好了,我本来想要封赏这个王八蛋,也不用封赏了,回来还要抽几个鞭子,没有寡人旨意,擅杀封疆大吏,天大的罪过。”宁元宪道:“去给他补一个旨意吧,就说是奉寡人的旨意杀的梁万年。” 黎隼躬身道:“是。” 宁元宪道:“不过这混蛋大概也不会感激我,他压根也不想要什么封赏吧。” 黎隼道:“应该是的,他话说得清清楚楚,他去天西行省就是报仇去的,就是灭苏氏去的,不是为了建功立业。” “王八蛋,混账话。”宁元宪把这碗汤圆往桌子上一顿道:“寡人封赏他一点都不在意,好厉害啊,好本事啊!” 说起这个,宁元宪不由得又生气。 沈浪这样的天才,驱使他的竟然是报仇雪恨,功名利禄半点都吸引不了他,玄武侯爵府赘婿他做的美滋滋,一点都没有要上进的样子。 黎隼道:“陛下,现在还流传着谗言,说之前苏难垄断了羌国的外交,结果谋反了。现在沈浪何止是垄断了羌国的外交,甚至整个羌国的军队都要听他调遣,所以他的野心只怕更大。” “哈哈哈……”宁元宪哈哈大笑,就仿佛听到这个世界最荒谬的笑话一般。 这种话简直不值一驳。 “这个混蛋有野心倒是好了,别人我是怕有野心,而这个混蛋我是恨铁不成钢。”宁元宪道:“下旨让这个混蛋赶紧回来,先不要招惹郑陀,这可不是梁万年,郑陀已经占据了镇远侯爵府,手头有两万大军,很不好对付,寡人要徐徐图之。” “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天西行省平定下来,让楚国彻底失去幻想,然后和吴国谈判。” “让沈浪混球赶紧回来,别真吃亏了。” 黎隼道:“那他这名声。” 现在沈浪的名声可谓千夫所指了,无数人喊打喊杀。 宁元宪道:“这个混蛋会在意自己的名声吗?” 这话一出,黎隼点了点头。 一个掩人耳目要去青/楼,结果还有心无胆的渣男,被无数人认为床上本事不行的人,还会在乎名声? 不会的! 他的脸皮已经比城墙还要厚了。 宁元宪忽然道:“黎隼,你觉得若是宁焱和离了之后,嫁给沈浪怎么样?” 大宦官黎隼顿时脑袋耷拉下来道:“奴婢不敢说。” 宁元宪挥了挥手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下旨让沈浪那个混球赶紧回来,郑陀交给寡人来对付。” “是!”黎隼道。 而就在此时,一个黑水台武士飞奔而入。 “陛下,宁洁长公主密奏!” 国君不由得一愕,怎么又有密奏啊?而且还是两封。 打开第一封。 国君不由得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上面的内容。 苏氏主力大败后第二日,苏难率领全族出逃往西域,沈浪二十五个时辰后率领羌国骑兵追击,但已追击不上。 然沈浪利用苏难贪心,用羌王宫的黄金做诱饵,苏难上当。 苏氏全族被沈浪全部斩杀,人头已经全部运来。 苏氏灭族! 看了一遍又一遍。 国君真的是震惊了。 苏难逃了,他当然心中遗憾。 而且苏难老贼的本事他是最清楚的,若是让他在西域崛起,那将来为祸不小。 但是西域诸国,完全鞭长莫及。 没有想到啊,苏氏全族竟然真的被沈浪斩尽杀绝了。 国君几乎很难想象,沈浪和苏难最后巅峰对决究竟是何等情形。 但肯定无比之精彩吧。 一直以来,都是坏消息一个连着一个。 好消息是很难连串的。 没有想到短短几日之内,竟然连着收到两个天大的好消息。 沈浪这个小混蛋。 还真是厉害,简直厉害得无边无际了。 接着,宁元宪又打开了另外一份密奏。 这下子,他又被吓得一阵哆嗦。 沈浪率领两千羌国骑兵,攻打镇远侯爵,攻打郑陀。 刹那间,宁元宪整个头皮发麻。 这个小混蛋是疯了吗? 镇远侯爵府啊,固若金汤万夫莫开的啊。 郑陀在里面足足有两万大军。 郑陀可不是梁永年那样的废物,他有今天的地位固然是离不开宁元宪的提拔,但也是他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而且他麾下的军队,可是真正的西军精锐,和梁永年那废渣军队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由郑陀防守的镇远侯爵府,别说两千人了,就算两万人,就算五万人,就算八万人也攻打不下来。 镇远侯爵府城堡,天下最难攻陷的城堡之一。 沈浪用两千人攻打,怎么看都是自寻死路。 这个混蛋疯了。 这个混蛋用起来也真是好用,但……完全管不住。 “这个小混蛋,就不能让我消停几日吗?我都说过了,郑陀交给寡人来对付。”宁元宪怒道。 黎隼不由得瞥了一眼,然后道;“陛下,沈公子或许也是想要一劳永逸,彻底解决天西行省乱局,苏难大军覆灭之后,郑陀就成为唯一不安定因素了。” 宁元宪颤抖道:“太冒险,太冒险了。之前冒险是迫不得已,关键现在大局已定,为何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郑陀真的会杀了他的,相信我郑陀心狠手辣,一定会借机杀他的!” 黎隼道:“陛下您这是关心则乱,苏难那么厉害都杀不了沈公子,郑陀就算再厉害也比不上苏难吧。” 宁元宪气得浑身发抖。 明明大局已定了,结果竟然又横生枝节。 “用最快速度下旨给郑陀,册封他为镇远伯。”宁元宪道:“先稳住他,然后让沈浪这个小混蛋滚回来,这么好的局面不必冒险了。” 黎隼一颤。 镇远伯,这会给郑陀无数幻想的。 郑陀原本是平西伯,是新式贵族,没有像样的家族封地,也没有像样的私军。 而镇远伯,可是曾经苏难的封号,镇远侯。 郑陀会想,国君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是想要让我取而代之,想要将原来苏氏家族的领地册封给我吗? 关键是郑陀对此无比渴望。 就算知道宁元宪藏有别的心思,他还是会上钩的,因为这是他内心最想要的结果。 黎隼低声道:“陛下,这旨意到镇远侯爵府最快也需要五天,到那个时候或许已经晚了。沈公子厉害,应该不会打无准备之战。” 宁元宪怒骂道:“这个混蛋,上一刻钟能够给寡人多大的惊喜,下一刻钟就能给寡人多大的惊吓。好好的局面,干嘛非要冒险?他就显得那么大能耐,非要用两千人去打镇远侯爵府?万一败了怎么办?死了……” “赶紧传旨,传旨……” 宁元宪大笔一挥,把册封郑陀为镇远伯的旨意拟好了。 接着,他又给沈浪写了一道旨意,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滚回来! “快,用最快速度送到镇远侯爵府去,五天之内送到,晚一个时辰,我要你们脑袋!” 黑水台武士叩首道:“是。” 黎隼用最快速度,把两份密旨都封好,盖上了蜡印,然后交给黑水台武士。 那名黑水台武士飞奔而出。 接下来,整个黑水台要动用所有的人力和武力,用最快的速度把旨意送到。 宁元宪大怒,把还没有吃完的糯米丸子给砸了,还狠狠踩了好几脚。 “沈浪这个混球回来之后,给我关起来,省的给我乱惹祸!” “他这闯祸的本事哪里来的啊?这要说是农民的儿子,鬼信啊。” “郑陀该死,该死,该死!” 黎隼上前,无声无息收拾碎碗! 心中叹息。 主子的性格,他算是最最清楚的了。 虽然他忠诚无比,但说句心里话,这位陛下是真的刻薄寡恩,别说其他人了,就连亲生儿女都不大关心的。 这位国君心中真正疼爱的也就只有卞妃,太子,三王子,宁寒公主等寥寥几人。 宁焱公主也是因为内心愧疚,所以才对她多了几分怜悯。 如今他对沈浪是真关心了。 否则以他的性格怎么会向郑陀服软? 他心中恨不得将郑陀碎尸万段,结果为了沈浪,硬生生咬住牙封郑陀为镇远伯,就是为了稳住郑陀,不让他对沈浪下狠手。 这人和人之间,还真是缘分。 喜欢就喜欢得不得了,讨厌也讨厌得不得了。 张翀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国君心中很感动,但是白云郡城大战结束后,国君对张翀的关心一下子就有点淡了。 尽管旨意中还是对张翀无比关切,但黎隼还是能够感觉到国君心思变化。 而黎隼也看得明白。 这位陛下真是关心则乱了。 沈公子这么奸猾无比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怎么会去打郑陀呢? 听上去是很荒谬。 沈浪两千人,攻打郑陀两万人,而且还有一座坚不可摧的镇远侯爵府。 但沈公子这样的恶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 ……………… 注:家里出了一点事,是亲人情感间的冲击。我脑袋一下子就蒙了,无比难过,几乎断更,竭尽全力才写出这第二更,今天就这一万两千多了,对不住大家了,我还可以求月票吗?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273章:王恩浩荡!郑陀大难爆发! 要不要杀沈浪? 郑陀陷入过短暂的犹豫。 当然不是舍不得杀,也不是不敢杀。 关键是杀掉的后果。 越国之内的后果,他不太在意的。 他觉得国君完全是刻薄寡恩之人,沈浪这等人杀了也就杀了。 关键现在气势已经烘托出来了,沈浪引羌国骑兵入境屠杀民众这件事情虽然是栽赃的,但已经板上钉钉,跳进大海也洗不清了。 而且沈浪公然杀了天西行省中都督梁万年造,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这完全是形同谋反。 而郑陀成为了平息苏氏叛乱的最大功臣,面对沈浪这样的乱臣贼子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斩立决。 唯一可怕的后果,就是羌国的愤怒。 郑陀听说了,如今羌国女王是沈浪兄弟的妻子。 但郑陀觉得这是假的,沈浪这个小白脸长得那么帅,又那么无耻,所以肯定跟羌国女王有一腿。至于他的那个兄弟是一个傻子,又有什么女人看得上,所以就背着一顶绿色帽子而已。 如果沈浪知道他这个想法,保证会将他阉割了堵住他的狗嘴。 而阿鲁娜娜知道他这个想法,保证会将他皮剥下来当鼓敲。 沈浪这种小白脸,虽然我现在非常勉强把他当成家人了。但是跟我有一腿?别开玩笑了,这小白脸就跟一根豆芽菜一样,我阿鲁娜娜会看得上? 我阿鲁娜娜所爱的就是想大傻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郑陀觉得如果自己杀了沈浪的话,羌国女王肯定会疯狂报复。 到时候几万羌国大军就会疯狂地杀过来。 但是…… 这好像也未必是坏事。 首先羌国是是高原游牧民族,骑兵非常骁勇善战,但攻城的话就是渣。 而这镇远侯爵府建于高山之上,只有一条道路通往城门,就算来十万大军也施展不开。 所以羌国大军想要攻破镇远侯爵府完全是痴人说梦。 但到那个时候,郑陀反而成为了抵抗异族入侵的民族英雄,他就更加有理由占领镇远侯爵府,甚至整个白夜郡了。 为了对抗羌国的入侵,国君捏着鼻子也要承认郑陀对整个白夜郡的统治权。 最关键的是只要天西行省保持大乱,那样吴国和楚国就不会退兵妥协,越国始终处于巨大危机之中。 到那个时候,他郑陀就奇货可居,完全可以取苏难而代之。 甚至,他可以拥有比苏难更大的领地,更多的军队,成为越国继卞氏和种氏之后第三大军阀。 到那个时候才是人生巅峰,他郑陀就可以呼风唤雨了。 等到越国天崩地裂的时候,郑氏家族未必不能自立,成为大炎王朝一个新的诸侯。 所以杀沈浪,完全是利大于弊! 那就杀! 下定决心之后,郑陀下令和沈浪开战。 全军集结,战斗爆发! ……………… 沈浪和郑陀已经打了三天了! 但是这一战打得太窝火了。 沈浪这个畜生,根本就没有来攻打镇远侯爵府,而是卡在了镇远侯爵府前的路口上。 距离城堡的城墙足足二里地。 区区两千军队,每日都在那里撩拨郑陀军队。 就仿佛青/楼女子勾搭单身汉一般。 “大爷,来啊,来啊,来玩啊……” 郑陀派遣军队杀出来。 但见鬼的是,镇远侯爵府前面的地势太险要了。 大军根本就施展不开。 你派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结果都是一样的。 最多一百多人在战斗,后面都在围观。 沈浪这个畜生的军队,就堵在路口这里。 羌国骑兵的骑射厉害啊,而且沈浪在金氏工坊里面制造的弓威力巨大,隔着很远都能给郑陀军队巨大的杀伤。 弓箭射杀之后,再短兵相接,互相对砍。 武烈麾下的几十个超级女壮士,穿着超级重甲,手握钢铁战刀,堵在路口那里,威力无穷。 郑陀空有两万大军,在这个狭窄的区域内根本就施展不出来。 连续激战三天三夜。 沈浪这边死伤微乎其微,郑陀那边伤亡却超过三位数。 尽管郑陀在兵力上还有巨大的优势,但这一战实在太憋火了啊。 ……………… 镇远侯爵府内,几百个工匠正在拆解投石机。 苏难牛逼,把整个城堡建造得固若金汤,把几十台投石机都放到了城堡之上,而且还是大型投石机,能够投投掷出六百尺以上。 郑陀实在被沈浪的战术恶心坏了,所以决定拆下十具巨型投石机,要活活把沈浪的军队砸死。 这投石机要么用来攻城,要么用来消灭敌人大规模军队。 现在郑陀竟然要用十台大投石机消灭沈浪区区两千人。 那么会有效吗? 还真的会有效,因为镇远侯爵府这地势太坑了。 整个城堡面前就一条路,沈浪两千人堵在路口拥挤得很,密密麻麻麻。 只要挨了一计巨石弹,绝对损失惨重。 只不过拆解这些投石机太耗费功夫了,拆下来还要重新组装。 郑隆大声吼道:“还要多久,还要多久啊?” 工匠道:“快了,快了,再有五六天,就能够完全拆完了。” 郑陀之子郑隆大怒:“竟然还要五六天,你们都没有吃饭的吗?” 沈浪那个垃圾带着两千骑兵,堵在路口,每天都在耀武扬威,真的要把人气炸了。 郑隆时时刻刻都想着将他扒皮抽筋。 只要有了投石机,对着这个路口狂轰烂砸,就算不将沈浪军队砸死,也能轻而易举夺回这个路口。 夺取这个路口之后,大军再一步一步紧闭,将沈浪军队赶出镇远侯爵府的这条道路,只要到了开阔地带,两万大军就可以将沈浪这垃圾的两千军队斩尽杀绝了。 只要有了投石机,沈浪垃圾那上百个重甲大力士也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工匠首领道:“世子,这些投石机别看很巨大,但是却非常精密,拆解一定要小心翼翼,不能破坏任何构造,否则战斗力就会大损。” 郑隆道:“行行行,五六天就五六天。” 别说五六天了,只要能够将沈浪这个小畜生扒皮抽筋,十天半个月也能等得。 就怕羌国女王会增兵过来。 不过沈浪这个人渣现在得意洋洋,摇头摆尾,压根就没有任何增兵的意思。 ……………… 沈浪和郑陀开战的第八天! 国君的密旨到了,传旨的是宁不硬长公主。 她现在对沈浪是充满了敬佩,但同样是两看相憎。 沈浪一见到她,就好像见到在冰箱冻了好几年的肉,完全没有一点吃的欲望。 宁洁每一次见到他,人渣的气息都越来越浓烈,越来越不适。 “陛下给你的旨意。” 宁不硬也不念了,直接就把国君的密旨甩给他。 沈浪打开一看,上面杀气腾腾写着三个字。 滚回来! 宁洁长公主瞥了沈浪一眼,然后步入到镇远侯爵府内去向郑陀宣旨。 ……………… 郑陀用前所未有的礼仪迎接了宁洁长公主的到来。 比任何臣子都要恭顺。 “长公主殿下,主子现在每天晚上何时入睡?” “主子每顿饭吃得可还有两碗吗?吃得可还香吗?” “主子还是喜欢在夜里看书吗?小心眼睛,小心眼睛啊。” 郑陀跪在地上,一边说一边流泪,他不称陛下,而称为主子。 因为他完全是宁元宪提拔起来的绝对心腹,二十几年前所有武将都追随宁元武的时候,郑陀就已经效忠宁元宪了。 所以他自恃和宁元宪的关系和别人都不一样。 “我和主子见面还是前年,去年王太后大寿时候我拼命都想要赶回去的,但陛下有旨让我不得擅离,我只能在白夜关遥祝太后福寿安康,主子江山永固。” “快三年没有见过主子的面了,我真的是想他啊。” “也不知道主子清减了没有,不过臣也是多虑了,主子每一年见到都更加年轻了,时时刻刻都是那么的英姿勃发。” 郑陀这一说起来就没完了,而且一边说还一边哭。 他是武功高强的猛将,也算是军方的二等巨头之一。 这样嚎啕大哭真是让人不习惯。 宁不硬顿时觉得充满了不适。 面对沈浪他也充满了不适,因为沈浪人渣气息太过于浓烈,仿佛靠近三尺之内就要被扒光衣衫一般,就要被他亵渎了一般。 而面对郑陀的这种不适,就是那种恶心,要呕吐的感觉。 宁洁在沈浪面前毫不掩饰,但在郑陀面前还是稍作掩饰。 “平西伯有心了。”宁洁长公主道:“陛下问,你前段时间受伤严重,最近可好了一些了?” 郑陀二话不说,直接扒开了自己的衣衫,露出密密麻麻的伤痕。 每一道伤痕都没有彻底痊愈,看上去简直让人触目惊心。 这个平西伯真是狠,对自己都下得了手。 宁洁长公主猛地咬紧牙关,因为真的担心会呕吐出来。 她是一个冷酷无比的女人,曾经在黑水台担任过重要职务,不知道杀了多少人,阉割了多少人,不知道多少次亲眼看着给犯人上刑,而且是残酷之极的刑罚。 那些人受伤可比郑陀重得多了,触目惊心得多。 当时宁洁丝毫不会有任何呕吐的感觉。 此时他恶心的是郑陀的这种表演,直接把男人的躯体展现在他一个女人面前? 郑陀再一次磕头出声,大哭道:“主子啊,您到这个时候都还挂念臣的身体,臣万死不辞,万死不辞啊。” 宁洁长公主要紧牙关好一会儿,然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平西伯真是不容易。” 郑陀都是颤声道:“臣的一切都是主子给的,每一个士兵,甚至我的性命都是主子给的,别说受点伤,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主子恩情之万一。” 宁洁长公主继续咬牙。 早知道她不说这句话了。 还是黑水台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比沈浪更加让人讨厌的人。 宁洁长公主不敢再说闲话了,因为郑陀会立刻喷出更加恶心十倍的话。 “陛下有旨,郑陀跪接!” 郑陀已经跪在地上了,此时听到这句话后,立刻整个身体都趴在了地上,真正的五体投地。 “郑陀劳苦功高,册封为镇远伯,暂守镇远侯爵府,钦此!” 这个旨意一出。 郑陀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身体一半冰冷,一半火热。 冰冷是因为他彻底看清楚了国君宁元宪的态度。 他对宁元宪也是非常了解的,如果他的旨意是大声呵斥,怒骂一顿的话。 那说明在国君眼中对这个人还是有感情的,没有什么杀心。 郑陀做了什么事情,他自己心中清楚,国君也清楚,正心虚得不得了,正准备迎接国君的怒骂。 没有想到非但没有怒骂,反而是夸奖。 这如何不让人毛骨悚然,遍体冰寒。 国君对他郑陀的杀心已经冲天了。 不仅如此,国君竟然册封他为镇远伯。 这,这怎么可能? 郑陀是做梦都想要这个爵位,但他觉得那至少需要好几次的斗争才能得到,没有想到国君直接给了。 为什么啊? 为了沈浪? 国君想要稳住他郑陀,想要让他放走沈浪? 凭什么? 凭什么? 郑陀内心顿时涌起了无比的妒忌。 国君宁元宪何等刻薄寡恩?现在竟然为了区区一个沈浪而做出这么大的妥协,竟然对他郑陀退让了。 沈浪小贼值得国君这般对待吗? 国君生了好几个儿子,其中有一半他都不怎么疼爱。 为何对沈浪却如此之好? 郑陀妒忌得几乎都要吐血。 但与此同时,他又浑身火热。 镇远伯爵,完全是他朝思暮想的位置。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可以名正言顺住在镇远侯爵府,甚至名正言顺统治苏氏家族的领地。 取苏难而代之啊。 当然国君此时对他杀心冲天。 但当时国君对沈浪和金卓也杀心冲天啊。 之后,不还是册封金卓为玄武侯了吗? 时间可以冲淡一些,改变一些。 局势也可以改变一切。 尽管知道国君这道旨意充满了何等的冷酷杀意,但郑陀还是梦寐以求。 只有经过国君的旨意,他才能名正言顺取苏氏而代之啊。 就如同当时沈浪千方百计也要让国君册封金卓为侯爵,并且把怒潮城赐予金氏家族一样。 所以哪怕知道这是一个藏着利刃的诱饵,郑陀也必须吞下,甚至迫不及待吞下。 刹那间! 郑陀一声尖利嚎哭。 活生生把宁洁公主吓了一大跳。 然后,郑陀进行了更加夸张的表演,完全哭得浑身颤抖,瘫倒在地完全爬不起来。 “主子,主子啊……” “如此天高地厚之恩,让臣如何回报啊?” “我的主子啊!”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郑陀不断磕头,直接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然后双手狂颤,结果了这道旨意。 接着,他对国君的旨意看了一遍又一遍,哭了一边又一边。 最后,将旨意供奉在高台之上,旁边还焚香。 “长公主请上座。” 宁洁长公主犹豫了很久,才坐了下来。 她有强烈的洁癖,实在不愿意触碰郑陀这房间内的任何一件东西。 郑陀道:“长公主,对沈浪此贼所作所为,陛下可知晓了吗?” 宁洁道:“知道了,非常震怒。” 郑陀道:“臣也不敢置信,沈浪竟然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引羌国骑兵入境,对我越国无辜大开杀戒。公然斩杀天西行省都督,公然消灭朝廷官军,简直灭绝人性。臣真是替陛下不值啊,陛下对沈浪何等器重,何等恩情,此贼就是这样回报陛下的?这种不忠不孝之徒,根本不配为人,只配沦为猪狗。长公主放心,我很快就能剿灭此贼,给天西行省万民一个公道,给陛下一个交代,一定要还我越国天西一个朗朗乾坤。” 如此指鹿为马,如此颠倒黑白,一下子让宁洁长公主都没法接话。 足足好一会儿,宁洁道:“陛下也非常震怒,命我将他押解进国度,陛下要亲自发落。” 这话一出,郑陀面孔一颤。 果然是为了沈浪而来。 国君果然是为了救沈浪一命而册封他为镇远伯。 可是他郑陀已经下定决心要杀沈浪了啊。 让这个小畜生就这么逃回国都,他当然不甘心了。 当然你要问,沈浪有得罪过郑陀吗? 沈浪祸害过很多人,但绝对没有祸害过郑陀。 反而是郑陀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沈浪。 结果现在郑陀反而对沈浪仇恨冲天,这个世界还真是怪了。 就如同白夜郡的民众明明知道屠杀他们的是郑陀,沈浪是无辜的,但他们依旧仇恨沈浪,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 有些时候人性之劣,简直让人发指。 沈浪也正是因为看得太透,所以把绝大多数人都看成猪狗一般。 宁洁长公主道:“我要押解沈浪进国都,镇西伯何意?” 这是直接逼问了。 郑陀真的是很纠结。 他当然要将沈浪碎尸万段。 但是,他此时真的不想违抗宁元宪的旨意。 因为宁元宪只是册封他为镇远伯,没有把镇远侯爵府真正赐给他,更没有把苏氏家族原有的封地赐给他。 这就如同一根胡萝卜只吃了一半到嘴里,还有另一半在外面。 当然了。 郑陀知道一旦自己放走了沈浪,国君也不会把另外一半萝卜给他吃。 但若不答应国君,只怕另外一半萝卜也夺走了。 长长叹了一口气。 郑陀道:“臣的一切都是主子给的,当然主子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这话听得宁洁心脏一抽。 瞧你这意思,你不杀沈浪,还是对国君莫大的恩赐了? 这个世界还真是可笑。 苏难谋反,结果他竟然不是最可恶的那一个。 最后冒出头让人恶心的,竟然是郑陀?这个国君的嫡系心腹。 还真是造化弄人。 郑陀继续道:“沈浪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罪,灭绝人性禽兽不如,本来我是想要将他杀之,为国为陛下除此国贼。但既然陛下有旨,那当然一切由陛下乾坤独断!” 宁洁长公主道:“那好,你把军队退回到侯爵府之内吧。” 郑陀道:“万万不可,长公主殿下。沈浪此贼猪狗不如,我军队如果在他边上,对他还有震慑。若我军队撤走了,他万一对公主殿下无礼该怎么办?” 刹那间,宁洁长公主几乎恨不得立刻拔剑,将郑陀斩杀。 但是…… 郑陀的武功几乎不亚于他。 而且这个房间外面,起码埋伏了上百个高手。 有上百具弓弩瞄准了她。 宁洁道:“行,那我去给沈浪传旨了,告辞!” 郑陀跪伏在地,无比恭敬道:“恭送长公主殿下。” 然后,他弯着腰把宁洁长公主送了出来。 看着宁洁走进了沈浪军中。 郑隆走了出来,寒声道:“父亲,投石机很快就要拆解完毕,我们很快就可以对沈浪军队狂轰烂砸,只要将他军队赶到开阔地带,我们两万军队足足是他十倍,可以轻而易举将他斩尽杀绝,这样放走他未免也太便宜了这个小畜生了。” 郑陀拿起那道旨意,又打开看了一遍。 “宁元宪,真是色厉内荏,这些年我早就看透他了。这斗争还没有开始,为了区区一个沈浪,竟然就将梦寐以求的镇远伯之位赐给我了。” “不过从今以后就彻底翻脸了,我儿你可害怕了吗?” 郑隆冷笑道:“从我们没有真正去支援张翀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得罪国君了,还有什么畏惧的?我们手头有两万大军,只要守住镇远城和镇远侯爵府,宁元宪除非派遣五六万大军来攻打,否则根本对我们无可奈何。现在他还能抽调出这么多军队吗?一个南殴国战场都让他焦头烂额了,他怎么敢逼反我们?安抚都来不及,咬碎了牙含着血往肚子里面咽吧。” 郑陀冷笑道:“就是这个道理,如此天赐良机我郑氏家族若不抓住的话,那就是天大的傻子了。王侯宁有种乎?宁氏家族能够称王称霸,凭什么别家不行?” 郑隆道:“苏难跌倒,我郑氏吃饱!” “哈哈哈哈,正是这个道理。”郑陀道:“军中的大清洗开始了吗?” 郑隆道:“早就开始了,关键位置上都已经换人了,忠诚于国君的将领都已经除了。” 郑陀道:“宁元宪此人是有人格缺陷的,他讨厌一个人的时候,恨不得你去死。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百般信任,但我郑陀这种枭雄如何能够信任呢?哈哈哈哈!” ……………… 宁洁在沈浪军营内。 “走,现在就走,郑陀暂时不会追杀,等过了几天他说不定又反悔了。”宁洁长公主道:“跟着我回国都。” 沈浪把玩着国君给他的密旨,漫不经心道:“陛下这字好是好,但还是不够贵气,那天我教他一种新字体,保证贵气得不得了。” 宁洁的手蠢蠢欲动。 恨不得一掌朝他拍去。 但终究忍住了,不是不忍心,也不是不敢。 而是这个人渣太菜了,她怕一巴掌就拍死了。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赶紧走,听到了没有?”宁洁道:“赶紧回国都,郑陀正在拆投石机,只要有了十几具巨型投石机,他就能将你赶出这片狭窄区域,等到了开阔地,他两万人,你两千人,必死无疑。” 真不容易,她又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字。 沈浪道:“不,我不走的,我要弄死郑陀。我要杀郑陀全家,除了郑红线。” 宁洁一愕,你跟郑陀的女儿也有一腿? 沈浪道:“别瞎想,郑红线现在是我金氏家族的媳妇,造化弄人啊,本来还想把郑陀当成盟友,结果他比苏难还要恶心。我不杀他全家,难解心头只恨。” 宁洁望着沈浪道:“羌国女王会增兵?” 沈浪道:“不会,羌女王虽然是我嫂子,但他个性很独立,她的军队是她的,不是我的。这一点要分清楚,我要过了分寸,就惹人讨厌了。” 宁洁道:“你还知道分寸?” 沈浪道:“我和长公主殿下两看相厌,所以也不必讲分寸了。” 宁洁道:“羌女王不增兵,你凭借手头区区两千人,想要灭郑陀,做梦吗?两千人想要攻破镇远侯爵府,做梦吗?” 沈浪道:“长公主,整个天下你猜我最信任谁?” 宁洁道:“张翀?” 沈浪道:“那第二个呢?” 宁洁摇头。 沈浪道:“苏难,此贼极度厉害,若不是因为那点贪心,他真的要成就大业,我可能都干不过他。我坚信他不会轻而易举把城堡交给郑陀,一定会埋下大坑的。” 宁洁道:“他跟你说过了?” 沈浪摇头道:“没有。” 宁洁道:“你完全靠猜,就敢带两千人来攻打镇远侯爵府,就敢来招惹郑陀两万人?” 沈浪道:“不是猜,而是非常笃定。这点你不懂,你三十几岁就绝境的女人,哪里会懂得敌人间的这点默契啊?” 宁洁忍无可忍,一巴掌拍了下去。 噗通,沈浪被拍到在地上。 大傻冲了进来,一下子不知所措,足足好一会儿,憋了一句话:“宁洁,你别打二傻,不然我会生气的。” 宁洁望向他大傻的目光顿时温柔起来,道:“好,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大傻看了一眼沈浪,仿佛不像受伤的样子,就退了出去。 嘴贱果然容易挨打。 沈浪从地上爬了起来,叹息道:“看来我冤枉你了,你没有绝经,但你看起来真的很像更年期的女人。” 宁洁拳头一握,杀气迸现。 外面响起了大傻的声音:“不许打二傻啊。” 我忍,我忍,我忍! 宁洁长公主道:“沈浪你走不走?陛下的好意,你不要当作驴肝肺。” 沈浪正色道:“替我谢谢陛下,但不灭郑陀,我绝不会走的。” 宁洁道:“你这是要抗旨?” 沈浪正色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你不是有所不受,你是刚出了国都,就把陛下的旨意扔到九霄云外了。 宁洁寒声道:“你要找死,也随你。到时候要死要活的,别来求我救你。” 沈浪微笑道:“为了我的私事,我再怎么也不会求到长公主头上去的。” 这话一出,宁洁目光一颤。 沈浪完全嬉笑说出这句话的,但就如同在两人之间画出了一道鸿沟。 当日因为何妧妧一案,宁焱公主去求宁洁,让她下令黑水台的人不要给沈浪动刑,这对于宁洁来说只是随口一句话,但她没有答应。 宁洁伸出手,道:“对不住,刚才伸手打你,是我孟浪了,我们还没有那个交情。日后要是为敌,若是死在你手中,我也不会有二话的。” 然后宁洁离去。 ………… 见到宁洁离去,沈浪依旧还没有走。 顿时郑陀狂喜! 哈哈哈! 沈浪这个小畜生竟然没走? 竟然留下来等死? 太可笑了,太好了! 这小畜生死定了! 宁元宪真是可笑啊,白白册封了我为镇远伯,结果依旧没能救走沈浪。 他真是好心被当作驴肝肺,赔了夫人又折兵。 哈哈哈! “投石机装备好了吗?”郑陀怒吼道。 “伯爷,十三具巨型投石机已经完全拆解完毕,两天之后就能组装好。” 郑陀大笑道:“好,两日之后,对沈浪决战!夺下路口,将他两千只老鼠赶到开阔地带,斩尽杀绝,斩尽杀绝!” “哈哈哈,这个小畜生自寻死路,自寻死路啊!” 而就在此时! 一个军营大夫飞快冲了过来。 “伯爵大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我们军中爆发天花。” 郑陀闻之,顿时一惊,颤抖道:“怎么会这样?没有传染源,怎么会爆发天花?把得天花的士兵全部杀掉,烧掉。” 在郑陀看来,一开始最多只有几十个得了天花而已,只要及时杀光,然后将他们接触过的人隔绝起来,应该能够制止住的。 大夫道:“伯爵大人,几乎每一个营中,都有人感染天花。若是隔绝,全军都要隔绝!” 这话一出,郑陀如同雷击。 ……………… 注:压制情绪进入工作状态晚,所以第一更有点晚了抱歉,我吃点饭然后写第二更!月票榜危急,向大家求助,拜托了。 谢谢家园小麦田,草黄风无语,风车桂花糖等人的万币打赏! ------------ 第274章:大获全胜!郑陀最惨覆灭! 天花病毒的潜伏期一般在十天左右。 其实两天之前就已经有感染者了,只不过非常稀少,而且感染者自己也不觉得是天花,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麻疹水痘。 因为这个城堡内足足有两万大军,加上这些士兵又不怎么爱干净,平常生个麻疹水痘很正常,基本上每天都有几十例以上。 一直到了昨天,军中大规模爆发,这才引起了军中大夫的注意。 他们一眼就看出这是天花,然后顿时魂飞魄散,因为他们自己也害怕被感染上。 不过这几个军中大夫还算是聪明,没有公开这个消息,而是直接汇报给郑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沈浪,一定是沈浪这个畜生的奸计?” “不,不会是沈浪,是苏难,对一定是苏难。” “我就奇怪,他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城堡让给我了?” 郑陀只感觉到头脑一阵阵昏眩。 他已经足够谨慎小心了,先派敢死队进来,然后派儿子郑隆进来,最后自己才进来。 而且侯爵府内的任何瓜果蔬菜,粮食肉类都先给苏氏家族的老弱妇孺先吃,水也是让他们先喝,足足等了两三天完全无事之后这才让大军吃侯爵府里面的粮食。 对于天花,郑陀也不是没有防御。 检查过侯爵府的每一个角落,确实没有活的天花病人了。 “飘了,飘了……” 郑陀痛苦地拍打自己的脑袋。 他应该能够想到这一点的,他应该想到苏难不会轻而易举地把城堡让给他的。 但是他真的无法拒绝。 郑氏家族是新式贵族,没有真正的封地和城堡。 所以当镇远侯爵府这个天下排名前列的城堡放在他的面前,他如何能够不占领? 羌王宫的黄金对苏难吸引力有多大。 那镇远侯爵府城堡对郑陀的吸引力超过十倍。 当然郑陀,郑隆两人是不担心的,因为他们已经种过牛痘,已经能够防御天花了,只不过没有在军中扩散。 除了羌国和苏氏家族之外,其实天下都没有大规模种牛痘。 一是东方诸国的卫生状况要好很多,就算有人感染天花,也很少大规模爆发天花疫情。 二是全军种牛痘防御天花并不是某一个将领说了算的,需要经过朝堂的同意,而这个提议在朝堂看来并不是最重要的。 甚至说一句难听话,最近越国朝堂焦头烂额,谁还有空理会种牛痘这种事? 反正之前天花疫情是爆发在羌国,又没有爆发在越国头上。 怎么办?怎么办? 郑陀遍体冰寒。 真是天降横祸啊! “现在隔绝,还来得及吗?”郑陀问道。 军医摇了摇头,每一个军营都有天花病人,这意味着基本上每个人体内都感染了,只不过还没有爆发出来而已,又或者有人曾经得过天花,所以有了免疫力。 郑陀道:“那究竟会死多少人?” 军医道:“如果放在羌国,会死八九成以上,如果是之前白夜关军营,会死七成左右,但是在镇远侯爵府应该能活一半。” 天花病人能不能活下来,最重要是看天命,看感染的是不是烈性天花。 其次就是医疗环境。 如果有足够的药物,足够好的环境,那么并发症死亡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 而镇远侯爵府的条件就很好。 死一半吗? 郑陀闭上了眼睛,这个结果也不错了。 而且天花之病,从爆发到死亡周期很短,这或许也是一个好消息。 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结果了。 到时候如果他手中还有一万军队的话,防守镇远侯爵府依旧绰绰有余。 短短十几天时间,宁元宪想要派遣大军来剿灭他也来不及。 可是当务之急,就是要立刻灭掉沈浪。 否则城堡之类天花爆发,沈浪这个小畜生一定会借机兴风作浪。 而且等到天花大爆发的时候,每一个士兵都会发高烧,浑身瘙痒难忍,根本就打不了仗。 郑陀问道:“现在感染天花的病人有多少人?” 军中大夫道:“已经发现的有几百人,但是还在增加中。” 郑陀道:“这个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告诉那些士兵他们得的是水痘麻疹。” “是!” 郑陀大吼道:“大型投石机安装好了没有?” 郑隆道:“大概还要两天左右。” 郑陀寒声道:“明天一定要安装好投石机,否则就将这些工匠全部杀了,一个个都是偷奸耍滑之辈。” “是!” “我们只有一天时间,明日和沈浪决战,一定要将这个小畜生斩尽杀绝!” ……………… 在屠刀之下,这上百个工匠的工作进度果然快了很多。 次日,十几台投石机已经完全安装完毕。 郑陀下令得了疱疹和水痘的这些士兵,全部在营房内休养,他亲自率领五千大军,保护这十几台投石机出了镇远侯爵府。 这个见鬼的地形。 城堡外面真的就只有一条路,完全施展不开,这条七八米宽的道路,最多只能并列摆放两具投石机。 而且五千军队也根本就摆放不下。 郑陀亲摔一千精锐在前面列阵,保护后面的投石机。。 十台投石机摆好之后,然后用尽所有的力量张开。 做完这一切可真不容易。 这个鬼地方那么狭窄逼仄,简直就如同在螺蛳里面做道场。 现在终于安装完毕,终于可以大开杀戒了。 终于可以狂轰烂砸了。 前面路口处,沈浪的军队如此密集,只要挨中一块巨石,就会出现巨大伤亡。 “预备!” 郑隆一声令下。 所有投石机进入最后的调整,大力士将上百斤的石块放在抛盘之上。 就要准备抛射。 然而在这个时候。 沈浪军队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阵阵口哨声。 然后,一哄而散,飞快地后退! 片刻功夫,就直接退出这些投石机的抛射范围之内,直接去下一个路口据守。 “我艹!”郑隆大骂。 “大军前进三百步!” “投石机收起!” 然后郑氏大军前进三百步。 十几具投石机也跟了上来。 又再一次张开,又再一次放上巨石准备抛射。 然而…… 沈浪的军队再一次一哄而散,再一次退到下一个路口。 就这样周而复始。 郑陀和郑隆几乎要气炸了。 沈浪的军队就好像调戏他们一样。 等他们好不容易把十几台投石机全部弄好准备发射的时候,他们立刻退了。 整整五六个时辰后,抛射了四五次,但是战果几乎为零。 整整一个白天! 光被沈浪的军队调戏着玩。 十几台投石机展开又合起,合起有展开,整整好几遍,都要被折腾疯了。 不过这也算达到郑陀的目标了,将沈浪赶出这篇狭窄之极的区域,来到开阔之地。 这样他的两万大军就可以进行大规模的包围歼灭战。 不过今天显然是不行了,因为已经天黑了! 郑陀下令,五千大军原地扎营,后续大军远远集结。 一队又一队郑氏军队从城堡内出来,在山下的空旷地带集结。 最后整整一万五千大军,形成对沈浪两千骑兵的绝对优势,甚至骑兵数量也是沈浪的足足两倍。 只要一天亮就可以对沈浪发动攻击。 甚至郑陀四千骑兵随时都枕戈待发,只要沈浪大军一跑,立刻就追杀上去。 夜晚不利于作战,但也不利于逃跑。 郑隆道:“父亲,明日沈浪会不会逃跑?” 郑陀道:“现在我倒是希望他逃跑,让我们郑氏渡过这次天花危机。” 羌国骑兵有一个优点,非常擅长骑射,但是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战马矮小,耐力足够强,但是冲刺速度不够快。 而越国的主力骑兵都是高头大马,冲刺速度非常快。 中短距离下郑陀的主力骑兵拥有优势,一旦羌国骑兵把背后露给郑陀骑兵,那是非常不利的。 所以,沈浪的羌国骑兵始终和郑陀保持一个相对长的距离。 郑陀军营中,坏消息不断传来。 今日天花的爆发忽然变得猛烈而又集中起来。 昨日仅仅三百多人,今天一下子暴增到一千人之多。 而且军中大夫告诉郑陀,明日还会更多。 他们尽管不懂得天花病毒的潜伏期,但是大致规律是能够知道的。 而且最可怕的是,几个军医也有人感染上天花了。 尽管郑陀一再申明,这是一种疹子,会有一定的传染性,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军中还是有些人心惶惶。 而就在此时。 沈浪军营中忽然响起了一阵大吼:“郑陀的军队,你们得了天花,你们得了天花!” 这是大傻的声音。 紧接着,两千个人齐声高呼:“你们得了天花,你们得了天花。” 顿时郑陀军中大乱。 有些士兵怕死,早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天花。 此时被沈浪的军队喊破了之后,顿时充满了恐惧。 郑陀大惊。 沈浪这小贼是怎么知道的啊? 今天白天,他带来的军队,全部是健康完好的啊,看不出得了天花啊。 紧接着,沈浪军营中大傻喊道:“苏难在城堡的粮食和水源里面都下了天花之毒,接下来爆发天花的人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你们每一个人都吃过镇远侯爵府内的粮食,喝过里面的水,所以你们每一个人都会染病!” “你们可曾知道羌国爆发的天花瘟疫吗?你们可知道是谁治好的吗?” “是我沈浪!” “郑陀军中的兄弟们,你们想要活命吗?非常简单,只要脱掉铠甲,扔掉武器,走到我沈浪这边,我就能够赐给你神药,能够治好你们的天花。” 真是难为大傻了,这么多字都不能背错。 而郑陀在这边拼命地“辟谣”。 “兄弟们,你们不要中了沈浪的诡计,你们得的根本就不是天花,只是普通的毒疹。如果是天花,那我郑陀为何不怕,为何不跑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稍稍安心了下来。 然而片刻后,沈浪军营中再一次传来大傻的声音。 “郑陀和郑隆当然不会害怕天花,因为他早就种过牛痘,镇远侯爵府的每一个人也都种过牛痘,所以一辈子都不会感染天花了。” “郑陀军中的兄弟们,你们的主帅郑陀隐瞒了真相,而且不给你们治疗,他是想要你们死啊!” 本就人心惶惶的郑陀大军,此时更加惶恐无比。 接下来,沈浪军营中两千人齐声高呼:“天花,天花,天花!” 郑陀忍无可忍大吼道:“所有骑兵上马,将沈浪贼军斩尽杀绝。” 郑隆道:“父亲,夜间不利作战啊。” 郑陀道:“我能不知道吗?” 但是现在军中人心惶惶,如果不趁着最后这点士气杀上一阵,等明日天花爆发得更加严重的时候,就更加不堪一战了。 然而,郑陀的骑兵刚刚集结。 沈浪那边就点燃了无数的火把,所有羌国骑兵纷纷上马,开始狂奔逃窜。 “追,追,追……” 郑陀下令,然后他的四千骑兵疯狂追击。 他们的战马确实有高大许多,冲刺速度也要快得许多。 但这里也夜晚,战马看不清楚道路,本能不敢全力奔驰。 而且沈浪骑兵提前逃跑很久。 虽然郑陀骑兵追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但是很快战马的冲刺力气耗尽了,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而贱兮兮的沈浪,见到郑陀骑兵慢下来,他们也慢了下来,始终维持在一个距离内。 然后,两千人齐声高呼:“天花,天花,天花!” 这四千骑兵很多人的天花都还没有爆发,但体内已经有了病毒。 沈浪这边一遍又一遍地喊天花,造成了强烈的心理暗示。 许多人觉得身体很痒,然后一挠,竟然真的发现了疹子,顿时几乎魂飞魄散。 稍稍休息完毕后! 郑陀又下令骑兵冲锋。 但沈浪骑兵又开始逃跑,永远不接战。 就这样一路追,一路跑。 一晚上时间就如同捉迷藏一般,足足追了上百里,结果硬是没有打上一仗。 两支军队都筋疲力尽。 但是沈浪一方的军队带着调戏心理,而郑陀骑兵则满心焦灼,近乎崩溃! 快要天亮了! 沈浪的军队忽然不调戏郑陀骑兵了,开始朝着一个地方冲去。 “父亲,还追不追?”郑隆问道。 郑陀摇头道:“不能追了,天快要亮了。” 一旦天亮,他麾下的骑兵就会发现很多人脸上长了水痘,天花的恐惧阴影就会彻底笼罩下来。 到那个时候士气会彻底崩溃的。 “回去,赶紧回去!”郑陀颤抖道。 他当然不甘心,这一晚上真是憋了无数的怒火。 沈浪小畜生,总有一日要将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大军回营,大军回营!” 郑陀一声令下。 四千充满疲倦的骑兵慢吞吞返回大营。 片刻之后。 天亮了! 许多骑兵惊恐地发现,有些人的脸上已经长满了水痘。 “你也有,你也有!” “天哪,脸上好多啊。” “天花,这是天花啊。” 潜伏期一到,相当部分人的天花都爆发了。 郑陀大吼道:“回城堡,会城堡进行治疗。” 然而就在此时。 后面传来看来一阵诡异的尖叫声音。 沈浪的羌国骑兵疯狂地追杀了上来。 而且速度无比飞快。 因为沈浪骑兵全部换马了,距离这里不远之处,他已经预备了一个大营,里面有整整两千多匹战马。 羌国的战马虽然矮小,但是数量众多,一人两骑是常态。 “杀,杀,杀……” “天花,天花,天花……” 两千羌国骑兵疯狂追杀上来。 郑隆道:“父亲,怎么办?转身迎战?” 郑陀看着自己的骑兵,战马力尽了,士气也近乎崩溃了。 但是千万不能把后背留给敌人。 “转身迎战,迎战!” 郑陀下令,四千骑兵调转方向,准备和沈浪作战。 然而沈浪这个贱人,他的骑兵又停下来了。 “嗖嗖嗖嗖……” 开始在空中抛射。 郑陀下令:“射箭,射箭!” 然而,郑氏骑兵的骑射本领不如羌国骑兵,更别说弓箭更是不如。 沈浪能够射中郑陀骑兵,但郑陀骑兵始终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算能够射到也是强弩之末。 这一阵对射,吃了大亏。 郑陀骑兵大怒,不由得冲上前去,想要靠近了再射。 但是沈浪骑兵又再一次后退,他们的战马是新换的,力量十足,郑陀骑兵根本就追不上。 “别追了,回去,回去!” 但是,郑陀骑兵刚刚往回走。 沈浪骑兵有追了上来,再一次疯狂的袭击骚扰,一阵阵骑射。 郑陀真的要疯了! 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贱的对手。 一打就跑,一退就追。 没完没了的偷袭,没完没了的骚扰。 他发誓,他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恨过一个人。 整整三四次之后。 郑陀骑兵的战马更是疲倦到了极点,他彻底放弃还击了,而且他的骑兵因为大规模爆发天花,士气近乎崩溃。 “不要转身,返回城堡,返回城堡!” “全速返回!” 顿时郑陀三千多骑兵头也不回,拼命地朝着镇远侯爵府狂奔。 而就在这个时候! 沈浪猛地下令:“杀,杀!” 然后,他的两千骑兵开始疯狂冲刺。 体力十足的战马,疯狂驰骋,速度快到了极致。 靠近郑陀骑兵后,疯狂齐射。 大傻在一起找到一根树干,迈开双腿,猛地冲入了郑陀骑兵大阵之中。 “刷,刷,刷……” 一扫一大片。 郑陀再也不管,就是埋着头狂奔。 就这样! 四千崩溃的骑兵,被沈浪两千羌国骑兵疯狂追杀。 完全是压着打。 真正的兵败如山倒。 死伤不计其数! 等到郑陀返回军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骑兵已经不足两千。 伤亡掉队过半! 简直要让人吐血! 返回大营后,局面更加恶劣了。 尽管心中早已经有了准备,知道今天会军中会爆发天花。 但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之多。 一眼望去,无数人脸上密密麻麻都是水痘麻疹。 而且许多人开始上吐下泻,开始狂发高烧。 郑陀头皮一阵阵发麻,下令道:“所有人返回城堡,返回城堡!” 然后,一万多大军浩浩荡荡,返回镇远侯爵府城堡之内。 这一天一夜非但没有杀掉沈浪,反而折损了几千兵马。 郑陀大军,全部退回城堡之内。 而沈浪骑兵再一次回到了那个路口,再一次堵住了镇远侯爵府的出口。 一切又仿佛回到了从前。 郑陀几乎一口血喷出。 沈浪,我艹你娘,我艹你娘! ……………… 接下来的几天! 镇远侯爵府内郑陀大军一天一天恶化。 最后八九成以上的士兵都得了天花,而且成片成片地死去。 整个城堡内就仿佛地狱一般。 军中大夫非常乐观地估计,镇远侯爵府条件很好,有足够的药材,有最好的环境,所以感染天花的人有一半能活下来。 然而这个乐观的大夫,他自己都死了。 因为,镇远侯爵府内的所有中草药都不干净。 沈浪时时刻刻都在城堡外面高呼。 “粮食有毒,水有毒。” “天花,天花!” 这样一来,使得城堡之内的士兵根本不敢喝水,也不敢吃东西。 如此一来,免疫力更是飞快下降。 没有药材消炎,吃不饱,也喝不够水。 其实他们不知道,只要把水烧开了喝半点事都没有。 而且都已经感染天花了,粮食反而可以大胆地吃。 但郑陀的军队不知道啊。 每天死去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因为大部分人都感染了天花,所以几乎连抬尸体的人都没有,守城的人也没有。 沈浪的军队更加嚣张了,直接来到城堡大门之下。 “城堡内的弟兄们,沈浪是神医,能够治疗天花。” “沈浪是神医,能够治疗天花。” 最后,索性几十口大锅一字排开,开始熬煮所谓的神药。 “神药治天花,神药治天花啊!” “想要活命的兄弟,逃出来啊。” 郑陀立刻下令没有得天花的极少数人,守住城堡大门,任何人胆敢逃出来的格杀勿论。 然而,镇远侯爵府这么大,怎么可能防得住。 很多得了天花的士兵在晚上用绳子沿着城墙爬了下来,然后疯狂地冲向沈浪的大营。 “神药,我要神药,我要神药!” 然后,他们每个人真的得到了一碗神药。 这一喝下去,真的不得了啊。 真的一点都不痒了,整个人飘飘欲仙的,好舒服啊。 沈浪大吼道:“兄弟们,神药真不真?” 众人纷纷高呼:“真的神药,真的神药啊。”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狗屁神药,就是加料的中药汤而已。 喝下去之后整个人先是兴奋,然后是麻醉,当然就不痒了。 城堡内的人见到这一幕,完全震惊了! 竟然真的有神药啊! 竟然真的能治天花啊。 在生存面前,什么忠诚烟消云散。 城堡内郑陀的军队,想尽办法逃出来。 一开始还用绳索往下攀爬。 到最后直接冲击大门。 郑陀嫡系不让开大门,于是双方内讧。 这内讧越来越严重,演变成为了大厮杀。 整个局面彻底失控,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郑陀在城堡最高处望着这一幕。 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这支军队了。 一开始这支军队还只是双方混战,想要冲出城堡的人和忠诚于郑陀的人开战。 但是敌我关系模糊,谁知道谁是哪个阵营的。 于是,爆发了大混战。 恐惧之下,见人就乱杀。 美轮美奂的城堡之内,仿佛一片地狱。 ……………… “一场空,一场空!” 郑陀浑身冰凉望着这一切,泪水不断涌出。 “我好后悔,我好后悔啊……” 郑陀真的后悔了,如果一开始他就不要有私心,直接率领两万大军杀出白夜关支援张翀。 那他现在就是真正的大功臣了。 然而,这天下谁能没有私心啊? “我好恨,我好恨啊!”郑陀凄厉道:“沈浪小贼,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接着,郑陀问道:“隆儿,你说我现在去国都请罪,国君还会原谅我吗?” 郑隆摇头道:“不可能了,陛下心眼那么小,那么刻薄寡恩,怎么可能会原谅您?” 郑陀颤抖道:“那这天地之大,我们能去哪里?” 郑隆道:“去楚国!就算是千金买骨,楚国也会给您一个爵位,虽然可能没有兵权,但荣华富贵没有问题。” 郑陀一颤道:“对,去楚国,去楚国!” 郑隆道:“父亲我们要赶紧走,穿着普通卒子的衣衫爬墙出去,沈浪肯定不会发现!” “好,好,立刻走,立刻走!” 然后,郑陀父子换上了普通小兵的衣衫,从镇远侯爵府的背面爬墙下去,也根本不敢走路,就沿着悬崖缝隙,一点一点往下爬。 这两个人武功超高,竟然这样从悬崖上爬下来了。 两刻钟后! 两个人回到了地面上。 “终于安全了,安全了。” “走,去楚国,去楚国!” 郑陀望着大乱的镇远侯爵府,无比的迷恋,无比的不舍。 这个美轮美奂的大城堡,有半个月时间都属于他啊。 他差一点点就要取代苏难,成为有封地有军队的大贵族,大军阀啊。 郑氏家族,差一点点就要崛起了啊。 “沈浪,你给我记住,从今以后我和你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沈浪,终有一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然后,郑陀就要朝着西边狂奔而去。 忽然…… 他肚子猛地一阵绞痛,整个人猛地瘫倒在地。 片刻后! 一个黑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宁洁长公主。 郑隆猛地跪下,颤抖道:“长公主,我奉陛下的密旨,戴罪立功,戴罪立功了。” 郑陀不敢置信望着自己的儿子,嘶声道:“你,你给我下毒?” 郑隆颤抖道:“父亲,对不起,我没有选择,国君给我密旨,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我只能大义灭亲了!” 又过了片刻,沈浪出现在宁洁长公主的身边。 郑隆朝着沈浪下跪道:“沈公子,你说过我的妹妹郑红线在您的玄武侯爵府内是不是?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姻亲了,我愿意大义灭亲,我愿意戴罪立功!” 沈浪上前,轻轻拍打郑隆的肩膀道:“做得好,做得好!” 郑陀不敢置信望着自己的儿子,然后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嚎。 “噗!”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更新一万五千多,急需月票,谢谢大家!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说点事情,大家可以看看! 再一次码字到凌晨五点,这一章还没写完,我先去睡觉了。 明天要出发去上海参加阅文集团年会,所以这一章大概要在火车上写完了。 明后两天活动,我一定会抓紧任何时间码字,确保每天依旧更新一万多字。 或者在酒店码,或者在电视台录影棚用手机码。 读者至上,衣食父母至上! ……………… 另外前天说了家里出了点事,大家非常关心。 这里向大家汇报一下,不是和妻子吵架,我宝贝很好哄的,吵架从来不超过半天就合好,和她吵架了也根本谈不上什么情感冲突。 因为是家里私事就不说出来了。 后果难以挽回,只能用时间来平息了,然后我尽量在家庭角色上做得更好一些。 这两天心情心绪受到巨大影响,所以每一章都要用很长时间,导致更新都比之前更晚。 抱歉了! 我会用最快速度回归状态,排除自己的情绪干扰。 ……………… 最后求一下月票。 如果大家还有的话。 双倍月票就快要结束了,月票榜单依旧焦灼万分。 非常需要大家帮忙。 谢谢大家! 糕点叩首!(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 第275章:结束!沈浪震撼三国君王! 眼前这一场好戏的导演不是沈浪,而是国君和宁洁长公主。 算是神来之笔,也是意外之喜。 沈浪看得很过瘾,但是也觉得很诛心。 父子相残的戏码,他真还是第一次见。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也经历过不少敌人了,张翀父子就不用讲了。 两个儿子都愿意为父亲而死,而张晋就真的为父亲而死。 张翀在关键时刻为了儿子也孙子,也果断自杀,尽管他知道那样也救不了。 还有晋海伯唐仑,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活下来,不惜让整个家族陪葬,主动让儿子去出卖自己。 苏难老贼算是绝对的坏人了,结果一群又一群人为他慷慨赴死。 父子异心的,阿鲁冈和阿鲁太算是一对。 但阿鲁太起码也没有出手害自己的父亲。 眼前这一幕,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郑隆甚至不是为了活下来,而是为了荣华富贵所以出卖了父亲郑陀,甚至直接给他下毒。 郑陀无比痛苦地望着儿子,嘶声道:“为,为什么?我们完全可以逃走去楚国的。” 郑隆道:“我效忠的是越国,怎么可能会去做叛臣。” 而此时沈浪忽然道:“说真话,这对你来说很重要。” 郑隆道:“父亲,去楚国太辛苦了。” 一句话道出了真相。 是啊,太辛苦了。 郑陀和郑隆若是投降去了楚国,出于千金买骨,楚国可能依旧会给郑陀封一个空头伯爵,但是绝对没有任何权力,甚至连钱都没有。至于郑隆那连狗屁都不是,恐怕连一个小衙役都能欺压了。 想要重新奋斗,也丝毫没有任何机会。 郑陀道:“你出卖自己的父亲,在越国谁还敢用你?” 郑隆颤抖道:“黑水台愿意用我,黑水台千户。” 这就是宁洁长公主答应的条件。 当然这个条件其实一点都不高,如果不是因为家族出事的话,郑隆是要继承平西伯爵之位的。 但也正是这个不高的条件,才让郑隆觉得特别真实。 黑水台要的就是这种千夫所指的独夫,他郑隆连父亲都能出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正是黑水台所要的人才。 当然若非郑陀彻底兵败,郑隆也不可能背叛父亲。 走投无路之下,黑水台千户也是一个好位置,至少有权力,能够让人闻风丧胆。 “哈哈哈哈……”郑陀凄厉大笑道:“没有想到啊,我郑陀英雄一世,竟然死在自己亲儿子手中,死在我最疼爱的儿子手中。” 郑隆寒声道:“父亲你莫要忘记了,每一次碰到有危险的局面,你先派敢死队上,然后再派我上去,我确定无事之后你才上。难道这就是你疼爱儿子的方式吗?” 郑陀面孔一颤。 可不是这样的嘛,在郑陀眼中自己最重要,关键时刻任何人都可以牺牲。 所以,他儿子才会这样啊。 “哈哈哈哈……”郑陀又疯狂大笑道:“郑隆,你以为你背叛了我就能活下去吗?你以为沈浪会放过你吗?国君那么喜欢他,他若杀了你,国君顶多只是骂他几句而已,你白死!” 郑隆直接在沈浪面前跪了下来,额头贴在沈浪鞋子上,颤抖道:“沈公子我知道我是一条毒蛇,一个卑劣之极的毒蛇,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出卖,我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你肯定不会信任我。您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您绝对要相信您自己。” 沈浪道:“说。” 郑隆道:“您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物,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我怎么敢和您为敌呢?您只要别杀我,我答应为您做一件事情。您有需要的时候找我,我一定为您办成。” 郑陀大笑道:“郑隆,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你以为沈浪会相信你吗?” 郑隆道:“沈公子我当然不值得信任,我的承诺连狗屁都不是。但我真的就是一条狗,请您相信我真的不恨您,我真的很怕您,我以后一定会有用的,您那么强大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像驱使一条狗一样驱使我。” 郑隆一直向沈浪求情,但是没有向宁洁求情。因为现在能够决定他死活的人是沈浪。 沈浪眯着眼睛看郑隆。 确实就如同他所说,沈浪现在要杀郑隆易如反掌。 有一句话说得好,对敌人要斩草除根。 但还有另外一句话,有些时候敌人用好了,比战友更好用。 此时宁洁长公主道:“我答应过郑隆,让他活下去,基本上是要算数的。” 这算是她给沈浪的一个小小的提醒。 她倾向让郑隆活着,不过如果沈浪一定要杀郑隆的话,那她也不会阻拦。 想了几秒钟,沈浪点头道:“恭喜你,可以活下去了。” 郑隆一头磕在沈浪的鞋子上。 “多谢沈公子饶命之恩,请您记住,当您足够强大的时候,我一定会成为一条最好的狗。” 沈浪挥挥手道:“走吧,郑千户。” 郑隆起身,单膝跪下道:“卑职告退!” 然后,他就这样直接走了,进入宁洁公主的黑水台武士之内。 “在下郑隆,新任黑水台千户,以后就在一口锅里面吃饭了,请弟兄们多多照顾!” 郑隆表现得非常热情,就好像新人入伙一般。 几个黑水台武士面孔抽搐了一下,然后整齐躬身道:“拜见郑千户。” 这群黑水台武士见过了太多的黑暗面,所以不自然的时间也没有超过半秒钟。 沈浪蹲下来,望着郑陀。 忽然郑陀猛地跪下,颤抖道:“沈公子,我也可以的,郑隆能够做的事情,我也能做的。” 卧槽! 尽管沈浪见多识广,但是见到这一幕,还是叹为观止! 你郑陀可是堂堂平西将军啊,为了活命竟然愿意给我这个小赘婿做狗? 这对父子真是牛逼,一开始为了荣华富贵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现在为了活下去也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沈浪道:“郑陀,你知道我有一个嗜好的。” 郑陀一愕。 沈浪道:“不硬公主,麻烦你帮帮忙。” 宁洁长公主上前,将手掌按在郑陀的后脑之上,至少内力轻轻一吐,就可以将他击毙。 郑陀的武功真的很强,甚至超级强。 但此时竟是毫无反抗之心,就这么一动不动。 可见这个世界权势之盛,在权势之下很多人就算有武功也如同狗一般乖巧。不知道应该说死活秩序之美妙,还是武道之悲哀。 沈浪拔出匕首,在郑陀胯间猛地一挥。 鲜血四溅! 郑陀的命根子掉了下来。 浪爷又阉割了一个人。 然而和沈浪想象中的不一样,郑陀竟然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声。 反而惊喜道:“沈公子,现在我可以活下来了吗?现在我可以活下来了吗?” 沈浪心中真是日了狗。 郑陀,你这是毁了我对阉割的嗜好啊。 我阉割了你,你也不惨叫,也不表现出悲痛欲绝的样子。 这让我哪有一点成就感啊? 郑陀仿佛也想到了这一点,然后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 但是听上去好假,他就是为了让沈浪过瘾才尖叫的。 其实郑陀内心并不是很在意被阉割这件事情。 为了活下去,郑陀一点都不在乎被阉割了,沈浪不由得想起五代十国的南汉,这个小朝廷有一个规矩,想要做官必先阉割。 于是很多人纷纷阉割了自己,进入这个小朝堂当官。 沈浪第一次觉得自己被打败了,三观简直受到了颠覆。 “你牛逼!” 然后,他也走了! 黑水台武士上前,给郑陀缝合了伤口,帮他的命根子止血。 然后拿出铁锁穿过琵琶骨,将手脚都铐起来,灌入囚车里面,押解进入国都。 国君对郑陀恨之入骨,肯定要明正典刑。 而且为了恢复沈浪名誉,会对郑陀和梁永年进行公开审判,定下二人的叛逆罪名。 国君一旦恨一个人,就会诛人全族的。 宁洁长公主看了沈浪一眼,终究没有说话,挥了挥手带队走了。 按照旨意沈浪也应该跟着回国都,但这条脱缰的野狗从离开国都开始就没有遵照过旨意。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原本是无奈之下的行为。 而到了沈浪手里,变成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随时随地都拿来用。。 ……………… 接下来沈浪住进了镇远侯爵府城堡。 如果不是城堡内的状况太过于惨烈,这个地方还真算得上是美仑美奂。 单纯建筑艺术,或者舒适度来说,甚至还要超过金氏家族的玄武侯爵府。 而且建于高山之上,俯瞰众生的感觉太高高在上了。 或许历代苏氏家族的人就是俯瞰众生次数太多了,所以野心也越来越大。 郑陀两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一万三千多人,剩下都死光了。 而且就算这一万三千多人,接下来爷会有一半人死于天花。 在有好的治疗条件,治疗环境下,这个世界的天花的病死率确实在五成左右。 但是所有人依旧都在感激沈浪的救命之恩。 为啥呢? 因为死的人不会责怪。 活下来的人,只会以为是沈浪治好了他们。 但是接下来! 发生了恐怖的一幕。 整个白夜郡天花疫情爆发。 因为郑陀之前为了收买人心,拿出镇远侯爵府五分之一的粮食赠送给白夜郡的民众。 这群人吃了之后感染天花,一传十,十传百! 除了白夜郡城之外,郡内的每一个地方全部都传染开了。 每天都有许多人感染天花,每天都有人死去。 一时间,整个白夜郡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而这个时候沈浪能够治疗天花的消息传了出去。 神医沈浪有神药,不但救过羌王,而且还拯救过无数羌国平民。 于是每天都有无数人来到镇远侯爵府大门前跪下。 “沈公子救命啊。” “沈大人救命啊。” “沈菩萨求求你救救我们啊。” 而讽刺的是。 这些来求沈浪救命的人和之前围攻沈浪的那群人,有很大的重合性。 之前这些人痛恨沈浪入骨。 明明已经真相大白,他们心中知道不是沈浪派羌兵劫掠杀戮,而是郑陀所为。但是他们依旧把帐算在了沈浪头上,依旧恨不得将沈浪扒皮抽筋,内心诅咒。 就是因为沈浪对他们态度傲慢,所以就是罪人。 而现在面临生死关头,这群人又将之前的恨意抛到九霄云外,来求沈浪救命。 而且跪在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一直蔓延到山下去了。 一开始还是哀求,但是见到沈浪不理,而且自己这一方人多事众,就从哀求转变成为淡淡的威慑和道德绑架。 “沈大人,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沈大人,上天有好生之德,为了您的子孙后代,为了给家人给祖上积德,您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沈大人,您难道眼睁睁看着我们死吗?于心何忍,于心何忍啊?” “就算是财狼虎豹,也不会这样狠毒啊!” 面对镇远侯爵府之下跪着的密密麻麻的一群人,沈浪依旧是那句话。 “傻逼!” 然后扬长而去。 顿时无数人对他更加恨之入骨。 “沈浪见死不救,我们跟他拼了,跟他拼了……” 有人大吼道,然后真有不怕死的猛人就这么冲了上来。 “嗖嗖嗖嗖……” 墙头上箭如雨下,将冲上来的人全部射死。 “傻逼!” 沈浪又说了一句! ………… 城堡之内! 沈浪呕心沥血,写了整整几万字的防御天花细则。 如何隔离,如何消毒,如何用药,如何尽量提高生存率。 并且,他已经让人送羌国送来了大量感染天花的牛,可以为整个白夜郡民众种牛痘。 张翀进入了镇远侯爵府。 沈浪把几万字的防御天花细则,还有治疗方案全部交给了他。 还有用来种牛痘的牛也交给了他。 张翀看了之后,朝着沈浪躬身拜下道:“沈公子,您对白夜郡二十几万民众有活命之恩。” 沈浪道:“活菩萨就交给张公来做了。” 张翀颤抖道:“沈公子为何如此?您明明呕心沥血救这几十万人,为何不自己去做,而是要交给我,要把这个名声给我呢?” 在张翀看来,沈浪此时在白夜郡声名狼藉,刚好可以借机逆转,从千夫所指变成万人敬仰。 沈浪道:“张公是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张翀道:”真话假话都要听。” 沈浪道:“假话是我不需要好名声,我让人害怕就可以了,不需要人感激。” “真话就是,我可以救这些人,但想要我向他们折腰并且做出一副爱民如子的样子?抱歉我做不到,在眼中傻逼永远是傻逼!” “我有不想青史留名,又不想封侯拜相,更不想坐江山,我用得着讨好这些人?” “切!” “我自己过得痛快就行!” 然后沈浪拍了拍张翀的肩膀道:“张公,圣人来是有你来做吧,我继续做恶人!” 然后,沈浪直接下令封锁整个白夜郡。 所有城池,宵禁,昼禁。 所有村落,任何人不得外出半步。 他把几千个已经感染而活下来的武士派了出去,封锁白夜郡通往外界的每一个通道。 彻底将天花疫情封锁在整个白夜郡范围之内。 任何离开白夜郡者,格杀勿论。 这个时候,一定要有一个人扮演恶人的,否则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有些时候雷霆手段才能显出菩萨心肠。 短短半个月内! 整个白夜郡的天花疫情被彻底控制住,没有向周围郡城蔓延。 死亡率下降到最低。 张翀万家生佛。 沈浪千夫所指。 他离开白夜郡的时候万众唾弃。 几千上万人扎他的小人诅咒他。 ……………… 国君接到详细的奏报之后。 挥了挥手道:“走,都走!” 黎隼和几个宦官全部离去。 留下宁元宪一个人,此时他的眼圈才稍稍红了,轻轻擦拭了眼角的泪水。 沈浪之前立下了那么多的功劳,创造了那么多的奇迹,都没有像这次一样震撼宁元宪的心灵。 宁元宪刻薄,真可谓是铁石心肠。 就这一刹那的功夫,他仿佛看懂了沈浪的心。 怜悯却充满孤傲,不会为任何人折腰,不为任何道德所绑架,不会被任何规则所束缚。 一切从心,随心所欲。 宁元宪甚至很羡慕。 他是国君,至高无上,但是却要被很多规则所捆绑。 他需要向很多东西低头。 比如圣人,比如天下百姓。 但沈浪却不。 他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遵照内心的想法。 “这小子,究竟像谁啊?像谁啊?”宁元宪叹息道。 当然他并没有说这为何不是我的儿子呢? 如果有沈浪这样的儿子,固然是做父亲最大的骄傲,但大概也会被气吐血吧。 按照他这随心所欲的样子,十足的败家子。 他宁元宪已经足够败家了,但还是不如沈浪这个混球。 他是任何东西都能败。 金子,银子,城池,军队,人心。 他败坏起来,完全随心所欲。 “小子,你牛逼,寡人服了!” 牛逼这个词,国君还是从沈浪这里学来的呢。 “黎隼。”国君道。 大宦官黎隼走了进来。 “下旨叱责沈浪,骂他,骂他个狗血淋头。” “然后让他赶紧给我滚回来,别再祸害天西行省了,他要是不回来,直接绑回来,绑回来!” “下旨,册封张翀为子爵,封号你们自己想,想一个好一点的。” 黎隼一听,顿时叩首道:“诶,遵旨!” 还真是一个刻薄的君主,明明册封张翀为子爵,但是连封号都懒得自己想。 接着宁元宪道:“听说太子那里,还有一个金木兰的雕像?” 黎隼沉默,不敢应答。 宁元宪道:“去拿回来,成何体统?拿回来洗干净封存好,送到沈浪家里去吧。” 大宦官黎隼道:“遵旨!” “赶紧拟旨,让沈浪这个混蛋回国都,不愿意回来就绑回来!” 黎隼心中道:陛下,您已经说过一遍了。 而就在此时。 外面又传来了高呼之声。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楚国退兵,楚国退兵!” 宁元宪听到这个消息,不屑一笑。 只有讽刺,没有喜悦。 当苏难主力覆灭的时候,楚国大军就已经无力蹦跶了,所谓攻打种尧大军就是在演戏了。 因为天西行省还有郑陀在闹,楚国指望着郑陀能不能闹大,形成割据之势,所以不甘心退兵。 没有想到郑陀也很快就被灭了,楚国只能灰溜溜退了,总不能真的上演两国大决战吧。 妈蛋,这沈浪真是一个妖孽。 神经病一样的天才,带着二百人进白夜郡,不但灭了苏难,还灭了郑陀。 真真是厉害冲天了。 ………… 楚国王宫内。 楚王捏了捏鼻子,表情显得纠结有些震惊。 “赔了,赔了,损兵折将白折腾了一场啊” “沈浪,沈浪这家伙是谁啊?从哪里冒出来的啊?这么厉害?凭借一个人就灭掉了苏难灭掉了郑陀,越国竟然有此大才?怎么就不出在我楚国呢?” “派遣使团去越国,谈判停战吧,我们已经占领的几个堡垒不能退,顺便再让宁元宪赔偿个几十万金币。” “态度一定要强硬,而且到了越国之后,可以先和吴国沟通一下,我们两国联手施压,不怕宁元宪不妥协,吴王此时需要我们的支撑,使者的态度大可以傲慢一些。” “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就尽量在谈判场上多讹诈一些来。” “是!” 几个时辰后,楚国使团出发前往越国。 ……………… 吴越边境,吴国的中军大营内。 吴王已经安静下来了。 看着手里的一份又一份奏报。 沈浪打赢了苏难,打赢了郑陀,还隔着几千里打赢了吴牧大军。 也就是说他一人打赢了三场大战。 这个人真是厉害得无边无际了。 “唉!” 楚国都退兵了。 卞逍依旧在吴国之内狂杀,杀得国内人心惶惶,魂飞魄散。 吴国大军依旧在疲于奔命地围追堵截,但是效果非常不好。 吴王望着墙壁上的地图。 这一次没有任何指望了。 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连郑陀都被沈浪一股脑灭了。 接下来,想要让卞逍退兵,就只能靠谈判了。 年轻的吴王低头了。 要亲自向越王服输妥协了。 这一次宁元宪又会如何地狮子大张口,对吴国进行宰割呢? 战争一败涂地,才导致今日之惨剧被动。 吴王无比的不甘心。 不久之前他在边境会猎赢了宁元宪,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威名赫赫。 之后,宁元宪危机四伏,越国仿佛要遭遇灭顶之灾。 短短几个月,局面完全逆转。 越国大获全胜。 而吴国,却要面临灾难。 他这位英姿勃发的年轻吴王,又要如同父亲一样,向越国折腰。 越王会讹诈什么? 天文数字的赔款? 再一次割让土地? “派使者去楚王行宫吧!”吴王叹息道。 “是!” 然后,臣子们开始组建使团,去和越王谈判。 忽然,吴王猛地站起道:“不,本王亲自去越王行宫,和宁元宪谈判。” 这话一出,所有臣子顿时高呼。 “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陛下来万乘之尊,一国之主,怎么可以以身犯险?” “万一宁元宪丧心病狂,扣押陛下讹诈我国,那就是天大之祸啊。” 吴王目光朝着吴直望去。 吴直内心焦灼万分。 一方面,他对吴王做出的这个决定非常欣慰。 哪怕这一战已经输了,大王依旧不失锐气,而且充满了挑战欲。 但一国之主进入敌人国土之内,实在太过于行险了。 吴王道:“就这么定了,我亲自去见越王,这样才能让他更显胜利者的荣耀。” 众人一愕。 陛下这又是为何啊? 然后吴王乾纲独断,带领着几个臣子直接越过边境,朝着宁元宪的行宫而来。 顿时间,把越国守将吓坏了。 这……这是干嘛呀?这超不符合规矩啊。 “请前往通禀越王,小侄吴启前来拜访。” ……………… 这一日,沈浪把羌国骑兵交还给女王阿鲁娜娜。 顺便又等了大傻和阿鲁娜娜一个多时辰。 换成其他女人肯定会说,等我生宝宝的那一天你一定要回来。 但是阿鲁娜娜却没有说,对于羌国女人来说生孩子就如同生蛋一样。 她和大傻两人才是真正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告别了阿鲁娜娜,告别了张翀。 沈浪依旧率领着不到二百人离开白夜郡,返回国都。 …………… 注:第一更送上,昨晚就睡了四个多小时,今天坐火车来上海,在酒店写完这一更真是困倦欲死!我去躺一会儿,然后写第二更,急需兄弟们支持,千万拜托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276章:浪爷狂热!给太子戴绿帽?  作为一国之主,直接前往另外一个国家的领地,这坏规矩吗? 当然! 而且是一种耸人听闻的行为。 一般而言,两国君王如果要见面的话,都会在两国边境线上搭建一个高台。 而这个高台的中轴线就是两国的边境线,两国君王依旧在自己的国土范围之内。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国事访问,一个国家的君主会进入另外一个国家。 姜离帝主在位的时候,就有很多国家的太子甚至国君前往大乾王国访问。 但是姜离死了之后,一切氛围就变了。 不要说君王之间很少互访,就连太子少君也很少访问他国了。 宁元宪正在练字呢。 而且还是非常生气地练字。 因为沈浪的那句话也传到他的耳朵里面了。 国君的字还不错,但还不够贵气,哪一天我教他一种新书法,绝对贵气。 这下宁元宪不忿了。 黄口小儿,大言不惭。 你沈浪的诗词才华无双,这点我认。 但是要论书法,你哪里比得上我? 我宁元宪的书法绝对是一流,自成一家,这世上恐怕没有比我更贵气的字了,你沈浪乳臭未干懂个屁。 写完这幅字之后,宁元宪觉得越看越好。 恨不得把沈浪抓过来,让他睁开狗眼好好看看清楚。 再拿出沈浪写的字,国君不屑道:“沈浪的字太轻浮了,完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竟然敢评点起寡人的字来了,真是大言不惭,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大宦官黎隼在边上也不做声,反正现在国君心情高兴,他也就不用违心奉承了。 在黎隼看来,国君的字是比沈浪好一些。 但是都称不上什么书法大家,顶多就是好看而已。 国君的字极尽贵气,恨不得每一个字都雕琢一遍。 而沈浪的字则完全是神经病,有耐心的话时候呢,写得比国君还要精致,没耐心的时候呢,那个字简直就不能叫狂草,十个字有一半要靠猜,跟鬼画符一样。 总之这爷俩的书法水平,半斤八两,都无法登堂入室! 当然没有人敢说真相,都把国君的字吹上了天,这让宁元宪飘飘然,真觉得自己时候书法大家级的水平,所以特别喜欢给别人赐字。 你家母亲过大寿,寡人赐你一幅字。 你家世子成婚?给你赐一幅字。 你家三代单传,这又生了一个孙子?来来来,寡人给你赐一幅字。 国君是有多么恩宠这些臣子吗?也不见得,他就是觉得自己字好,喜欢显摆。 收到字的人有的兴高采烈挂起来,这毕竟代表国君恩宠啊。 但有一些国之栋梁级的老臣却非常无奈,比如尚书台的宰相祝大人,他本就是书法大家,造诣极高的。 而且国君对他感情深啊,不管他家里办什么事情,都要赐字的。 国君给你的字你就要挂起来啊,否则就是藐视君王啊。 于是一整个大堂,密密麻麻都是国君宁元宪的字,整整几十幅之多。 别人一看还以为祝相的书法鉴赏水平怎么这么低呢,怎么满屋子都是这样艳丽的字啊? 偏偏国君还自我感觉良好,动不动就去祝式家族的大堂欣赏自己的字,还说书法也是妙手偶得之,很多好字他现在也写不出来了,自己想要看也只能来祝家,真是便宜了祝家了。 祝相很无奈,他其实很想说陛下既然您那么喜欢的话,就全部都收回去吧。 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中说说。 祝相对宁元宪的感情很深的,此人不但是他的学生,还是他的女婿,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一方面是他的君主,另一方面也如同子侄一般,还是一种希望的寄托。 每一次看到宁元宪如此自恋,祝相真的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把这幅字也送去给沈浪,去打他的脸。”宁元宪道。 “遵旨!”大宦官黎隼心中无奈道。 而就在此时,小黎公公飞奔而入,颤声道:“陛下,吴王来了。” 越王宁元宪一愕,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人这么不讲规矩的吗?就算君王出访,也要先派出使团提前接洽,再由对方君主邀请,再挑选黄道吉日出访。 你吴启就这么过来了? 你以为这是逛菜场吗? 不过惊诧之余,宁元宪还是很高兴的,甚至充满了惊喜,这是巨大的外交胜利。 一般情形之下,都是下国君主拜访上国。 二十几年前艳州事变之后,吴国大败,但是老吴王也没有主动来访越国,依旧是在边境线上建造一个高台,然后两个国王进行谈判。 谈判的结果对于吴国来说当然是丧权辱国的。 吴国足足割让了九郡之地。 大喜之余,宁元宪本能就要把行宫内所有的臣子全部召集来,甚至还有集结几万大军,一来给吴王一个下马威,二来见证这一场辉煌的外交胜利。 ………………… 年轻的吴王已经做好被折辱的思想准备了。 宁元宪的虚荣众所周知,之前边境会猎失败让他颜面尽失。 如今越国大获全胜,而且吴王有求于人,在颜面上当然任由宁元宪予取予求了。 吴启是抱着卧薪尝胆的心态来求见越王的。 既然宁元宪爱面子,虚荣得很,那吴王就索性满足到极致。 我堂堂一国之君都亲自来向你妥协了,你宁元宪也就不要得寸进尺了啊。 年轻的吴王已经决定了,接下来不敢是怎么折辱的事情他都可以做。 比如被越国万人围观讥讽。 又比如亲自给越王击缶。 又或者亲自给越王倒酒倒茶。 姿态他吴启可以放到最低。 但是谈判一事上,他绝对寸步不让。 赔款可以,但是不要超过五十万金币。 割让土地绝对不行,半个郡都不成。 吴启已经决定了,宁元宪若不答应的话,他就赖在越王行宫不走了。 就算几个月我也能赖下去。 反正我是一国之君,你总不能赶我走吧? 但是进入了越王行宫了之后,一切都和吴王想象的不一样。 仓促之间,越王宁元宪迎接的仪式庄重,但绝对没有任何欺压之意。 上百人的仪仗军队,加上十几个重臣,越王宁元宪亲自出迎,毫无折辱之意。 吴王稍稍惊愕之后,赶紧上前躬身拜下道:“小侄吴启,拜见越王。” 但是他还没有拜下去立刻就被宁元宪托住了。 “吴王万万不可,论辈分你虽然小我一辈,但你我都是一国之君,只能平辈论之。”宁元宪道:“说来也真是好笑,吴王的名字和我王叔是一样的。” 吴王叫吴启,宁元宪的叔叔叫宁启。 吴王立刻再一次拜下道:“吴启拜见王兄。” 宁元宪道:“好,吾弟真是英姿勃发,年少英雄,我前两日派遣使臣邀请你来访问我越国,王弟今日就来了,真是让吾喜出望外,这一路上可还好走啊?” 吴王道:“我刚刚接到王兄邀请,心中便无比期切和王兄的再一次见面,有劳王兄挂念,这一路上还算平坦。” 妈蛋,宁元宪什么时候邀请过吴启了? 而且听这二人的讲话,就好像吴王万里迢迢而来一般。 其实就十几里路,这一路好不好走,你心里难道没数吗? 越王道:“王弟,你来者是客,你先请!” 吴王退后一步道:“您是王兄,当然您先请。” 两个人不断谦让,最后越王挽着吴王的手臂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联袂而行!” 然后,两个大王就进入行宫之内! ……………… 接下来,越王为吴王举办了欢迎宴会。 两个人只谈诗词歌赋,丝毫不谈国事。 吴王几次吹捧沈浪诗词之才,越王就几次贬低沈浪。 这就仿佛两个家长在聊天。 甲家长拼命夸奖乙家长的儿子,你那孩子真了不起啊,考试全班第一。 乙家长就拼命贬低,不行不行,才考了98分,另外那两分也不知道是怎么丢的,真是猪脑子一样,没什么出息的。 总之这场宴会,宾客尽欢。 然后,然后双方换了一个宫殿,换上庄重但又不是上朝堂的衣衫。 正式开始谈判。 人数很少,宁元宪这边只带了两个人,吴启也只带了两个人。 吴王沉默了片刻道:“王兄,卞逍如何才能退兵?” 非常开门见山。 宁元宪道:“吴王能够付出什么?” 吴王道:“公开赔礼,从今以后越国为兄,吴国为弟,战争赔款二十万金币。” 这话一出,宁元宪没有说话,越国礼部尚书却一阵冷笑。 真是荒谬,这样的条件你也开得出来? 吴王你谋夺我越国的雷洲群岛,派遣三万大军攻打我怒潮城,而且是不宣而战。 不仅如此,你还亲率三万大军南下逼近上野城,一副要和我国决战的样子,逼得我王陛下都御驾亲征了。 也就是我越国强大,上天庇佑,否则这次只怕要遭遇灭顶之灾。 若这次输的是我越国,你吴王只怕狮子大张口,不但要我们承认雷洲群岛属于你们,而且还要割让起码五郡吧。 现在你吴国输了,竟然只愿意赔款二十万? 真是荒谬,天下还有这等便宜的事情吗? 做梦! 越国礼部尚书一阵大笑,就要开喷。 然而宁元宪一举手。 “吴王,我不要你赔款,也不要你割土,卞逍可以退兵。”宁元宪道。 吴王一愕道:“那王兄想要什么?” 宁元宪道:“盟约,从今以后吴越两国结为兄弟之邦,没有谁是哥哥谁是弟弟,都是平等的。” 吴王惊诧。 这个结果,他更是难以想到。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 越国此时最主要的敌人不是吴国,而是楚国。 经过两场败仗,吴国暂时对越国已经失去了威胁。 但楚国依旧势大,咄咄逼人。 眼前这个局面,很容易形成吴楚联盟,对抗越国。 所以,宁元宪提前截胡了。 他不要吴王割土,也不要赔款,只要一个盟约。 甚至这个盟约都可以未必是真的。 宁元宪道:“吴王,我知道你们父子一直把艳州之变当成巨大的耻辱,没有一日不想着夺回九郡之地,没有一日不想着一雪前耻。贤弟也不必卧薪尝胆了,我们两家联手先击败楚国,那九郡之地你可以从楚国割走啊。” 接着,宁元宪拿来了一张地图,指着楚国的疆域道:“贤弟,你要哪九郡,就在这个地图上圈出来。 这话气势冲天就仿佛已经已经彻底击败楚国,立刻分赃一样。 吴王陷入了沉默。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盟约是虚的,完全只是一个政治姿态而已。 至于两国分割楚国更是无稽之谈。 对于越国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平息南殴国之乱,好好治理天西行省,修生养息。 越国需要一个安宁的外部环境。 所为的见好就收,便是如此。 现在的越国不是扩张期。 而且越王的这个提议,也确实提供了一种可能性,吴越联手共伐楚国。 当然距离这个目标还非常遥远,中途不知道会有多少反复和变故,但起码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越王在占尽上风的时候,表现出了非常高的姿态,倒是颇有不战而屈人之兵架势。 越王需要安定的外部环境,吴王又何尝不是? 这一次他经历了如此巨大的失败,也需要收复残局。 而且国内新老交替,权力过渡也可能会出现一定的动荡。 如果这一次赢了那一切好说,偏偏又输了。 吴王想要重新恢复至高无上的权威,确实需要很长的时间。 越国需要修生养息,吴国又何尝不是? 所以吴王仅仅思考了片刻功夫,就直接伸出手道:“王兄,从今以后吴越两国,就是兄弟盟邦。” 宁元宪握住吴启的手道:“从今往后,吴越两国,守望相助!” 两个大王真是雷厉风行。 很快就签订了盟约。 当然,吴王在看到盟约封面的时候,还是心中暗骂了一句娘卖批。 因为这盟约一明一暗。 明面上的盟约,就是吴越两国结为兄弟之邦。 暗地的这份,索性就叫做吴越伐楚密约。 吴王可以想想,虽说是密约,但只要签订之后不超过一个月,保证传遍天下。 哎,随便签吧。 吴王无奈了片刻,也就在这份所谓的吴越伐楚密约上签字了。 这样秀的操作在地球上也发生了很多次的。 比如二战的时候,德国和苏联还签过秘密盟约呢,结果还不是打成一团脑浆。 次日! 吴越两国在边境上筑建高台,当着文武百官,当着几万大军的面,两位国君签下了吴越盟约,然后传告天下。 吴越两国正式结盟。 天下震惊! 太意外,太突然了。 不就之前你们还打得你死我活的,死仇啊,现在竟然好得像穿一条裤子似的,你们也未免变脸太快了。 楚国使者还没有赶到越国,就收到了两国的公告,顿时几乎吐出血来。 一半使团返回楚国,请楚王旨意,另外一半使团继续出发前往越国。 但这一次出使真是前途堪忧。 宁元宪下手太快了。 本来楚国是想要和吴国联手,在外交上狠狠宰越国一刀。 谁知道宁元宪直接截胡了。 正所谓应了那句话,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也得不到。 这下子楚国定然是有麻烦了。 ……………… 沈浪刚刚离开白夜郡的第三天晚上,就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武安伯爵府世子薛磐,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绝色小美人。 之所以说是小美人,因为她看上去最多只有十七岁左右,非常地羞涩,时时刻刻都低着小脑袋。 沈浪望着薛磐。 此人就仿佛换了一张脸,望着沈浪的目光充满了亲近,就仿佛两人是知己故交一般。 几个月前,薛黎去玄武伯爵府退婚。 薛磐跟着隐元会去逼债,试图将金氏家族逼向绝路。 不仅如此,二十年前金宇伯爵借贷一百万金币,雇佣了一万大军和一整支舰队去围剿海盗仇天危,结果全军覆灭,给金氏家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要论和金氏家族的仇恨,薛氏家族比苏氏家族更大。 而且金氏家族对薛氏家族恩重如山,对方真的是毫无理由的背叛,最无耻的出卖,几乎将金氏家族置于死地。 而苏氏家族,一直到木兰退婚的时候,两家才正式翻脸。 但沈浪之所以先找苏氏家族复仇。 一是因为赶上了,苏剑亭偷袭玄武伯爵府伤了岳母。 二是因为国君内心痛恨苏难。 而薛氏家族却不一样。 武安伯薛彻是国君的最底细,为他掌管天下情报事务。 燕难飞也是薛氏家族之人,虽然明面上是越国六大宗师之一,而且是南海剑派掌门。 然而南海剑派就仿佛是黑水台的分号。 再加上薛氏家族和种氏家族的绝对盟友关系,还有三王子宁岐的存在,薛氏家族表面上声明不显,其实非常强大,根深蒂固。 苏氏家族表面强大,实际也强大。 而薛氏家族低调,就仿佛一座冰山,看到的只有水面上的一点,剩下百分之九十都在水下。 沈浪一定要灭薛氏。 但是从难度上,可能比苏氏家族还要大一些。 之前的薛磐在金氏家族面前,何等冷漠傲慢。 而今日,他的面孔尽管有几分矜持,但是却充满了笑意。 “恭喜妹夫,建立不朽功勋。”薛磐道。 沈浪微笑还礼,也没有说话。 薛磐道:“妹夫,你这次进国都一定会经过琅郡吧。” 那是肯定的。 此时三王子宁岐率领三万大军镇守琅郡,原本是打算封堵苏难叛军的。 现在是肯定不需要了,苏氏叛军已经全军覆灭。 沈浪点了点头。 薛磐道:“三王子殿下想要请您吃一顿饭,特让我前来邀约。” 沈浪道:“一定要去吗?” 薛磐道:“当然不是,完全看妹夫自己的意愿,只不过三王子殿下真的求贤若渴。” 上一次沈浪出使羌国成功的时候,三王子也曾经派人来拉拢过,但是态度很敷衍。 这次就显得很真诚了,派来了薛磐这个真正的嫡系。 薛磐道:“妹夫,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情不光彩,但是没有办法,我们薛氏家族完全要服从陛下的旨意,陛下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那二十年前,你薛氏家族出卖我金氏的时候,难不成也是国君的意志? 薛磐道:“当然我知道,妹夫很难对我薛氏家族释怀,但是慢慢来。有一件事情妹夫或许需要知道。” 沈浪道:“是苦头欢刺杀我岳父之事吗?” 薛磐道:“对,那么妹夫可知道苦头欢的真正身份是什么吗?” 沈浪道:“愿闻其详。” 薛磐道:“他的名字叫卓一尘,是卓昭颜的义兄,所以他是太子的人,去刺杀金卓侯爵也死活太子的意志。” 沈浪惊声说道:“竟有此事?” 薛磐道:“千真万确。” 沈浪颤抖道:“太可怕了,简直是骇人听闻,苦头欢竟然是太子的人,这个消息也未免太惊人了。太子竟然派人去刺杀我的岳父?从此之后,我和他不共戴天。” 薛磐道:“沈妹夫,我们双方都有共同的敌人,不如先在一个壕沟如何?” 接着,薛磐道:“我知道舍妹薛黎不懂事,给金氏家族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但是薛氏和金氏家族的联姻依旧可以继续下去,梦梦你过来。” 那个绝色小美人走了过来。 “这位是我的妹妹薛梦,嫡妹,是父亲最宠爱的掌上明珠。” 沈浪仔细看这个女孩。 论长相,论温柔,眼前这个女孩确实超过了薛黎。 薛磐道:“金木聪世子才华横溢,名满越国,和我妹妹薛梦是天作之合,就让这二人结为夫妻如何?” 沈浪一副非常心动的样子,笑道:“薛梦小姐,金木聪可不像我这么帅,你真的愿意嫁给他吗?” 这话真心无耻。 薛梦低声道:“我已经偷偷去看过胖哥哥了,我……我蛮喜欢他的。” 沈浪道:“那可太好了,不过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需要禀告岳父岳母才行。” 薛磐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三王子殿下虚席以待,妹夫经过琅郡的时候一定要前往一叙。” 沈浪道:“我尽量,尽量!” 薛磐道:“那为兄告辞了。” 沈浪道:“薛兄好走,慢走!” 绝色小美人道:“沈浪姐夫,再见!” 沈浪柔声道:“薛梦妹妹再见。” 绝色小美人又朝沈浪挥了挥手。 薛磐带着妹妹离去。 ……………… 次日,沈浪继续前行! 晚上,又包下了整个官驿。 之前他每一次虽然包下了官驿,但是驿站里的官吏完全当他不存在一般,避之如同蛇蝎,惹不起躲得起。 而这一次,他没经过一处,地方官吏纷纷来派马屁。 还没有到达官驿,里面的官吏就已经提前几十里来迎接,那股子殷勤,那股子讨好,简直连太守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沈浪吃过了晚饭,然后回到自己房间之内。 剑王李千秋就住在隔壁,沈浪进房间之前,剑王低声道:“你房间内有人,而且是一个女人。” 沈浪一愕。 莫非是我的木兰宝贝吗? 她知道我憋的太狠了,所以来抚慰我内心的灼热和空虚吗? 沈浪这次是憋得真久,差不多一个月了。 整个人简直就要炸了一般。 推开门。 果然一个女人背对而立。 这背影妖娆绝伦,魔鬼曲线。 “沈公子来了?我已等候多时了。”女人转过身来。 正是太子的外室卓昭颜。 “薛磐已经去见过沈公子了吧。”卓昭颜柔声道:“不过我相信沈公子肯定什么都没有答应他。” 沈浪道:“卓小姐来意如何?” 卓昭颜道:“太子殿下非常欣赏沈公子,真真地欣赏。我知道沈公子之前和太子殿下有误会,但是误会可以解开的,不是吗?” 沈浪道:“苦头欢去刺杀我岳父,这么大的误会也能解开吗?太子把我妻子金木兰视为禁脔,这么大的误会也可以解开吗?” 卓昭颜柔声道:“当然可以!” 然后,她轻轻一扯。 紧身的丝绸裙子落下,里面什么都没有穿,露出了雪白如玉的躯体,一丝不挂。 然后她玉臂如蛇一般缠绕上来,绝美的脸蛋贴了上来,柔声道:“沈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负了啊,有什么事情日后再说。” ……………… 注:今天更新一万三千多,换了一个环境,码字确实慢了许多。看在糕点这么拼命的份上,月票帮帮我啊,拜托诸位恩公了。 谢谢沧海一声笑啊笑,懒懒和慢慢,x5m的万币打赏。 佰度搜索 噺八壹中文網 м. 无广告词 ------------ 第277章:浪爷凯旋!威震国都! 卓昭颜很美。 而且是那种妖艳又带着贵气傲慢的美丽。 沈浪是个渣男,又整整憋了一个多月。 所以当她吻上来的时候,沈浪飞快地避开了。 沈浪是一个渣男,到现在为止睡过了四个女人。 这四个毫无例外都是冰清玉洁的。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碰卓昭颜这种女人。 “怎么?沈公子难道嫌弃我不够美丽吗?”卓昭颜娇声道。 沈浪叹息道:“卓小姐,你曾经是我妻子的师姐,这个身份对我很有吸引力,但是我怕你在X里面下毒啊。” 这话一出。 卓昭颜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句话真是恶毒之极了,卓昭颜甚至无法想象沈浪竟然会说出这般恶毒之话。 打人不打脸,而沈浪直接就撕脸皮了。 自从背靠了隐元会之后,卓昭颜还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耻辱。 沈浪之嘴,简直超过一般泼妇骂街。 而沈浪现在差不多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女人只是太子名义上的外室而已。 太子宁翼是一个占有欲非常强之人。 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女人在外面给他戴绿帽子? 半点都不可能。 他可以给别人戴绿帽,而且还特别喜欢。 但别人绝对不可以给他戴绿帽。 沈浪和太子几乎没有任何接触,但也大概有了解,他是国君几个儿子中性格最像的一个。 和国君一样的自恋,一样的自私,一样的狠毒。 但是,他又仿佛没有国君宁元宪的那种浪漫情怀,反而还带着一丝暴虐的情绪。 对于卓昭颜,沈浪也有一定的了解,甚至还算比较深。 首先,她是隐元会的人。 甚至不仅仅是隐元会的人,身上还背负着某种秘密使命。 长长地呼吸几口气之后,卓昭颜脸色渐渐平静了下来。 紧接着立刻又换上了妩媚的笑容,娇滴道:“沈公子,人家那里有没有毒,你尝尝看不就知道了吗?” 沈浪道:“卓师姐,不行啊,太多人尝过了,不知道有多少口水,甚至小便都有可能,太不卫生了。” 这话就更恶毒了。 这下子连卓昭颜都承受不住了,妩媚的脸蛋顿时冷了下来。 然后蹲下身来,捡起裙子穿上,缓缓道:“沈公子,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是什么吗?” 沈浪道:“风!因为一会儿往这边刮,一会儿往那边刮。” 两个人说的风,也就是国君的欢心。 卓昭颜道:“人的喜欢也是这样的,今天喜欢一个人,明天可能就不喜欢了。有些人很长情,而有些人则善变。今天看着这只小狗可爱宝贝了几天,但很快就会腻的。” 这意思是国君喜怒无常,你沈浪今日受宠,明日就未必了。 沈浪耸了耸肩膀。 卓昭颜咯咯娇笑道:“看来沈公子果然是飘了呢,希望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能够让您认清自己。” “告辞了沈公子,祝您做一个好梦哦。” 然后,卓昭颜袅袅离去。 沈浪道:“卓昭颜,你让苦头欢刺杀我岳父之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会给陛下进谗言……哦不是,我一定会向陛下告状的。” 卓昭颜嫣然一笑道:“随便呀,沈公子最快赶紧回国都,经过琅郡的时候也不要停留了,说不定在国都还有惊喜等着您呢。” 这是一个警告,严重的警告。 ……………… 两日之后! 沈浪经过了琅郡,他没有去拜访三王子宁岐。 但是…… 对方来拜访他了,直接来到沈浪所住的官驿。 他不是第一次见宁岐,但却是第一次真正接触。 三王子宁岐,长相气质都和国君不一样。 宁元宪是精致的美男子,虽然有武功,但是鄙夷武功,算是一个文王。 而宁岐则严肃不苟言笑,文中有武,武中有文。 他曾经跟过几个师傅习武。 第一个师傅是大宗师燕难飞,第二个师傅是种尧,第三个师傅是天涯海阁之主左辞。 看看这几个师傅名单,就知道此人有多么厉害。 否则,又怎么会成为太子劲敌? 甚至宁元宪自己都无法决定,到底是让太子继位,还是让三王子继位。 正是因为他的犹豫,才导致朝内有夺嫡之争,而且势均力敌。 此人是真正的文武全才。 沈浪刚刚靠近他,就能感觉到肃杀之气。 那种拥有强大武力和权力而产生的压迫性,但是又用一种文明高贵的气质包裹了起来,和羌王阿鲁冈这种靠着暴力而震慑敌人有本质区别。 这不是一个自恋之人,而是一个强大自信之人。 “沈浪,孤能给你什么?”宁岐道。 他不是太子,不好称孤道寡的,但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国君也没有说什么。 沈浪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宁岐道:“那你想要什么?” 沈浪想了一会儿:“报仇。” 尽管知道是这个答案,但宁岐的内心还是错愕了一下。 什么仇什么怨啊? 苏氏家族偷袭你玄武伯爵府城堡,结果被你灭族了。 现在你想要找谁报仇? 宁岐道:“你想要找谁报仇?” 沈浪道:“谁害过我家,我就找谁报仇。” 这天真是聊不下去了。 沈浪这种人真是完全没有收买的办法。 他什么都有,什么都不要。 金钱和权势在他眼中如同狗屎。 他爱美人。 但是人家自己能勾搭,不需要你送。 “你和薛氏家族的仇恨,真的没有办法消吗?”宁岐问道。 沈浪耸了耸肩膀。 宁岐道:“那你报仇总有一个先后吧。” 这意思很明白,你先向太子报仇,我们两人联手掀翻了太子。 至于你和薛氏家族的仇,以后再说? 沈浪道:“三殿下,你很厉害,能够引起我的敬畏之心。我这个人的队友可以是猪,但一定不能同床异梦。” 说出这话的时候,沈浪脑子里面顿时浮现出大尻公主的面孔,她艳丽绝伦的面孔猛地也瞪:你说谁呢?说谁猪队友呢?小心我弄死你啊,把你弄哭。 这个傻妞坑沈浪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她确实一心一意想要对沈浪好。 宁岐道:“薛氏是我的人,你要对薛氏下手,那就是和我为敌,要想好了。我问你最后一遍,确定要和我为敌吗?” 沈浪一声叹息道:“三殿下,人生不得意,十有八九!” 宁岐道:“那行,我知道了。过了今晚便是敌人,但今天晚上我们却可以喝酒聊天。” 沈浪端起酒杯道:“三殿下,您这酒该不会有毒吧?” 宁岐面孔一变,恨不得把桌子掀了。 沈浪赶紧道:“开玩笑,开玩笑的,我这个人就喜欢说笑。” 然后,他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宁岐也端起一杯,也不相敬,就这么直接饮下。 接下来,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么一直喝酒。 这两人就属于那种互相都敬佩对方,但谁也不喜欢谁。 喝完晚上时分。 三王子宁岐离去。 甚至连好自为之都没有说。 但那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了,从今以后便是敌人。 日后屠刀落下的时候,不要喊冤。 ……………… 三王子宁岐走了之后,沈浪陷入了思考。 原本宁岐也没有奢望能够将沈浪收于麾下,但却希望可以联手对付太子。 但沈浪拒绝了。 那么接下来的局面就会变得非常微妙。 听着三王子离开的脚步声,沈浪甚至仿佛听到了战鼓响起。 所谓的战斗从来都不会等你准备好了再打响的。 或许已经打响,或许在几天之前就已经打响了。 太子和三王子双方前来笼络沈浪,就是想要看看有没有互相妥协的空间。 结果完全没有。 那么就直接开打。 按照常理来说,太子和三王子斗得如火如荼,沈浪插进来一手不是刚好能够把水搅浑吗? 然而在太子和三王子眼中,沈浪还不够这个资格。 苦头欢刺杀金卓侯爵,这件事更加激发了太子和沈浪之间的矛盾。 那太子会任由沈浪把这事当成武器去攻击他吗? 不会的。 太子也系肯定会先下手为强,把沈浪拉入他的战场,从而无暇他顾。 国都肯定出事了。 对方已经出手了。 那么会出什么事呢? ……………… 次日一早。 沈浪率队返回国都。 因为金氏别院已经被烧了,金木聪和小冰都住在五王子宁政的府里。 帝国大使云梦泽也不在国都,为了宁焱公主的和离之事返回炎京! 上一次沈浪出使羌国归来,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凯旋之时,那真是人山人海,旗帜飘扬,万人相迎。 国君专门举行了一场宏伟的仪式。 那一次,沈浪成为了整个国都的大英雄。 而这一次沈浪立的功劳更大了,灭掉了苏氏,灭掉了郑陀,简直就是力挽狂澜,不世之功。 甚至可以称之为救国英雄。 然而,他返回国都的时候,完全静寂无声。 没有任何夹道相迎,官方也没有组织任何仪式入城。 而且此时国君依旧在北方行宫,还没有返回国都。 甚至进入玄武城的时候,沈浪还需要和其他人一样排队,被检查了身份文牒。 城门守将甚至上上下下看了沈浪好一会儿道:“从白夜郡过来的?” 沈浪点头。 城门守将立刻后退几步,大声道:“所有人等立刻退后,来人,把这支队伍包围起来。” 顿时涌出来上千名武士,将沈浪这二百人团团包围。 那个城门守将道:“对不起了沈大人,如今白夜郡大闹天花,任何人等进入国都都需要接受身体检查,然后隔离五日,确保没有感染天花方能离开。” 沈浪一笑道:“请问这是谁下的命令?” 城门守将道:“尚书台,枢密院,国都中都督府联合下的命令,本官也是照章办事,请沈大人勿怪。” 接着,他大声下令道:“将沈大人队伍送去隔离大院夹道,绝对不允许他们离开隔绝区域半步。” 沈浪身后一行人无比愤怒。 我们在白夜郡拼死拼活,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几乎挽救了整个越国的危局。 返回国都的时候,非但没有收到英雄的待遇,反而还要被关起来? 真是要让人气炸了。 沈浪道:“请问阁下是?” 那个将领道:“天越提督府,游击将军王栋!” 天越城,就是国都! 甚至几个行省的名字也是以国都为中心命名的,天南行省,天北行省,天西行省。 国都尽管只是一座城池,但是地位和行省等同。 不但有一个天越中都督府,还有一个天越提督府。 天越中都督府负责国都所有军政大事,而提督府则负责城防。 游击将军,在提督府的位置已经不低。 按说守卫玄武门的将领,一个千户已经足以。 对方竟然派来了一个游击将军,对方好大的手笔啊。 沈浪道:“我们一行人已经提前种过牛痘,完全禁绝了被感染的风险。而且我可以带领她们进入三公主的府上自我隔离,中都督府派医生过来检查,确定无事之后再离开。” “不可以!”游击将军王栋道:“沈浪城主,这是尚书台,枢密院,中都督府联合下达的公文,请您过目!” 沈浪看了一眼。 上面确实清清楚楚写着,从天西行省进入国都的任何人,不敢官职有多大,都必须接受隔离。 而从白夜郡赶回的人,更是不得私自和任何人接触,一定要将天花疫情扼杀于萌芽之中。 任何人等,只要违抗此令,立刻逮捕。 若敢进行武装抵抗,格杀勿论。 这道政令写得杀气腾腾,上面鲜红地盖着四个大印。 尚书台,枢密院,天越中都督府,天越提督府。 当然了,因为天越提督府不可以和上面三个部分相提并论,所以游击将军一直说着是三方联合下令。 这道政令,仅次于国君旨意了。 看上去完全合情合理。 但沈浪却知道,这道政令完全就是针对他的。 你沈浪不是牛逼吗? 刚刚灭了苏难,又灭了郑陀,立下了不世之功。 现在就狠狠杀一下你的威风。 甚至在你脸上打一个耳光。 然而,我们打得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有四个顶级衙门背书,就连国君亲自来了,也不会否决,更何况国君此时还在北边的行宫,还没有还都。 难道防疫天花疫情不重要吗? 难道国都的百万子民性命安危不重要吗? 你沈浪别说只是区区一个镇远城主,就算是天西行省中都督,也要接受隔离检查。 你立下了大功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不顾国都百万子民的安危吗? 而沈浪一旦答应被隔离。 那么就等于是束手就擒,活生生被关在一个废弃的大院子内,软禁几天几夜。 这就等于把脸凑上去,让对方狠狠打一个耳光。 这样一来,沈浪灭苏难而带来的威风就瞬间被灭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都会看到,沈浪在国都之内,也只是一条小虫子而已。 对方果然好手段啊。 政治阴刀子,杀人不见血。 沈浪缓缓道:“王栋将军,若是我们不愿意被隔离,不愿意被软禁,那又会怎样呢?” 游击将军王栋道:“沈大人,我这也是执行军令,您不要让我为难。” 沈浪道:“我就想问你,如果我抗命,那又会怎么样?” 王栋手握在刀柄上,寒声道:“本将说得清清楚楚,公文上也写得清清楚楚。从白夜郡来的任何人等,若是不接受隔离,甚至有武装反抗的行为,为了国都百万子民的安危,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上百人大喊,顿时周围的百姓纷纷退开。 但是退后几百米后,他们又开始拥挤围观起来。 “诸位国都的父老乡亲,这位就是沈浪大人!”游击将军王栋大声道。 顿时,无数民众的目光朝着沈浪望来,充满了畏惧,又充满了隐约的敌意。 因为之前那个谣言已经引爆了整个国都。 沈浪率领羌国骑兵入境,在白夜郡烧杀抢夺,屠杀过万,十室九空,家家办丧。 当时沈浪完全被千夫所指,成为越国万众之敌。 而且郑陀和梁永年成为了消灭苏难叛军,在越国危难之局力挽狂澜的大英雄。 紧接着沈浪公然斩杀天西行省中都督梁永年,公然率领羌国骑兵屠杀越国官军,更是引爆了整个越国。 当然! 事后很快官方出面辟谣。 宣布梁永年为苏氏叛逆,平西将军郑陀违抗圣旨形同谋反。 不仅如此,国君下旨诛杀梁永年全族。 抓捕郑陀全族。 并且,国君诏书中说得清清楚楚,沈浪和张翀才是消灭苏氏叛军的最大功臣。 但是辟谣没用的。 民众发泄完内心的愤怒后,就不在乎真相了。 后世的舆论中,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管它什么真相啊?愤怒就完了,狂喷就行了。 而且先入为主,坏人就是坏人,所以因为辟谣就改变了自己的观点,岂不是显得我很蠢? 游击将军王栋又大声吼道:“众所周知,白夜郡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天花疫情,尸横遍野,如同人间地狱。为了保护国都的百万子民,尚书台,枢密院和中都督府这才下达了这道政令,凡是从白夜郡来的人都需要进行隔离检查。” “诸位国都的子民,请问这样做有没有错?” “没有!”所有的民众都异口同声。 而且他们本能离开沈浪一行人更远了。 天花啊,何等可怕? 万一传染了怎么办?那可是会死人的啊。 “将军,赶紧将他们抓起来,关起来啊。” “将军,赶快动手,千万不要把天花传到国都来啊。” 无数民众纷纷高呼。 还真是可笑。 沈浪在白夜郡拯救了无数天花病人的性命,甚至他的方案拯救了整个白夜郡,彻底将天花隔绝封堵在白夜郡之内,没有向外界有任何蔓延。 他动用了几千军队,封锁整个白夜郡,不知道被都多少人咒骂。 说白了,国都现在还没有任何人感染天花,几乎完全是沈浪的功劳。 眼前这些民众没有笼罩在天花的死神阴影中,也完全是沈浪的功劳。 而现在,他们却要将沈浪等人隔离软禁。 游击将军王栋道:“沈浪城主,您也看到了,这不仅仅是尚书台的政令,也是国都万民的心声。” 然后,他猛地拜下,大声道:“沈大人,为了国都万民的安危,请您接受隔离,请您接受检查,请您的军队放下武器,前往隔离夹道。” 沈浪心中冷笑。 若是担心天花,你王栋又怎么敢距离我这么近? 你心中比谁都清楚,我们一行人造已经彻底免疫天花,没有任何风险。 而且就算隔离,也不需要缴械,我们自己去三公主府邸,关闭大门自我隔离,你们进行监督也就是了。 为何还要缴械?为何还要去废弃的隔离夹道软禁? 当我们是乞丐吗? 这不是打脸又是什么? 这不是陷害又是什么? 见到沈浪无动于衷,国都的这位游击将军王栋直接跪下,悲凄道:“沈浪城主,我知道您立下了大功,论官职我比您高了两三级,但是为了国都万民,我给您跪下了,我给您跪下了。” 顿时间,周围旁观的民众纷纷感动。 “这位将军真是好官啊。” “这位将军叫王栋,我记住了,真是好官,为了我们老百姓,竟然给沈浪跪下了。” “沈浪真是太跋扈了,难道有功劳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不顾我们百姓的死活吗?” “是啊,太跋扈无理了。之前他们说得没错,此人迟早成为祸害。” 游击将军王栋道:“沈浪大人,请您接受缴械,请您接受隔离检查吧,为了国都万民,为了黎民百姓,请您缴械,请您隔离。” 又是为了黎民百姓。 道德高地怎么时时刻刻都有人占领呢? 沈浪喊声道:“王栋将军,如果我不接受呢。” 游击将军王栋高呼道:“沈浪城主,您竟然置国都万民的安危于不顾吗?您就完全不管天下黎民的死活吗?” 这话一出,远处的围观的无数百姓纷纷高呼。 “缴械,缴械!” “隔离,隔离!” “沈浪缴械,沈浪隔离。” 顿时间,沈浪背后的武烈和咸奴都要气炸了。 剑王李千秋也发出一声叹息。 都说天下万民无辜。 但天下压根就没有无辜之人,就如同大劫宫的那一场雪崩,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沈浪缓缓道:“王栋将军,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我不缴械,不隔离,你打算怎么办啊?” 王栋目光飞快闪过一丝得意,然后无比悲愤道:“沈浪城主,那对不住了,为了国都万民的安危,我只能执行军令,希望您不要见怪!” 然后,王栋将军起身,高呼道:“诸位国都的子民,你们要给我见证,我对沈浪城主已经仁至义尽,若接下来有什么无理之处,完全是迫不得已。” 无数百姓纷纷挥拳道:“我们见证,我们见证!” 游击将军王栋大吼道:“所有军队,预备!” “砰砰砰砰……”。 顿时,他麾下的一千军队将沈浪的二百人团团包围! 游击将军王栋道:“沈浪城主,请您缴械,请您跟着我们前往隔离大院。” “缴械,隔离!“ “缴械,隔离!” 万众呼喊。 沈浪一挥手。 顿时,身后两百武士进入了战斗状态! 游击将军王栋的声音充满了严厉,大吼道:“沈浪城主,您这是要进行武装对抗吗?您这是要违抗尚书台政令吗?” “我倒数五个数,如果您还不缴械的话,我们就视为武装反抗,根据政令,格杀勿论!” “五!” “四!” “三!” “预备!” 随着游击将军王栋一声令下。 国都的一千精锐整齐拔刀,战意冲天。 游击将军王栋继续倒数:“三,二,一!” “时间到!” “沈浪将军,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冥顽不灵,休怪我军法无情!” “这满城的百姓都可为我作证,我是为了黎民百姓,是为了国都安危!” “动手!” 顿时,国都提督府的两千精锐,举着战刀,步步逼近。 在人群的遮挡中,游击将军王栋微微狞笑道:“沈浪城主,这可是您自找的。” “我们有一千人,你只有二百人。” “你若敢动手,那就是谋反。” “沈浪城主,你敢动手,就是谋反……” 这里是国都,不是你玄武城,也不是白夜郡,就算是一条龙你也给我盘着。 沈浪望了王栋一眼,淡淡道:“傻逼!” “大傻,闭眼,杀!” 随着沈浪一声令下。 大傻闭着眼睛,举起手中的玄铁重棒狠狠砸下。 游击将军王栋一惊,大呼道:“沈浪你敢?你这是要谋反吗?格杀勿论,格杀勿论!” “砰!” 大傻的玄铁棒猛地砸下瞬间。 王栋赶紧举刀格挡,顿时他的战刀碎裂。 然后,玄铁棒猛地击中他的脑袋和身体! “砰!” 游击将军王栋,脑袋爆开,身体爆开。 彻底惨死! 惨不忍睹! 沈浪嘴角不屑,淡淡说了一句:“傻逼!” 全场震绝! …………………… 注:第一更送上,马上去东方卫视现场,第二更真的要用手机码字了,呜呜呜!诸位哥哥姐姐,给我支持,给我月票,太迫切需要了! 谢谢牧星尘,微笑的迪妮莎sexy的万币打赏! ------------ 第278章:仁义无双!国君回都! 沈浪继续下令道:“我有重要军务在身,任何阻拦我进城者,格杀勿论!” 顿时大傻闭着眼睛,挥舞玄铁棒大开杀戒! 尸体横飞! 沈浪麾下武士,手中强弩爆射。 玄武城门的精锐士兵顿时纷纷倒地。 他们本来应该反击的。 但是游击将军王栋死了之后,所有人群龙无首,一时间不知所措。 而且就算王栋接到的军令,也只是将沈浪军队缴械,押解去隔离起来。 沈浪毕竟是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的,他们哪里敢真的格杀勿论? 但没有想到,他们不敢。 沈浪却敢,反而对他们格杀勿论了。 沈浪望着地上王栋的尸体,淡淡道:“你身后的人,其实就是想要让我失智杀了你,现在你求仁得仁了。” “走!” 沈浪一声令下,他麾下的二百武士纵马加速,撕开城卫军的包围冲入城内。 留下几十具尸体。 还有满地惊悚的民众。 足足好一会儿后,这无数民众才高声呼喊:“沈浪谋反了,沈浪谋反了!” ……………… 沈浪不屑一笑,就这点小局面? 在白夜郡我敢屠戮几万,在国都我就不敢杀? 他直接沿着玄武大道,前往吴王宁政的宅邸。 因为他知道,事情没有完。 刚才玄武门的那一幕,仅仅只是开胃菜而已。 而且沈浪杀人之后,根本就没有任何军队追上来。 对方的目标非常简单,就是制造沈浪在玄武门公然杀人,意图谋反的事实。 ………… 进入五王子宁政的宅邸之后。 五王子的妻子卓氏,还有从小照顾宁政长大的老太监飞快地迎了上来。 “沈公子,您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两人的神情充满了欢喜,也充满了惊惶。 果然是出事了。 沈浪道:“出了什么事?” 老太监道:“五殿下被宗正寺抓走了。” 沈浪面孔一抽道:“宗正寺?软禁吗?” 宗正寺是专门管理王族事务的,有些时候也掌管贵族事务。 老太监道:“不,囚禁!关入了宗正寺的监狱。” 这话一出,沈浪眉毛更是一耸。 宁焱公主也被宗正寺关在了一个院子里面,但那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可是关入宗正寺的监狱,那麻烦就大了。 宁焱公主可能是被软禁两个月就可以了,而一旦关入宗正寺监狱,那可能就是关押几年,就和寻常犯人坐牢一样,只不过一个在大理寺,一个在宗正寺。 进入宗正寺的监狱那比圈禁还要严重,基本上一辈子都完了。 “为什么?五殿下究竟犯了什么罪名?” 老太监道:“杀人?” 沈浪一愕,宁政王子杀人,这怎么可能?此人虽然内向,但却不失仁厚,也非常稳重,怎么可能会杀人? 沈浪道:“杀谁?” 老太监道:“大理寺少卿,大理寺丞,大理寺主簿,还有两名武士!” 顿时沈浪不由得头皮发麻。 这么大的手笔?这么大的罪名? 竟然死了一个大理寺少卿? 这可是四品大员,完全不是区区一个游击将军能够比拟的。 更别说还有一个六品的大理寺丞,一个七品的大理寺主簿。 这件事情,真的是天大了。 难怪宁政会被抓进宗正寺的监狱。 这个罪名连受宠的王子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宁政这么一个丝毫不受重视,连万年县令都能鄙夷的结巴王子? 对方下手之狠,真是非比寻常啊。 沈浪深深吸一口气道:“五殿下绝对不可能杀人,究竟丝毫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冰儿跑了出来,直接投入了沈浪怀抱。 这个丫头肚子里面的身孕已经快六个月了,肚子已经非常大了。 此时她俏丽的脸蛋憔悴不堪,充满了惶恐不安,就如同瑟瑟发抖的小兽一般。 “姑爷,人是我杀的,是我杀的。”小冰哭泣道:“五殿下是为我顶罪。” 沈浪望着冰儿,这个丫头眼睛通红,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睡觉了。 她肚子里面可还有沈浪的孩子。 沈浪用力安抚她,柔声道:“不要急,慢慢说来,你是怎么杀的?” 冰儿道:“我用姑爷给的暴雨梨花暗器杀的,手指一按下去,那五个坏人就都死了。五殿下为了保护我,就说人是他杀的,现在被人抓走了,姑爷你快快去救五殿下啊。” 沈浪顿时头皮发麻。 冰儿,你这么虎吗? 之前在玄武伯爵府用暴雨梨花杀人,而在国都依旧敢这么做? 不,不到万不得已冰儿不会这样做的。 这个小丫头很精明的,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既然她动手杀人,那肯定是对方威胁到她的人生安全,甚至威胁到她肚子宝宝的安全了。 “冰儿,我相信你不会随意杀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冰躺在沈浪怀中,终于找到了一丝安全感,然后将整个事情娓娓道来。 还是因为天风书坊余放舟的那两个女儿。 余放舟夫妇陷害金木聪,被沈浪全部弄死了,两个小丫头就被领养了,过年后一个三岁一个四岁。 养了近半年时间,和沈浪很亲,和小冰更亲了。 但是按照大越律法,余放舟全家斩杀,两个小丫头也要被抓去大恩庭。 大恩庭里面都是罪犯官员家的小孩,因为年纪太小没有被杀,但是却以罪人的身份养在大恩庭。 那个地方就是地狱! 所有男孩子稍稍长大一些就会被阉割,送去走太监,或者军奴。 女孩子更惨,全部去做最低贱的女奴。 而且在那里的孩子,有三成都活不到长大。 沈浪和五王子当然舍不得将两个小丫头送去大恩庭。 尤其是五王子宁政,已经将这两个小丫头视为己出。 因为这两个小丫头实在长大漂亮,粉妆玉琢,大丫头精灵古怪聪明得很,小丫头天真纯洁。 别说宁政了,就连沈浪也非常喜爱,经常抱着玩。 之前沈浪出使羌国的时候,大理寺就曾经几次三番来五王子的府邸,要将两个小丫头送去大恩庭,全部被宁政拒绝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宁政每一次都感觉受到了巨大的耻辱,觉得没有权力的悲哀,几乎连两个小丫头都保不住。 之后沈浪出使羌国归来,大理寺就暂时偃旗息鼓了。 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又卷土重来。 三天之前,新任的大理寺少卿带着一群人进入了五王子的宅邸。 趁着宁政不在,要强行带走两个小丫头。 冰儿和卓氏当然不允许,就上前阻拦,拦在两个小丫头的身前。。 结果有一个大理寺的武士,竟然暗中要对冰儿的肚子下毒手。 肚子里面孩子是冰儿所有的希望,是她的命根子,怎么可以出事? 于是,冰儿本能地发射了暴雨梨花。 把大理寺的五个人全部射死了。 杀死这些人后,冰儿无比惶恐,感觉到自己为姑爷,为金氏家族闯下了天大的祸事。 但她不后悔,因为有人要伤害她的宝宝。 五王子宁政回来之后,怒发冲冠,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 他再一次痛恨自己没有权势,竟然被人如此欺压。 区区两个小丫头,大理寺竟然趁着他不在直接上门抓人。 冰儿住在他的家里,他就有责任保护,更别说冰儿已经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 于是,他主动为冰儿承担下了杀人的罪名,然后被大理寺和宗正寺的人抓走,关进了宗正寺的监狱之内。 而那两个小丫头,也被人强行带走,送入了地狱一般的大恩庭。 ……………… 听完之后,沈浪满腔怒火。 对方出手近乎没有底线。 现在不但宁政犯下了残杀朝廷官员的罪名,沈浪也杀了一名游击将军。 毫无疑问这是太子一系动的手。 谁是策划者? 卓昭颜? 对,应该就是这个女人。 恶毒之极。 “姑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错。”冰儿哭泣道:“是我闯下了大祸,若不是因为我杀人,五王子也不会被抓去坐牢。” 沈浪柔声道:“冰儿,你没有做错,你非常勇敢。有人敢伤害我们的孩子,就是要果断出手,不敢对方是谁,全部都杀了。而且就算没有那两个小丫头,对方也会找其他理由下手。” 接着,沈浪朝老太监道:“阿翁,为何不派人去通知我?” 老太监道:“我们知道,对方出此毒招,目标就是沈浪公子。若我们派人去通知您,害怕乱了您的阵脚。” 沈浪点了点头。 这位老太监说得没错。 太子一系完全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目标就是他沈浪! 沈浪你不是立下了不世之功吗? 但是你现在杀死了一名朝廷的游击将军,公然打入玄武城门。 而且宁政杀死了大理寺的几名官员。 你自身都难保,更何况是救人? 你别以为你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自己也就变得强大了。 你沈浪依旧势卑微弱小的。 现在就让你看清楚你弱小的真面目。 你可有资格和太子殿下为敌? 而就在此时! 外面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还有盔甲和武器撞击的声音。 还有急促的马蹄声。 有军队来了! 整整两千军队,包围了五王子宁政的小小宅邸。 然后一名武将大吼道:“沈浪何在!” 沈浪走了出去。 那名四品武将寒声道:“你就是沈浪?” 沈浪道:“尊驾是?” 那名武将道:“天越提督府参将,许思明!” 参将?已经算得上是高级将领了! 沈浪道:“何事?” 国都的提督府参将许思明道:“沈浪,刚刚你在玄武城门践踏尚书台、枢密院、中都督府联合颁发的政令,而且公然斩杀我提督府游击将军,形同谋反,这就跟我们去提督府走一趟吧。” “来人,将沈浪带走!” 真是有意思,刚才我破玄武门而入的时候你不追来,现在反而追上来。 这是先让我知道五王子宁政出事吗? 沈浪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滚!” 然后,他自己返回到五王子的府内。 “大傻,你就守在这大门口,谁敢冲进来,你就砸谁!” “好!” 大傻直接站在宁政宅邸的大门口,抄起玄铁重棒,如同门神一样挡在这里。 那名提督府参将许思明冷笑一声,大喝道:“包围整个宅邸,务必不要让反贼沈浪逃脱了,等待上峰命令。” 顿时,提督府的两千名武士顿时将五王子的宅邸包围得水泄不通,任何人不得进出。 卓昭颜隔着几百米,冷冷瞥了沈浪一眼,发出不屑一笑。 沈浪,灭了苏难之后,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有多么强大? 竟然还想要和太子殿下为敌? 竟然还如此羞辱我? 现在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何等之弱小无能了吧! 而距离她不远处,便是武安伯爵府世子薛磐,三王子宁岐的心腹。 他也遥望着沈浪。 这个大言不惭的小白脸,给脸不要脸,竟然拒绝了薛氏家族的好意。 竟然还一心想要报仇? 真是荒谬,可笑! 现在太子麾下一个女人出手,几乎就让你沈浪遭遇了灭顶之灾。 你区区一个沈浪,竟然同时得罪太子和三王子。 自寻死路也不是你这种找死法。 这一关,看你怎么过? 你就等着完蛋吧! ……………… 被提督府包围之后,五王子府邸里面的所有人无比惶恐。 如今五王子还没有救出来,沈浪公子又犯事了。 简直是祸不单行。 老太监急道:“这可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啊?” 沈浪却毫不在意。 “阿翁放心,眼前这个局面看起来危急,实际上更多只是虚张声势!” 然后沈浪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不是思考如何应对眼前的危局。 事实上,他眼前这个危局根本不需要自己有任何动作。 一切都要看国君的意志。 关键是如何营救宁政? 不! 不仅仅是营救宁政。 而且是如何将宁政推上去! 真是择日不如撞日! 刚刚进入国都,就直接和太子,三王子两个派系开战了。 …………………… 国君宁元宪依旧在北方行宫招待吴王。 为何还不还都呢? 因为他还要等楚国的使者啊。 宁元宪不好邀请吴王去越国的国都,但是又想要利用吴王打击震慑楚国的使者,所以只能留在北方行宫了。 这几日时间内。 宁元宪每日宴请,对吴王热情无比。 不仅如此,两人经常吟诗作对,下棋对弈。 甚至还像模像样地骑马狩猎。 总之,两位大王不仅化敌为友,而且仿佛兄弟一般亲热。 这一日,两位大王又在对弈。 如今宁元宪已经赢多输少了。 按照他的说法,是因为摸透了吴王的棋风。 上一次边境会猎,他下棋输给了吴王,但是他一直坚定自己棋力远超吴王,只不过是他的棋风被人研究透了,而他却对吴王的下棋套路一无所知,所以这才输了。 这一局。 宁元宪果然又赢了,尽管只有半子。 “吴王如此年轻,棋艺便如此高超,真是罕见。”宁元宪道:“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了。” 吴王摇头道:“不行不行,王兄的棋艺实在太高了,弟绞尽脑汁,真是筋疲力尽,以后一天最多下一盘,否则脑力支撑不住了。” “哈哈哈……”宁元宪大笑道:“吴王过谦了,过谦了。” 接着,他用讥讽的口气道:“和吴王对弈才是真正棋逢对手,上一次和沈浪下棋,下得寡人简直昏昏欲睡,他的棋艺简直不堪入目,寡人这辈子不会再和他下第二盘棋了,丢人!” 吴王赔笑。 心中真是啧啧称奇。 这几日时间内,宁元宪不知道多少次说起沈浪的名字了。 甚至比他的儿子还要多。 尽管每一次说起沈浪,宁元宪都是口气讥讽。 但是那股子偏爱之意,谁又听不出来? 吴王道:“王兄麾下真是英才辈出,让弟好生羡慕。” 宁元宪道:“我越国确实有几个人才,但是沈浪却排不上数,此子有一些才华,但是太轻浮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吴王心中腹诽。 不值一提,你这些天足足给我提了几十遍。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大宦官黎隼冲了进来,递上来一份密奏。 宁元宪打开一看。 上面写着两件事。 第一件,宁政杀死五个大理寺官员。 第二件,沈浪返回国都,公然斩杀游击将军王栋,冲入宣武门内。 瞬间! 国君宁元宪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吴王起身道:“弟体力有些不支,这便去休息了,王兄也早些安歇。” 宁元宪又热情地把吴王送出了门。 然后,整个人脸色顺便阴冷了下来。 “国都提督府,可抓走了沈浪吗?” 大宦官黎隼道:“没有,但是派遣两千武士,将沈浪包围在五王子的宅邸之内。” 宁元宪目光越来越阴冷,猛地一脚。 直接将前面的小几踢飞出去。 “寡人还没有死呢,他们有这么急吗?” “真当寡人糊涂了吗?真的把我当成昏君了吗?” 国君暴怒! “明日,礼送吴王返回吴国。” “明日中午,寡人立刻摆驾回都!” “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想要做什么?找死么!” 次日! 国君宁元宪举办了一个宏大的典礼,送吴王返回吴国。 然后,一万大军浩浩荡荡护送越王南下,返回国都! 国君怒气冲天!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一万二更新!泪求支持,泪求月票。 ------------ 我做到了,呜呜呜! 第二更已经发布,欢迎阅读。 今天依旧更新了一万二! 5,6,7这三天参加阅文年会。 5号赶路来上海,奔波大半天,完成一万四更新。 昨夜在酒店睡得不安稳,只睡了四五个小时。 今日6号,一整天都有活动,码字时间只有下午三个多小时。 真的是见缝插针地码字! 终于完成了一万二的更新! 前天答应兄弟们的事情,做到了! 今天晚上在东方卫视本来想要用手机码字,结果发现完全不可能。 根本集中不了精力。 散场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疲倦之极。 但依旧马不停蹄地赶回酒店,咬着牙关码字,终于在凌晨两点钟把第二更写出来。 终于完成了承诺! 真的是累到极致! 我去睡觉了,明日回家。 但愿今天晚上能睡得好一些啊,呜呜呜! 7号是最后一天双倍月票! 兄弟们翻翻口袋。 如果还有月票的话,千万要投给我呀! 这两天,我真的是用意志力在码字了。 兄弟们! 糕点拜了! ------------ 第279章:国君对沈浪恩宠无双!招婿 对付太子和三王子和之前的斗争是完全不一样的。 之前只要把敌人灭了就行。 而这一次却不行。 想要灭太子和三王子,必先立五王子。 立五王子才是根本。 否则单凭沈浪一个人冲锋陷阵去和太子干,和三王子干? 这是不行的。 之前沈浪不管是对付羌国还是苏难,都是立功。 最直接受益的就是国君。 正是因为在国君心目中的分量越来越重,沈浪在越国内才越来越跋扈放肆。 反正只要不违背国君的利益,不践踏他的底线,都不会有事了。 但太子和三王子不仅仅是国君的儿子,还是越国可能的继承人。 若是灭了他们,损失最大的是越国,还有国君宁元宪。 当然沈浪并不太在意越国的利益。 但好歹自己也算是宁元宪的半个女婿了,虽然宁元宪不认,沈浪自己也不认。 所以这一次斗争最重要一点,就是扶植五王子宁政。 第一步,让他的地位正常化。 宁政此时的地位是完全不正常的,堂堂国君的儿子,没有任何爵位,身边也几乎没有什么奴仆,取的还是一个商人的女儿。 不仅如此,每一次宫中有什么庆典的话,宁政都是缺席的。 不是他不愿意去,而是国君不让他去。 他又结巴,而且还被视为不祥之人,国君对他无比嫌弃,觉得他在场丢人。 所以想要让他地位正常化,首先一定要封爵。 一般来说,国君的儿子是要封公爵的。 对于宁政来说,封侯也可以,那至少可以开府了,可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势力。 让宁政封爵开府之后,接下来就是第二步,组建班底势力。 然后是第三步,带着宁政班底惊爆所有人的眼球,不断地创造奇迹,不断立下功勋,让整个天下都知道宁政是何等之厉害?让国君宁元宪彻底对他刮目相看,彻底转变认知。 最后才是第四步,灭掉太子和三王子并且取而代之,宁政成为新的太子。 这个任务完成后! 沈浪差不多就算是天下无仇了。 他就可以地退休,返回玄武侯爵府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了。 造一艘先进的大船,带着木兰宝贝环游半个世界,然后每天都没羞没躁地睡觉,生宝宝。 但这个任务,真可谓是难如登天。 怎么又双叒难如登天了? 第一次玄武城彻底摆脱新政危机死活难如登天,第二次灭苏氏家族还是难如登天。 现在还是? 还真是。 想要灭掉太子和三王子的同时,把五王子宁政立为太子,听上去真的匪夷所思的。 宁政成为太子?这怎么可能? 但是一旦成功,成就感可要强得多了。 关键是真的能够一劳永逸,天下无仇! …………………… 天越提督府的两千大军依旧包围五王子的宅邸,不许任何人进出。 沈浪回家之后,冰儿情绪也安定了下来,睡着了过去。 金木聪不在家。 他去宗正寺求见大宗正宁裕。 金木聪知道自己的分量很轻,根本救不出五王子宁政。 但不能因为做不到而就不去做。 所以这三天时间,他都一直耗在宗正寺内。 沈浪为小冰检查过胎儿,还是很健康的,只不过因为母亲惶恐不安,胎儿也受到了一点影响。 冰儿怀的是一个女孩。 大部分都非常文静,但有些时候也很活泼,也会拳打脚踢顶妈妈的肚子。 沈浪隔着肚皮,轻轻安抚着肚子里面的宝宝。 整整睡了十几个小时,冰儿清醒了过来。 她先去洗漱。 然后再一次钻入沈浪怀中。 “姑爷,等救出了五王子之后,我们就回家好不好?我一点都不喜欢国都。” 沈浪也不喜欢。 他本有心将冰儿送回玄武城,但冰儿现在肚子太大了,奔波反而不好。 索性就等着把孩子生下来,而且快到一岁的时候,再送回到玄武城家里去。 宝宝太小了,也不适合长途跋涉。 “不知道可可和兮兮怎么样了?大恩庭那个地方非常可怕的。”冰儿不安道。 沈浪道:“冰儿你放心,我们一旦救出了五王子宁政,就立刻将两个小丫头接回家。” …………………… 宗正寺内! 金木聪一动不动站在庭院之内。 但是大宗正宁裕根本就不见他。 金木聪分量太低了,还根本不在宁裕眼中。 虽然贵为玄武侯爵府世子,但谁都知道金氏家族在国都内的话事人是沈浪。 金木聪是真正的人微言轻,说一句话都没有人理会的。 但他就这样一直站在这里。 晚上实在太累了,就坐在地上睡,然后有人给他送来一个毯子。 第二天早上,他又站在这里堵大宗正宁裕王叔。 这个倔强的性格,倒是和金卓非常相似。 终于有一天,大宗正宁裕道:“金木聪你回去吧,你说的话算不了数,等沈浪来吧。” 接着大宗正宁裕又道:“不过就算沈浪来了也没有用,也救不了宁政,当众残杀三个朝廷官员,两个朝廷官吏,还有一位大理寺少卿,简直就是耸人听闻,已经传遍东方诸国了,所有外国使臣都表示震撼。不敢相信我越国王族之内,竟然又如此残暴之辈。” 这件事情是真的。 宁政在家中杀死几个朝廷官员的消息,确实引爆了整个国都。 实在是骇人听闻。 那么这个后果严重吗? 极度严重。 满清王朝,道光皇帝的长子奕纬和他的老师说我若当上了皇帝第一个就弄死你。结果道光皇帝一脚踢中他的命根子,一命呜呼死了。 这位皇长子,甚至几乎是太子的奕纬,仅仅只是对老师说了这样的大不敬的话,就被皇帝一脚踢死了。 但你要说不严重? 汉景帝刘启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因为下棋起了争执,竟然用棋盘把吴王太子刘贤给砸死了。 结果呢? 没什么事,他的太子之位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当然了这件事情也成为后来吴王刘濞谋反的导火索。 所以在很多人眼中。 沈浪公然诛杀游击将军王栋,是一件罪大恶极之事。 五王子宁政公然击杀大理寺的五名官员,也是轰动全国之事。 看上去仿佛捅破天了。 但是在沈浪眼中,这都谈不上什么大事。 ……………… 太子府内! 宁翼已经失去了金木兰的雕像,但是他手中总是要握着一个什么东西。 此时,就玩弄着一个翡翠摆件。 六王子宁景,目光无比讨好地望着太子。 苏氏全族灭亡,苏妃完全魂飞魄散,每一日都紧闭宫门,任何人都不见,就等着国君回来,就连亲儿子宁景也不见。 而宁景则天天来太子府拍马屁。 苏氏家族灭亡,他宁景倒是不会死的。 但是想要和以前的地位是不可能的,所以赶紧过来攀附太子。 卓昭颜道:“陛下已经南下,四天之后就能回都。” 宁景道:“沈浪真是得了失心疯了,竟然在玄武门公然击杀朝廷将领,公然攻击城卫军,这不是谋反又是什么?好不容易立了一个大功劳,让他忘乎所以,区区一个小赘婿而已,别以为和宁焱睡过一次,便是我们宁氏的女婿了,他还不配。” 要说最最痛恨沈浪之人,绝对就是六王子宁景。 原本他的地位多超脱啊? 背靠着苏氏家族,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太子和三王子都纷纷前来拉拢他。 而现在他几乎一无所有。 卓昭颜道:“有一种叫虚假强大,狐假虎威,沈浪就是如此。现在,他应该能够看穿自己虚弱的真相了。” 宁景道:“但已经来不及了,得罪了太子哥哥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太子哥哥,为何不让张提督直接率领大军攻破宁政的破屋,把沈浪给抓了。” 太子宁翼没有回复他,而是依旧把玩着手中的翡翠。 卓昭颜道:“殿下放心,陛下最是爱憎分明,沈浪虽然有功,但在国都面前杀人,而且杀的是朝廷的游击将军,又破门而入,这完全是谋反,完全是在陛下的脸上打耳光,会让人联想起苏难。” 当时的苏难就是堂而皇之杀出了朱雀门,彻底揭开了越国强大的面具。 如今沈浪率军冲入玄武城门,看上去确实和苏难的情形有些相似。 宁景道:“父王这个人最爱面子,谁要是敢扫了他的面子都必死无疑,哪怕立了功劳也不例外,沈浪这一次死定了。” 宁景这话,其实有些编排自己的父亲刻薄寡恩。 太子依旧没有说话。 宁景又讨好道:“卓小姐真是高明,现在宁政杀人,沈浪杀人,这两个人一个都保不住,对于沈浪来说真是祸不单行啊。” 太子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翡翠,然后朝着卓昭颜望过来道:“两次了。” 卓昭颜娇躯一颤,立刻跪了下来。 太子说话经常这样的,莫名其妙,不知所起。 只有最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他说的两次了,是说苦头欢。 第一次让他去杀徐芊芊,结果苦头欢没有的动手。 而这一次让他去刺杀金卓,他依旧没有动手。 非但没有动手,反而还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才导致吴国误判,彻底输了整个怒潮城之战。 后果非常惨烈。 尤其是隐元会,损失惊人。 “殿下,他毕竟好用啊,希望殿下再给他几次机会,天下比他武功高的人有,但都很难差遣,人才难得。” 卓昭颜哀求。 太子宁翼道:“让他出来,然后捉了,明正典刑!” 这话一出,卓昭颜顿时娇躯一颤。 “殿下,请再给他一次机会啊,想要再找一个武功如此高强的走狗,真的不可能了。” 太子没有再说话了。 一般他说出来的话,都绝对不会改口了。 苦头欢武功是很高,有些时候也确实好用。 但为人太有个性了。 竟然还要分善恶,还要分正邪? 这也未免太可笑了。 人可以有个性,但是狗绝对不可以。 第一次不听话,还情有可原。 第二次不听话,那这条狗就只能活活打死了。 “是!” 卓昭颜蝉声道:“奴家会尽快让他来和我会面,然后将他拿下!” ………………………… 宁焱公主此时依旧软禁在宗正寺的一个小院子里面。 宁洁长公主返回国都之后,立刻把郑陀交给了黑水台的阎厄,自己再一次隐居进入了静庐。 宁政宅邸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完全知道。 沈浪在玄武城门发生的事情,她也知道。 但是他依旧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完全闭门不出。 有一个心腹宦官曾经提过一次。 这次或许是和沈浪公子缓和关系的好机会。 然而宁洁公主道:“我为何要和他缓和关系?” 这件事情关系到太子,关系到三王子宁岐,她是绝对绝对不会插手的。 …………………… 此时整个国都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国君的到来。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越国遭遇了致命的危机,紧接着沈浪和张翀力挽狂澜。 国君宁元宪又上演了一次惊天大冒险,让卞逍将吴国杀了一个血流成河。 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内,越国周围爆发了几次大战。 而且,越国全部大获全胜。 之前因为边境会猎的失败,因为苏难在国都杀了七进七出,让宁元宪的声誉遭到了巨大的损害,几乎跌到了谷底。 然而也就是短短两个月,一切逆转。 国君宁元宪威名到达了巅峰。 尤其是吴越盟约签订之后,更加威震整个东方世界。 之前的宁元宪就已经非常强势了,获得了这么巨大的成功后,他肯定更加乾纲独断,生杀予夺。 所有官员都自求多福吧。 此时应该安安静静等着国君还都便是,然后大家一起欢庆这一场巨大胜利。 没有想到还是有人掀起了惊涛骇浪。 首先是宁政疯了,竟然在家中公然杀死五名朝廷官员。 其次是沈浪在玄武城门斩杀朝廷游击将军,形同谋反。 此时,天越提督府的大军还包围着沈浪。 只要国君旨意一下,就立刻冲进去捉拿沈浪,要么投入大理寺监狱,要么投入黑水台监狱。 沈浪此举完全是等于在国君打脸。 陛下绝对不会轻饶。 而且国君在北边行宫,本来还打算涨一次威风的。 楚国使者一到,立刻见到吴王折服于越王,不知道多么乖巧。 这对楚国和何等打击? 这对宁元宪的爽感是何等强烈? 虚荣的宁元宪完全期待已久了。 而现在算是泡汤了。 所有人都肯定,此时国君宁元宪暴怒。 一旦返回国都,必将雷霆暴雨,骇人之威。 所以整个国都的官员都缩着脖子,屏住呼吸,等待着国君大发龙威。 等着沈浪倒霉,宁政倒霉。 等着许多人头落地! …………………… 宰相府内。 天南行省总督祝戎道:“父亲,陛下距离国都只有一百多里了,比想象中要快,可见赶路很急,可见很愤怒。” 尚书台宰相祝弘主在写字。 这才是真正的书法大家。 祝戎道:“太子殿下那边?” 宰相祝弘主道:“随他去。” 祝戎道:“白夜郡所有人进入国都必须先进行隔离,这条政令毕竟是尚书台发出来的。” 祝弘主道:“不是我发出来的。” 这位宰相大人的地位才是真正的超凡脱俗了。 尚书台一共有四位宰相,他排名绝对的第一,是宁元宪在文官中的绝对擎天玉柱。 但是在他眼中,尚书台是尚书台,他祝弘主是祝弘主。 不太相干的。 祝戎道:“可是尚书台发出的政令,所有人都本能会觉得和您有关。” 祝弘主道:“无所谓的,陛下知道和我无关便可。” 这位宰相大人年纪大了,绝大部分时候都不上朝了。 只有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才会出现在朝堂之上,仿佛一根定海神针。 “既然是菩萨,那就难免会被人抬出去用,不碍事。”祝弘主道:“很多事情不要掺和,我们祝氏是支持太子殿下,但现在这个时刻,压根不需要我们露面。” 祝戎道:“那沈浪这个人?” 祝弘主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 国君比所有人想象中都回来得快。 提前一天,就出现在国都的北面。 顿时太子殿下率领群臣,用最恢弘的仪式,迎接国君凯旋。 为了庆祝这一场巨大的胜利。 国君甚至没有直接去皇宫,而是去了新建的圣庙,祭奠圣人。 然后去了祖宗的祭坛,告慰列祖列宗。 最后进入王宫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 他先去看了卞妃,还兴致勃勃地贴着卞妃的肚子,听着胎儿的心跳。 和卞妃在一起呆了一个时辰后! 天越提督府张召进入王宫之内! “启禀陛下,五日之前,沈浪率军返回国都,根据尚书台和枢密院的政令,任何从白夜郡返回国都的人,都必须先接受隔离,检查身体无误之后,方可解除隔离。但沈浪自恃功高,践踏尚书台政令,公然斩杀提督府游击将军王栋,斩杀城卫军八十三人。” “如此行径,骇人听闻。而且这些人从白夜郡来,臣唯恐他们身上会有天花,所以派遣两千大军包围了沈浪的住处,任何人不得进出。” “如今该如何处置沈浪,请陛下乾纲独断!” 天越提督府张召,也算是国君的人,但是立场偏向于太子。 这也是国君允许的。 毕竟天越中都督死活三王子宁岐,几乎掌握了天越城周围所有的兵权。 那么城卫军交给太子也系,也是理所应当。 再说禁军最精锐,完全效忠于宁元宪。 所以这个局面还是平衡的。 听到张召提督的话后,国君暴怒:“沈浪狗胆包天,狗胆包天。” “他当着玄武门是什么?是他家的大门吗?” “竟然敢擅闯,而且还敢公然斩杀我朝廷将领?” “他以为在天西行省立下了一些功劳,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放肆,放肆!“ ”黎隼,带人去宁政府上,把沈浪给我拿来。” 大宦官黎隼道:“是!” 然后,他亲自带着几十名武士,前往宁政的宅邸,“捉”拿沈浪。 ……………… 半个时辰后! 沈浪出现在了国君宁元宪的面前。 沈浪拜下道:“拜见陛下。” 国君看了沈浪好一会儿,仿佛想要看他有没有憔悴风霜之色,有没有瘦一些。 结果完全没有,依旧是光彩夺目。 顿时,国君就不爽了。 这两个月来,寡人呕心沥血,心力憔悴,都仿佛老了好几岁。 你竟然完全没变? 岂有此理? 国君本来想要发发怒的。 但想想算了。 总是演戏也没意思。 “混蛋,你就那么不能忍吗?”国君无奈道:“硬要这么激烈吗?你知道有人会在你入城的时候陷害你,为何不偷偷入城呢?你这样杀了一个游击将军,不是打寡人的脸吗?就这样闯入玄武门,你让国家威严往哪里放?” 沈浪便要开口解释。 “算了,算了,你解释也是狗屁,也是强词夺理,你压根就不是好人。” 国君不耐烦地挥挥手。 “但这件事很严重,我是一定要惩罚你的,国家威严岂能当做儿戏。” “不过,这事一会儿再说。”宁元宪道:“你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又是灭了苏难,又是灭了郑陀,而且还拯救了整个白夜郡,将天花疫情彻底封堵在白夜郡内,你想要什么奖赏?说说看!” 沈浪道:“什么都可以说嘛?” “慢!”国君道:“你还是闭嘴吧,我来说。” 行行行,那你说。 国君道:“云梦泽去炎京和廉亲王谈宁焱和离之事。这样我给你们定一个日子,让你取了宁焱如何?” 呃! 这下子沈浪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因为他不能伤害宁焱的心啊。 可是,他绝对不想离开金氏,更不想离开金木兰。 国君道:“金卓那边,我给他一道旨意,让他放你自由,从今以后你不再是金氏家族赘婿了。至于你和金木兰之间,我也不逼你们分开,暗中你们该什么关系还是什么关系,但是明面上你只能有宁焱一个妻子。” 在这一点上,国君宁元宪真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不但把女儿许配给你,而且还对你和金木兰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浪怯怯道:“陛下,我……我只愿意做赘婿,要不然这样吧,我一边做金氏家族的赘婿,一边做您家的赘婿如何?同时入赘两个家族,或许也是一件妙事。” 这话一出,宁元宪几乎不敢相信耳朵。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同时入赘? 亏,亏你想得出来! 旁边的黎隼也完全惊呆了! 这,这只怕不是一个疯子? 顿时间,国君气得浑身发抖。 “给我扔出去,扔出去,叉出去……” 然后,浪爷被两个武士提着,直接扔了出去。 “再给我扔进来,扔进来……” 片刻后。 沈浪又再一次被扔到国君的面前。 宁元宪怒吼狂喷: “沈浪,你知道你刚才错过什么了吗?” “以后没有机会了,绝对没有机会了。” “不知好歹的狗东西,你永远错过了成为寡人女婿的机会。” “混账,混账!” 国君怒得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我宁元宪的女婿,难道还不如金氏家族的赘婿? 这个赘婿,你就做得这么美滋滋? 你为了继续做金氏的赘婿,竟然拒绝成为寡人的驸马,竟然拒绝迎娶宁焱? 王八蛋。 好心当作驴肝肺。 我宁元宪还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不知好歹过。 要不是寡人脾气好,你现在已经被打死了。 被气炸的宁元宪,足足用力呼吸好几口空气,整个人才稍稍平静下来。 宁元宪冷笑道:“沈公子,你立了大功,寡人不能不赏,你说吧,想要什么?” 这句沈公子已经死活带着讽刺了。 沈浪道:“陛下,真的什么都可以说嘛?” 宁元宪道:“要说就说,不说就滚!” 沈浪道:“请陛下册封宁政殿下为公爵!” …………………… 注:第一更送上,因为在路上耽误了很多时间,所以这一更有些晚,我去吃点饭,然后写第二更!拜求支持,拜求月票。 谢谢树海书海鼠害,會面紅的丑的万币打赏。 ------------ 第280章:国君吓飞!五王子夺嫡开始! 沈浪这话一出,国君脸色瞬间剧变。 是真正的剧变,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仅仅只是装样子而已,甚至目光都猛地一缩。 因为沈浪已经干涉到他的家事了。 他确实是非常喜欢沈浪。 但也要有一个界限。 超过这个禁忌,谁碰都不行。 卞逍没有干涉他的私事,宰相祝弘主也不能,黑水台大都督阎厄也不行。 他们可以支持某一个王子,但是绝对不能干涉宁元宪私事。 沈浪这话的意思几乎是在指责国君不公。 国君气量很小,容不得任何人指责自己。 此刻听到这话,怎么能不生气?你沈浪竟然要把功劳转让给宁政,当成儿戏吗?耻笑寡人吗? 片刻后,国君淡淡道:“沈浪,你这是要插手寡人的家事吗?” 这个宁元宪性格特点已经非常鲜明了,当他暴怒的时候,未必是真的生气。 但是当他语气冷淡的时候,那就是真的生气了。 口气越平淡,心中的怒气就越惊人。 沈浪也收起了笑脸,摇头道:“陛下,臣可以说真话吗?” 国君道:“请!” 沈浪道:“我亏欠五殿下良多,当年玄武伯爵府遭遇危难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助,是五殿下竭尽全力。” “这一次明明是臣的侍妾杀了大理寺的官员,但是五王子为了保护我的家人,主动承担了杀人的罪名。” 这话一出,国君稍稍动容。 对于宁政,他真是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也没有真正了解过。 他不喜欢一个人,就直接彻底无视的,最好永远都不要在我视野内出现。 沈浪道:“陛下,这个情我要不要还?” 国君道:“你要还人情,用你自己的东西去还,不要拿寡人的东西。” 这话非常明显。 你沈浪立了不世之功,寡人要奖赏你。 但是你想要把这个功劳奖赏转让给宁政?不可能! 而且这是对我极大的藐视,你仗着寡人宠爱你可以为所欲为,但是绝对不能藐视寡人,否则你会知道什么是后果。 沈浪点头道:“那臣明白了,那这样一来,臣真的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了。” 这个世界也真是可笑了。 其他人做梦都想要得到宁元宪的奖赏,但沈浪完全没有兴趣。 宁元宪还有话没有说出来,他准备先把宁焱公主嫁给沈浪,接着册封沈浪为伯爵。 当然是新式伯爵,没有任何封地和私军的。 你沈浪不愿意当官,那就不当。 但以后若有事的话,你还是要出来做事。 这样一来,就用一种亲情牵绊住了他,又不阻碍他的潇洒生活。 双方都两全其美。 以后沈浪和宁焱生出来的孩子,自然就大有出息,用不了几十年一个新的家族就崛起了。 国君确实算为沈浪考虑得非常周全了。 然而…… 沈浪毫无兴趣。 所以国君这个媚眼真是抛给瞎子看了,这才是最让人生气的。 国君道:“你想不到想要的东西,那就先欠着,你立了功劳,我不能不赏,寡人不是这么刻薄寡恩之人。” 你是! 只不过是你对有些人比较特殊而已。 沈浪又道:“陛下,接下来我的话会非常非常大胆,您可能会气得想要砍掉我的脑袋。” 这话一出,国君心脏猛地一跳。 沈浪既然这么说,那就真的会将他气得暴跳如雷想要杀人。 “茶!” 国君一声令下。 大宦官黎隼上前给国君泡了一壶茶。 国君先喝一口压压惊,做好心理建设,免得有些措手不及。 大宦官黎隼一挥手,店内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然后黎隼自己也退了出去,整个宫殿内就剩下沈浪和国君二人。 国君道:“你自己自己想要找死,那我也不拦着,你说吧!你自己都说了,我可能会气得想要杀人,若真的将你杀了,你也不要喊冤。” 然后,他端着手里的茶杯又喝了一口。 本来想要端着把玩,但是又放下了。 因为万一一会儿太过于震惊,失手砸碎了就不好了。 沈浪道:“陛下口口声声说臣立下了不世之功,但臣自己却觉得没有什么功劳,因为我是报仇去的,我说过要将苏氏家族斩尽杀绝的。” “唔!” 沈浪道:“臣很多时候完全鬼话连篇,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的。但是臣和岳父金卓,则完全没有半个字谎言。” “唔!” 沈浪:“所以接下来臣和陛下也没有半个字谎言。” “唔!”国君眼睛稍稍眯了起来,这话听着让人舒心。不过我为什么要感到舒心?你以为我会在乎吗?难道我和金卓是一个等级吗? 沈浪道:“我本来在玄武城过得逍遥快活,压根就不想要来国都。但是没有办法,为了给岳父大人讨一个玄武侯,为了让金氏家族得到怒潮城,我必须来了。为了复仇,我也必须来。苏难是我的仇人,现在他死了。而我下一个想要灭掉的目标,就是薛氏家族!” 你还真他妈直接。 你可知道薛氏家族是寡人的绝对心腹吗? 武安伯薛彻为寡人办了多少秘事吗? 你可知道,整个越国内外绝大部分的情报力量,秘密产业等等,全部都是交给薛彻完成的吗? 你知道薛氏家族是何等的强大吗? 苏氏家族强大在表面。 而薛氏家族的强大完全隐藏在水下,表面上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薛氏的强大,远超你沈浪的想象之外。 沈浪道:“陛下对我很好,您很会养生,或许还能再当二十年国君。” 这话一出。 宁元宪眼球几乎猛地鼓出。 小孽障,寡人弄死你信不信? 我现在才五十来岁,你竟然说我还能当二十年国君? 你什么意思? 你这是在诅咒我吗? 我宁元宪那么会养生,不说长命百岁,难道八九十岁不正常吗? 我忍,我忍! 我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沈浪道:“可陛下终究比我大了几十岁,一旦陛下百年之后,太子继位会放过我吗?三王子继位会放过我吗?当然了,我可以远走高飞,但是他们会放过金氏家族吗?难道陛下需要我金氏家族暗中发展,厉兵秣马,然后玩什么君逼臣反,臣不得不反的把戏吗?这是逼着金氏家族造反吗?但臣早就说过了,造反太累,臣不想玩,臣的岳父更加不想玩。” 国君目光再一次眯起。 沈浪这句话已经非常诛心了。 当然国君完全可以说,我可以下旨让太子和三王子都善待你,善待金氏家族。 但这怎么可能? 鬼都不会相信的。 人死如灯灭。 一旦新君继位,哪里会管先王的旨意。 就以宁元宪为例,他对先王是有感情的,但是他继位之后,几乎把先王的许多政令推翻得干干净净。 先王说哪些人不能杀,结果被他杀了大半。 所以不管是太子继位,还是三王子继位,都不可能放过沈浪,也不可能放过金氏家族。 太子就不用说了,对金木兰志在必得。 三王子自己是和沈浪无冤无仇,但是薛氏家族和金氏家族已经是不死不休。 当然,国君心中清楚地知道,薛氏家族对不起金氏家族。 在这场仇恨中,薛氏家族要负所有的责任。 而且一百多年前,金氏家族对薛氏家族有天高地厚之恩。 若不是金宙伯爵,薛氏家族造已经彻底灭亡了。 但是国君才不在乎这一点,他哪里会去管什么对错? 沈浪道:“陛下,我想要自保,金氏家族想要自保?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 当然是把太子和三王子赶下台。 沈浪道:“所以,我需要将三王子和太子都赶下台。” 国君身体顿时一抖。 你,你还真是敢说啊。 沈浪道:“并且,我需要把五王子宁政扶上太子之位。” 这话一出。 宁元宪的眼珠子几乎都要爆了。 整个人都毛骨悚然起来。 他就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最荒谬的一句话。 宁政做太子,继承王位?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天下还有比这更加可笑之事吗? 天下还有比这更荒谬之事吗? 宁元宪甚至想要说出一句话。 我越国就算是明天就要灭亡了,今天晚上也绝对不可能交到宁政的手上。 但他心中真是这么想的。 宁政这个儿子,他实在是太讨厌,太无视了。 就算太子和三王子都完蛋了,他也不愿意把王位交给宁政。 但这毫无疑问不是一个笑话。 沈浪能够在这个场合说出来,就无比的认真。 今天晚上,沈浪每一句话都是诛心的。 但宁元宪发现自己确实没有那么生气。 因为沈浪对他没有半个字隐瞒,这是最最重要的。 关键他真是没有一点点野心。 他为了自保,又有什么错? 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种状态宁元宪当然也非常想要,甚至梦寐以求。 但是他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百个臣子里面能有一个这么想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宁元宪一直不啻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人的,总是觉得每一个人都心怀叵测。 所以他才会尤其的刻薄寡恩。 又喝了一杯茶。 国君宁元宪道:“沈浪,你和寡人说了真话,那寡人也和你说真话。” “是,陛下。” 宁元宪道:“我现在已经知道,苦头欢去刺杀你的岳父金卓,而苦头欢就是卓一尘,是卓昭颜的义兄,算是太子的鹰犬。” 沈浪没有言语。 宁元宪道:“但是让苦头欢去刺杀金卓,主导者不是太子,而是隐元会。” 沈浪道:“臣知道,所以这件事情压根就没有想要向陛下告状。” 宁元宪道:“太子就算再疯狂,也不会为了报私仇而损害越国的利益,毕竟越国未来可是要交给他的。卓昭颜表面上是太子的外室,但两个人没有男女关系。” 沈浪沉默。 宁元宪道:“但是这一次在玄武城门陷害你,加上大理寺几个官员死在宁政家中,虽然是卓昭颜的阴谋,但确实太子默认的,我知道太子在害你。” 沈浪继续沉默。 宁元宪道:“我明明知道太子在害你,我可以保护你,但却不能惩罚太子,你明白吗?” 沈浪道:“臣再明白不过了。” 太子是少君,是国本。 哪怕是国君,也不能轻易动摇太子的威严。 一个失去了威严的太子,位置是不稳的,就算以后继承了王位也坐不稳。 王位不稳,这个国家自然也就不稳了。 用更现实一些的话说。 国君喜欢沈浪,难道他就不喜欢太子吗? 当然喜欢! 他再喜欢沈浪,也只是当做某种知己,又或者是女婿。 但是比得过他最疼爱的儿子吗? 不能! 宁元宪最喜欢的两个儿子,一个就是太子,一个就是三王子宁岐。 太子很像他。 宁岐性格一点都不像他,但他身上却拥有国君所没有的性格,所以国君也非常欣赏他。 手心手背都是肉。 甚至沈浪和太子,还不是手心手背的关系。 话说得再露骨一些。 难道太子陷害沈浪不应该吗? 当然应该! 之前太子已经派卓昭颜去和沈浪讲和,但沈浪拒绝了。 既然不能和平,那就只能斗争了。 既然开始斗争,你难道会怪对方手段太卑劣吗? 不行!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高高在上的国君,可以保护沈浪这个人,但是他却不能阻止太子,更不能去惩罚太子。 换一句话说。 如果沈浪拒绝了求和,太子依旧放过沈浪而不报复,那国君反而要对他失望了。 这么软弱无能,还怎么配作太子。 所以当知道卓昭颜出手陷害沈浪的时候,国君首先是震怒。 寡人还没有死呢,你们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 你们明明知道沈浪是寡人要保的人,却依旧出手相害? 什么意思,不把寡人放在眼里吗? 但事后冷静想起的时候,国君反而有些欣慰。 太子明明知道可能会触怒他这个父王,但依旧做了,可见还是有魄力的。 这种情绪是非常非常复杂的,但也很真实。 国君再一次强调:“沈浪,我再重申一遍,是你自己拒绝了太子和宁岐的求和。当然,他们也不是真正的求和,而仅仅只是我在位期间对你暂且不动手而已。但是我绝对不可能因为你而去惩罚太子和宁岐。” 沈浪道:“臣明白!” 国君又道:“太子和宁岐都是寡人最喜欢的儿子,寡人绝对不可能偏心于你的。” 沈浪躬身道:“臣不敢,臣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依靠陛下而赶太子和三王子下台。陛下是高高在上的仲裁者,是不可能亲自下场的,否则对整个越国都是灭顶之灾。” “你知道就好。”国君冷笑:“你不能依靠寡人对付太子和宁岐,你依靠谁?难道宁政吗?” 沈浪道:“对,臣之前就说得清清楚楚,臣和苏难打擂台,陛下站在这一方。但是臣和太子、三王子打擂台的时候,陛下就不可能站在臣的一方。甚至我的身份,也根本无法和太子、三王子打擂,但是宁政王子可以。所以,臣要辅佐五王子殿下,让他成为越国的太子。” 国君宁元宪不屑笑道:“那我也告诉你,就算越国要灭亡了,寡人也不可能把王位交给宁政。” 沈浪道:“陛下之前对臣不也是痛恨入骨吗?对金氏家族不也恨不得灭之吗?可见人说过的话,往往也是不会算数的。” 这话一出。 宁元宪立刻有一个冲动,叫人进来把沈浪弄死。 沈浪你这个小孽畜还打脸上瘾了是吗? 你这是说寡人善变吗? 行啊,那寡人就不变了,寡人杀了你就算是从一而终了对吗? 不过宁元宪深深吸一口气。 我忍,我忍,我再忍。 我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宁元宪真是觉得这辈子的忍耐都用完了。 小王八蛋你给我悠着点,小心我耐心真的耗尽了,把你这颗精致脑袋砍了。 沈浪道:“臣的意思是陛下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五王子,如何知道他不适合做太子,如何不适合登上王位?而臣要做的就是辅佐宁政王子,让他比太子和三王子更加优秀,更加适合做越国之王。” 国君嗤之以鼻。 沈浪道:“陛下,臣想要尝试着证明给陛下看,这总没有错吧。” 国君冷笑道:“那你证明吧,但是你给我记住几点。” “第一,你若是寡人的人,那太子和宁岐若是对付你,我虽然不会惩罚他们,但是却会保护你。而你一旦辅佐宁政,那就是参与夺嫡,那不管发生什么斗争都是正常的,届时太子和宁政对付你,就算你死到临头,寡人也不能保你了。” 这点沈浪非常明白。 沈浪一旦辅佐宁政参与夺嫡。 国君作为高高在上的仲裁者,就绝对不能下场了,否则将会带来大祸。 国君你出手保护沈浪,那在外界看来,是不是表示你支持宁政啊?这会给天下错误的信号。 所以到那个时候,你死我活完全凭借本事了。 “第二,你沈公子太厉害了,竟然在寡人面前大言不惭要辅佐宁政,要让他夺嫡。我虽然觉得无比荒谬,但那是你自己的游戏,我不参与,你想要玩你就玩吧,休想从寡人这里得到一丁点帮助。” 沈浪道:“臣明白!” 国君道:“大理寺的五个官员是你侍妾杀的,但是宁政认了这个罪名,那这个罪名就归他了。现在他被关在宗正寺监狱里面,寡人是不会放他出来的。沈公子你神通广大,是想要辅佐宁政夺嫡的人,那你就在监狱里面帮助宁政夺嫡吧。” 国君这话已经充满了讽刺了,这个世界上哪有在监牢里面的少君啊? 他本就不喜欢宁政。 若沈浪没有这一出,那沈浪求情的话,宁政象征性地关个一年半载或许就放出来了。 但现在沈浪竟然大言不惭地要帮助宁政夺嫡。 那宁政你就给我再大理寺监狱呆到死吧。 沈浪道:“臣明白!就在刚才臣表态的那一刹那,夺嫡之战就已经开始了,陛下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仲裁者了,不能再亲自下场了。今后我会竭尽全力辅佐五王子殿下,让您刮目相看,让您认识到他才是最合适继承您江山的人。” 国君已经连冷笑都不屑了。 沈浪的这个夺嫡宣言,就仿佛是非洲某个国家号称要和中国开战,要派出几百名大军打败中国。 连笑话都谈不上了,只能算是某个神经病的狂言。 “沈公子,那寡人就不耽误你大事了,你回去吧。” 国君下了逐客令。 沈浪躬身道:“臣告退!” 沈浪走出大门口的时候,国君道:“沈浪,寡人刚才说过欠你也人情,依旧算数的,你随时可以来兑现,但你给我记住,仅仅只有一次机会。” 沈浪道:“臣明白。” “滚蛋吧!” 沈浪出宫。 ……………… 沈浪走了之后,夜已经深了。 国君丝毫没有睡意,甚至脸上的讥讽也不见了。 黎隼把茶撤走了,而换上了安神的蜂蜜水。 其实比较晚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给国君上茶的,因为容易睡不着。 喝了一口蜂蜜水,并不是很甜,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苦味。 有些蜂蜜就是这样的,宁元宪非常喜欢。 “黎隼,你说天才是不是往往都是疯子?” 大宦官黎隼道:“是吧!” 宁元宪问道:“那你说,寡人是不是天才?” 顿时,黎隼汗水滚落,泪水也几乎要流下来了。 陛下,别这样好不好? 不要老是出一些送命题行吗? 我若回答不是,那就是藐视君王。 但我如果是,那就是欺君。 当然,他也可以说陛下是专门使唤天才的人,所以您是天才的主人。 当时这话卞妃可以说,黎隼却不可以说。 “老狗……”黎隼不忿地骂了一句,大概也知道黎隼心中的答案了。 他这个人非常刻薄寡恩,但有一点,对于自己喜欢的人,确实算是非常宽容了。 对于不喜欢的人,那真是…… 就比如宁政,明明是亲生儿子,就打算直接关押在宗正寺监狱一辈子。 黎隼问道:“老狗,你知道夸父追日吗?” 大宦官黎隼点头道:“臣知道,上古神话中有一个人叫夸父,他不断追逐太阳,最后死了。” 呃! 国君无语。 明明是一个非常有内涵的故事,结果被你讲成了一坨屎。 黎隼道:“这也证明,太阳是不能追逐的,也是不能靠近的,凡人膜拜即可。若是真的追到了太阳,真的靠近了太阳,那也几乎成为神祇了。” 这一讲解,就牛逼了。 国君道:“夸父追日,是形容人追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标,就算累死,就算灰飞烟灭也不可能成功,而现在有人就要去做这个夸父了。” 黎隼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 沈浪想要辅佐宁政夺嫡,这在宁元宪看来无异于夸父追日了。 宁元宪又道:“这夸父追日的意思又讲,君王如同太阳,臣子膜拜即可,千万不要想着追逐,更不需要想着靠近,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会非常温暖,可一旦过于靠近的话,可能会灰飞烟灭。” 黎隼的冷汗再一次冒出。 又要来一道送命题了。 宁元宪道:“黎隼,你说寡人像是太阳吗?若寡人像太阳的话,那为何还是有人和寡人靠得很近,却没有灰飞烟灭,比如……某个小孽畜。但寡人若不是太阳,那岂不是意味着寡人不是真正的君王?” 顿时间,黎隼眼泪下来了。 陛下,要不您干脆一点把奴婢杀了吧。 这些题,奴婢实在是回答不出来啊。 ……………… 沈浪来到了宗正寺监狱。 见到了蹲在那里的金木聪。 肥宅不那么肥了,竟然瘦了整整一圈。 见到沈浪,金木聪狂喜,声音几乎颤抖。 “姐夫。” 对于金木聪而言,姐夫沈浪是无所不能的。 只要他回来了。 那么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了。 沈浪道:“回去吧,好好睡觉,你辛苦了。” 金木聪顿时觉得无比惭愧,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废物,啥事都干不了,啥事都帮不了。 但是对于沈浪来说,有心更重要。 他不太在乎猪队友,只要是真心的就好。 脑子里面再一次浮现出大尻公主艳丽夺目的面孔:你说猪队友呢?你给我说清楚。 沈浪见到了大宗正宁裕王叔。 “拜见王叔。” 宁裕脸色不好看,他一点都不喜欢沈浪。 上一次他抓住沈浪和宁焱公主在一个被窝,却还要装着瞎子一般,口口声声说没有奸情。 说句真话,他一见到沈浪,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 “何事?”大宗正寒声问道。 沈浪道:“奉国君的意思,前来探望五王子宁政。” 如果国君知道的话,一定会想要捏死沈浪的。 你刚出宫,就敢大言不惭,寡人什么时候说过了? 宁裕道:“果真?” 沈浪道:“不信大宗正去问。” 问个屁,又不是放人。 只是去探望而已,难道我还为了这点小事去问陛下,这么晚了,陛下或许都睡下了。 “去吧,去吧!”大宗正挥手。 ……………… 宗正寺的监狱,比想象中的还要差。 甚至比大理寺监狱还要差。 因为这里十几年没有真正关押过人了,整个监狱都是都是潮湿发霉的味道。 地上一块一块都是老鼠粪便。 这是真正的监狱,可不是什么舒适单间。 更不是那个可以组成某个班子的监狱。 这就是阴森昏暗的监狱。 宁政坐在监牢里面,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 哀,莫大于心死! 所谓他宁政杀人一事真相,父王绝对不可能不知道真相,他一定知道这是太子的阴谋。 但父王却没有丝毫要主持正义的意思。 就是想要让宁政关在这监狱内一辈子,省得出去给他丢人现眼。 有些时候宁政甚至觉得,他是不是就这么死了好? 反正父母都不喜欢他,甚至无比厌恶他。 但是很快他就抛弃了这个念头。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乎你,那就不应该死。 在乎他宁政的人虽然少,但也绝对不止一个人。 这段时间来,连宗正寺监狱的小卒子对他都没有任何好脸色。 国君之子做到他这个份上,也真是绝无仅有了。 就在此时。 宁政忽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是沈浪。 “沈浪,你回来了?”宁政笑着问道。 沈浪道:“是啊,我回来了!” 宁政道:“你来我就放心了,你帮忙照顾家里,我大概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沈浪道:“殿下放心,我想办法救您出去。不过有件事情正式告诉您,请您做好思想准备。” 宁政道:“又有什么坏消息吗?不过你放心,我能扛得住。” 沈浪道:“殿下,夺嫡之战正式开始了,从此刻开始,我要辅佐您把太子和三王子灭掉,让您坐上太子之位!” …………………… 注:今天两更一万四千多,兄弟们拜求支持,拜求月票,顶我啊! 谢谢剑心无妄的几万币打赏。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 第281章:伟大一刻!国君之劫!血崩  国君听到沈浪的夺嫡宣言后直接就吓飞了。 而五王子宁政听到沈浪的夺嫡宣言后,整个人直接吓懵了。 整整好长时间都不能反应过来。 宁元宪放了狠话,就算是明日越国灭亡也不会把王位交到宁政手中。 在他看来沈浪要帮助宁政夺嫡绝对比登天还要难。 而宁政甚至觉得沈浪的话来自九天云外。 他甚至连做梦都不敢幻想成为太子。 他唯一想要的仅仅只是有尊严地活着,能够保护身边能够保护的人。 然而现在,他身陷囹圄,不要说保护家人,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更别谈有尊严地活着。 整整过了一刻钟,五王子宁政这才稍稍冷静了下来,目光也恢复了清净。 沈浪内心非常欣慰,因为宁政听说要夺嫡的时候,目光是充满了迷茫和惶恐,而并非眼睛大亮,野心勃勃。 “殿下,我们都已经被逼到绝路了。”沈浪道:“不管是太子上位还是三王子上位,都不可能会放过我,也不可能放过金氏家族。为了自保,我要么将太子和三王子赶下台,要么就只能准备谋反。” 宁政点了点头。 沈浪道:“而五殿下您,又何尝不是被逼到绝路。” 宁政望了望四周。 是啊,沈浪还没有到绝路,如果他愿意的话,甚至可以舒舒服服过几十年。 父王那么喜欢他,至少父王在位的这些时间内,太子和三王子是不会主动招惹他的。 但是自己却在这个监牢里面,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不是因为他犯下了什么罪过,而是他本身就是罪过,父王终于找到一个理由把他关在这么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去了。 单纯从自己的角度而言,已经身处绝境,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但他是越国的王子,不但要考虑自己,还要考虑整个国家。 若是自己过瘾了,国家却完了,那他宁愿不要。 “沈浪,我适合做一个君主吗?” 宁政表示强烈的怀疑。 尽管距离太子之位还有十万八千里,但宁政还是有必要先问这个问题。 沈浪道:“殿下,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证明了您适合。” 他说的这话很有道理。 当一个人要继承王位的时候,他需要的情绪是什么? 是害怕,而不是兴奋、 害怕之人,他意识到背负的责任。 而兴奋之人,他意识到的是自己即将到手的权力。 而作为一个君王,当然要享用权力,但更加要懂得背负责任。 沈浪道:“其实作为君王,可以拥有很多缺点,但只要具备以下几点特质,就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王。聪明和意志,如果再有胸怀,那完全可以成为一代明君了。” 接着沈浪道:“殿下,您觉得您的父亲为王如何?” 这个话题太大胆了。 沈浪分明听到了外面传来一声细微的咳嗽声。 很显然国君是派人在边上的,负责监听沈浪和宁政的交谈,并且完整记录下来。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黎隼公公的人,所以才会暗暗咳嗽做提醒,免得沈浪和宁政王子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话。 沈浪心中感激,但依旧决定实话实说。 宁政想了一会儿道:“父王做得还不错。” 顿时,在暗处记录沈浪和宁政对话的太监不由得眉头一皱。 哎! 他已经奉干爹的命令提醒过了,只不过里面这两个人依旧这么大胆,他又有什么法子。 只能完完整整记录下来了。 你们不怕死,我可是怕死的。 宁政竟然说国君做得还不错,这绝对会触怒国君的,因为这位至高无上的陛下觉得自己做得很不错呢,觉得自己是百年不遇的英主呢。 现在你竟敢说只是做得不错? 沈浪道:“对,陛下做得还不错。他拥有聪明和意志这两个特质。” 话外之音,就是说陛下没有胸怀咯? 沈浪又道:“陛下是一个爱憎分明之人,喜欢一个人就包容,不喜欢一个人就刻薄。当然我也是这样的性格,我也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自己过得舒服一些。” 小太监头皮一阵阵发麻,但老老实实记录下来。 宁政没有说话,因为子不言父过。 不够他显然是默认这一点的。 宁元宪这个君王,每当遇到问题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好恶,而不是国家的利益。 这就证明了他很难成为一个绝对英明的君主。 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能够压制自己的好恶,从国家利益出发。 所以,他不是一个昏庸的君主,算是一个精明的君主。 沈浪继续道:“但是殿下您不一样,因为您经历了太多的磨难,不但拥有坚忍的性格,而且还有宽容的胸怀,这一点您就比陛下更强。” 在暗处记录的小宦官几乎要哭了。 这个本子递上去,我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 沈浪道:“如果太子继位的话,三王子一系的将领会遭到大清洗。如果三王子继位的话,太子一系会遭到清洗。而如果殿下您继位的话,三王子和太子的官员都能保全。” 这话一出,小宦官微微一颤。 他在边上听着都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不过沈浪话风一转道:“当然,薛氏家族还是要灭亡的,因为我要报仇,说要灭他全家,就要灭他全家。” “呃!” 沈浪笑道:“殿下,所以我就不适合成为君王,因为我只顾自己痛快,我只愿意享受权力而不愿意承担责任,这点我比陛下还不如。如果让我为王,那大概都要被我杀空了。” 宁政沉默了好一会儿道:“沈浪,我并不聪明。坐王位是需要帝王心术的,父王的手段就非常老辣,我算是一个木讷之人。” “谁说的?”沈浪冷笑道:“这都是忽悠,口口声声帝王心术,仿佛非常了不起的样子,仿佛这帝王之术就是天生的一般,天授的一般,完全是一派胡言。帝王心术,既然是术那就说明可以学!不信你去问问陛下,他开始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一个权术菜鸟?是不是在斗争中一点点成长起来了。” 负责记载的小宦官停顿了一下。 菜鸟这两字,他真的要记录下来吗? 犹豫了一下,还是记录下来了。 沈浪又道:“很多时候,有什么样的君王,就有什么样子臣子。当然君王和臣子永远处于博弈之中,但君王本人的风格,决定了朝堂的斗争风格。殿下您从小见过世态炎凉,几乎一眼就可以看透人心,这才是真正的聪明。要不然您想要什么样的聪明?” 宁政道:“你就很聪明,智近乎妖!从帮助金氏家族摆脱新政危机,再到消灭苏氏家族,步步为营,算无余策!我就远远比不上,和你比起来我就显得特别蠢笨。” 沈浪叹息一声道:“殿下,什么是天才?我是把吃饭睡觉的时间都用在怎么害人上,当我要害人的时候,提前几百天就开始算计你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我只是把所有的天赋都集中在害人一项上,我这样的人若是成为王,那完蛋了!” 这话一出,负责记录的小宦官手一抖。 我今天算不算得罪了沈公子啊? 他这话我听起来瘆得慌。 沈浪又道:“殿下,我喜欢兵行险招,这其实很不好,陛下也有这个毛病。作为君主还是要行王道,那才是天下正道,而您就非常适合。陛下这样的君王,有一代就行了,再来第二代,越国可能受不了,陛下很有魄力,关键时刻能够冒险,但这毕竟赌性太大了。赌国运这种事情,千万不能经常做,老老实实发展国力,肃清吏治,推行新政才是正道。” 此时负责记录的小宦官已经感受出来了。 沈浪这话是对宁政说的,但何尝不是对国君说的。 当然他不是在劝谏国君,沈浪虽然不是一个奸臣,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直臣。 他这些话就是在告诉国君。 为何要立宁政为太子,就是要告诉国君,宁政比你更适合作为君王。 沈浪道:“殿下您聪明,能够看穿人心,那就能掌握人心。您从小经历磨难,所以心性坚忍,遇到挫折也绝对不会退缩畏惧。您心胸宽广,所以能够容下异己,哪怕是您不喜欢的人,您也能够容得下,只要有才华您也会重用。至于什么帝王心术,那就如同帝王身上的羽毛,而不是骨架。所谓的帝王心术就是不想让人看穿他和其他人一样也是一只凡鸟,所以长着华丽而又锋利的羽毛,才显得与众不同。殿下千万不要舍本求末,而所谓的帝王心术就是末。” 不得不说,沈浪忽悠的本事太强了。 至少那个负责记录的小宦官,差不多快要被说服了。 尽管他还没有见过宁政王子,但是他心中也已经觉得他很适合继承王位。 而宁政听了沈浪的话后,身体也微微有些发热? 难道我真的适合为王吗? 足足好一会儿,宁政道:“我长得真丑,这么矮?” 沈浪道:“放心,我知道还有比您更丑更矮更黑的君王,他成为了真正千古一帝,统一了东方世界,创下了不朽的历史篇章。” 当然,这一点沈浪也是忽悠宁政的。 在《秦始皇本纪》中,司马迁引用了尉缭原话,是这样描述秦始皇嬴政的。 蜂准、长目、挚鸟膺,豺声,少恩而虎狼心! 总结起来,就是眼凸,鸡胸,喉咙经常有异响。 秦始皇确实和雄姿英发谈不上关系,倒也不是象沈浪说的这样又矮又黑。 沈浪道:“另外我知道上古历史中,还有一个比您更矮的人,他几乎统一了整个西方世界,他算是整个西方历史中几百年来最伟大的君王。” (拿破仑将近一米七,不算真正的矮) 宁政又道:“但我还是一个结巴,沈浪你可见过世界上有哪个结巴做君王的?” “巧了。”沈浪道:“我知道上古历史中,有一个日不落帝国的国王就是一个结巴。” 宁政一愕道:“真的?” 沈浪道:“那个日不落帝国无比强大,领土面积足足是我们大炎王朝的两倍半。” 这话一出,顿时把宁政和暗中复杂记录的小宦官吓了一大跳。 大炎王朝之大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力。 甚至绝大多数人对大炎王朝的巨大没有任何概念。 沈浪估算过,大炎王朝应该是在1300万——1400万平方公里左右。 确实超级超级大。 也正是因为太大,所以大炎帝国根本无法统治这么大的疆域,所以才有了分封制,东方世界才有了几十个诸侯国。 宁政没有想到,这个日不落帝国面积竟然是大炎王朝两倍半,那这是何等之惊人? 宁政道:“那这个结巴的君主,做得如何?” 沈浪道:“这位君王不但结巴,而且还自卑,孤僻,有严重的性格障碍。但是在关键时刻,他拯救了整个国家,拯救了半个世界,成为了一代伟大的君主。” 当然所谓乔治六世拯救了英国,拯救了半个世界都算是夸张之语。 但是在关键时刻乔治六世确实坚定了英国抵抗**德国的决心。 尽管他本人对**态度有些暧昧,但是在整个二战史上他是有功勋的。 沈浪道:“殿下,您的性格,心胸都比这位结巴国王更加出色!而且您的这个结巴,我们可以治好。” 沈浪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 因为治疗好结巴,更重要的是内因,而不是外因。 乔治六世内向,孤僻,甚至暴躁,压力大的时候还殴打妻子,所以他的结巴一辈子都没有治好。 但是宁政不一样。 他要宽容得多,他不太擅长和人交流,但并不是完全排斥。 只不过因为内向,所以别人很难走入他的心中。 现在他和妻子卓氏就非常恩爱,不仅如此,他此时和金木聪也成为很好的朋友。 当然他太成熟稳重了,尽管他和金木聪算是同龄人,但两个人相处中,他更像是一个兄长,甚至还有点像是长辈。 宁政缺乏的是别人的关心和信赖。 一旦让他自信起来,结巴的毛病一定能够治好。 宁政闭上了眼睛,盘坐在地上。 足足几分钟后! 他睁开眼睛道:“好的,那我们就开始夺嫡吧!” 这一刻。 没有雷霆闪电,没有天摇地动。 甚至只有周围老鼠发出了叽叽的叫声。 但……正在负责秘密记载的小宦官却觉得这一刻很庄重,很伟大的。 他负责记录,都觉得一种神圣的感觉。 他甚至隐隐想要在后面加一句话。 历史的车轮开启了。 一代君王的伟大历程,从这阴森的监狱开启了。 刚刚要落笔的时候。 他赶紧醒悟了过来。 这不能写,这不能写,这是我的心声,写出来要死人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 他此时想要举手表决。 我支持五王子殿下! 不过,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就算他举手也没有人在意啦。 ……………… 听到宁政说出这句话,沈浪内心还是微微一震颤抖。 五王子宁政是一个性格非常隐忍坚毅之人。 他一旦说了,就会去做,而且做到底。 一往无前,绝不回头。 沈浪顿时躬身拜下:“臣一定尽心竭力,辅佐殿下!” 宁政苦笑道:“不过说出要夺嫡这句话,我还是觉得有些荒谬,我现在身陷囹圄,只怕比外面的老百姓还不如。” 沈浪道:“殿下请放心,臣会想办法救殿下出去,请殿下再在里面坚持几日!” 他现在还没有救宁政之法,但一定会想出来的,或许需要一些时日。 宁政道:“好!” 沈浪道:“那臣告辞了。” 然后,沈浪退了出去。 一直等到他离开,那个小宦官依旧没有离开。 宁政再也坐不住了,然后站起身来到处踱步,但还是不舒服,于是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以至于旁边的老鼠以为他死了,还大胆地爬到他的身上去了。 ……………… 半个多时辰后! 王宫之内的宁元宪依旧没有睡觉。 仔仔细细地看了沈浪和宁政的谈话记录。 而且不止一份。 他不止派去了一人,而是整整三个人。 但是这三人互相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当然有一个天真小太监咳嗽了一声,让人知道了他的存在。 在这谈话记录中,沈浪的言谈更加大胆。 甚至比之前和国君的面谈更加大胆 沈浪说他宁元宪只是一个不错的君主,谈不上都么英明。 说他太喜欢冒险了,说他不行王道,说他这样赌国运总有一天会出现大问题。 说他聪明,有意志,但是没有胸怀。 说什么帝王之术只是看起来漂亮的羽毛,不是根本。 说什么他宁元宪也曾经是一个政治菜鸟。 还说宁政比他宁元宪更加适合做君主。 这些话已经不能用大胆来形容了,简直有些大逆不道。 可以说,换成别人说这些话,已经被杀全族了。 宁元宪看的时候也浑身颤抖,遍体冰寒,甚至眼前还真真昏眩发黑。 不仅仅是因为沈浪说话难听。 而是沈浪的有些话,直接戳中了他内心。 宁元宪很聪明,很多事情他内心知道,但是却不愿意承认。 自己身上的缺点,他也清清楚楚,但是改不掉。 性格天生,改不了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宁元宪被身边无数恭维包围了,而且被眼前这些胜利所影响。 他真觉得自己是一个英明之主。 但现在沈浪和宁政都直接说,他只是一个不错的君主而已。 宁元宪当然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杀人,恨不得碎尸万段。 瞎说啥实话? 所以中国历史上,历朝历代的直臣,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比如魏征和李世明,一代明君与诤臣,佳话流传千年。 但是魏征刚刚死了不久,坟墓就被李世明给挖了,墓碑也被推了。 臣子说了一堆难听话,并且告诉君王,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不听从就是昏君。 作为君王,你难道你记恨,还要感激他?这怎么可能,这天下压根就没有圣人,大家都是凡人。 当然了,魏征这位所谓的直臣也有私心,他和李世民之间的关系也不纯粹。 魏征作为山东权势集团的头目之一,直臣也只是他的人设,他当然算得上是忠臣,但是他用心也不纯粹,弄权是谈得上的。 ……………… 但是生气过之后。 宁元宪反而进入了反思。 一,沈浪这些难听的话,没有直接面对着他说,而是间接说给他听。 这证明了什么?沈浪没有胆子吗? 不,他连更大胆的话都说出来了。 他之所以没有当面和宁元宪说这些话,只能证明他不忍心伤害宁元宪的情感。 这一点,宁元宪嘴里不屑,但心中却非常看重。沈浪这等傲慢无比的人,都在乎我宁元宪的感情,这证明了什么? 他是聪明之人,当然能够看穿。 二,沈浪这些话是对的。 当然沈浪对宁政的那些判断,宁元宪依旧不屑一顾。 但沈浪对他宁元宪的那些判断,扪心自问之后,宁元宪知道这是对的。 一般而言,宁元宪是听不进真话的。 但是有两个人的话,他能够听得进去。 一个是卞妃,一个是岳父祝弘主。 卞妃爱慕他,关心他,是亲人,是他心目中真正的妻子。 宰相祝弘主虽然有私心,一心为了祝氏家族。 但宁元宪是祝相看着长大的,在他眼中宁元宪就仿佛是他的孩子,也是他希望的寄托。 宁元宪对先王不亲近,却对这位祝相非常亲近,隐隐把他当成了父辈。 当然,宁元宪登上王位之后。 祝弘主一般情况下,也就不会直谏越王了。 因为他知道性格根本改不了了,堵不如疏。 这就如同家长对孩子,就算闯祸了,家长帮忙善后就是了。 只要不闯下无法弥补的大祸便可。 至少到现在为止,宁元宪虽然谈不上非常英明,但也称得上出色了。 所以,祝相和宁元宪之间,几十年君臣,关系依旧非常亲密无间。 而现在,宁元宪竟然也听进去了沈浪的话。 当然还有重要一点。 沈浪只是阐述,甚至不能算直谏,因为他并没有说国君你必须要改,也没有说陛下您要这样做,您要那样做,这样才是英明之主。 沈浪话里面的意思就是,陛下您就是这样的人,您就继续这样吧,自己痛快就好。 他想要对国君的谏言只有一句话:越国下一代君王,不能再像您这样了,宁政殿下确实蛮适合的。 对后面半句宁元宪依旧嗤之以鼻。 但对沈浪的前一句话,他也听进去了。 下一代越王,不能再像他一样任性败家了。 宁元宪之所以过的这么潇洒,很大程度上是吃了大胜吴国的胜利果实。 那一场胜利太大了,足够他吃二十年。 但是如今越国局势确实谈不上好,首先文官贪腐严重,吏治败坏。 还有就是新政阻滞,国库空虚。 经过宁元宪二十年的败家之后,国库亏空到何等地步?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欠下隐元会天文数字的债务,每一次想起来国君都夜不能寐。 于是,他索性不去想了,就能睡一个好觉了。 这性格和沈浪真是一模一样的,沈浪也欠了天道会巨大的债务。 不过他丝毫没有在意,依旧挥金如土。 但是国君深深知道,下一代国君绝对不能再这么败家了,一定要学会勤俭持家,一定要励精图治。 也正是因为如此,国君才再立储一事上稍许犹豫。 当然他此时心中,依旧是绝对倾向于太子继承王位的。 太子像他,只不过更加冷酷,他上位之后,能够稳住朝政,能够驾驭群臣。 但是有一点,太子太过于注重权术了。 不够直,这意味着他也很难行王道。 用权术治国,而非用王道治国。 用王道治国太累了,需要励精图治,兢兢业业发展国力。 正是因为如此,宁元宪才给了三王子宁岐机会。 宁岐和太子完全不一样。 他更直,也更狠,强大而又充满自信。 一点都不喜欢花团锦簇。 但是宁岐也有一个缺点,太注重武人和黑水台了。 这样容易成为一个暴君,就算不是暴君,也容易成为了一个冷酷之君。 天下之间真是没有完美的继承人。 于是,国君将沈浪的话看了一遍又一遍。 心中尝试着接受沈浪的忽悠。 但是他努力了好几遍,还是不行。 完全不信。 他相信沈浪,但是对宁政没有一点点信任感,没有一点点亲近感。 一想到这个人,一想到这张面孔,整个人就反感。 荒谬,荒谬! 然后他再一次在心中强调:哼,就算是明日越国要灭亡了,今晚我也不会把王位传给宁政。 此时,黎隼跪了下来。 “怎么了?”宁元宪问道。 黎隼道:“奴婢派去这条小狗,记录沈浪和宁政殿下的谈话,但是这条小狗欺君了。” 宁元宪对比三份记录,完全我一模一样啊,没有任何欺君。 只不过有一份可能是因为心潮澎湃,所以字迹稍稍有了变化。 大宦官黎隼道:“这条小狗在关键时刻,咳嗽了一声,有提醒沈浪和五殿下说话小心的意思。” 宁元宪目光一寒道:“带进来。” 那个小宦官被带了进来。 他真的不知道去监督沈浪和宁政谈话的有三个人,他真以为就他一个人。 不过事后,他还是主动向黎隼坦白了。 国君道:“你叫什么?” 那个小宦官道:“冯尘。” 哦? 这个名字竟然取得不错,不像是粗鄙人家出来的。 黎隼道:“他出身于大恩庭。” 大恩庭里面都是罪人之后,很多男孩子稍稍大一些,就会被阉割掉成为太监。 国君宁元宪道:“你为何要咳嗽提醒沈浪和宁政啊?” 小宦官冯尘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宁元宪道:“你是该死,但也说完之后再死。” 小宦官冯尘道:“奴婢听说宁政殿下为了保护沈浪大人的侍妾,主动站出来承担了所有的罪名,心生敬佩,所以本能咳嗽提醒,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事实上! 这个小太监是想起了他的兄长。 当年家族覆灭的时候,他冯尘已经十一岁了,要一并斩首的。 但他的兄长却冲出来大呼,说他只有十岁,不能杀,不能杀。不信去量量身高。 而冯尘因为身体不太好,从小就长得不高,这也量发现也就是八九岁的身高。 所以他活了下来,被送去了大恩庭。 而他的兄长当然也跟着家人一起抄斩了。 就算临死之前,这个兄长还想着保护他这个庶子。 真正长兄如父。 宁政为了保护冰儿,而承担了杀人罪名,被关入了宗正寺的监狱,这让冯尘非常感动,让他想起了那个临死之前保护他的兄长。 所以才会在关键时刻咳嗽提醒。 “杖责三十,如果死了就死了,如果侥幸不死,那就扔到浣衣监!” 大宦官黎隼道:“遵旨,谢陛下洪恩。” 小宦官冯尘叩首:“谢陛下洪恩。” 然后,他被拖了出去。 重重打了三十杖,整个人鲜血淋漓,生死未卜。 …………………… 次日! 国君一直睡到了中午! 卞妃大着肚子给他做中饭。 她的身孕也差不多有五个月了。 宁元宪见之,柔声道:“爱妃怀有身孕,赶紧歇息,为何还要操劳?” 卞妃柔声道:“躺着也无聊,怀孕的人稍稍动弹一下还是好的,我就做几个小菜,也没什么油烟的。” 宁元宪望着卞妃的身影。 尽管王后才是正妻,但王后太傲慢,太过于端庄了。 只有眼前的卞妃才是贴心的妻子。 就是那种对你好到恨不得把你身上每一处都宠溺的人。 宁元宪非常珍惜这一点,这是他心目中仅有的几个亲人之一。 看着卞妃的身影,宁元宪心中温暖幸福,但是也充满了一丝阴霾。 因为御医已经几次跟他汇报过了。 卞妃的身体太弱,根本不适合怀孕,而且一直以来胎儿也不稳。 有几次都有流产的危险。 是卞妃强行用药保胎。 而且,卞妃还不让国君知道。 但御医不敢隐瞒,把一切都告诉了国君。 但宁元宪此时反而不敢让卞妃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就只能在心中祈祷! 甚至他此时心中只求妻子卞妃平安。 对于他肚子中的这个孩子,他几乎都不敢奢望了。 仿佛感受到了国君的目光。 卞妃稍稍扭过头来温柔一笑。 然而…… 这个笑容仿佛瞬间定格。 忽然,她脸色一白,整个身躯一颤。 然后…… 身下猛地涌出了一滩血红。 卞妃凄声道:“夫君,夫君……” 然后,卞妃整个人就要倒下。 宁元宪顿时毛骨悚然。 整个人仿佛雷击一般无法动弹。 足足好一会儿,他才猛地跳起来,上前抱住了卞妃。 而卞妃直接摊到在他的怀里。 她双腿之间,鲜血狂涌而出。 宁元宪凄厉高呼:“来人,来人,救人啊,救人啊……” ……………………… 国君整个人都陷入了疯魔之中。 几十个御医都进去了。 但是依旧没有好消息传来。 从来没有祈祷过的宁元宪,此时一个人躲了起来,跪在地上,向满天神佛祈祷。 “求求上苍,不要带走我的妻子。” “上天啊,你已经带走我一个妻子了,求你万万不要带走我第二个妻子。” “我宁元宪,真的承受不起了。” “上苍,请你开恩,请你开恩。” “我宁元宪愿意今后行善积德,我宁元宪愿意折寿十年,只求你不要带走我的妻子。” 半刻钟后! 年迈的御医跪下来叩首道:“陛下,臣等已经尽力了,卞妃为了保胎,服下了太多药物,对身体摧残厉害,这次流产,引发血崩,臣……真的无能为力。” 血崩就是大出血,这些御医根本止不住,所以必死无疑。 宁元宪沙哑嘶声吼道:“若救不活寡人的卞妃,你们也跟着陪葬,你们也跟着陪葬!” 那个老御医直接叩首道:“臣已年迈,不惧死亡,陛下就算杀了臣,臣也救不了卞妃了。” 这句话,几乎直接判定了卞妃的死刑。 宁元宪踉跄,整个人站立不住,几乎要直接坐倒在地。 泪水涌出。 是寡人造了太多的杀戮吗? 是寡人造孽太多吗? 如今上天要惩罚寡人吗? 上苍啊,你为何要挑选卞妃啊?为何要挑选卞妃啊? 宁元宪满心绝望,这个世界仿佛都灰暗了下来。 而此时,大宦官黎隼道:“陛下,去让沈浪来,他有神奇医术,当时他治好了张聪的肠痈绝症,或许……或许他能救卞妃!” …………………… 注:第一更送上,我去吃饭,然后写第二更,兄弟们继续支持我,今天更新一万五以上,助我一臂之力! ------------ 第282章:沈浪救活卞妃!神乎其技! 宁元宪满脑子里面都是卞妃扭头一笑的那一瞬间。 他心中仿佛充满了宿命感。 当年他的妻子就喜欢对他回眸一笑。 当然回眸一笑其实并不是什么好词,听上去仿佛有些做作。 但是感情好的男女之前仿佛是有心灵感应的,当女人感觉到目光注视她背影的时候,她当然要给丈夫回应,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回眸一笑更适合的呢。 而且当年妻子贵为太子妃的时候,就几乎天天为他下厨。 这甚至不是为了讨好她,而是为了照顾丈夫,只有她才知道丈夫喜欢吃什么,应该吃什么,并且掌握好其中的平衡。 就因为宁寒公主和卞逍未出世儿子的婚约,使得宁元宪当时不得不废后,致使原配妻子郁郁而终。 但是宁元宪知道,妻子当时很伤心,但是并没有责怪他。 而这一次卞妃同样是回眸一笑,然后鲜血猛地涌现出来。接着他就失去了还没有出世的孩子,而且马上就要失去卞妃。 真的是充满了宿命感。 就仿佛是对他宁元宪的惩罚。 他满脑子里面都是自己曾经杀过的人,曾经造过的孽。 就仿佛是上天要收走他心爱的妻子一般。 当时收走了原配,这一次又要来收走他的卞妃了。 难道注定他宁元宪不能爱任何人吗?一旦他爱上哪个女人,上天就会收走,难道他宁元宪是真正的天煞孤星吗? ……………… 沈浪,找沈浪。 听到黎隼的话之后,国君眼前仿佛亮起了一道光芒。 没错,没错! 还有沈浪,还有沈浪。 因为关心则乱,所以刚才国君一下子真的没有想起来。 沈浪会神奇的医术,这一点国君深知。 但当时沈浪治好了张翀,治好了肠痈绝症,国君下旨不得宣扬,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于神奇了,国君不想让人给沈浪打上一个神医的标签。 神医能够救命,当然很了不起。 但在这个世界,大夫是不值钱的,哪怕神医也是不值钱的,只有遇到性命之危时才会想到你。 而人一旦被贴上某种标签就很难再改变了。 今后有人再提起沈浪的时候,就会想到此人是一个神医,其他应该就不会了,仿佛除了治病救人就不会别的本事了。 这其实也算是国君对沈浪的一个保护。 或许是因为保护得太过了,连国君就差点忘记了沈浪还有这本事。又或者他心急如焚,脑子里面已经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此时被黎隼提醒之后,内心顿时涌起了无线的希望。 “快,快,用最快的速度把沈浪带来。” “另外,把宁洁也一并叫来!” 因为宁洁曾经和沈浪配合过,治好了宁焱。而且卞妃是女子,很多事情让宁洁来做更加合适。 国君的旨意刚刚落下,小黎公公立刻带着几名武士飞快地冲了出去。 此刻完全是争分夺秒,和死神在赛跑。 沈浪啊,希望你能够再一次创造奇迹,拯救寡人的爱妃。 ……………… 五王子宁政宅邸中。 沈浪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拯救五王子宁政。 他脑海瞬间涌起了许多种法子,但是没有一种非常优秀,都有点勉强的。 真正好的法子,一定要大巧若拙,不能有什么算计的痕迹。 准确说,不能让国君觉得沈浪在胁迫他,不能伤他的心。 夺嫡首先争夺的就是国君的心。 就在此时。 小黎公公闪电一般从了进来,速度真是如同鬼魅一般。 沈浪第一次知道,原来小黎公公的武功如此之高。 “卞妃流产,引发血崩,十万火急,快!” 小黎公公进来之后,用了不到两秒钟就把事情说完了。 沈浪来不及惊愕,立刻飞快冲入房间里面,背起自己的医疗包,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不过小黎公公还是觉得他速度太慢了。 很快冲进来两个武士,架着沈浪飞快地朝着王宫内冲去! ……………… 仅仅一刻钟时间,沈浪就已经进入到宫中。 进入卞妃的房间之后,满眼都是血迹。 地上,床上,到处都是殷红的血迹。 卞妃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而又急促。 因为大量失血,是的她必须非常用力呼吸,才能给脑子勉强提供足够的氧气。 而宁洁公主已经在这里了。 此刻,卞妃正握着国君的手,仿佛在给他交代后事。 国君满脸都是泪水。 真的整张面孔都被泪水糊住了。 见到沈浪后,国君眼中爆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颤抖道:“沈浪,能不能救,能不能救?” 沈浪暂时没有理会国君,而是朝着边上的老御医道:“血崩为何止不住?” 老御医道:“卞妃强行保胎,吃下了太多的药,所以流产脱落得非常猛烈,伤口较大,而且是在肚腹之内,完全止不住。” 卞妃瘦弱,大概只有八十斤左右,体内血液重量大概也就是三千多毫升左右。 此时失血量应该已经在一千毫升了。 尽管她非常努力在呼吸,但是眼神已经迷离了很,很显然是脑供血不足,很快就要进入彻底的昏迷了,完全是凭借一股子意志力在支撑。 “夫君,请你转告兄长,艳州是陛下之艳州,不是卞氏之艳州,不要给子孙召祸。” 这是卞妃最后的遗言了。 国君再也忍不住,直接嚎啕大哭。 如此贤妃,临死之前依旧在为他考虑。 最后的遗言竟然是让兄长交出艳州之权,不要成为割据之军阀。 这更加让国君心痛如同刀绞。 交代完最后的遗言后,卞妃意志力再也支撑不住,眼睛一闭,整个人直接昏厥过去。 甚至,连呼吸都仿佛停了。 刹那间,宁元宪的心脏仿佛猛地裂开,眼前一黑,也几乎昏厥了过去! 沈浪道:“黎公公,把陛下带走。” 这个时候,沈浪的话仿佛是旨意一般。 黎隼和黎恩让两人,不说二话直接进来,不管宁元宪是否愿意,直接将他拖走了。 沈浪立刻用X光透视眼,检查卞妃的腹内。 此时胎儿已经流出来了,但是那个巨大的伤口还在,正不断往外涌血,完全止不住。 一般而言,因为流产是不容易应该这么大出血的。 沈浪本以为是胎盘滞留,这一般是流产引起大出血的最大原因。 但是御医这个本事还是有的,胎盘已经从宫内完全剥离了。 那这个大出血,完全就是因为凝血功能障碍了。 必须赶紧止血,否则用不了一刻钟,卞妃就会流血而死。 沈浪一撕开卞妃的衣衫,露出她的小腹。 飞快拿出笔,在卞妃的肚子上描点。 “这里,这里,这里……” 然后,告知什么角度,什么力道,什么深度。 宁洁长公主的银针飞快刺入。 整整几十根银针刺入,将卞妃失血宫内伤口封住。 宁洁果然了得。 这几十根银针刺入之后,立刻封堵住了伤口的大部分血管。 这血崩一下子就止住了大部分。 现在依旧往外流血,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吓人了。 沈浪常常呼了一口气。 “卞妃以前受伤,是不是就不容易止血?”沈浪问道。 宁洁长公主点了点头。 果然是凝血功能障碍。 卞妃体弱,气血两虚,用现代医学术语就是有血液病,或者是血小板减少症,或者是再生障碍性贫血。 这两种情形都非常容易引起凝血功能障碍。 得了这种病的话事绝对不可以怀孕的,就算胎儿能够正常成长,未来分娩的时候也无比危险。 但是卞妃太渴望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想尽办法终于怀孕了,结果遭遇了如此生死大劫。 宁洁长公主道:“接下来怎么办?” 沈浪检查过一遍,凝血功能障碍是容易大出血,但并不是完全止不住,而是需要更长的时间。 接下来只要血止住,是不需要动手术的。 但此时卞妃宫内的伤口失血点尽管已经大部分封堵住了,但依旧在渗血。 这样流下去的话,还是会死的。 而且卞妃已经陷入昏迷了。 所以必须立刻输血,往她体内输血。 因为她失血实在是太多了。 “必须往她体内输血。”沈浪道。 宁洁不由得一愕,还可以输血的吗? “用谁的血?”宁洁问道。 这就是关键问题所在了,输血是不能乱输的,必须血型吻合。 否则会造成输血反应,使得血液凝集彻底堵住血管,那样死得更快,几乎无救。 万一卞妃是熊猫血型的话,那也基本上玩完了。 沈浪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演出卞妃的血型。 验血型对于现代医学来说非常简单,甚至不需要去医院,自己网购试纸就可以。 但是在沈浪这个世界,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想要直接验出血型,这根本就不可能。 但沈浪有法子,直接采用1900年奥地利维也纳大学病理研究所工作的兰茨坦纳的法子就行了。 他首先取了卞妃的十几管血液。 然后将血液分离成为血清和红细胞盐水悬液。 他速度飞快,立刻制作出了十几分血液样本。 然后他从自己体内抽出了血液,分离成为血清和红细胞盐水悬液。 最后,将自己的血清滴入卞妃的红细胞盐水悬液之内。 如果能够无障碍溶解,代表着没有排异反应,代表着沈浪的血可以输入卞妃体内。 如果发生凝集,那就证明沈浪不可以给卞妃输血。 结果很快出来了。 沈浪的血清和卞妃红细胞悬液发生了凝集,如同一团棉絮一般。 沈浪又从宁洁长公主体内抽出血液,并且分离。 然后把宁洁公主的血清注入卞妃的红细胞盐水悬液之内,依旧发生了凝集。 沈浪大声道:“让陛下进来,找十几个身体健康的人进来。” 他的话真的仿佛如同圣旨一般。 国君宁元宪第一时间就冲了进来。 沈浪二话不说,直接将针管刺入国君静脉中取血。 这个时候沈浪如果想要下毒害人的话,就算有十个国君也已经死了。 大宦官黎隼欲言又止,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沈浪道:“陛下,卞妃的出血已经大体止住了,但依旧在渗血大概过一段时间才能止住。卞妃失血过多,需要往她体内输血,这样才能挽救她的性命。” 国君立刻道:“输我的血,输我的血。” 沈浪道:“我需要验血,一旦输入的血不对,会造成凝集,那样会更加危险。” “刚才我已经试过我自己的血,还有宁洁公主的血,都不行,都有排异反应。” “卞妃在王宫内有什么亲人吗?” 这话一出,小黎公公飞奔离开。 卞妃在国都有一个侄子,两个侄女。 沈浪将国君的血液分离,然后将血清注入卞妃的红细胞悬液之内。 然而…… 很快就出现了排异反应,血液凝集在了一起。 沈浪痛苦地皱眉。 不想出现的情形发生了。 卞妃的血型很独特 人类血型并不复杂,互相可以输血的概率是很高的。 理论上O型血可以给大多数血型输血。 而AB型血液更几乎是万能血型,基本上可以接受几乎所有血型的输血,当然只能是应急之下,输血的话最好还是同血型输送最好,尤其是大量输血。 国君见到沈浪的脸色,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沈浪道:“卞妃的血非常稀罕,对大多数人的血都有排异反应。” 国君大吼道:“去找人,去找身体健康的人,身份高贵的人来。” 随着国君旨意下达。 上百名宦官飞奔出了王宫。 片刻功夫后,太子宁翼,二王子,三王子,四王子,六王子等等人都来了。 因为他们都听说了,需要往卞妃体内输血。 尽管他们觉得血液珍贵,根本不舍得输出。 但是卞妃是谁? 这是国君最宠爱之人,而且她的身后站着卞逍,越国最大的军方巨头。 不管是太子还是三王子,只要得到卞妃的支持,胜利的天平立刻就会偏移。 所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万万不可错失良机。 这可不仅仅是救活卞妃那么简单,一旦你的血液进入了卞妃体内,救活了她的性命,是不是就有血脉相连的感觉。 卞妃没有孩子,而且以后也不可能会有了。 那么输血救活她的人,是不是就相当于他的孩子? 所以几位王子都无比的积极。 此时,卞妃的侄子和侄女都来了。 沈浪避嫌,没有给太子,三王子等人取血。 而是直接给卞妃的侄子侄女取血。 虽然说有血缘关系不见得血型吻合,但希望终究大了那么一点点。 但是结果很快出来了! 还是不行。 卞妃的红细胞还是对她侄子、侄女的血清出现了排异发现,出现了凝集。 此刻不要说国君,就连沈浪也要疯了。 连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不行。 这证明了卞妃真的是稀有血型。 真是要命,真是要命了! 因为卞妃依旧在缓缓失血,心跳和呼吸都越来越微弱了。 宁洁长公主道:“沈浪你要快点,卞妃快要不行了。” 沈浪道:“灌参汤,但是一丁点,千万不要多,千万不要多。” 其实这个时候其实根本就不能喂参汤的,因为容易引起更激烈的出血。 但没有办法啊。 卞妃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随时都可能咽气。 宁洁长公主给卞妃喂下了一丁点的参汤,没有见到明显好转,但是不能再喂了。 黎隼飞快给几个王子全部取了血,然后交给了沈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沈浪,当然是害怕他作弊。 明明某个王子的血可以救卞妃,但他为了打压太子或者三王子,故意说不可以,或者在做实验的时候动手脚。 现在不但在场几位御医看明白了,就连国君也看明白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沈浪动作飞快,将几个王子的血液分离成为血清和红细胞盐水悬液。 然后,同时将几个王子的血清注入到卞妃的红细胞盐水悬液内。 很快出现结果了。 国君一阵踉跄,眼前再一次发黑昏眩。 依旧出现排异反应,依旧出现凝集了,形成了絮团状。 此时,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沈浪颤抖道:“陛下,卞妃的血太特殊了,在场无人能够为他输血。” 国君颤抖道:“我应该想到的,她从小就与众不同,刚生出来的时候就差点夭折,之后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但是身体一直都非常虚弱。” 太子道:“沈公子,国都有近百万人,怎么都能找到一个可以为卞母妃输血之人吧。” 沈浪摇了摇头。 如果过大众血型,不管是A型,B型,还是AB型,又或者是O型,都可以找到大量的匹配者。 现在整整试验了十几个人,全部都不行。 这证明了卞妃是稀有血型。 而一旦是稀有血型,那可能就真的是百万中无一。 想要找到匹配者,真的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关键是没有时间了。 卞妃已经奄奄一息,而且还在缓慢地失血,随时都可能咽气。 国君颤抖道:“真,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就在此时,沈浪和宁洁公主眼睛一亮。 大傻! 他是黄金血脉,应该是无敌的吧。 刚才真是急疯了,没有想到这一点。 “大傻,大傻快进来!” 大傻狂奔而入。 沈浪飞快给他取血,然后分离出血清,滴入卞妃的红细胞盐水悬液中。 顿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国君当然是渴望发生奇迹,希望大傻的血可以救卞妃。 而太子和三王子等人则渴望失败。 因为他们万万不想见到沈浪救活卞妃,那样的恩情太大了。 沈浪心中颤抖。 这次应该可以吧,大傻是黄金血脉啊,无敌的啊。 然而…… 结果让他失望了。 依旧不可以。 大傻的血清依旧和卞妃的红细胞凝集在了一起,如同一团絮。 国君顿时彻底绝望了。 他必须接受一个事实,他或许要永远失去卞妃,永远失去挚爱了。 国君痛苦地闭上眼睛,足足好一会儿才睁开,道:“沈浪谢谢你,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或许这一切都是命,这一切都是寡人的错,是寡人造孽太多了,上天要惩罚寡人,先让寡人失去了原配,再又失去了卞妃,都是寡人的错……” 说到最后,国君的声音一片冰凉。 沈浪也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对卞妃是没有太多感情的。 卞妃是很爱国君,而且温柔贤惠,但是她对沈浪没有任何恩情的。 上一次沈浪被黑水台抓走的时候,宁政来求卞妃出手。 当时卞妃有心要帮忙,但后宫不得干政,她还是没有为沈浪破例。 沈浪之所以感觉到痛苦,完全是医生的本能反应。 他虽然不做医生已经很久了,但当他竭尽全力去救一个人的时候,当然是希望成功的。 一旦失败,当然也会痛苦不堪。 沈浪躬身拜下道:“陛下,请恕臣的无能。” 国君摇头道:“我说过了,不是你的错,你已经非常出色了。这是寡人的错,这是寡人的罪孽,报应在了卞妃身上。” 可见此时国君已经伤心欲绝,他何等自负?从来不认错,更别说认罪了。 而此时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见是因为绝望痛苦而失去了分寸。 不过这样的宁元宪才显得真实,他是刻薄寡恩,但从某一方面而言,他是把感情倾注在少数几个人身上了。 国君挥了挥手道:“你们都出去吧,寡人陪伴卞妃最后一段时光。” 沈浪脚步虚脱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纷纷出去。 就在沈浪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国君忽然道:“还有一个人没有试,还有一个人没有试。” 沈浪一愕。 宁政? 国君道:“黎隼,去把宁政带来,快,快,快!” 沈浪欲言又止。 国君道:“卞妃刚生出来的时候几乎夭折,宁政也是。宁政从小就仿佛受到诅咒一般,命格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这一点他和卞妃相似。” 这也太牵强了吧。 沈浪道:“陛下,宁政殿下出身的异状是因为黄疸,而且他出生之时流星坠落砸毁民房完全是因为偶然,我当然可以试宁政殿下的血液,但是您最好不要抱有希望,这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 接着,沈浪道:“宁政殿下身体很健康,而且他和别人也没有什么不同。” 国君看了沈浪一眼,摇头道:“你不懂,你虽然很聪明,但是有些事情你不懂。” 沈浪确实觉得国君的这个理论很荒谬。 好在宗正寺很近。 不到两刻钟,大宦官黎隼就把宁政带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所有人本能屏住了呼吸。 因为宁政身体太臭了。 没有办法,天气这么热,而且宗正寺监狱里面可没法洗澡,宁政被关了好几天,浑身当然发臭发馊。 沈浪拿出酒精,把宁政手腕静脉部位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然后进行取血。 取血后进行分离。 很快血清被分离出来了。 大部分的血清是偏向无色的,也有的是淡黄色。 当然这个淡黄色并不是黄金血脉。 而宁政王子的血清就是淡黄色的。 沈浪将宁政的血清滴入到卞妃的红细胞盐水悬液之中。 然后,沈浪屏住了呼吸。 此时,他心中抱着一点儿希望,但却不敢指望。 因为他懂科学,知道稀有血型的配对太难了,真的是大海捞针。 卞妃和宁政血型符合的概率实在是太低太低,近乎完全不可能。 然而…… 国君却屏住了呼吸。 他心中反而抱有了巨大的希望。 宁政是不祥之人,仿佛被上天诅咒过一般。 但很稀有。 紧接着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惊呆了。 让沈浪也惊呆了。 竟然没有出现排斥,没有出现凝集反应。 宁政的血清完美地和卞妃的红细胞溶在了一起。 这代表着什么? 这就代表着宁政体内的血液,可以输入卞妃体内。 不会出现排异。 国君狂喜,整个人都颤抖了。 “沈浪,这是不是证明……可以了?” 沈浪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切,然后点了点头,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竟然真的可以。 国君道:“快,快,赶紧,赶紧!” 沈浪点头。 飞快取出了已经消毒过的玻璃瓶子给宁政取血。 先取四百毫升。 卞妃失血太多,可能超过1000毫升了,输入400毫升虽然依旧不大够,但应该能够救活性命了。 很快沈浪就从五王子宁政体内取了两大瓶血液。 在场几人看得昏眩。 竟然要取这么多血,这肯定是元气大伤了吧。 取出第一瓶后,沈浪就开始为卞妃输血。 国君睁大眼睛看着宁政的鲜血我一滴一滴进入卞妃的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所有人清楚地看到。 卞妃本来彻底苍白无色的面孔,渐渐有了红晕。 而且呼吸也越来越有力。 心跳也越来越有力。 虽然还没有苏醒过来,但是生命特征越来越明显了。 老御医上前为卞妃把脉。 然后颤抖跪下道:“恭喜陛下,呼吸陛下,卞妃救活了,卞妃救活了,神乎其技,沈公子真是神乎其技啊!”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更了近一万六,糕点够拼了,兄弟们支持我啊,万万拜托了! ------------ 第283章:国君感激!卞妃报答救命之恩! 眼前这个老御医真是没有半分夸张,他是真的觉得神乎其技。 太神奇了。 沈浪这手段完全称得上是活死人了。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卞妃几乎都已经死了,竟然依旧被沈浪救回来了。 而且这输血之术,简直太神奇了。 天下之间,还有谁有这般手段啊? 不仅如此,这位老御医心中对沈浪也充满了感激。 宁元宪是何等刻薄寡人之人,如果这次卞妃死了,国君会杀掉多少人? 可想而知。 至少参与治疗的这些御医全部都活不了。 有些时候,人命就如同草芥一般的,说杀就杀了。 当然老御医年纪已经很大了,大到了不怕死的地步。 但是他的徒子徒孙还很年轻,怎么能够就这么死了? 现在沈浪不仅仅救了卞妃的性命,也完全拯救了在场这些御医的性命。 宁元宪上前主动去感知卞妃的呼吸,感受到她的脉搏。 确实强健有力多了,虽然现在还没有醒来,但已经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沈浪通过眼睛X光观察,发现卞妃宫内的伤口终于渐渐彻底止血了。 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将银针拔出来了。 沈浪不由得长长松口气。 凝血障碍非常凶险,但好歹还会自己凝血,终于用不着切除子宫了。 说真的,一旦切除子宫的话,就算以沈浪的医术卞妃也必死无疑。 首先出血太多了,靠宁政王子一个人输血根本就不够,而其他人的血又完全不吻合。 其次,卞妃身体太虚弱了,在眼下这个条件,根本支撑不了这样的大手术。 幸好…… 最坏的状况没有发生。 宁元宪道:“其他所有人都回去,沈浪,宁洁,宁政,老御医留下。” 沈浪道:“小黎公公,您带着宁政殿下去沐浴。” “好。”小黎公公甚至没有等国君的话,直接带着宁政洗澡换衣衫。 沈浪道:“陛下,我们就在门外。” 然后,沈浪退了出来,老御医也跟着一起退了出来。 ……………… “云华,拜谢沈公子救命之恩。”老御医朝着沈浪拜下。 沈浪赶紧将他扶起:“长者,不敢当,不敢当。” 老御医在旁边坐了下来,叹息道:“沈公子这医术真是让老朽叹为观止,不敢置信啊。我在上古医书中,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手段,真是太了不起了。” 沈浪笑了笑道:“术业有专攻,在某些方面的本事,沈浪差长者许多。” 老御医道:“你家的安再世大夫,他和老夫是好友,尽管我比他大了二十几岁,但是论医术他却要超过我。” 沈浪不由得一愕。 老御医道:“沈公子有所不知,真正医术好的都在外面。有本事的人都不耐烦在王宫里面的,规矩太多,约束也太多了,一不小心还要掉脑袋,宁可无功,也不能有过,所以就算有十分的本事也最多只能使出三分了。” 老御医年纪大了,还真什么话都敢说,哪怕和国君就隔着一扇门也照说不误。 大宦官黎隼也很无奈。 这位老御医终身不娶,没有家人,自己也不怕死,还有什么话不敢说的。 刚刚又被国君要威胁杀掉所有御医,这位老御医就借口发泄两句。 此时国君心中惊喜不已,心爱的人失而复得,就算有什么难听话也当作没有听见。 沈浪道:“可不是嘛,做医生就要纯粹,一旦和权势掺杂在一起,就会变得复杂。” 老御医云华不由得一愕。 他已经足够老了,完全不怕死,所以发发牢骚没有什么。 没有想到沈浪竟然会迎合他,没有一点要讨好陛下的意思。 老御医道:“沈公子拥有这神乎其技的医术,以后打算怎么办?” 沈浪道:“只救想救之人,我又不是专业的大夫,只要我不愿意,谁也别想我去救谁。” “诶,这就对了!”老御医云华道:“沈公子要记住这句话,千万别做大夫,太卑微了。” 沈浪点头道:“对,我这辈子就打算做金氏家族的赘婿,吃香喝辣,荣华富贵,美滋滋。” 老御医云华笑道:“沈公子真是一个妙人。” 沈浪道:“长者年纪大了,不如就躺在这里睡一觉,有事情我叫您?” “成!”老御医点头,然后就在外面榻上躺了下来,蜷缩成一团。 大宦官黎隼挥了挥手。 顿时一个小太监过来,找了一条毛毯,盖在这老御医身上。 片刻之后,老御医就睡着过去。 真是心中无私天地宽,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候都能睡着。 其实这个老御医医术算很高的了,刚才卞妃流畅,他没法亲自动手,而是指挥女医者完成了整个流产和胎盘剥离术,完成度非常高。 至于大出血,那是因为卞妃体质原因,凝血障碍症,而且出血点在体内。 老御医已经想办法止血了,用了徒手压宫止血术,但不管用啊。 他又不像沈浪拥有眼睛X光术。 沈浪一人慵懒地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打瞌睡。 忽然,大宦官黎隼过来踢了踢沈浪,然后朝着外面走去。 沈浪赶紧跟了上去。 ……………… 来到角落处。 大宦官黎隼道:“小子今天晚上算你厉害,但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你懂吗?” 沈浪点头。 黎隼道:“刚才你施救,一切都在所有人眼球底下进行,根本没有任何舞弊。但还是太巧合了,为何别人的血都不可以,偏偏宁政的血就可以,有人就会想是不是你沈浪动了手脚?明明其他人血也可以,但你为了救宁政王子,你为了给宁政找靠山,所以别人试血的时候你都作弊了,就是想要把拯救卞妃的功劳给宁政殿下。” 沈浪道:“还不止如此,有人或许还会说,怎么这般巧?宁政王子刚刚被抓入了宗正寺的监狱,卞妃就流产大出血了,是不是有人陷害啊?是不是沈浪陷害啊,他的手段可是如神似鬼。说不定是沈浪为了救宁政,所以先害卞妃陷入死地,然后再出手相救,这样便有莫大的恩德了。” 大宦官黎隼道:“你小子心中明白就好,你可有什么话要让我转告陛下的吗?” 沈浪摇了摇头。 黎隼道:“这段时间咱家都会在陛下身边,有人进谗言的话,我尽力而为,但是挡是挡不住的。” “好。”沈浪道:“谢谢黎公公。” 黎隼叹息道:“人心险恶。” 然后他就回归到原位,站到房门之外。 沈浪也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片刻之后也睡着了过去。 ………………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大宦官黎隼道:“陛下让你进去,再看看卞妃。” 沈浪走了进去。 宁洁长公主道:“银针可以拔出来了吗?” 沈浪点头道:“可以,但是一根一根慢慢拔出,不要一下子全部拔出。” 宁洁长公主根据沈浪的话,一根一根将银针慢慢拔出。 卞妃宫内的伤口已经彻底止血了。 接下来沈浪要开的就是消炎药。 当然还需要排尽宫内积血,这方面老御医云华经验更加老道,就不需要沈浪了。 “卞妃为何还没有醒来?”宁元宪问道。 他显得非常疲倦,眼睛通红,眼窝有些凹陷。 沈浪还睡了几个小时,宁元宪却是片刻都没有合眼。 沈浪道:“之前脑部缺氧导致昏迷,需要长时间的休息,不过陛下放心,不超过两三天卞妃就会醒来。” 宁元宪道:“卞妃失血过多,我听你的说话,输入她体内的血液只有失血的一半,是不是有必要再输一些血?” 沈浪摇头道:“不必了,宁政殿下已经输出了一斤鲜血,如果输出血液再多就会伤身体了。而且这一斤血补入卞妃体内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她的身体会自己生出新的鲜血。” 宁元宪本来想说宁政身体伤就伤一些好了。 但沈浪一口拒绝了,他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沈浪就威风的很,说出来的话就如同圣旨一般,别人不能反驳。 准确说在病房之内,沈浪这个救人医生的话如同圣旨。 宁元宪道:“卞妃确定不需要再进行输血了对吗?” 沈浪点头道:“对。” 宁元宪道:“黎隼,派人去将宁政送回到宗正寺监牢内。” 黎隼躬身:“是!” 按说这个旨意完全是不近人情了。 宁政刚刚给卞妃输血,刚刚救了她,你现在竟然依旧将他送回监狱? 但是沈浪半句话也没有说什么。 宁元宪道:“在附近给沈浪找一个房间,就让他在宫里休息吧。” 小黎公公点头道:“遵旨。” 于是,沈浪就在宫内住了下来,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住在宫内了。 ……………… 今日国君没有罢朝。 但是上朝的时间很短,仅仅只有不到一个时辰。 其实朝廷事务很多。 毕竟越国刚刚从危机四伏中平安度过,而且还大获全胜。 而且楚国使团很快就要来了,应该如何谈判。 还有南殴国战局,应该如何继续下去? 还有雷洲群岛的那个叛徒仇嚎,应该怎么办? 还有天西行省百废待兴,应该派遣什么官员? 这些事务都需要商议。 但国君还是很快就结束了朝会,然后返回到后宫之中,陪着卞妃。 至少要亲眼看着她醒过来。 这算是一种弥补亏欠,对已经逝去妻子的亏欠,还有对上苍的一种感激。 上苍终于对他手下留情了,没有将卞妃带走。 ……………… 大约傍晚时分。 卞妃幽幽地醒了过来。 国君宁元宪眼圈一红,然后露出一道笑容。 卞妃两行泪水滑落,也还之温柔一笑,显得非常苦涩。 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但终究没有保住,她当然心如刀绞。 但是她又有些羞赧。 因为昨天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所以交代了遗言。 那些遗言里面,很多话都是平时说不出来的,现在没有死,想起自己说过的那些遗言,显得尤为矫情,所以觉得羞赧。 然后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 宁元宪紧握卞妃的手。 足足好一会儿,卞妃柔声道:“我对不起沈浪。” 国君用力摇头道:“当时你没有亏欠他,你不愿意后宫干政,所以拒绝也是应当的。” 卞妃便没有再说话。 国君道:“沈浪这个人傲得很,一会儿你再见到他,什么感谢的话也别说,人家不稀罕的。” 卞妃只是微微一笑。 片刻后,沈浪和老御医云华走了进来。 沈浪把脉之后,再仔细检查他的身体,再探她的体温。 “大体无事了,接下来休养便可。”沈浪道:“调理修养身体,云老先生比我更加出色,接下来的事情就用不着我了。” 宁元宪道:“那行,你回去吧。” 沈浪躬身道:“陛下,卞妃,臣告辞。” 卞妃朝着他温柔一笑道:“沈浪,谢谢你。” …………………… 沈浪回到了家中。 立刻听到了两个小女娃唧唧咋咋的说话声。 一边说还一边哭,接着还一边笑。 是余兮兮和余可可两个小丫头,她们从大恩庭里面送回来了。 姐姐正绘声绘色地讲大恩庭里面有多么可怕,还把手伸出来给冰儿看。 果然两个小丫头手心,还有身上都有被打过的痕迹。 大恩庭就是这样的,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让所有的孩子如同奴隶一般乖巧,所以采取的高压管制,稍稍有些不听话就是毒打。 就如同训练动物一样,甚至将这些孩子训练出条件反射。 反正就算打死了,也没有任何罪过的。 余兮兮,余可可刚刚被送去几天,就被打了好几次,真是心有馀悸。 沈浪刚刚走进去,两个小丫头立刻冲出来,抱住了沈浪的双腿。 “叔叔,我以后保证听话,我以后一定乖,你不要再把我们送走了。” 小丫头眼泪汪汪哀求道。 沈浪抱起她们,亲昵地和她们顶了顶鼻子。 这几天带来的心理阴影,就只能用时间来冲淡了。 卓氏和冰儿眼巴巴地望着沈浪。 他们已经听到消息了,宁政殿下给卞妃输血,拯救了她的性命。 但为何沈浪回来了,宁政王子却没有回来? 沈浪笑道:“莫急,莫急!” 确实是莫急。 有些风波还没有来了。 大宦官黎隼说得很对,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 果然! 接下来国都内出现了传言。 说沈浪为了给宁政殿下找靠山,在输血上做了手脚。 明明别人血液也可以,但沈浪却用了诡计,使得别人的血液和卞妃不能相溶,偏偏只有宁政可以。 这是要想办法给宁政脱罪。 很多人大呼不公。 宁政杀了大理寺官员,难道就这么轻而易举脱罪吗? 一码归一码,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难道就因为他给卞妃输过血,就可以免了杀人之罪吗? 这也未免太荒谬了。 紧接着,一个更可怕的传言出现了。 说卞妃本来是不会流产,也不会发出血的。 这一切都是沈浪的阴谋。 说沈浪为救人,先杀人。 否则为何卞妃早不流产,晚不流产,偏偏在这个时候流产呢? 偏偏在沈浪回国都的时候,偏偏在宁政被关起来的时候流产? 而且这个流言的源头,是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卞妃的侄子卞年。 他丝毫不顾忌,充满了愤愤不平。 “肯定是沈浪出手害我姑姑流产大出血的,此人无比歹毒的。” “你们都不知道,沈浪这个人有多么厉害,羌王阿鲁冈知道吧,就是死在沈浪手中的。” “我姑姑之前都好好的,肚子里面的孩子也好好的,结果沈浪一回来,我姑姑就流产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最可笑的事情你们知道是什么吗?我是姑姑的亲侄子啊,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结果我的血竟然和我姑姑不相溶,偏偏宁政可以?这难道不荒谬吗?” 对于这个流言,仿佛没有任何人理会。 也根本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止。 于是这个流言越传越广,谎话传了千万遍,就变成现实了。 至此,国都之内很多人坚信不疑。 认为卞妃之所以流产大出血,完全是沈浪的阴谋。 宫内卞妃的身体每天都在恢复。 但是五王子宁政依旧关在宗正寺的监狱内,而沈浪也依旧呆在五王子的宅邸之内,没有再公开露面过。 就仿佛他从来没有救过卞妃一般。 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这一天,卞妃的侄子充满怒气冲入了五王子的宅邸之内。 “沈浪呢?让他出来见我,让他出来见我。” 片刻后,沈浪出现在他的面前。 “卞公子,有何见教?” 卞妃侄子卞年指着沈浪寒声道:“沈浪,你究竟施展了什么阴谋?从实招来?” 沈浪皱眉。 卞年厉声道:“沈浪,你不要装糊涂啊,当时输血的时候你究竟动了什么手脚?我明明是我姑姑的亲侄子,我的血怎么可能不与我姑姑的血相溶,这明明就是你动了手脚,你还不从实招来?” “另外,你是怎么害得我姑姑流产的?你是怎么害得她大出血的?你也从实招来。” “好手段,沈浪你真是好手段啊,先害人再救人。你不就是想要让我卞氏家族欠你一个人情吗?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你以为你的阴谋没有人看出来吗?” “不仅我看出来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我已经写信给我叔父了,而且我也会把你的阴谋告诉姑姑,告诉姑父陛下,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沈浪你很快就要倒霉了,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表面上看,你好像救了我的姑姑,但是陛下为何没有奖赏你?我姑姑为何没有奖赏你?为何宁政还在监牢里面,为何你相好的宁焱公主还在宗正寺里面圈禁着?就是我姑姑和姑父陛下已经识破你的阴谋了。” “沈浪你快要完蛋了,黑水台很快就要来调查你谋害我姑姑的事情了。” 沈浪望着卞年。 卞逍独掌艳州,手中有十万大军。 但是卞氏在京城之中是没有人质的。 所有出色的卞氏子弟都在军中。 卞年是卞逍的侄子,他的父母早年死于吴王手中,卞逍出于亏欠心理,就善待这个侄子。 但这个侄子非常不成器,根本在军中吃不了苦,于是就送到国都来享受荣华富贵。 虽然仅仅只是卞逍的侄子,但是国君已经册封了他为子爵,而且还安排了一个五品显贵闲职。 但是卞年心中并不满足,一心想着往上爬。 这次卞妃流产大出血,需要大量输血,卞年顿时喜出望外。 他觉得自己立功的时候到了,只要自己的血救了姑姑,那就可以升官发达了。 尽管他对流血这件事情也有些害怕,但对于飞黄腾达的渴望还是超过了恐惧。 他心中可不甘了。 他的姑姑是国君最宠爱的妃子,他的叔叔是越国第一权臣,为何他卞年只是区区子爵,而且还是一个五品闲职? 这次拯救姑姑卞妃,本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结果被沈浪给破坏了。 被人怂恿一点破,他更加坚定这是沈浪的阴谋。 所以就在国都内满世界叫喊。 他可是威武公卞逍的亲侄子,当然是无所畏惧的了。 他到处乱喊,谁又敢抓他?谁又敢阻止他? 他到处乱喊了好几天,发现没有人阻止他。 而且发现宁政依旧被关着,宁焱也被关着,所以更加喜出望外。 觉得一切都被自己说中了。 于是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进一步,直接冲入沈浪家中揭破他。 沈浪就任由他乱喷,一脸笑意望着他,没有任何反驳。 “没有反驳,果然被我说中了对吗?哈哈哈……”卞年大喜,指着沈浪道:“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进宫,我这就去向陛下告状,向姑姑告状,我这就去揭破你的阴谋。” 见到沈浪哑口无言,卞年大喜,觉得被自己说中了真相,然后兴致勃勃地进宫了! …………………… 经过近十天的休养,卞妃已经能够勉强坐起来了了。 此刻,宁元宪正在喂她鸡汤。 “爱妃因祸得福,这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或许以后身体恢复康健也说不定。”宁元宪笑道。 卞妃道:“陛下,还是我自己来吧,又或者让丫头们来,您有国事要忙碌,怎么可以给我喂食?” 宁元宪道:“之前亏欠良多,如今最多也只能算是亡羊补牢了。”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高呼。 “陛下,姑姑,我要揭露沈浪的阴谋,我要揭露天大的阴谋。” 卞年冲到外面跪了下来。 被挡着进不来,他就在外面高呼。 “陛下,姑姑,这肯定是沈浪的阴谋。” “我是姑姑的亲侄子,我的血怎么可能和姑姑的血不相溶?” “为何会这么巧合?沈浪刚刚回来,姑姑就流产大出血?肯定是沈浪害的,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啊。” “我刚才已经去找过沈浪了,我揭露了他的阴谋,他非常心虚,哑口无言。” 国君和卞妃对视一眼。 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些日子,国君任由流言发酵,愈演愈烈。 就是想要看看究竟会有谁跳出来? 因为国君也怀疑,卞妃的流产是被人所害。 当然,他绝对不是怀疑沈浪,而是怀疑宫内其他人所为。 所以借着这个流言,他想要看看究竟谁会露出尾巴。 但没有想到,从头到尾跳出来的,就只有卞年这个大蠢货。 外面,卞年几乎高呼道:“陛下,您派黑水台去把沈浪捉拿,严刑拷打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这肯定是他的阴谋,我姑姑流产大出血肯定是沈浪害的。” 国君面孔猛烈抽搐了一下。 你作为卞妃的亲侄子,口口声声流产大出血,说得这么快意? 可有一点点关心吗? 宁元宪淡淡道:“黎隼,去叫黑水台的人过来。” 大宦官黎隼道:“遵旨。” 片刻之后,黑水台的武士来到门外。 卞年道:“陛下英明,陛下英明,您这就让黑水台的去抓捕沈浪,严刑拷打,严刑拷打!” 国君宁元宪寒声道:“黑水台,将卞年捉拿,好好审讯,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怂恿他造谣生事,必要的时候可以动刑。” “是!” 几个黑水台武士直接把卞年拖走了。 卞年顿时大惊,高呼道:“陛下,您抓错人了,抓错人了!您要抓的是沈浪啊……” “我不去黑水台,我不去黑水台。” “姑姑救我,姑姑救我。” “陛下饶了我吧,陛下饶了我吧……” 卞年的声音不断远去,很快就彻底听不见了。 国君道:“这群人都变奸猾了,不会再有人跳出来了。” 卞妃道:“陛下,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如何?” 国君看了卞妃一样道:“爱妃,你确定要牵扯进来吗?” 卞妃道:“独善其身是很好,但有些时候也未免太自私,太利己了,而且这也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吧。我以后不会再有孩子了,而他虽然有母亲,却和没有一样,我身上还流着他的血,这或许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国君叹息一声道:“就依爱妃的。” ……………… 晚上! 五王子宁政被从宗正寺监狱里面带了出来。 “拜见卞母妃!” 宁政规规矩矩行礼。 卞妃目光望着宁政从未有过的温柔,她这还是第一次认真看宁政。 确实长得不漂亮,矮胖矮胖的,而且还特别黑,下巴的胎记也太明显了。 从生下来开始,他就被视为不祥之人。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过任何母爱和亲情。 这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足足好一会儿,卞妃柔声道:“政儿,你愿意认我为母吗?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母亲,你愿意过继到我的膝下吗?” 宁政一愕,不敢置信地望着卞妃。 …………………… 注:第一更送上,昨天睡眠很差,我去躺一会儿,然后写第二更。诸位大大,求支援啊。 ------------ 第284章:成功封爵开府!毒杀苦头欢!  刹那间,宁政心中风起云涌,完全不能平息。 整个心脏微微颤抖,乃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然后一阵阵发热。 这大概是他梦寐以求的一刻吧。 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除了保护他长大的那个宦官之外,便没有受到任何关爱。 父亲厌恶他,母亲苏妃不说也罢。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有一个疼爱他的母亲。 在很长时间内,姨母苏佩佩在他心目中都是母亲的角色。 因为是姨母救了他,否则他刚刚出生下来就会被溺死。 但他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见过苏佩佩,更没有相处过,所以也无法具体幻想苏佩佩这个母亲的角色。 稍稍长大一点的时候,大概是六七岁的时候,有一次宫内庆典,他不知道天高地厚地来参加了。 结果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遇。 父王,太后,亲生母亲苏妃,还有几个兄长,就仿佛当他完全不存在一般。 甚至都没有准备他的位置,望向他的目光也无比厌恶嫌弃。 六七岁的孩子哪里能够遭遇这个冷遇?当时的宁政无比的难过,彻底感觉到整个世界对他的恶意,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无比的冰冷,没有一点点温度。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卞妃朝着他招了招手说:“孩子,你来我这边。” 然后宦官就在卞妃身边加了一个座位。 当时的宁政心中无比温暖,感觉整个心灵瞬间被拯救了一般。 当时他就在想着,卞母妃要是我的母亲就好了。 这个念头他曾经想了很久很久。 然而…… 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和卞妃接触过了。 而且每年宫中的庆典,他也再没有去过。 渐渐长大之后,宁政心中知道了。 卞妃并不算喜欢他,当时只是心善,不忍心见到他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受到如此冷遇而已。 事实上,卞妃几乎都忘记此事了。 但是卞妃的那一声温柔召唤,永远铭刻在宁政的心灵深处。 而此时。 终于梦想成真了,这个温柔贤淑的女人答应成为他的母亲。 宁政觉得自己被幸福笼罩了。 他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恨不得立刻答应了。 见到激动的宁政,面孔都胀红了,卞妃柔声道:“孩子,还呆着做什么呢?” 那意思是,赶紧拜下来认母啊。 宁政的内心依旧火热,但是他的脑子却渐渐清醒过来。 他没有拜下认母。 卞妃愕然道:“怎么,你不愿意吗?你是责怪当时你求我救沈浪的时候,我无动于衷吗?” 宁政摇头道:“不,不是。” 他确实没有这么想,他心中很清楚。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亏欠你,人家愿意帮助你是情分,不愿意帮助你本分。 卞妃不愿意后宫干政,又有什么错? 而且沈浪当时对卞妃也没有任何恩情,她不愿意出手相助又有什么错? 卞妃道:“那你为何不愿意呢?” 宁政顿时无比紧张道:“我……我……我……” 一紧张他就结巴起来。 卞妃柔声道:“不要急,慢慢说。” 宁政深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面拿出一颗石子含在嘴里。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宁政一字一句慢慢道:“卞母妃,如果是之前,我梦寐以求都想要有您这样一位母亲。” 卞妃道:“那现在为何不可以了呢?” 宁政道:“因为……我打算夺嫡。” 这话一出,卞妃都吓了一大跳。 这件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因为国君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过。 宁元宪怎么可能会说,因为这在他看来比梦话还要梦话,说出来遭人取笑吗? 而且他还来不及说,卞妃就已经出事了。 卞妃不敢置信地望着宁政。 这个孩子有这么大野心吗?完全看不出来。 而且他这个样子怎么夺嫡啊? 陛下半点都不喜欢他,而且他个人形象如此之差,关键还结巴,背后没有任何势力,怎么夺嫡?夺嫡难道是儿戏吗? 卞妃面容变得严肃起来道:“宁政,你告诉我为何要夺嫡?” 宁政想了一会儿道:“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我若不夺嫡,不管是大哥登基还是三哥登基,都不会放过沈浪和金氏家族的。” 这话一出,卞妃的心脏顿时变得温柔起来。 这还是一个好孩子,但是也未免太儿戏了。 卞妃问道:“是沈浪让你夺嫡,你才要夺嫡的吗?” 宁政想了一会儿道:“是,也不是。” 卞妃道:“你慢慢说。” 宁政含着石子,这样他说每一个字都非常费力,但这样反而不容易结巴了。 “我之前确实从来都没有想过夺嫡一事,甚至做梦都没有想过。” “但是和沈浪谈过之后,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卞妃还是觉得非常荒谬,但还是问道:“你既然决定夺嫡了,那岂不是更加需要支持吗?为何拒绝认我为母呢?” 宁政道:“我若不夺嫡,那认您为母,就是私事。我若要夺嫡,那认您为母,就是国事,不能因私废公。” 卞妃道:“难道你不想要得到我的支持吗?” 宁政道:“我当然想,但我现在没有表现出任何才能,仅仅只是因为输血给卞母妃,就要您支持我,那太投机取巧了。我渴望得到卞氏家族的支持,但那也要因为卞氏看出了我的能力和潜力,看出我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所以才支持我。而不仅仅只是我给母妃输血,我若这样认您为母,就等于强行把卞氏拉上我的战车,让卞氏承担不该承担的责任,这样做不对。” 顿时卞妃惊呆了。 她仔仔细细地看着宁政良久。 她必须承认,她之所以要认宁政为母,一是因为他的救命之恩,二是因为他可怜,三是因为他善良。 但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有如此担当。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会利令智昏。 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谁又能抵挡得住? 而宁政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压制了自己的欲望,反而选择了冷静,做出了取舍。 当然看上去有些幼稚,但真的很有品德,很有意志。 沈浪这个人是非常非常聪明的,但也非常傲慢,他看人的目光或许确实不会差。 他既然能够选中宁政,那证明宁政肯定是有过人之处。 但是卞妃也冷静了下来。 就如同宁政所说,如果他没有选择夺嫡,那么卞妃将他过继来当儿子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她最多就是保护宁政不受人欺负,得到应该有的待遇就可以了。 而宁政决定夺嫡,那她就不能乱认子了。 那样会向天下发出错误的信号,会让人觉得卞氏家族支持宁政夺嫡。 这后果就很严重了。 至少到现在为止,在夺嫡之争上卞氏是不站队的。 而且卞妃也没有资格代表卞氏支持哪一方夺嫡,后宫不得干政,她是真的不会干涉任何政务的。 能够代表卞氏家族决策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兄长卞逍。 足足看了宁政好一会儿,卞妃道:“政儿,你不但是一个好孩子,而且还让我刮目相看,你很有担当,拥有很好的品德,这让我非常高兴。” 宁政垂首不言。 卞妃道:“但就如同你所说,你既然决定要夺嫡,那我反而不能表达立场了。但是……”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 “但是,我更加喜欢你这孩子了。” 宁政躬身道:“谢谢卞母妃。” 卞妃道:“好了,你去吧。” …………………… 国君听到卞妃的复述,顿时也有些惊呆了。 宁政竟然拒绝了,竟然表现得如此有担当? 为君者,当然要贪婪。 但是也要学会拒绝诱惑。 因为利益诱惑很可能意味着陷阱。 “是沈浪教他这么说的吗?”宁元宪道。 卞妃道:“不可能!” 国君也很快明白过来,确实不可能。 那天晚上沈浪和宁政见面的时候,有三个人在监听并且记录。 从那之后,沈浪就再也没有和宁政见过面了,又哪里有机会教他? 卞妃柔声道:“后宫不得干政,夺嫡之事我绝对不参与。但谁要是欺负政儿,我也是不答应的。” ………… 宁政离开了王宫之后,就再一次回到了宗正寺的监狱内。 但次日,国君召见了他。 这大概还是国君第一次正式召见他。 宁元宪道:“宁政,关于你杀大理寺几个官员,自己有什么想法?” 宁政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话一出,宁元宪顿时皱眉。 他最不喜欢这种大义凛然的话了,喊空话谁不会啊。 顿时,宁元宪冷笑道:“既然如此,我应该将你斩首咯?” 宁政道:“但是杀大理寺官员,是为了救人。” 国君道:“如何说?” 宁政道:“当时大理寺官员去抢余家的两个小女孩,沈浪的侍妾冰儿不愿意,将两个丫头拦在身后。大理寺官员竟然意图攻击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保护胎儿,就算杀人也是正当的,顶多只是防卫过当。” 国君道:“那人到底是你杀的,还是沈浪侍妾杀的。” 宁政犹豫了一会儿道:“我杀的。” 宁元宪望着这个儿子良久,然后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来人将宁政带回宗正寺监狱。下旨宗正寺和大理寺,联手审理此案。” …………… 次日,大理寺和宗正寺正式审理五王子宁政杀人案。 经过了三个时辰的审理,一切真相大白。 大理寺官员公报私仇,意图谋杀沈浪侍妾肚子中的孩子,宁政为了救人而杀人,虽情有可原,但是手段过于激烈,判处鞭刑三十! 然后,五王子宁政被公开行刑,抽打了三十鞭子。 直接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抬回家的时候,已经昏厥了过去! ………… 三日之后! 国君下旨,册封宁政为长平侯,允许开衙建府,允许招募一千私军。 并且将国都内的那座原镇远侯府册封给宁政。 接到这个旨意后,宁政泣不成声。 真是太不容易了,距离他成年已经过去三年了,别的兄弟都已经封公封侯,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尽管比起其他兄长,他的爵位还是低了一级。 但他已经满足了。 当然这一道旨意并没有引起太多的震撼。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国君对宁政给卞妃输血的奖赏而已,他还是那个最不受宠,甚至受到国君厌恶的儿子。 而且国君将镇远侯爵府赐给了宁政,可是那座府邸已经被烧掉大半了。 没有挑选良辰吉日,宁政直接在第二天搬进了新的长平侯爵府内。 这个镇远侯爵府尽管被烧掉了大半,但剩下的这一小半还是很大,足足三百多亩,比起原来宁政的宅邸可是要大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搬家的时候,只有一家人上门道贺,张翀之子张洵。 卞妃派人送来了大量的礼物,还有家具。 宁政全家,加上沈浪全家搬过来,加起来只有区区一百多人而已。 显得无比空旷! 沈浪正式向国君辞去镇远城主之职,成为长平侯爵府长史, 这下子有些人终于有些错愕了。 这是啥意思啊? 沈浪竟然彻底和宁政捆绑在一起了? 至此沈浪扶持五王子宁政计划第一步,开衙建府大功告成。 ………… 不过此时的长平侯爵府是空壳子一个。 需要搭建文官架构,还需要搭建武将架构,最重要的是招募一千私军。 说得再直白一些,宁政的侯府需要招募三个主簿,一个千户,十个百户。 一般来说这都是国君配备的。 但是国君却没有给宁元宪一兵一卒,也没有给任何官员。 一切都要宁政和沈浪自己招募。 于是,沈浪亲自去武学和国子监招募。 毫无所获。 然后,他又在玄武大道上招募。 依旧毫无所获。 整整三天时间,没有一个人愿意加入宁政的长平侯爵府。 烧冷灶这种事情有人做。 但宁政这里何止是冷灶,简直就是冰窟窿啊。 别说是木炭了,就算是火油在这里也烧不起来了。 谁要是跳入这个坑,保证没有任何前途。 你沈浪是玄武侯爵府赘婿,已经不缺荣华富贵了,但我们不行啊。 有才华的人早就去投靠太子或者三王子了。 来你五王子的府上,冷板凳做到死吗? 整整八天时间。 沈浪依旧没有成功招募到半个人影。 因为他是有要求的。 五王子侯爵府招募的三个主簿,需要举人或者等同于举人的功名,比如国子监生。 而招募的千户,一定要有武进士功名,十个百户也需要有武举人功名。 有功名的人鬼愿意来啊? 别说文武举人了,就算是文武秀才也没有一根毛愿意来! 但是沈浪倒是出名了。 因为他天天都在摆摊招人。 第九天的时候! 沈浪更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因为他张开了一个条幅。 “招募从龙之臣!” “招募潜邸之臣!” 不仅写着大字,而且他还让大傻大吼这两句话。 整个国都的人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 你沈浪不学无术,你知道从龙之臣是啥意思吗?你知道这潜邸之臣是啥意思吗? 只有太子的住所,才可以被称之为潜邸的。 当然这话也不对。 准确说,只有君王登基之前住的宅邸,能够被称之为潜邸,因为太子未必能够坐上君王的。 这一天沈浪在国子监公开招募。 结果有一个监生冷笑道:“沈浪,你知道什么是潜邸吗?难道五王子还准备夺嫡不成?” 沈浪顿时笑道:“咦?你怎么知道?我们五王子就是准备夺嫡啊!” 这话一出,那个国子监生顿时吓尿了,然后哈哈大笑。 紧接着,一群国子监生蜂拥而出,围着沈浪道:“沈浪,五王子真的要夺嫡?” 沈浪道:“对啊,五王子真的要夺嫡。” 然后,所有人轰然大笑,完全如同傻子一般看着沈浪。 不仅仅是这些国子监学生,就连这些教师也笑得肚子痛。 真的是太可笑了。 宁政要夺嫡? 又矮又胖又丑又结巴的宁政,国君最讨厌的宁政,毫无根基的宁政,竟然要夺嫡? 天大的笑话啊。 这简直不能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来形容了。 如果说这王位是天鹅肉的话,那宁政连癞蛤蟆都不如了。 “沈浪,五王子靠什么夺嫡啊?难不成靠你沈浪吗?”有人问道。 沈浪认真道:“对啊,就是靠我啊。” 顿时,又是一阵哄然大笑。 “沈浪你得了失心疯了吧!” “沈浪,成功出使羌国的人究竟是不是你啊?成功消灭苏氏主力大人是不是你啊?” “你沈浪是疯子?还是傻子啊?” 就算是世界毁灭,越国毁灭,宁政也不可能夺嫡啊。 顿时间。 沈浪和五王子宁政成为了整个国都的笑柄。 取笑沈浪和宁政的人越来越多。 在这种讽刺和嘲笑中,沈浪之前的光环每天都在褪去。 久而久之,所有人几乎都忘记了他创造的奇迹,都忘记了他曾经出使羌国,都忘记了他曾经剿灭过苏难主力。 这个世界是以成败论英雄的。 不管你曾经有多么成功,只要你失败了,你就成为了傻逼。 比如第一次破产后的史育柱,又比如曾经创造奇迹,成为首富最后锒铛入狱的牟棋中。 而沈浪现在就成为了这个大傻逼。 他成为了坐井观天的青蛙,成为了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看够了他的笑话之后,国子监就把他赶出来了,不许他再进去招募人才。 然后,太学也挂出了牌匾。 不允许沈浪入内。 最后,国度的几个武学也挂出了牌匾,不许沈浪入内。 而且太学放话,不承认有沈浪这个学生。 没办法,沈浪就在玄武大道,朱雀大大道,甚至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开始招募人才。 “招募从龙之臣,招募潜邸之臣。” “招募三个主簿,要求最低有举人功名。” “招募一名千户,要求最低武进士功名。” “招募三名百户,要求最低武举人功名。” 沈浪每天都出来摆摊,大傻每天都跟在外面喊话。 别人或许觉得很不好意思,但大傻却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还蛮好玩的。 沈浪红了! 大红大紫。 当然,他的红有点类似于凤姐和芙蓉姐姐的那一种。 被无数人耻笑。 因为出丑而出名。 他的名声就如同长翅膀一般,飞出了国都,飞向了整个越国,最后飞向了整个东方世界。 很快周围几个国家的人都知道,越国出了一个奇葩沈浪,竟然要为宁政夺嫡,而且每天摆摊招募人才。 于是有些人问。 “哪个沈浪?该不会是那个沈浪吧!” “对,就是那个沈浪?” “怎么可能?他是疯了吧!” “可不是吗?就是疯了啊!” ……………… 整整二十几天过去了。 沈浪依旧没有招募到一个人才,五王子的侯爵府依旧是一个空架子。 依旧连个鬼都不愿意投靠宁政。 说句实话啊,如果宁政仅仅只是普通的招人,或许有个别混得极惨的举人会来投靠吃闲饭。 但沈浪说出要夺嫡。 这就把人吓尿了。 这下子闲饭没得吃,反而可能会搭上性命啊。 你嘴巴说夺嫡是痛快了,但是未来太子或者三王子登基之后,是会杀了你的,到时候跟着宁政的所有人都会死。 而且最可笑的是,谁会把我要夺嫡满天下喊? 三王子宁岐牛逼吧? 得到了薛氏和种氏的支持,已经可以和太子分庭抗礼了,但人家也不敢公然喊出要夺嫡,只敢说为父王分忧。 你沈浪这么牛逼? 五王子宁政麾下连一只小鸟都没有,就大言不谗要夺嫡? 知道丑怎么写吗? 知道傻逼怎么写吗? 每一天沈浪在大街上摆摊招人才的时候,周围人山人海。 都是来看热闹的无赖闲汉。 “沈浪,五王子啥时候夺嫡啊?” 沈浪回答道:“就在今天,就在今天!” “沈浪,五王子啥时候成为少君啊?” 沈浪回答道:“就在明天,就在明天!” 顿时众人哄然大笑,望向沈浪的目光依旧如同小丑一般。 ……………… 王宫之内! 国君真的要气炸了。 要不要脸啊? 还有没有体面啊? 你沈浪不怕丢人,宁政不怕丢人,寡人还怕丢人啊。 而且口口声声夺嫡,你这是作死吗? 夺嫡两个字是能喊的吗? 能做不能说啊。 你倒是好,喊得满天下都知道,你这是唯恐天下人不知道我越国有夺嫡之争吗? 曾经有很多次,国君想要派人去把沈浪的摊位给砸了,把沈浪抓进王宫,狠狠打几十板子。 但……他还是忍了。 因为他欠沈浪两个人情了。 第一个人情,沈浪剿灭苏氏叛军主力。 第二个人情,沈浪救活了卞妃。 所以宁元宪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这样对他的威名也有伤害啊,现在周围几个国家的人都在耻笑他宁元宪了。 不仅沈浪成为笑柄,他宁元宪也要成为笑柄了。 所以,这位陛下真是忍得好辛苦。 这些天国君心中说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幸亏沈浪不是我的儿子,不然我真的会打死他。 天下的混账果然是一样的。 有多么牛逼,就有多么让人头疼。 观众看蜡笔小新,觉得好可爱。但某个父母如果真的有小新这样的儿子,大概只会想着塞回肚子里面重新生一个。 最后连大宦官黎隼都看不下去了。 “陛下,要不然奴婢派人去把沈浪的摊位砸了,把他给抓进来?” 黎隼算是很喜欢沈浪的人了,连他都忍不了了。 太丢人了! 你这是在招聘人才,还是在算命啊? 还摆摊? 卞妃也看不下去了,从来都不干政的她,有一天忍不住说了一句话。 “陛下,要不然你就把人给政儿配齐了?让他把侯爵府的架子搭建起来,免得沈浪这个破孩子天天在外面丢人?” 看看,连卞妃这样温柔贤淑的人都忍不了了。 国君宁元宪道:“要是之前,我还可以默默给宁政配齐了,现在不行了。” 现在确实不行了。 沈浪和宁政都几乎成为了笑柄,五王子府也成为了火坑。 就算国君下旨也没用。 这些人去了之后,保证立刻称病,甚至逃之夭夭。 去了之后别说前途没有,就算性命也可能丢掉啊。 最后国君放了一句狠话。 “随他去,随他去。” “这个小孽障,以后千万不要落在我的手里,否则我打死他。” 卞妃听了,忍不住噗刺一笑。 这陛下和沈浪的缘分也真是有意思。 这位陛下根本是没有耐心的,也没有什么宽容之心的,现在却要忍沈浪忍得这么辛苦,沦落到空放狠话的地步。 ……………… 接下来时间内! 沈浪依旧每天摆摊招人才。 一开始每天周围还人山人海。 到后来,人越来越少。 因为丑剧也是会看腻的,丑人多作怪这种事情也是会有审美疲劳的。 渐渐地,连无赖闲汉都不愿意搭理沈浪了。 傻逼看几天还挺有意思的,天天看就乏味了。 因为天天都风吹日晒的,沈浪挂的那两个条幅都有些褪色了。 “招募从龙之臣,招募潜邸之臣。” 还是大傻牛逼。 这句话他喊了几万遍,十几万遍都不腻。 他怎么可能会腻,他可是未来的天下第一啊。 他可是被两个大宗师偷袭几百万次的人,他可是挡剑几百万次的人。 但是国都的民众已经听腻了,甚至听得都魔怔了,要发疯了。 大傻的声音完全如同雷霆一般,这一喊出去,方圆二里地都听得见。 “招募从龙之臣,招募潜邸之臣。” 整个国都无数人,每天都要听无数遍,真的要听吐了。 而这句无比神圣的话,也沦为了后世大街小巷,三轮车喇叭的那一句: 高价回收冰箱、彩电、洗衣机! 现在沈浪带着大傻去招募人才,去喊话的时候。 周围人甚至会怒吼。 “他妈的别喊,听吐了!” “你他妈别喊了,喊得我屎都拉不出来了。” “你他妈别喊了,喊得我都硬不起来了。” 整整一个月时间过去了! 沈浪依旧没有招募到半个鬼。 他和宁政从小丑彻底沦为了无人搭理的小丑。 宁政的长平侯爵府,依旧是空架子一个,除了沈浪之外,连一只小猫都没有。 第三十一天! 忽然有一个人出现在沈浪的摊位面前。 “你们招人对吗?” 沈浪道:“对!” “招什么人?” 沈浪道:“未来的朝廷大臣,从龙之臣。” 那个人道:“那就对了,原本我这辈子是不打算出山的,但是见到你们这么有诚意,我就出来了,说好了我价格很高的。” 沈浪道:“啥价。” 那人道:“未来宰相。” 靠,这人比沈浪还会吹牛逼啊。 ……………… 卓昭颜放出信息已经一个月了。 终于! 她再一次联系到了苦头欢,相约在老地面见面。 太子对苦头欢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卓昭颜看了一下手中的酒壶,这是毒酒。 喝下去之后,必死无疑。 她尽管不情愿,但是太子的命令,她还是要听的。 苦头欢虽然好用,武功难得。 但是天生的正义感太可笑了。 而且终究只是一条舔狗而已。 身影一闪。 绝顶高手苦头欢出现了。 这个成为天下传奇,十八岁的武状元,再一次露面了。 卓昭颜一笑,倒了一杯葡萄酒,递过去道:“哥,天气热,喝一杯酒解解渴。” 苦头欢依旧无比痴情,无比狂热地看着卓昭颜。 然后接过她手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 注:今天两更一万五!兄弟们月票给我,支持给我,拜大家了!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 第285章:浪爷发达了!国君颤栗 沈浪望着眼前这个人。 真的是超凡脱俗,放荡不羁爱自由。 好吧,说人话。 眼前这个人应该无拘无束,不被世俗所牵绊。 因为他好几个月都没有洗澡了,这夏天都快要过去了,他身上的衣衫应该还是去年的,已经油光发亮。 他的头发,应该洗过几次。 准确说是天上下了几次雨,他就洗过几次头发。 所以现在的发型,可以参考丐帮之王,横冲直撞,坚硬无比。 还有他的脸。 他已经没有脸了,因为全部被污垢糊住了。 这个形象让沈浪想起了星爷电影《功夫》里面那个卖秘籍的老头。 看上去像是捡垃圾吃的乞丐。 又像是世外高人的样子。 沈浪用喷洒了香水的丝巾捂住了鼻子。 “敢问先生故乡何处?” 高人回曰:“心安之处是吾乡!” 沈浪又问:“请问先生是什么功名?” 高人回曰:“功名利禄皆是过眼云烟。” 沈浪又问道:“那请问先生还有什么其他家人吗?” 高人曰:“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岂不快哉。” 呃! 沈浪听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没有任何功名,半个秀才都不是,居无定所,超大龄未婚流浪汉。 沈浪一挥手,就要将他扔出去。 “公子,你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挑中了我,这难道不是一种缘分吗?”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我这绝世的才华,总要有一个归处吧。” 沈浪咬牙道:“那先生都会一些什么啊?” 高人道:“仰知天文,俯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自比管仲乐毅之贤,抱膝危坐,啸傲风月……” 沈浪咧嘴。 然后,他问道:“先生,那么请问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所有小事,我都不会。”高人道:“我这一生,只能做大事。” 沈浪算是看出来了。 眼前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吹牛。 奶奶的,太能吹了,比浪爷还能吹。 “哟,这不是兰疯子吗?”有人指着高人道。 “这下有意思了,两个疯子凑在一起了。” “不,是一个疯子,一个傻子。” 沈浪听这意思,眼前这个高人还挺有名? 很快他就从周围人的对白听出来了,这个兰疯子何止是有名,简直就是闻名遐迩。 他本职是乞丐,还兼职算命。 当然,从来都没有算准过。 越国有些地方靠近蛮族,风气比较开放,甚至有些女子也会算命。 这个兰疯子趁着算命去摸人家女人的胸,结果被人打断了手骨。 算命活不下去了,他就去讨饭。 有一顿没一顿地吃饭。 十几年时间内,他的足迹遍布了吴国,楚国,越国等等。 当然普通的流浪汉,普通的算命先生是出不了名的。 关键他算命还要别人脱衣服。 一开始仙风道骨的样子,还真有人上当。 结果发现被骗之后,人家就回去将他打个半死。 当然,有人可怜他,也曾经给过他一点钱。 结果钱刚刚到手,他就去嫖了。 而且还是那种最最便宜的半掩门,换算之后大概是五六十块一次的那种。 不过到后来连最低贱的半掩门娼妇也不愿意接他的生意了,因为实在是太脏了。 当然脏还可以洗洗,大不了废一些水。 关键这个人渣嫖/女人还记债,又不还钱。 如今整个国都内最便宜的娼妇,他都欠过嫖资,而且从来都没有要还的意思。 这些女人当然不愿意了,就找混混打了他几次。 每一次都打成死狗一样,蜷缩在水沟中。 很多次所有人都认为,他应该死了! 结果每一次都没死。 久而久之,他也就成为了国都的大名人了。 兰疯子。 大概是整个国都做下贱,最人渣,最底层的垃圾了。 被人揭穿了身份之后。 这个兰疯子也不在意,依旧一副高人的模样望着沈浪道:“沈公子,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错失了我,你的霸业就永远都成功不了了。” 就在此时,一个粗壮女人走了过来。 大约四十几岁,二百多斤,浑身都是油膘,这是一个女屠夫。 她这一身横肉长得比男人还要粗壮,甚至嘴唇上还有胡须。 “啪……”这个女屠夫上前一巴掌直接将兰疯子拍到在地。 “你欠我的五个银币呢?不还钱我弄死你!”这个二百多斤的女屠夫猛地坐在兰疯子的胸口。 沈浪只听到咔嚓一声,顿时他猛地一哆嗦。 不知道高人的肋骨有没有被坐断啊? 兰疯子叹息道:“娇娇,明明说好我们两情相悦,怎么又谈钱了呢?” “谁跟你两情相悦,不给钱我弄死你。”女屠夫左右开弓耳光狂扇,直接将兰疯子打得满脸冒血。 “十天之内再不还钱,我就阉了你。”女屠夫雄壮而去。 女屠夫还兼做半掩门生意? 还真是有的。 这个女屠夫以前应该也是一个奴隶,专门进行相扑表演的。 之后年纪大了,相扑打不动了,就被人雇去杀猪宰羊,收入依旧非常卑微,所以就兼做皮肉生意,当然价格完全低贱到极点,一个银币十次。 兰疯子满不在意地起身,拍了拍胸脯,这次肋骨没有断,太好了。 然后,他望向沈浪道:“公子,你若是招募了我,俸禄我要预支五个银币,让我把这笔感情损失费给赔了。” 我日,你就别说什么感情损失费了,嫖资就是嫖资。 沈浪直接问道:“三千八百九十五乘于一万五千二百四十三等于多少?” 兰疯子一愕道:“五九三七一四八五!” 沈浪道:“恭喜你,被录用了!” 兰疯子抹了一脸血,站起身来潇洒倜傥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士为知己者厄死,从今之后兰某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那预支俸禄之事。” 沈浪数出了五个银币给他。 兰疯子接过银币,朝着女屠夫狂奔而去:“娇娇我有钱了,什么时候再续良缘啊?” 女屠夫接过钱不屑道:“疯子,你还是不要浪费钱了,每一次时间还没有半泡尿长,我脱裤子都嫌麻烦,赚你的钱我心不安。” 兰疯子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直接来到沈浪的面前道:“下官拜见,长史大人。” 沈浪正色道:“从今以后,你就是长平侯爵府的主簿了,七品官职!” 卧槽! 周围所有人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就这乞丐,也能当官? 而且直接就是七品官? 沈浪这是疯了吗? “是啊,兰疯子这样的人都能当七品官?那我还能做宰相呢。” “沈浪你的脑子是进水了吧。” “你这完全是疯了吧。” 五王子身边的宦官惊呆了,沈浪身边的十三也惊呆了。 老宦官道:“沈公子,虽然说招人不易,但这个人连歪瓜裂枣都算不上啊。” 沈浪道:“阿翁,我们就是要不拘一格降人才啊。” 老宦官咧嘴道:“可是,您这也太不拘一格了啊。” 这就好比是赛马,你若真的没有马,挑一头骡子也是可以的,甚至毛驴也行,再不济野狗也成。 但你这是逮了一只屎壳郎啊。 “沈公子,再说您不是说过了吗?这个主簿,起码要是举人功名啊。” 沈浪道:“我是说过要举人功名,但没有说啥时候啊,上一科举人算,下一科也算,十年后中举也算啊。” 呃! 沈浪道:“乞丐也可以有梦想,流浪汉也可以有梦想啊。” 然后他望向兰疯子道:“主簿大人,像你这样的大才,肯定还认识一些其他怀才不遇的人吧,能不能给我介绍几个?” 兰疯子道:“沈公子,你这算是找对人了,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笑傲江湖,遇到的高才之人完全如同过江之鲤,每一个都是治国安邦之良才,威震四方之将才。但是没有办法,他们个性不羁,不被世俗所理解,没有伯乐明眼识英才。” 沈浪道:“我有慧眼啊,主簿大人,你去把这些大才找过来,我择优录取。” 兰疯子道:“行!但是事先声明,人才难得,有些主公就算是寻遍天下也找不到一个大才。而我一下子给你介绍十个,当属不易,所以我要介绍费的!” 这话一出,五王子的宦官都要疯了,十三也要疯了。 沈浪道:“行,你要多少介绍费?” 兰疯子猛地一咬牙,狮子大张口:“一个人,一银币!” 沈浪道:“行!” 顿时间,兰疯子拿着钱一溜烟跑了。 很快,他钻进了一个破庙之内,里面密密麻麻躺着上百个流浪汉和乞丐。 “我给大家介绍一个好活。” “进侯爵府当官,要不要?” “先从百户官做起,几年之后官升十级,个个都是大将军,个个都能登台拜将,高官封爵。” “不过我给大家找这个活不容易,每个人要给我一个银币好处费,没有钱可以先欠着,月息一成。” ……………… 半个多时辰后! 沈浪身边已经人山人海了,至少几千上万人围观。 因为沈浪摆摊招募人才的高潮戏就要来了。 “来了,来了,来了……” 忽然有人呼喊道。 然后,整个街道臭气冲天。 兰疯子带领十个大才,浩浩荡荡,摇头摆尾,迈着放荡不羁的步伐,进入到了人群之中。 将十个人领到沈浪面前,兰疯子道:“长史大人,你看看,我给你挑选的这十个大才如何?担任百户官绰绰有余吧!” 沈浪朝着这十个望去。 全部都是流浪汉,全部都是乞丐。 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要么面孔扭曲,要么瘸腿,要么佝偻。 甚至连一个能笔直站立的人都没有,连站稳都做不到。 这下子,旁观人真是彻底傻眼了。 沈浪捂住鼻子,一个一个仔仔细细看过去。 他看得无比仔细,甚至动用了X光。 “啧!” “啧啧!” “啧啧啧!” “啧啧啧啧!” 整整十几分钟,他终于检查过了每一个人。 兰疯子道:“长史大人,我介绍的人才如何,每一个都是万里挑一吧?” 沈浪摇头道:“不,不止万里挑一,十万里挑一!” 兰疯子道:“那你说,他们够不够资格做五王子府上的百户官?” “有,太有了。”沈浪大手一挥道:“弟兄们,从今以后大家都在一口锅里吃饭了,从今以后你们就是长平侯爵府的百户了。” 这话一出,旁观之人头皮发麻。 五王子身边的那个老宦官再也忍不住了,眼睛一翻,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兰疯子大吼道:“诸位百户,还不见过长史大人。” 顿时,十个乞丐拜下:“拜见长史大人。” “哎呀!” 有三个人太虚了,还有两个人瘸腿,这一拜下去直接摔倒了过去。 五王子身边的那个老宦官被按人中,幽幽地醒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之后,眼睛又一翻,彻底彻底昏厥过去了。 沈浪豪迈道:“诸位,今日大才得手!五王子府招募正式结束,诸位随着我建功立业去了!” 然后,沈浪大手一挥,打道回府。 大傻高举两面旗帜。 招募从龙之臣,招募潜邸之臣。 兰疯子满脸血,一脸豪迈,风轻云淡,放荡不羁跟在后面。 身后十个乞丐,歪歪扭扭,雄壮无比,浩浩荡荡朝着五王子的长平侯爵府而去。 旁观的几千上万民众此时连嘲讽和谩骂都没有了。 太疯狂了。 太颠覆了。 太可怕了。 他们心中此时只有一个疑问。 我是谁? 我在哪里? 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我疯了?还是整个世界疯了? 刚才有十一个乞丐做官了。 而且还都是塌鼻歪嘴翻翻脸? 连路都走不动,每天就躺着抓虱子吃的乞丐,也去做官了? ……………… 五王子的长平侯爵府内。 兰疯子率领着十个乞丐朝着宁政拜下道:“拜见主公!” 宁政望着这只歪瓜裂枣的乞丐军,他也完全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了? 也幸亏他是心胸宽广,否则还真以为是沈浪在折辱他呢。 我宁政就只配用这些半残疾的乞丐? 他对沈浪是绝对信任的,他觉得沈浪此举,必有深意。 所以尽管头皮发麻,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诸位既来之,则安之,好好休息!” 而兰疯子等十一个乞丐仿佛被这侯爵府的金碧辉煌惊呆了。 太豪华了。 从来都没有进过这样的宅邸啊。 天天睡在水沟边上,破庙里面,进入这侯爵府,简直就是进了仙境啊。 兰疯子道:“主公,请问我们住在哪里,屋檐下能打地铺吗?” 宁政头皮更加发麻了,道:“那一片房子,你们都可以住,需要什么说一声。” 这话一出,十个乞丐欢呼,顿时朝着那个院子冲去。 “占房子。” “占房间了。” “我一定要挑一间没有屎尿的屋子。” 然后,他们还没有冲过这个门,立刻全部停了下来。 因为小冰出现了。 她叉着腰,捂住鼻子,母狮吼道:“全部站住!” 兰疯子等十个乞丐顿时瑟瑟发抖。 冰儿怒道:“所有人,全部洗澡,用竹刷子刮身子,身上要是有一点点污垢,都不许进入院子。” “所有人把头发全部给我剃光,要是带进一个虱子进来,我活活扒了你们的皮。” “所有衣服,全部给我烧了。” “每一个刷牙三十遍,要是有一点点口气,我把你们牙齿都拔了。” “咸奴,把开水抬出来。” “要是那个敢不洗澡,给我活活打个半死!” 女壮士咸奴大吼道:“是!” 然后,几十个女壮士冲了出来。 如同抓小鸡一般,把这十一个乞丐提着进去隔壁院子内,扒得干干净净,然后猛地丢进了热水大桶里面。 这水温度太高了,都够褪猪毛了。 顿时,这十个乞丐一个个鬼哭狼嚎,凄厉无比。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这些女壮士拿出剪刀,把每一个乞丐的头发齐根间断。 然后用竹刷子,拼命地往他们身上刮污垢。就着热水刮,整个工序和褪猪毛是一模一样的。 “啊……啊……啊……” “饶命,饶命……” “姑奶奶,轻一点,轻一点……” “这个官我不当了,我不当了行不行?” 这些凄厉惨叫声,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 宁政望着沈浪。 “你,有深意的对吗?” 沈浪摇头道:“不,没有!” 宁政道:“你,你真的要招募他们?要让那个兰疯子成为主簿,让那十个乞丐做百户?” 沈浪点头。 宁政完全不敢置信。 “你是随意乱选的,还是精挑细选的?” 沈浪回答道:“精挑细选的,整整挑选了一个月,才找到这些人。” 宁政咧嘴。 挑选了一个多月,才……才挑选这些歪瓜裂枣出来? 不过,这群奇葩也确实很难找,一个都不容易,更何况是一下子找来十个。 宁政小心翼翼问道:“我,我能问为什么吗?” 沈浪道:“因为他们都是人才。” 宁政很想问一句,沈浪你是认真的吗? 可这样太不礼貌了。 但是请恕我宁政眼拙,这些是人才? 每一个都歪瓜裂枣不正常,每一个都是半残疾。 这些人分明就是最垃圾的乞丐,流浪汉。 别说是人才了,他们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连最普通的活都干不了。 当然宁政没有那么刻薄。 但他觉得这十个人,仿佛真是被上天诅咒过的人。 完全是被扫到垃圾堆的非正常人。 沈浪道:“殿下,您信任我吗?” 宁政道:“我比相信自己更加信任你。” 沈浪道:“那我认真和殿下说,他们真的都是人才,十万中无一的人才。打造他们的人还来不及用上就已经毁灭了,于是这群人就废了,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底层最垃圾的人!这一个多月时间我摆摊招人,成为整个天下的笑柄,其实很大程度上我就是在等待这些人。现在让我等到了,而且一下子就来了十一个,我的内心是狂喜的……” 宁政一颤。 他说过,他对沈浪是绝对的信任,甚至比信任自己还要信任。 他既然说是人才,那一定就是人才。 宁政道:“那,那这些人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才吗?” 沈浪道:“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用了十几年时间把这些人汇聚到了一起,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其他人一无所知,他们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乞丐和流浪汉。” 宁政道:“那个人是兰疯子吗?” 沈浪点头,道:“对,就是他!殿下接下来还缺乏一个帅,无敌统帅!” ………… 而此时,隔壁的院子内! 兰疯子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姑娘,姑娘,求你开恩啊,我这头飘逸长发留到现在不容易啊,千万不能剃光头啊。” “我未来是要成为宰相的人,没有头发,不能见人的啊。” “姑奶奶,你只要留下我这一头秀发,以后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恩人奶奶,手下留毛,手下留毛啊!” 咸奴寒声道:“你这一头杂草,不知道有多少虱子,不能留,万一跳到冰夫人身上怎么办?万一跳到沈公子身上怎么办?那可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兰疯子道:“要不然,用开水烫死这些虱子?” 咸奴道:“开水烫,你头皮受得了吗?” 兰疯子咬牙切齿道:“试试看。” 片刻后! “啊……啊……啊……” 兰疯子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 “熟了,熟了……” 这惨叫声直接让外面经过的小摊吓得瘫倒在地。 直接让边上正在换衣服的乞丐们几乎吓尿了。 整整一刻钟后。 这一盆热水上漂浮着几百具虱子的尸体。 兰疯子的头皮,真的几乎要烫熟了。 他的头发第一次这么干净,轻轻一甩长发,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子,身体半倚在柱子上,目光温柔道:“咸奴姑娘,有没有人说过你非常妩媚动人?” “姑娘仙乡何处?可有婚配?” ……………… 如果说沈浪之前摆摊招人,成为了天下笑柄。 那今天他的举动,就如同一只巨石砸入了湖泊之后,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沈浪把垃圾兰疯子招募成为了五王子侯爵府的七品主簿。 这已经足够惊悚了。 关键是沈浪还把十个半残疾的乞丐流浪汉招募成为了十个百户。 这个消息瞬间引爆了整个国都。 几乎每一个人都在疯狂谈论。 沈浪彻底从笑柄成为了疯子,成为了藐视君王,居心叵测。 终于,国君宁元宪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派黎隼把沈浪提进了王宫之内! 然后,前所未有地发了雷霆之怒! ……………… “沈浪,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在挑衅寡人?羞辱寡人吗?” “你这是在责怪我吗?责怪我没有给宁政配齐人马,所以你找了十一个乞丐来打我脸?” “你,你就这么羞辱我吗?” “你,你真是太让我寒心了。” “之前你摆摊招募人才,就已经让我成为了笑柄,寡人这就忍了,现在你反而蹬鼻子上脸。” “你给我一个解释,给我一个解释……” 国君气得浑身发抖,面孔发白。 我宁元宪或许是对宁政不够好,但是我对你沈浪何等偏爱? 完全任由你为所欲为。 你就是这样羞辱我的吗? 宁元宪再一次感觉到自己被人背叛了。 喝了一口茶,宁元宪寒声道:“沈浪,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我已经派了黑水台的高手在宁政府邸之外,半个时辰内,如果没有下旨阻止,他们就会冲进入将你带来的那十一个乞丐杀得干干净净。你沈公子也给我滚回玄武城去,你这样大才,我宁元宪还用不起。” 在夜色中,几百名黑水台高手就在宁政侯爵府之外。 时间一到,只要没有新的旨意,他们就会冲进去将那些乞丐杀光。 这样也免得国君成为天下笑柄。 好吧,或许已经成为笑柄了,但起码可以止损。 沈浪严肃道:“陛下,我是认真的。” 宁元宪怒吼道:“你是认真地在羞辱我!我宁元宪就这么对不住你?你就这般痛恨我?” 国君越想越生气。 他直接挥手道:“黎隼,下旨,下旨,让黑水台提前动手,把这十一个乞丐给我杀光。你连夜把沈浪送回玄武城去,送还给金卓,这个人太了不起了,我用不起,用不起!” 他是真伤心了。 沈浪道:“陛下,听说今年要加恩科?” 去年已经进行会试了,按说下一次会试就是后年了。 但是今年越国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且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 所以宁元宪为了提振国家士气,决定加恩科。 沈浪道:“陛下,这兰疯子,还有这十个乞丐,全部都是人才,而且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哈哈哈……”国君怒笑。 沈浪道:“这兰疯子今年三十几岁,从十几岁开始流浪天下,虽然也没有正经上过学堂,更加没有参加过任何科举考试!如今距离恩科会试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如果陛下能够赐予他太学监生,让他参加今科会诗,我保证他能金榜题名。” 国君更加呲之以鼻。 这个兰疯子从小就天下流浪,完全靠坑蒙拐骗生活,压根没有上过一天学堂,也没有经过任何科举考试训练,压根连秀才都考不上,更别说进士了。 如今距离恩科会试只有仅仅一个多月时间了。 沈浪又道:“陛下,那十个乞丐是武道人才,虽然他们几乎没有练过武,几乎从小就是乞丐,而且还都是半残疾,武道基础完全为零,但他们真的万中无一。距离武举考试也只有一个多月时间了,我只要这一个多月时间训练他们,一定让他们全部考中武举人。” 这话一出,国君更是如同疯子一般看着沈浪。 此人肯定是疯了,要不然就是在我面前装疯卖傻。 寻常英才也要勤学苦练十几年,才能中武举。 看看张晋,看看林灼,哪一个中武举不是吃尽了百般苦头,哪一个不是闻鸡起舞修炼十年? 这个世界武道远比中国古代强盛。 所以武举的地位远远超过中国古代,几乎大部分武将都要武举人,武进士出身。 这个世界的武举人,武进士,地位不亚于文举人,文进士多少的。 所以这个世界的武举,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尤其是天悦城是国都,这里人才辈出,每一届的武举完全都是死亡之组。 说得再直白一些,像沈十三这样的高手,中武举的概率很低,金呈这个级别大约能够中武举。 而这十个乞丐半残疾,毫无武道基础,想要通过一个多月的练习然后考中武举? 完全是痴人说梦! 甚至压根就是疯子的呓语。 沈浪道:“陛下,我愿意立军令状。一个多月后的会试,若兰疯子不中进士。若这十个乞丐不中武举人,我就灰溜溜返回玄武城,永远离开国都,宁政殿下夺嫡之事,再也不提起。” …………………… 亭子内! 苦头欢喝下葡萄酒之后,望向卓昭颜的目光有些复杂和羞愧。 “颜妹,对……对不起!” 卓昭颜道:“为什么?你可知道你没有杀死金卓也就算了,而且还一走了之,给我带来何等的被动?” 苦头欢道:“我,我下不了手,金卓侯爵是正直之人,品德高尚之人。” 卓昭颜冷笑道:“他品德高尚?那我卓昭颜就是卑鄙之徒了?” 苦头欢焦急道:“颜妹我可以弥补,我可以弥补的,过去一个多月我就去弥补了,你不是想要知道卓氏家族灭亡的原因?我已经帮你调查到了。” “颜妹,我这就去为你复仇。” “我这就去为你杀光所有的仇人,那个人尽管权势很高,武功很强,但我不怕,大不了一死而已。” “颜妹,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为了你我连死都不怕。” “那个害得卓氏灭亡的敌人武功很高,可能已经和宗师平级了,但我毫无畏惧。” 卓昭颜轻轻一声叹息道:“不用了,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我不需要复仇,我再也用不上你了。” 苦头欢颤抖道:“颜妹,你别生气,你别生气啊。你怎么才能原谅我?你说,你说,我一定为你办到,我一定为你办到!” 然后! 苦头欢发现自己的嘴巴和鼻孔有东西涌了出来。 伸手一模,满手的黑血。 “颜妹,你在酒中下毒?”苦头欢颤抖道。 “是啊。”卓昭颜寒声道。 苦头欢不敢置信,战栗道:“我,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我为你杀了那么多人,我为了你愿意付出一切,你……你竟然下毒害我?你……你说爱我都是假的吗?” 卓昭颜冷笑道:“当然是假的,你只是一个卑贱的战争难民而已,我父亲收养你为义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哥哥了,在我眼中你只是一个奴才而已!” 苦头欢如同雷击。 一口又一口的黑血不断涌出。 足足好一会儿,他眼中流出血泪。 “卓昭颜,你要杀我,为何要用毒,为何要用毒,你可以用剑杀我,用剑杀我啊?” 苦头欢猛地撕开衣衫,露出肌肤虬结的胸膛,大吼道:“你亲手杀我啊,亲手杀我啊!我绝对不躲,绝对不躲!” 卓昭颜面孔一寒,猛地拔剑,直接朝着苦头欢胸口刺入。 “噗刺!” 顿时,苦头欢胸膛被刺穿。 虽然他中毒了,虽然卓昭颜武功很高。 但是在苦头欢面前,几个卓昭颜也没用。 现在苦头欢用一根手指头都可以碾死他。 但是,他没有。 就任由卓昭颜刺穿他的胸口。 “废物,死吧!”卓昭颜寒声道。 然后,然后猛地拔出利剑,一脚踢了出去。 苦头欢七窍出血,身体后仰,坠入滚滚江水之中。 ………… 注:第一更送上,脖子又疼得扛不住需要去推拿,但没有时间了!拜求大家伙的支持,给我力量! ------------ 第286章:绝顶天才碾压一切!救苦头欢 一般乡试都在秋天,所以被称之为秋闱,而会试都在春天。 碰到什么大型庆典什么的,都会加恩科。 先王在位二十几年,没有加过一次恩科。 而宁元宪在位二十来年,加上这一次都已经三次恩科了。 第一次是庆祝他登基为新王。 第二次是庆祝他登基十年。 而这次的第三次恩科是庆祝他登基为王二十周年。 本来很多人还以为今年的恩科泡汤了,今年的情形所有人都看到了,越国危机四伏。 北边和吴国摩擦开战,西北边和楚国摩擦开战,西边苏氏叛乱,南边和南殴国开战。 今年春天,国君屡屡被打脸,哪里心情庆祝,恨不得所有人都忘记登基二十年这件事,所谓的恩科也一推再推。 谁知道局面竟然发展得那么快。 仅仅不到半年时间,局面就发生逆转。 越国再一次获得了辉煌的胜利,剿灭苏难叛乱,和羌国结为盟友,北边吴王认输结盟,西边楚国灰溜溜地退走,现正在谈判呢。 宁元宪的威名顿时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位国君多任性啊,五十天前各个天大好消息传来的时候,他就立刻宣布,恩科照常进行。 而且一旦加了恩科,就不能只加文举,还要加武举考试啊。 今年秋天进行乡试,明年春天进行会试。 而且这些读书人高兴都来不及呢,加一次恩科就等于多一次机会,可以少等两年。 (上一章出了错误,一个半月后进行的应该是恩科乡试不是会试,已经修改过来了) ……………… 听了沈浪的话后,国君不由得大为皱眉。 眼前这个小孽障再一次踩在了他的底线上。 这个兰疯子是谁啊? 就是一个乞丐,一个声名狼藉到极点的人。 你把他招为了宁政侯府的主簿也就罢了,你竟然还要让他参加恩科? 这让天下人如何看我? 乡试是需要资格的,国子监生,太学监生虽然不值钱了,很多商人都有,难道现在要赐给一个乞丐了吗? 不,不是一个乞丐,而是十几个乞丐。 天越是国都,加上下面管辖的几个城,足足有几百万人口。 可谓人才济济,每一次乡试都是死亡之地。 文科举难,武科举更难。 现在沈浪竟然想要一下子让十一人中举。 简直就是疯了。 “你是认真的?”国君望着沈浪道。 沈浪点头道:“当然,臣前所未有之认真。” 国君还是觉得极度不靠谱。 沈浪道:“陛下,从去年到现在,臣说过的每一件事,虽然一开始听上去都大言不谗,但最后每一件都实现了。” 这倒是,但这件事情还是太荒谬了。 沈浪道:“而且,臣愿意立军令状。” 国君望着沈浪良久道:“一言为定,你写下来。” 沈浪大笔一挥。 写下了军令状。 这次恩科乡试,兰疯子参加文举,另外十人参加武举。 若兰疯子不能排名前三,另外十人不能中举,沈浪正式返回玄武城,所谓助五王子夺嫡一事,就此作罢! 然后,沈浪签上了大名。 国君道:“那个兰疯子不需要前三,榜上有名即可。” 看完沈浪的军令状后,国君还是觉得非常儿戏。 没错,这看上去确实儿戏。但是宁政夺嫡看上去本就无比荒谬。 而且这次的文武举恩科,兰疯子和那十个人若不能高中的话,那宁政夺嫡也就彻底没有指望了。 这本就是创造逆天的奇迹。恩科考试高中,也仅仅只是创造奇迹的第一步而已。 国君道:“烛火就在我眼前,你如果就此作罢,我可以将它烧掉,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然后你把那些乞丐赶走,我派人去宁政府上担任主簿和百户之职。” 沈浪道:“陛下,多谢您的恩德,但我这个人最喜欢创造奇迹,尤其是不可能完成的奇迹。” 国君还是觉得无比疯狂。 仅仅只有一个多月时间了,想要让十一个乞丐科举高中? 我越国的文武科举有那么容易吗?每年有多少精英才子落榜啊? 越国,楚国,吴国的科举都很难。 就国都乡试而言,每年大概三千多人参加,那么有几个人能够高中呢? 最多的时候不超过一百三十人,中举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五。 而且这三千多人除了国子监和太学的某些纨绔子弟之外,可都是精英。 会试稍稍好一些。 越国近两千万人口,每年参加会试的大概一千人左右,每年录取的进士大概一百人左右,录取率百分之十。 越国乡试有五个考区,天北行省,天南行省,天西行省,国都,艳州。 其中天西行省最容易,国都最难。 没办法,国都的人才太多了。 甚至在国都乡试中举,比中进士还要难。 人家饱读诗书几十年,练武十几二十年都不能高中。 国君道:“再加一条,若是他们中举失败,寡人可是要全部秘密处死他们。因为胡闹的是你,丢脸的是寡人。” 沈浪嘴巴一咧。 “就这么定了!”宁元宪道:“黎隼,赐这兰……” “兰岺!” 宁元宪道:“赐兰岺太学监生出身,准许参加秋末恩文举考试。” “赐另外十人武学监生出身,准许参加秋末恩科武举考试。” “另外,让黑水台的那些人撤走,暂时饶过这些乞丐的狗命!” 大宦官黎隼道:“是!” 沈浪躬身道:“陛下,如果臣成功了,真的创造了奇迹呢?” 国君想了一会儿道:“你想要什么?” 沈浪道:“宁政殿下扩充到两千私军。” 两千私军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国君眉头一跳,也就你沈浪敢跟我胡乱提条件,换成别人早就被打死了。 宁元宪一皱眉道:“好!” “而且到时候兵源随便你挑,但是不成功,后果你自己记住,我就不再重复了。” …………… 沈浪刚刚离开,国君就后悔了! 甚至用力拍自己的脑袋。 寡人真是昏了头了,竟然会答应沈浪这么荒谬的条件。 竟然赐予十一个乞丐文武学监生身份,还让他们参加恩科考试。 这次寡人定是要贻笑大方了。 混账沈浪! ……………… 宁政的长平侯府。 外面黑水台的高手已经走了,这十一个乞丐暂时摆脱了性命危机。 而且宫内已经派人送来了十一人的身份文牒,赐予兰疯子和十个乞丐文武监生身份。 来的是一个小宦官,大宦官黎隼完全丢不起人。 颁发的不是旨意,连口谕都不是。 兰疯子和这十一个乞丐全身洗得干干净净。 能不干净吗? 完全是褪猪毛式的洗澡方式。 就差刷出血了,甚至已经刷出血了。 除了兰疯子之外,剩下十个人头发都被剃得干干净净。 洗完了澡,刷干净牙齿,洗光了头发,换上全新的衣衫。 十一人焕然一新。 还是那么的……歪瓜裂枣。 兰疯子除外。 兰疯子污头垢面的时候很丑,这洗干净了竟然是一个中年美男,而且还是一个超级美男子。 可惜,目光太过于猥琐了,神情太下贱了。 另外十人,几乎各个都是半残疾,就算洗干净换上新衣服,也是东倒西歪的。 “兰疯子留下,剩下所有人都去睡觉!” ………… 书房内就剩下宁政,沈浪,兰疯子三人。 沈浪道:“我向陛下立了军令状,一个半月之后,兰疯子参加文科举,另外十人参加武科举。” “你们十一人都要高中,兰疯子还要排名前三。” “如果成功,你们的官职就这么定了,而且陛下还给我们两千军队。” “如果失败,五王子夺嫡一事就此作罢,我灰溜溜返回玄武城,你们十一人全部被秘密处死!” 这话一出,宁政大惊! 而兰疯子身体猛地一抖,不敢置信地望着沈浪。 这怎么可能? 沈公子,究竟我是疯子?还是您是疯子啊? 沈浪道:“兰疯子,你不是自恃才华横溢吗?怎么连国都前三都考不上吗?” 兰疯子道:“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我才高八斗,天下无双。但是那十个人不行啊,练武都是十年之功,只有一个半月,想要让他们全部在武举中高中,比登天还要难。” 宁政严肃道:“兰先生,不要开玩笑,你究竟行不行?” 兰疯子拍打胸脯道:“行,怎么不行?如果没什么事情下官就先告退了啊,五殿下晚安,沈公子晚安。” 然后,兰疯子退了出去。 他走了之后,宁政道:“沈浪,我看这个人很不靠谱啊。” 沈浪道:“等着吧。” ………… 一个时辰后! 兰疯子带着十个乞丐翻墙逃跑,被咸奴和武烈全部抓住,然后扔在沈浪面前。 兰疯子抱着沈浪的腿,大哭道:“沈公子,我不行的,我真的不行!我就是想要来混口饭吃,但没有想到会死人啊,大家江湖儿女,今日放我一马,沈公子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没齿难忘!” 他这么一个中年美男抱着沈浪痛哭流涕的样子更加猥琐,让咸奴更加瞧不起。 宁政也怒了。 今日口口声声自夸经天纬地之才的人也是你,现在带人逃跑的也是你。 你把我宁政当成了什么? 你一个流浪汉乞丐,沈浪和我如此看中你,你非但不珍惜,反而将我们当成傻子吗? 原本宁政对沈浪还抱有希望,但见到兰疯子这幅模样,就彻底不敢指望了。 而且,他也不愿意这十一个人无辜丧命。 “强扭的瓜不甜,你们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求,父王那里我可以去求情!”宁政寒声道。 兰疯子顿时叩首道:“多谢殿下,如此天高地厚之恩,待我他日报答,告辞,告辞!” 然后,他一溜烟走了。 但是下一秒钟。 他被咸奴提了进来,重新扔在了地上。 沈浪望着兰疯子道:“你要装疯卖傻随你,但你已经三十几岁,你还有多少年?你还能指望谁?” 兰疯子一颤。 但很快他又重新抱着沈浪的大腿嚎啕大哭哀求,完全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 “沈公子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的,我都是吹牛的,都是骗人的。” “我算命从来就没有准过啊。” “我是看了很多杂书闲书,但是我没有正经上过学堂,也没有参加过任何科举训练,这国都科举更是死亡之组,我连秀才都考不中,更别说中举了,更别说排名前三了,杀了我也做不到的。” “而且那十个人都是半残疾的,从来没有练过武,一个半月想要武举高中,怎么可能?沈公子你是不是发梦了啊?” 宁政道:“沈浪,算了,我们又何必强求于人?” 看着眼前兰疯子这个下贱样子,真是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 沈浪二话不说,朝他扔过去一篇晦涩之极的文章,上下两篇整整几千字之多。 “点香!” 一炷香点上。 “兰疯子,你只有一炷香时间,要把这五千字背完,如果背不完的话,我就将你阉割掉!” “武烈,刀子!” 武烈二话不说,直接拔出弯刀,放在兰疯子的鸟上。 顿时,兰疯子几乎要吓尿了,恨不得把鸟缩到肚子里面去。 “沈公子不要玩了,会死人的!”兰疯子哀求道。 沈浪道:“你时间不多了,只有一炷香时间,背不完就阉割掉,我说到做到。” 顿时,这兰疯子拿过沈浪的文章,一目十行地阅读。 整整五千字,差不多二十页左右,厚厚的一叠,而且是晦涩文章。 这一炷香只有不到半个小时,寻常人恐怕读都很难读完,更别说背了。 就算是天才,也至少需要一天时间才能背下来。 此时这个兰疯子仿佛完全进入了另外一个状态。 他嘴里默念,眼睛飞快移动。 武烈的刀子就在他的鸟上,让他浑身瑟瑟发抖。 …………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一炷香结束了。 “时间到!”沈浪一把夺过二十页的文章道:“全部背下来,背不出来的话就被阉割。” 兰疯子闭上眼睛,飞快地背诵: 故:小故,有之不必然,无之必不然。体也,若有端。大故,有之必无然,若见之成见也。体:若二之一、尺之端也。知材:知也者,所以知也,而必知,若明。虑:虑也者,以其知有求也,而不必得之,若睨…… 他语速飞快,但口齿清晰。 大约十五分钟,就将这五千字完完整整全部背诵出来。 一字不差! 顿时,宁政惊呆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天才吗? 这五千字一炷香就完全背出了? 接下来,沈浪随口问出了几个算术题。 不管是加减乘除,不管有多少位数。 不管多难,沈浪刚刚问出题目,最多不超过四五秒,他就给出了答案。 而且完全准确。 宁政真的无比惊艳。 这兰疯子的才华,也未免太惊人了啊。 沈浪更厉害。 竟然从一堆乞丐中,发现了兰疯子这个天才。 不仅仅是宁政惊艳,沈浪也叹为观止。 半个小时内背诵五千字,沈浪也能做到,但他靠的是智脑。 而兰疯子完全靠的就是过目不忘的天赋。 真的是太牛逼了。 沈浪都自愧不如。 背完之后,兰疯子可怜兮兮道:“沈公子,我……我能去小便,顺便换一条裤子吗?真吓尿了。” 沈浪挥了挥手。 咸奴提着兰疯子去洗鸟,换裤子。 兰疯子一边尿,一边道:“咸奴姑娘,其实男人这东西不能光看个头,也不能看持久力,关键还是技巧,四两拨千斤懂吗?” “咸奴姑娘,我知道你听过我兰疯子的许多传言,我可以告诉你,那都是真的。但那都是我放荡不羁的面具而已,你想要了解真正自我吗?半夜时分,欢迎来我的院子,我们可以互相探讨一下前半生,并且展望一下后半生!” 咸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道:“不要白费劲了,你大概够不着我里面。” ………… 兰疯子再一次出现在沈浪的面前,再一次抱着他的大腿嚎啕大哭。 “沈公子,我虽然过目不忘,我虽然是绝顶天才。” “但我真的没有正经上过学堂,我看的书都非常杂的,没有一本关于科举。” “你让我参加科举考试,真的不行的,我真的考不中的。” 沈浪道:“文科举主要靠的是策论和诗,我已经准备了上千篇策论,几千首诗,一个多月内你背下来完全没问题。” 兰疯子道:“背下来也没用啊,押题的概率太低了。” 沈浪道:“你是一个天才,你不是金木聪,背下来上千篇策论,难道你还不会写吗?熟读诗歌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顿时,在边上拼命抄写策论的金木聪抬头看了姐夫一样,姐夫你教训别人,提我做什么呀? 当时这一招他试过了,但可耻地失败了,不过他只背了几十篇。 现在姐夫竟然给这个疯子准备了一千篇,实在太疯狂了。 沈浪道:“兰疯子,我就问你一个月内能不能背下一千篇策论?” 兰疯子点头道:“能!” 沈浪道:“那背完一千篇后,你能不能熟练借用,根据任何题目写出一篇优秀策论出来?” 兰疯子道:“百年不遇的文章不行,但是应付科举考试,应该行!” 沈浪道:“那不就成了?” 兰疯子再一次跪下来,抱着沈浪的大腿道:“恩公,我是可以。但我那些兄弟不行啊,练武不能死记硬背啊,没有十年之功根本不成啊。” 越国武举主要考四样。 举重、骑射、步射、马刀。 确实没有十年之功,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沈浪问道:“大傻,你学过射箭吗?” 大傻摇头道:“没有啊!” 沈浪道:“武烈,你在二百步之外点一根蜡烛。” 武烈出去,在院子二百步外点燃一根蜡烛。 也幸亏这是原来的镇远侯爵府,而且被烧了大半,夷为平地,所以才有那么空旷的地方。 沈浪道:“大傻,射灭那根蜡烛。” “哦!”大傻点头。 然后,然后他随便举弓,根本就不瞄准。 弯弓搭箭。 射出! 嗖! 片刻之后,二百步外的蜡烛火苗被射中熄灭。 这下子轮到兰疯子惊呆了。 没有学过射箭,竟然可以如此厉害? 沈浪道:“在某一个级别之内,血脉天赋碾压一切。兰疯子你的那十个兄弟什么血脉,你难道会不知道?” 兰疯子不敢置信地望着沈浪。 然后,他摇摇头道:“沈公子,我真的不知道。” 沈浪道:“你不知道,你花了十几年时间去找到他们,并且把他们一个个都汇聚到你身边保护起来?” 兰疯子摇头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浪道:“你们这批有多少人?我不知道,但都是天才!蓝暴,苦头欢等等,只不过这些人被豪门贵族领养了,而你身边这些人沦为了乞丐和流浪汉,一辈子都被耽误了。” 兰疯子痛哭道:“晚了,沈公子,现在已经晚了。他们都已经废了,他的血脉让他们身体发生了畸变,全部都变成了半残疾了。” 沈浪道:“未必就晚了!我来想办法!” 然后,他上前拍打兰疯子的肩膀道:“你只管你自己的,好好背策论,好好准备一个半月后的科举。你那十个兄弟交给我,我想办法激活他们体内的血脉。” “相信我,一个半月后,我会让你们创造前所未有的奇迹!” “我会让你们震惊整个越国!” “我会让你们光芒四射!” 兰疯子望着沈浪,目光闪过一丝狂热道:“那还有一个人呢?十个百户有了,还有一个千户呢?” 沈浪道:“他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劫难,如果能够渡过去,那就成为无敌统帅。如果过不去这一劫,那就当作他废了!” ……………… 卓昭颜探头出去看了一会儿。 只见到苦头欢的尸体在江水中沉浮,不断往下游滚去。 片刻之后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卓昭颜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缓缓道:“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没有脑子的武夫。” 然后,她转身离去。 四个绝顶高手,两前两后,保护着她。 真正的绝顶高手,而且身份非常神秘,可不仅仅是隐元会的。 之前沈浪说过,卓昭颜不仅仅是隐元会之人,可能还身负某种神秘使命。 怒江下游二十里处! 苦头欢的尸体不断地沉沦,眼看就要彻底葬身于江腹之中。 忽然一个身影,如同飞鹞一般从江面掠夺。 一把将江水中的苦头欢提起,然后飞快回到江边上。 此人,便是剑王李千秋。 岸边,李千秋将苦头欢放在平地上。 听心跳。 没有了啊。 听呼吸。 也没有了啊。 好像死透了。 不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剑王李千秋夹着苦头欢的尸体,朝着国都狂奔而去。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两更近一万五!拜求支持,拜求月票,谢谢大佬。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287章:爆发!死而复生苦头欢! 楚国使团已经进入国都一个多月了,两国谈判也已经进行了一个月。 两国代表天天都在打嘴战,吵来吵去一个多月,半点结果都没有。 当然楚国这次是战略输方。 但正是因为如此,楚国才显得咄咄逼人,摆出一副要压着越国低头的样子。 这一次三国冲突,损失最大的当然是吴国,两个战场折损了四万多军队。 至于伤亡的民众则完全没有公布。 还有折损的钱粮,完全是一个天文数字。 楚国表面看上去损失不大,但实际上也差不多足够楚王吐血的了。 首先为了响应苏难叛乱,楚国真的在边境和种尧开打,作为攻击方,损失巨大。 尽管打下来了好几个堡垒,而且把两国边境线朝着越国这边推进了四五里,但是伤亡绝对过万。 关键是这四五里内的几个堡垒,全部要吐回来的。 现在吴越已经表面结盟了,楚国是一定要暂时进入战略防守态势的。 这上万伤亡已经足够大,但是比起苏难灭亡带来的战略被动,那完全就算不上什么了。 这些年苏难和楚国勾结,为了让苏难谋反,为了肢解越国,楚国为苏难和羌国输出了多少利益? 差不多十年时间的暗地贸易让利,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现在苏氏叛军覆灭了,这笔投资完全打水漂。 所以真正的损失,楚王可能比吴王还要大。 关键是羌国现在竟然也成为了越国的盟友,这下一来对楚国压力太大了。 正是因为如此,楚国使团在谈判桌上完全寸步不让。 楚国退兵,归还所有占领的堡垒,这一点已经谈妥了。 但是接下来两条没有谈妥。 第一,越王要求楚国公开道歉认错,承认这一战是由楚国主动发起的。 第二,越王要求楚国赔款三百万金币。 听到这个条件沈浪都快要喷了,国君你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啊。 为了这次大战,越国向隐元会借贷了二百多万金币,因为战争比想象中顺利很多,也更早地结束,所以这笔钱还没有花完。 宁元宪的意思是想要把这笔钱从楚国头上讹诈出来,甚至还要赚一笔。 这怎么可能? 楚王脑袋进水了也不会答应。 他甚至宁愿再打一场,也不愿意赔款的。 当然办法不是没有。 只要让羌国骑兵冲入越国境内劫掠骚扰,让楚国感觉到压力,那么在谈判桌上楚国就会怂下来的。 不过宁元宪没有那么做。 他虽然是一个虚荣,又爱冒险,又刻薄的君主。 但是他并不缺乏眼光,羌国好不容易成为了越国的盟友,那就需要好好经营,把双方关系加深加固。 而且羌国这把刀,要在关键时刻用,千万不要把人家当成小弟一样,需要的时候就让人家冲上去,三天两天的差遣,这样迟早会翻脸。 他也了解到,这一代的羌王阿鲁娜娜是一个性情中人,更注重改善羌国民众的生活。 所以这一个多月时间内,羌王已经派遣了两拨使团前往羌国。 第一波使团是正式恭祝阿鲁娜娜成为羌国女王,并且交换国书。 第二波使团带去了无数人,送去了大批茶叶,丝绸,粮食,并且答应收购羌国出产的羊皮,牛皮,羊毛,奶酪等等。 而且第三波使团也准备成行了,打算派出无数的能工巧匠,帮助羌国打造一个水库,并且建成若干个城镇。 总之就是不断让利,几乎没有提出任何条件。 宁元宪是很精明的,如果在位的是阿鲁冈和阿鲁太这样贪婪成性的人,那你不管怎么让利都是没用的。 但是阿鲁那那就非常吃这一套。 随着越王宁元宪主动交好,羌国和越国也正在渐渐变得亲密起来。 当然,吴楚两国谈判到最纠结的时候,宫中有人来问沈浪,愿不愿意加入谈判团队。 结果沈浪回答没空,不愿意去。 顿时,国君宁元宪气的够呛。 你这个小孽障啊,不管你自己的事情,你就半点都不愿意掺乎啊。 我以后要是再找你沈浪,我宁元宪就是…… 无奈之下,宁元宪又在心中放了一阵狠话,然后又悻然作罢。 他又能怎样?把沈浪再抓进来抽几鞭子吗? 沈浪暂时才不会去管吴楚谈判这件破事,摆明了长年累月都不会有结果的。 国君这个人太复杂了。 那边对羌国大方得很,一项项决策不知道多英明。 而这边对楚国的谈判却充满了幻想,总是想要从楚国这边讹诈尽量多的东西。 说大方又很大方,说贪婪又很贪婪。 而且这个人太容易飘了。 当然浪爷也没好多少。 大家半斤八两,一样货色。 对于沈浪而言,现在最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多月后文武举考试。 正所谓一鸣惊人。 若是他真的成功了,十一个乞丐全部金榜题名。 那么五王子的势力几乎一下子就建起来,虽然不说一飞冲天,但也相差不远。 而一旦失败了。 那沈浪和宁政都彻底沦为笑柄,所谓的夺嫡也就不用幻想了。 如今浪爷在国都真是大红大紫,甚至在整个越国都红透了。 用后世的话说,就是超级话题网红。 而且还是负面角色。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和国君之间的军令状虽然没有具体透露出来,但是别人可以猜啊。 现在整个国都的人几乎都知道了,沈浪不但招募了十一个乞丐,而且还要让他们参加秋末恩科考试,还要让他们全部金榜题名。 若做不到,沈浪就滚蛋回家,五王子宁政被夺回侯爵封号。 当然所谓被夺回侯爵封号完全是那些传言者自己加工的,算是火上浇油。 但是整个赌约大概还是正确的。 传出来之后,所有人还是再一次震惊了。 沈浪这个疯子,这个挑梁小丑,你能不能消停一下啊? 你这样一直疯狂刷存在感有意思吗? 你这个装疯卖傻的小丑架势,我们实在已经看腻了啊。 这可是十一个乞丐啊。 这次参加国都恩科考试的人,全部都是千里挑一的绝对精英。 一个从来都没有上过学堂,也没有参加过任何科举考试的兰疯子废物,你让他直接参加国都的恩科考试?还想要让他高中? 十个没有练过武的半残疾,你还想让他们全部高中武举? 这已经不能用傻逼和疯子来形容了。 这就是居心叵测,这完全是在玷污越国科举的尊严。 而且也没有任何赌场为这件事开赌局。 甚至连街上的流浪汉都不愿意开赌。 只是有一天,某个泼皮无意中说了一句话。 若是兰疯子能够金榜题名,我就吃掉十斤屎。 然后,这大概就是国都因为此事唯一的赌局了。 然后加入的人越来越多。 许多地痞流氓,流浪汉,乞丐,甚至普通人也纷纷加入。 若是沈浪能够成功,若是兰疯子和那十个乞丐能够金榜题名,我就吃十斤屎。 甚至有很多泼皮公开喊话,如果沈浪输了,不需要他/屎,只要被他吐一口口水就可以了。 然后要吐口水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几千上万人号称加入赌局。 沈浪若赢,他们每人吃十斤屎。沈浪若输,他们每人在沈浪脸上吐一口口水。 沈浪还能说什么呢? 世人真是太健忘了,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国都的人就已经忘记沈浪杀了多少人了。 这一两个月时间,他们真的把沈浪当成跳梁小丑了,对他竟然毫无畏惧了? 不仅仅是民间,朝堂上也不消停。 每天都有御史上奏弹劾沈浪,弹劾宁政。 沈浪招募乞丐进入宁政侯府,本就是大逆不道,有辱越国尊严。 现在竟然还要让十一个乞丐参加恩科考试,那就是玷污圣人尊严了。 无数官员纷纷请奏国君,惩治沈浪,将这十一个乞丐从长平侯爵府赶走,并且剥夺他们文武学监生的身份,剥夺他们参加科考的资格。 这个话题,都已经成为朝堂上每日固定的话题了。 每天都有人弹劾。 不仅如此,连吴楚两国谈判的时候,楚国使团每天都要拿出来说几遍,讽刺越国施政荒谬,讥讽越王昏庸。 国君宁元宪也烦不胜烦。 但没有办法,这件事情他本就理亏。 沈浪疯,你国君也跟着疯? 让十一个乞丐参加恩科考试? 这件事情听起来就无比荒谬。 现在臣子弹劾起来,难不成你能因为这件事情降罪不成? 没办法,宁元宪每天都在装傻。 你们爱喷就喷吧,反正寡人就是一句话:再议。 当然了,国君现在也有能力装傻。 毕竟越国刚刚大杀四方,大获全胜,他的威名正处于巅峰。 所以偶尔耍耍无赖,践踏一下臣子的底线,对名誉伤害也不大。 不过国君每天都被御史喷,而且还不能反驳,实在是好难受。 所以,宁元宪在心里不知道将沈浪恨成什么样子了。 小孽障,看看你做的好事。 现在你躲起来清闲了,寡人却要每天挨喷,而且还不能反驳反击。 真是气煞人了。 你千万别落到我手里,否则! ……………… 事情不断发酵,发酵。 终于有一天爆发了。 太学监生,国子监学生,还有国都的读书人集结起来围攻宁政的长平侯爵府。 逼迫沈浪让十一名乞丐退考。 真是岂有此理。 我们辛苦读书十几年,练武十几年,才有资格参加恩科文武举考试。 你们这十一个乞丐只是投靠了沈浪,就直接能够参加恩科。 凭什么啊? 这样读书人的体面何在? 练武人的体面何在? 文武科举体面何在? 圣人体面何在? 这群读书人和练武人,直接抬着两个圣人的雕像来的,围在宁政的府邸之外。 “宁政出来,宁政出来。” “沈浪出来,沈浪出来。” 宁政为人正直,这一听就要出去了。 结果被沈浪喊住了,这件事殿下您就不要搀和了。 然后,沈浪走出门来,和这些书生,武人见面。 见到沈浪出现,这些人顿时愤怒了。 “沈浪,你这个投机取巧之辈终于来了。” “沈浪,你这个跳梁小丑终于来了。” “沈浪你不要太过分,自己没有参加任何科举考试,结果被陛下赐予举人功名。现在又要让十一名乞丐参加科举,你将圣人颜面置于何地?” “沈浪你赶紧将这十一个乞丐全部退考,赶出长平侯爵府,送入大理寺监狱,然后你向天下请罪,这件事情才算过去了。” “这些乞丐怎么能够当官?你完全将国法当成儿戏,将越国朝堂当成猪圈了吗?有辱斯文,有辱尊严。” 沈浪摊手道:“诸位贤达,当时我摆摊招人才的时候,求贤若渴。你们完全可以来应征,完全可以自己来做宁政殿下麾下的官员啊,你们当时为何不来?” 下面人群中顿时讥讽之语传来。 “跟着宁政殿下毫无前途,长平侯爵府的官职送给我都不要。” “可不是吗?别说是主簿了,就算你沈浪这个长史的官职,送给我都不要。” 沈浪道:“这就有意思了,这些官职你们自己看不上,自己不要,还不允许我给别人了?” 有书生回答:“那怎么能够一样?你将这些官职给这些乞丐,就是藐视朝堂,藐视君王,藐视圣人之道。” 其实,包括兰疯子在内的这十一个人都还没有拿到实际官职。 需要他们在一个多月后的恩科考试高中之后,才能真正走马上位,就官任职。 武烈低声道:“公子,跟这些人完全没有道理可讲的。” 沈浪道:“我没有想要和他们讲道理啊。” 武烈道:“那要不要我带人将他们赶走?” 沈浪道:“不,人越多越好,炒得越热烈越好。这是一场逆天的奇迹,就是需要这样烘托的。今天他们越是围攻得厉害,一个多月后放榜,如果这十一个乞丐全部高中,那带来了冲击力就越大,奇迹就越耀眼,对五王子夺嫡就越有利。” 武烈道:“公子,不都说夺嫡要低调吗?高积粮,缓称王啊!” 沈浪道:“那也得看有没有低调的资格啊。” 这个世界最难的就是低调懂不? 没有实力的时候你装什么低调?只会默默无闻,彻底被人遗忘。 而就在此时! 一群书生和武人忽然骚动起来。 “冲进去,冲进去,把这十一个乞丐全部打死。” “对,将他们打死,还越国朝堂于威严,还圣人之道于神圣。” “冲进去将这十一个乞丐打死!” 然后,这几百人就打算冲进宁政府邸,采取暴力行动。 沈浪一声令下。 一百名雄伟的女壮士冲了出来。 沈浪下令道:“咸奴,武烈,这群人围在外面可以,但是只要敢靠近围墙,靠近大门,你们就果断出手,捏爆他们的卵蛋!” “是!” 一百个女壮士高呼。 顿时,外面围攻的书生和武人遍体一寒,小鸟一缩。 捏爆卵蛋? 太可怕了啊,从此萎了不说,还可能活活痛死的。 而且女人捏卵蛋,大概不能算武/装/镇压,只能算是个人打架。 …………………… 这几日,沈浪极度忙碌。 每天都在地下密室中做实验,血液,蛊虫等等相关实验。 这已经是第一千多次实验了。 现在已经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就差临门一脚了。 而兰疯子,每天都在背策论,背诗。 这是沈浪来到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脑子方面的天才。 简直让所有人自卑。 所有的文章,真的是过目不忘。 看一遍就能背。 简直让金木聪妒忌得吐血。 甚至沈浪都好妒忌。 本以为一个多月时间,兰疯子要背下一千多篇策论,几千首诗词,肯定忙碌得很,一定是悬梁刺股,日夜不休。 结果…… 人家每天就背三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在玩。 要么去泡咸奴,要么去看杂书,要么跟着金木聪一起写,要么给人算命。 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他的口味还真是有点重,宁焱的卫队中,虽然都是女壮士,但好歹还有几个斗奴出身的女子长得不错。 偏偏他一眼就看中了咸奴。 腰围八尺,身高也是八尺,说真的两人就算好了,兰疯子可能还真的够不着咸奴里面。 这还怎么办事? 咸奴在上面? 那不超过一分钟,兰疯子直接就骨头碎裂,暴毙而亡了。 咸奴的吨位可是比那个女屠夫还要大得多。 有一天金木聪实在忍不住了,问道:“疯子,你为何一眼就看中了咸奴啊?你口味也太重了吧,你是对超级巨大的女人有什么偏好吗?” 兰疯子摇头道:“当然不是。” 金木聪道:“那为何你之前睡的女人,都是二百多斤得多?” 兰疯子叹息道:“因为便宜啊,同样的价钱,瘦女人睡一次,二百多斤的女人能睡十次。世子啊,我们这些穷人的世界你不懂的,你一出生下来就美人环绕,想要睡什么美人没有啊?对于我们穷人来说,闭上眼睛都是一样的。” 金木聪顿时想要哭了。 他都快二十岁了,结果就睡过一个女人,而且还是被人睡的。 不过,他才不会承认呢。 他反而大言不惭地点头承认,摆出一副自己是老/司/机的样子。 当然兰疯子早就知道金木聪底细,在哄他玩呢。 金木聪道:“既然你审美正常,为何会看中咸奴啊?” 兰疯子道:“你们看到的是二百八十斤的咸奴,而我看到的是她未来减肥之后只剩下一百三十斤的咸奴,绝对的大美人,而且还是处子,我这算是提前投资,懂吗?” 顿时金木聪呆了,道:“咸奴姐姐应该不愿意减肥吧,一旦减下来,她的战斗力也就减弱了,就凭借她现在的体重,战场上压都能把敌人压死了。” 兰疯子道:“女为悦己者容,等到她爱上我的那一刻,他就会心甘情愿为我减肥了。” 而就在此时,外面咸奴道:“别做梦了,我不会看上你的,你太小了。” 顿时兰疯子面红耳赤道:“咸奴姑娘,你千万不要听信那些谣言啊,那些都是污蔑。” 咸奴道:“我亲自看到的。” ……………… 两日之后的夜晚! 沈浪抱着冰儿睡觉,忽然被喊了起来。 武烈的声音很轻。 但沈浪稍稍一动,冰儿还是醒了。 “怎么了夫君?”冰儿呢喃道。 只有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她才会喊夫君。 平时清醒的时候,冰儿都是喊姑爷的。 “没事,你继续睡吧。”沈浪柔声道,然后在她的脸蛋上吻了一口。 “唔!”冰儿继续闭上眼睛,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就好像沈浪还在抱着她一样。 走出房间后,沈浪问道:“来了?” 武烈道:“来了。” ……………… 来了! 剑王李千秋带着苦头欢的尸体返回了国都。 地下室内,苦头欢的尸体躺在台上,一动不动。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是也不腐烂。”李千秋道:“非常罕见,非常离奇。” 沈浪仔细观察。 苦头欢首先是中了剧毒,而且是血液剧毒。 沈浪用银针刺入苦头欢身体,蘸了一点点血,然后溶于水中。 “带一只活物来。” 片刻后,一只体形很大的狍子被运了进来。 沈浪把这碗水喂入狍子嘴里。 仅仅喝了两口,几秒钟后,这个狍子口鼻流血暴毙。 果然是剧毒。 就这么一丁点,就毒死了一只几十斤重的狍子。 而苦头欢几乎将一壶毒酒全部喝完了。 再观察他胸口的剑伤。 按照正常人的话,这可是正对心脏中间。 卓昭颜真够狠的,下手如此果断,直接刺心脏,这是要对苦头欢一击必杀啊。 但是…… 苦头欢的心脏不在那个位置。 而且这种情况并非是天生的。 而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他的五脏六腑其实都移位了。 当然还包括他的面孔。 沈浪揭开之后,顿时被丑哭了。 这张面孔简直比被硫酸腐蚀过还要可怕,不仅仅像是被大火烧过,而且五官位置完全扭曲偏移了。 沈浪知道,苦头欢就是卓一尘,他十八岁就中了武状元,然后因为身体发生剧变,被送去天涯海阁医治,因为血脉天赋太出色,所以被左辞阁主收为记名弟子。 而这些身体剧变,完全是因为他的血脉。 当时他已经快要被天涯海阁治好了,但是为了给卓氏家族报仇,他离开了天涯海阁,这才又变成这个鬼样子。 这些年,他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着,完全是为了卓氏家族,为了卓昭颜那个狠毒的女人。 所以说,舔狗都没有好下场呀! 不仅仅是苦头欢,包括兰疯子带来那十个乞丐,都因为血脉的原因身体发生了异变。 要么五官扭曲,要么身体佝偻,要么四肢扭曲,看上去仿佛是残疾一样。 “公子,他就是苦头欢吗?”武烈道。 “嗯。”沈浪道:“你很崇拜他?” 武烈道:“嗯!” 不管是卓一尘,还是苦头欢,都有无数的崇拜者。 因为不管是武状元,还是大盗,苦头欢都做到了极致。 在整个越国,甚至在大炎王朝的南方,他都成为了一个传奇。 武烈道:“公子,他死了吗?” 沈浪道:“不知道啊。” 沈浪确实也不敢肯定苦头欢究竟死了没有。 如果说他没死,心跳也没了,呼吸也没有了。 但如果说他死了,沈浪通过X光透视,还能够看到他体内还有细微的能量波动。 一般来说真正的死亡就是脑死亡。 当血液无法将足够氧气输送到大脑的时候,就会造成脑死亡。 大脑时时刻刻都需要大量的能量。 苦头欢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好多天,按理说大脑应该早就死亡了。 但是,他的血液中仿佛有一种非常特殊的能量,依旧能够维持大脑的最低生存。 所以某种程度上,他没有死。 这苦头欢的血脉真是逆天,和大傻也就差了一点点,难怪十八岁就能够成为武状元。 这些年他完全被卓昭颜耽误了,否则他继续呆在天涯海阁,武功只会更加逆天。 这个时候,沈浪才感觉到了一点点玄幻的气息。 “能救活吗?”李千秋问道。 听到这话后,武烈自己退了出去。 她觉得有些秘密,自己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沈浪道:“剑王前辈,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个实验他已经做了半年时间了。 一开始是为了救神女雪隐,利用了大傻的黄金血脉能量。 但是后来发现,雪隐体内的浮屠山蛊虫非常神秘,他们对大傻体内黄金血脉能量拥有疯狂的欲望,源源不断地吞噬。 这些蛊虫吞噬了大傻的黄金血脉能量之后,又源源不断地分泌出来新的血脉能量。 比大傻黄金血脉次一个等级的血脉能量。 但是数量上却多了十倍都不止。 大傻的黄金血脉何等强大? 何等逆天? 就算次几个等级的血脉能量,也无比惊人。 然而,这些奇迹仅仅只是开始。 这些浮屠山的神秘蛊虫吞噬了大傻的黄金血脉能量之后,进入了疯狂的爆发期,不断地繁殖和分裂,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如今,沈浪已经培育出第十代了。 原本这第十代的蛊虫依旧会分泌出神经毒素。 但是在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沈浪用剑王妻子血液中的蛊虫做了实验。 剑王妻子被义女薛雪下毒之后,神智全失,整个人仿佛蟾蜍一样可怕。 沈浪检查过后,她中的其实也是一种蛊毒。 沈浪将两用蛊虫进行混合。 本以为不能互相交配,但没有想到可以! 这样繁衍出来的新蛊虫,竟然完全没有了毒素。 雪隐体内的那种神经毒素也没有了,剑王妻子体内的那种毒素也没有了。 这些蛊虫体内就只有一种能量,那就是大傻的黄金血脉能量。 而且,源源不断地繁衍分裂。 只要有足够的血液和能量,他们能够不断进行下去。 这就非常可怕了…… 这意味着能够进行血脉改造。 这些蛊虫已经无毒了,只要将他们注入人体之内。 这些蛊虫就会不断吞噬人体血液能量,然后不断地释放。 而它们释放出来的血脉能量,是带有大傻黄金血脉能量的,尽管已经低了几个级别。 但依旧非常逆天。 沈浪当然狂喜! 于是他就找了几个死囚做实验。 结果……非常惨烈! 这些人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了大傻的黄金血脉能量,蛊虫进入他们体内之后,几乎片刻将他们吸成了人渣,然后猛地爆开。 不管是用死囚,还是用动物做实验。 没有一个能够活过一刻钟。 这证明了,就算想要改造血脉,也需要有强大的根基,普通人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当然,如果只有极少量的蛊虫注入体内,那么实验体会变强,而且存活的时间也会变长。 但依旧很难活过半个月。 所以,沈浪说他的实验已经成功了99.99%。 而兰疯子带来的那十个乞丐,体内都有惊人的血脉能量,但是他们还来不及强大,就已经沦为了战争难民,流离失所。 这些人最大的也就是三十岁左右。 也就是说,当年他们成为战争难民的时候,最多不超过十岁。 他们运气也不好,没有被豪门贵族领养,所以体内血脉能量根本就来不及引导和疏散,久而久之,这股能量无法被激活,因为无法被释放,就活生生将他们变成了扭曲之人,如同残疾一样。 而他们就是沈浪最好的实验体。 因为他们本能血脉能量非常强大,沈浪改造出来的全新蛊虫,带有黄金血脉能量蛊虫,可以激活他们体内的血脉能量,而且不会让他们被蛊虫吞噬成为人干,也不会暴烈而死。 但沈浪还是不忍心直接拿他们进行改造激活。 眼下,苦头欢几乎已经死了! 那么,他就成为了最好的实验体。 若是沈浪的黄金血脉蛊虫能够救活苦头欢,那就大概证明能够挽救那十个乞丐的命运,能够激活他们体内的血脉能量。 “苦头欢,我这个血脉激活改造实验临门一脚,最后的这0.001%就交给你了。” “如果成功,那你就活。” “如果失败,那你就死!” 沈浪深深吸一口气,拿出了一根针管。 那里面大概有三毫升左右的淡黄色液体。 那里面密密麻麻都是黄金血脉蛊虫,不计其数,超过亿计。 剑王李千秋也非常紧张。 因为沈浪如果能够救活苦头欢的话,那也意味着大概能够治好他的妻子。 “虽然我有八成的把握,但还是听天由命吧!”沈浪笑道。 然后将针刺入苦头欢的血管之内,将这三毫升左右的黄金血脉蛊虫注入了苦头欢的体内。 两分钟后。 注射完毕! 剑王李千秋道:“这就结束了?” 沈浪道:“对啊!” 然后,两个人屏住呼吸,盯着苦头欢。 甚至不敢眨眼,唯恐错过一丝一毫。 然而…… 整整几分钟时间过去了。 苦头欢依旧一动不动。 依旧没有呼吸,依旧没有心跳。 剑王李千秋的心不断下沉,下沉。 难道失败了? 千万不要啊。 见到沈浪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越来越严肃。 剑王李千秋道:“沈浪不要急,不要急,应该没有那么快的,我觉得等明天再来看比较好。” “我觉得是能够成功的,至少也要几个时辰,才能看到反应吧。” 剑王李千秋尽管越来越凉,但还是喋喋不休自我安慰。 沈浪也不由得急了。 因为他通过X光眼看得清清楚楚,这些黄金能量蛊虫进入苦头欢的体内之后,顿时进入了疯狂兴奋的状态。 疯狂地扩散,疯狂地吞噬,疯狂地释放。 几亿黄金蛊虫在苦头欢体内横冲直撞。 短短片刻,就充斥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但是…… 苦头欢却依旧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实验失败了? 千万不要啊! 明明有八九成把握的,怎么可能会失败啊? 一旦失败了。 不但救不活苦头欢,失去一员大将,关键是后面的计划都要泡汤了。 很多实验都要重新开始了。 但时间完全不够了啊,错过了这次恩科考试,下次想要上演奇迹大爆发,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 “扑通,扑通,扑通……” 一阵猛烈的心跳声响起。 苦头欢的心脏忽然之间,就开始了猛烈地跳动。 他活了! ………… 注:第一更送上,总算早了十分钟了,晚上我继续努力,兄弟们顶我,支持我呀,拜托了! 谢谢泣→天^轮回的几万币打赏,谢谢陈阿水,醋笨笨的万币打赏。 ------------ 第288章:苦头欢效忠!无敌统帅 “活了,活了。”剑王李千秋狂喜。 沈浪竟然真的救活了苦头欢。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这样一来,是不是也意味着妻子体内之毒也能解了? 沈浪道:“剑王前辈,浮屠山和天涯海阁比起来,谁更加厉害一些?” 剑王摇头道:“不好比。” 确实不好比。 天涯海阁仿佛是一个知识圣地,非常之神圣,天下敬仰。 但是,它不让人害怕。 而浮屠山代表着神秘可怕。 天下一般都流传着一句话,宁可得罪君王,不要得罪浮屠。 这句话已经很能够证明一切了。 按照沈浪对浮屠山的印象,它就是专业弄毒的。 但事实并非如此。 准确说浮屠山是玩神秘学的。 炼金,剧毒,内功心法,浮屠山都有涵盖。 而且很少见到浮屠山子弟在外面世界行走,都是外人去浮屠山朝拜。 但这个组织又比较没有底线。 浮屠山剧毒威力巨大,本应该不在外面流传。 但还是有些神通广大的组织能够从浮屠山那里弄到各式各样的剧毒。 钟楚客大宗师去浮屠山已经好几个月,神女雪隐也去了三四个月了。 现在依旧杳无音信,真是让人有些担心。 “现在看来,浮屠山的这种蛊虫仿佛是某种载体。”剑王李千秋道:“它吞噬了任何物质就不断释放这种物质。” 沈浪点了点头,这种浮屠山的蛊毒看上去确实有些万能。 沈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过的一切事物都很正常,都没有多少玄幻气息,甚至和地球上的物种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是一样的。 但这个蛊虫,确实地球世界所没有的,甚至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沈浪道:“剑王前辈,您觉得浮屠山这个蛊虫是哪里来的?自己培育出来的吗?” 剑王李千秋摇头道:“不是,应该是从上古世界挖掘来的。” 上古世界? 难怪左辞阁主连天涯海阁都不要了,一直远走海外挖掘上古遗迹。 难怪大劫寺每年也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寻找上古文明。 一旦找到了,那完全就意味着一个势力的崛起。当然左辞阁主未必是为了崛起之类,他应该就是沉迷于上古世界的文明。 剑王李千秋问道:“他大概什么时候会醒来?” 沈浪道:“应该需要两三天。” 此时,苦头欢心跳恢复了,呼吸也恢复了。 但是却没有醒过来。 沈浪用X光眼看过他的血液,里面的黄金血脉蛊虫完全奔腾不息,不知疲倦地改造,复制,繁殖,分裂。 ……………… “公子,您能不能管管兰疯子?”咸奴道:“让他不要再盯着我看了。” 沈浪道:“怎么了?是他的目光太猥琐吗?” 咸奴摇头道:“不是。” 她其实不怕猥琐的目光,因为见得太多了。 因为很多时候,女子表演相扑身上是什么都不穿的。 当然每一个相扑女郎的身体都很肥壮,身体也根本没什么好看的。 但重口味的男人多了,就算不重口味也能够猎奇啊。 沈浪笑道:“那为啥不让他看你呢?” 咸奴道:“因为他看我的目光就好像看到什么大美人一样,我偏偏长得真丑,这样太怪异了。” 竟然还有这种说法。 沈浪道:“好,我尽量,但是小事上我不好管他太多的。” 咸奴欲言又止。 沈浪道:“你想要问宁焱是吗?” 咸奴点了点头道:“公主殿下已经被宗正寺关了好几个月了,按说早就应该放出来了,为何现在都还没有放出。而且陛下那么宠爱您,只要您求情,他一定会放出三公主的。” 沈浪道:“陛下不是不想放宁焱,云梦泽世子去了炎帝国,找廉亲王解除婚事,还宁焱公主自由。他现在还没有回来,证明事情不是非常顺利,所以这个时候不能刺激炎帝国。宁焱此时在宗正寺内已经换了一个院子,这和当时宁政殿下坐牢是完全不一样的。陛下此时关着宁焱公主是为了她好,是为了让她彻底获得自由。” “我知道了,谢谢公主。”咸奴大喜。 ……………… 兰疯子的天赋,连沈浪都看不下去了。 他现在每天依旧在背诵沈浪给他准备的策论,背诵速度越来越快。 这还不算什么。 关键他还能一边背诵策论,一边看《斗破苍穹》,一边阅读上古书卷,而且大部分都是关于易经注解的书卷。 而且,还完全不耽误。 沈浪考过他,不但这些策论背诵没有问题,甚至《斗破苍穹》都能完整背诵下来。 唯一有点费心的,竟然是阅读上古关于易经注解的书卷。 当然,这也是他的最爱。 兰疯子成为战争难民的时候已经十三岁了,从那之后他颠簸流离,辗转几个国家。 想尽一切办法找书读。 他所有的知识,几乎都是自学的。 此时沈浪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各种书籍,看得他如痴如醉。 一心三用的同时,竟然还经常用目光来挑逗咸奴。 如此才华,真是让人惊诧。 人比人,气死人。 ……………… 卞妃身体已经完全痊愈了。 基本上四五天天就会召宁政入宫一次。 但从来都不谈政事。 后宫不得干政,他是完全执行的。 宁政进宫,也就是陪着她吃吃饭而已。 这一天,卞妃终于忍不住了。 “政儿,距离恩科文试仅仅只有三十五天,距离武举也仅仅只有三十九天了。” 宁政道:“是。” 卞妃道:“要不要为娘找一个大儒去教那个兰岺读书啊,临时抱佛脚也总好过于没有啊。” 她已经听说了,这个兰疯子天天在宁政府里要么在看《斗破苍穹》,还有各类,要么在看算命的书,压根就没有去读四书五经。 距离恩科考试仅仅只有一个月多一点了。 现在开始学习科举方面的知识肯定是来不及了,但至少也要有一个态度出来吧。 虽然临时抱佛脚用处不大,但也免得考试的时候太过于难堪。 宁政道:“谢谢卞母妃,但是不用了,沈浪亲自教兰岺的。” 卞母妃无语道:“沈浪这破孩子自己在科举上都不靠谱,他连秀才都没有考中,举人功名还是向陛下骗去的,还要去指点别人科举?” 这是宁元宪的原话。 不,国君的原话说是讹诈,比骗还要高一个级别。 他还真没有冤枉沈浪。 当时沈浪出使羌国,级别不能太低啊,太学监生文凭肯定不够。 所以沈浪当时就一直向国君要文凭。 本来想要进士功名的,但宁元宪实在给不了,勉为其难就要了一个举人。 所以沈浪是科举之耻。 卞妃道:“我听说这些天,那十个准备参加武举的人,也没有请任何武道教师,也没有学习弓马,依旧天天在家里面吃喝玩乐吹牛?” 宁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卞母妃确实说得没错。 这十个乞丐到府里十来天了,就没有练过一天武,没有骑过一天马。 当然,沈浪倒是测试过一次。 结果非常惨烈。 十个人不要说骑射了,压根没有一个人能够上马。 战马乖巧站在那里,他们连爬都爬不上去。 因为每一个人身体都扭曲,有半残疾。 至于拉弓,更是惨不忍睹了。 别说一石弓了,就算是半石弓,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拉开。 这些日子,这十个乞丐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吃完睡,睡完了吃。 然后,每天都躺在那里吹牛。 吹得昏天黑地的。 那牛吹得,宁政这种正直的人根本就听不下去了。 一个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样子。 而且每个人都吹嘘自己和某某绝色美女有什么什么关系。 在哪个国家,那个城池的那个千金小姐看上了他,打算招他做赘婿,结果为了一身骨气,他们硬是不去。 一副为了自由而抛弃荣华富贵的样子。 然而事实上,这十一人中就兰疯子混得最好。 起码一个银币十次的女人,他睡了不知道多少个。 而另外十人,全部都是处男,却一个个把自己吹成了绝世老/司机。 在床上那事你要是少于一个时辰,你都不敢在这群人中说话。当然尺寸这种东西就没法吹牛了,因为大家太熟悉了,互相看过不下一千次。 兰疯子睡女人没有一次超过五分钟,结果硬生生吹嘘自己坚持两个时辰。 卞妃道:“沈浪也不管管?” 沈浪何止不管?他每天还要抽一个时辰去跟着十个乞丐一起吹牛。 而沈浪吹的牛,就更加没法听了。 这人还说自己去过天上,去过海底,还说自己一年远行十万八千里。 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啊。 没错,《西游记》也被金木聪大神写出来了,大红大紫。 宁政头皮发麻道:“沈浪还是管的。” 沈浪对这些乞丐只管一件事情。 个人卫生。 每天让女壮士压着他们洗澡,用竹刷子刮。 每人每天刷牙两次。 谁要是敢随地小便,用弹力惊人的兽筋弹蛋蛋三十次。 谁要是敢随地大便?那更简单了,直接堵住后眼三天。 宁政想到弹蛋蛋的画面,顿时不寒而栗,猛地抖了一下。 实在太惨了。 那两个人当时凄厉惨嚎,隔着二里地都听得清清楚楚。 “唉!沈浪这个破孩子,究竟想要做什么啊?”卞妃道。 一个多月后的恩科考试,肯定是彻底没有指望了。 接着卞妃柔声安慰道:“政儿,不夺嫡也挺好的。平平安安一辈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比什么都好。” 可见卞妃是对沈浪绝望了。 顿时,宁政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卞妃问道:“陛下呢?还没过来吗?” 外面的宦官道:“陛下还在批阅奏章呢。” 卞妃内心一声无奈叹息。 国君还是不喜欢宁政,每一次卞妃想要给这对父子创造机会,在一起吃饭说话。 但只要宁政在她这里,国君都不会来,就算饿着肚子也在自己书房耗着。 批阅奏章? 批阅个屁啊。 你宁政根本就不是什么勤政的君主,大多数奏章都只是随便看一眼,然后就打发去尚书台,让他们细细审阅,最后挑选出重要的,并且给出意见,然后再交给宁元宪。 他就是不愿意和宁政在一起。 宁政吃饱后,起身告辞。 “几日之后,我再来看卞母妃。” “好!”卞妃也不送,只是用温柔的目光相送。 在她看来,母子之间是不需要多么客气的。 果然,宁政刚刚走了不到一刻钟,国君就过来了。 卞妃用责怪的目光看了国君一眼。 宁政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太忙了,刚刚批阅奏折几个时辰。” 忙不忙你心中没数吗? 刚才那个奏章,你捏在手里超过半个时辰,就那么二百多个字还没有看完吗? 卞妃无奈,走过去给国君重新弄几个小菜。 他发现了,他丈夫这个痞赖的性子和沈浪是一样一样的。 ……………… 恢复心跳后,苦头欢又昏迷了三天三夜。 尽管处于昏迷之中。 但他并不是毫无知觉,准确说整个人就仿佛处于某个梦境之中。 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幕一幕飞快在大脑内重新上演。 甚至非常小时候的记忆画面,也支离破碎地涌上了脑海。 当然更详细的是逃难到越国,被卓氏收养之后。 在卓氏家族的日子,他过得真不快乐。 一开始,他只是一个下贱的小厮而已,在武道上脱颖而出之后,卓光卜才将他收为义子。 但他能够看得出来,义父并非真心喜欢他。反而拼命地压榨他。每天都逼着他练武,但是却又不许他识字。 而且每天都在给他洗脑,每天都在告诉他,他的一切都是卓氏家族给的,所以这辈子都要效忠卓氏,都要为卓氏抛头颅洒热血。 当时卓一尘不知道为何义父不许他读书,还以为就如同义父所说,读书无用,他的时光不应该浪费在读书上,应该专心致志地练武。 后来卓一尘知道了,义父是想要让他继续傻下去。义父觉得人读书多了,就会想多,就很难保持天真。 而且有一幕卓一尘记得清清楚楚。 本来卓昭颜对他态度是非常冷淡不屑的,见之如同奴仆一般。但那段时间他特别沮丧,武道进步没有那么快了,义父卓光卜想尽了一切办法,依旧不能让他继续突飞猛进。 这个时候,卓昭颜如同小天使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语笑嫣然,无比的亲热俏皮。 从那个时候,卓一尘就开始沦陷了。 现在他仿佛也看清楚了,当日卓昭颜的亲近也是刻意的。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真正喜欢过他,甚至没有真正看得起他过。 卓昭颜从来都是将他当成奴仆,而不是义兄。 当梦境进入天涯海阁的时候,有些部分变得清晰起来,有些部分则变得模糊起来。 左辞阁主是他的老师。但是在梦境中,苦头欢对他的印象竟然非常模糊。仿佛怎么都记不起他的长相。 左辞阁主还有两个徒弟,一个宁寒公主,一个祝红雪。他只见过祝红雪,从未见过宁寒。 但是在天涯海阁读书的日子,却变得无比清晰。 尤其是被张玉音老师狂骂狂打的画面,每一幕都那么清晰。都那么幸福快乐。 是啊,在天涯海阁的那段日子是多么温馨幸福啊。没有任何功利,没有任何虚伪。 尽管在算术和国学上他成绩很差,天天挨骂。但是纯粹学习的时光实在太快乐了。在天涯海阁的每一刻钟都仿佛是自由的。 而且在天涯海阁的那段时间内,他每天练功的时间只有不到两个时辰,但是武道水平却突飞猛进,比在卓氏家族每天勤学苦练要快得多得多。 但忽然有一天。 这种快乐的日子戛然而止。 卓氏灭族。 卓一尘不得不中断这无比快乐日子,他逃离了天涯海阁。他觉得他有责任复仇,他有责任保护卓昭颜。 接下来就是大盗苦头欢的记忆。 他脑子里面仿佛本能地排斥这一切,而且这些记忆太近了,也压根不用细细回溯。记忆画面越来越快。 最后定格在最后一幕。 卓昭颜给他下毒,卓昭颜一剑刺穿他的胸膛,并且一脚将他踢下怒江。 “傻逼啊……” 所有的记忆在脑子里面回放过一遍后,苦头欢脑海里面只有这三个字。 多谢沈浪,发明了这么贱的词。 不然他真的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形容自己。 傻逼啊! 太贱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对卓昭颜刻骨的痴恋。 爱情果然是让人变成脑残。 苦头欢仿佛做了长长的一梦,仿佛过去的二十年时间都是梦境一般。 卓昭颜的那一剑,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傻逼! 傻逼啊! 苦头欢忍不住伸手拍打自己的脑袋。 “砰砰砰……” 然后,他就猛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周围空无一人。 整个人好轻快啊。 之前的他,仿佛整个身体被一股灰暗的能量所笼罩。 而现在的他,觉得身边充满了光芒。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在天涯海阁读书的感觉。 太舒服了! 苦头欢一跃而起。 然后发现,竟然不痛了。 这几年他时时刻刻都在被痛苦折磨,五脏六腑传来的痛苦,面孔扭曲传来的痛苦,血脉深处传来的痛苦。 这种痛苦根本就是难以控制的。 但因为时时刻刻都在痛苦,就仿佛呼吸一般,所以反而觉得不痛了。 此时痛苦一去,整个人就仿佛要飞起来一般。 苦头欢本来要出门去的。 结果发现了房间内有一面大镜子。 不由得上前一照。 然后他彻底惊呆了。 这个帅哥是谁啊? 当然了,卓一尘也就是还好,谈不上很帅。 只不过面孔扭曲之后,整个人丑得惊天地泣鬼神。 现在猛地恢复了正常的面孔,就仿佛看到了绝世美男一般。 然后,苦头欢陷入了狂喜之中。 我的面孔竟然恢复正常了? 我身上也恢复正常了? 那扭曲的皮肤呢?那如同被火烧过的皮肤呢? 竟然一切都痊愈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沈浪究竟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他究竟有什么魔力啊? 他知道是沈浪救了他,恢复心跳和呼吸后,尽管依旧昏迷,但他却依旧听得见。 “嗷……” “嗷……” “嗷……” 苦头欢发出一阵阵尖叫。 在镜子面前整整看了一刻钟。 这些年面孔扭曲,他带着一张扭曲的面具,口口声声不在意。 但内心却无比自卑。 所以他才给自己取了一个外号叫苦头欢。 现在面孔恢复了。 他获得新生了。 过去的二十年,真的就仿佛一场梦魇。 现在他挣脱了。 我对卓氏不再有任何亏欠了。 我对卓昭颜也不再有任何亏欠了。 他欢快地推门走了出去。 此时已经是秋天。 阳光温暖却不灼热,金光灿烂。 有些树已经开始落叶。 有些树上已经硕果累累。 这景色是多么的美好啊? 除了在天涯海阁的那几年时光,卓一尘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关注身边的风景。 此时才感觉到,世界是如此美好。 但是…… 来到院子之后,画面就有些惨不忍睹了。 十个光头正在练武。 而且每一个身体都多多少少有些扭曲畸形。 整整玩了十几天了,终于想起来练武了吗? 不过…… 你们这是练武吗? 你们每人手中的弓,可有三十斤吗? 这完全是给孩子练习的弓啊。 而且就这样,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拉得开。 而且拉弓就要站直,挺腰。 这一个个人,恨不得躺在地上拉弓。 好不容易练了半刻钟! “休息了,休息了……” “今天真是太辛苦了,太不容易了。” “是啊,是啊,这练武实在是太难了。” “如今像我们这么勤奋的人,实在不多了。” “我觉得以后我们的规矩要改改,练一刻钟,休息一个半时辰怎么样?” “一个半时辰?哪算怎么回事啊?四舍五入,休息两个时辰吧。” “行,就这么定了,练习一刻钟,休息两个时辰!” “我们实在是太努力了。” 十个乞丐练习拉弓十五分钟不到,然后就准备躺着休息四个小时。 就这么躺在院子里面,又开始吹牛。 苦头欢整个人都要炸了。 这群人太不长进了。 他可是带惯队伍的人啊。 他曾经可是中过武状元的人啊。 那真是闻鸡起舞,悬梁刺股。 这群人竟然如此懒散? 放在我苦头欢麾下,你们的尸体早就凉了。 苦头欢的每一个兄弟都是他亲自操练出来的,每一个都以一敌十不止。 他麾下虽然只有二百人,但是来去如风,纵横无敌。 苦头欢眼睛里面容不得沙子,立刻想要去找鞭子,抽打这群人。 就你们这幅模样,练一百年也上不了战场。 就在这个时候,沈浪和宁政走了出来。 这十个乞丐也不在意,依旧躺在地上吹牛,压根没有任何畏惧。 因为一直以来,沈浪对他们态度太好了。 除了不许随地大小便之外,也不怎么管他们,每天还跟着他们一起吹牛。关键他吹的牛,简直要笑死个人。 而宁政殿下虽然不苟言笑,但是又黑又矮,也不发火,大家也根本不需要畏惧。 这群人流浪了二十年了,每一个心性都无比懒散。失去了畏惧之后,想要让他们起身行礼是不可能了,站都懒得站起来。 “沈公子来了。” “五殿下来了。” “拜见两位大人。” “武烈女将军呢?” “是啊,一个多时辰不见了。” “武烈将军的屁股真是太圆了,超一流。” ………… 苦头欢走到沈浪面前,面色有些古怪。 心中非常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甚至不仅仅是救命之恩,还让他获得了新生。 但苦头欢就是不愿意向人下跪,也不愿意表现出一副感恩涕零的姿态。 或许这是一种逆反。 之前卓氏天天要求他这样那样,领养之恩每天都要说几十遍,每天都要他为卓氏鞠躬尽瘁。 每天都要卓一尘对卓氏忠诚。 事实上,卓一尘比任何人都忠诚。 当卓氏家族覆灭之后,没有任何人能够强迫他,但他还是离开了天涯海阁去保护卓昭颜,想尽一切办法为卓氏复仇,为之付出了自己的自由,甚至生命。 可是他就是不愿意表现出忠犬的样子。 他是有傲骨的。 “醒啦?”沈浪上前捶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你之前饶了徐芊芊一命,我欠你一个人情。但是你后来有去刺杀我岳父,我就捶你一拳,你睡过卓昭颜吗?” 呃? 问题这么天马行空吗?“ 苦头欢摇头道:“没。” “那就好,那就好。”沈浪道:“我跟你讲啊,这个女人那里说不定有毒的,你若真睡了他,说不定会烂鸟。” 苦头欢一脸懵逼。 这……这个人就是传说中智近乎妖的沈浪? 这么一副八婆的样子? “你想要我做什么?”苦头欢直接了当道。 沈浪道:“今后大家在一口锅里面吃饭?如何?” 苦头欢点头道:“行!” 沈浪道:“这位是五殿下宁政。” 苦头欢拱手道:“拜见五殿下。” 宁政反而礼节更加谦卑,直接九十度拱手行礼:“见过卓兄。” 顿时苦头欢拜下道:“拜见五殿下,拜见沈公子。”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 一开始表现出一副无比傲慢的样子,但别人对他礼遇的话,他就十倍还之。 沈浪道:“卓一尘,你可愿意成为五殿下府上的千户吗?” 卓一尘是越国传奇,十八岁的武状元。 如果正常混官场的话,他现在起码是四品武将了,甚至更高。 千户对于他来说,真是芝麻粒小官了。 “好。”苦头欢道。 沈浪道:“卓兄,你愿意与我一起,辅佐五殿下登基为王,建功立业吗?” 苦头欢一愕。 五殿下夺嫡?这怎么可能? 就算把脑袋拼没了,也没法成功吧。 但……沈浪既然给他新生。 那么,他就要用尽性命报答之。 顿时,苦头欢单膝跪下:“臣卓一尘,拜见主君。只要君不负我,我永远不负君!” 这就是苦头欢的承诺。 他一旦效忠,那就是一辈子,除非他效忠的人背叛了他。 我苦头欢,永不先叛! 沈浪道:“恭喜殿下,获得一员无敌统帅!” ……………… 注:今天两更一万六!兄弟们求支持,求月票,给俺! 谢谢无敌2322的万币打赏。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m. ------------ 第289章:不成功便成仁!再创奇迹! (谢谢盟主听雨10000的五万币打赏) 什么是无敌统帅? 大傻算吗? 他不是的,他是无敌先锋。 仇妖儿是吗? 呃! 这个人太牛逼,暂时不列入考虑范围,我们只说正常人,不谈BUG。 所谓的无敌统帅,并不是熟读了多少兵书,也不是何等之聪明绝顶。 周瑜很牛逼,巨牛逼。 但他算是儒帅。 无敌统帅大概像是韩信,霍去病这种人。 这种人不但能够坐镇指挥,也能够上阵厮杀。 这种统帅仿佛天生就有一种嗅觉天赋。 他们是为战场而生的,天生能够激发士气,天生能够练兵,天生能够嗅到敌人在哪里,天生能够嗅到敌人的破绽。 而且最可怕的是这种人甚至是不练级的。 冠军侯霍去病,他练级了吗? 完全没! 跟在舅舅卫青学习了一段时间后,十七岁的他就带着八百骑深入敌境,斩杀俘获匈奴两千多人,其中就有匈奴单于叔祖籍若侯,单于的叔父罗姑比等等一堆大人物。 十九岁的时候,霍去病就担任骠骑将军,率领大军出击河西,歼敌四万,俘虏匈奴王、王母、单于阏氏、王子、相国、将军等一百多人,立下了惊天动地之功。 十九岁,仅仅才十九岁! 苦头欢卓一尘大概就是这一类的天才。 他从小一直在卓氏学习战场武道和兵法,十八岁考中武状元。 十九岁去天涯海阁学习个人武道,国学,算术,哲学。 成为大盗苦头欢之后,他率领麾下二百多人,纵横于越国东部,吴国东南部,来无影去无踪。 在越国官方,天南行省总督确实没有正儿八经围剿过他。 但是在天北行省,在吴国南部,官方可是十几次对苦头欢进行围剿,最多的时候出动了六七千人。 结果一根毛都没有抓到。 他麾下这二百骑,在吴越两国完全如入无人之境。 虽然表面是匪徒,但是他从来不劫掠平民,不祸害地方,只对为富不仁的巨室下手。 而且他麾下的二百骑明明是匪徒,但是令行禁止,拥有极高的荣誉感,甚至都和他一样视钱财如同粪土。 这压根就不是一支盗匪了,甚至是一支拥有精神信仰的军队,尽管他们的信仰只是替天行道。 “殿下,我麾下还有二百部众,我想要全部招来。”苦头欢道。 宁政道:“行!而且这二百骑全部作为你的亲兵,我一个不动。” 苦头欢道:“待我写一封密信,沈公子派人去越国东北海域的大罗岛,他们见到信物和密信后,就会立刻动身来国都的。” 大罗岛? 沈浪知道这个地方,确实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岛屿,而且已经不在越国的海域范围了,也不在吴国海域,用现代地球的话说就是属于公海了。 原来苦头欢的基地在那里,难怪吴越两国动用那么多的人力也找不到。 苦头欢决定做什么事情,一分钟都等不得的。 他开始写密信。 这上面的字,沈浪没有一个认识的。 总之就是很怪的文字,这个世界上没有的文字。 “这些字是你自己造的?”沈浪问道。 苦头欢道:“贻笑大方。” 还真是他自己造的? 这就牛逼了。 苦头欢道:“我们之间的密信不仅仅用自己造的字进行交流,而且就算这些字也只是代码,收到密信之后,还需要进行破译。” 沈浪和宁政不由得惊诧。 这是国家级别的保密方式了,你区区一个二百人的盗匪,有必要这么高端吗?杀鸡用牛刀啊。 “我听张玉音学士说,你是一个学渣啊?”沈浪道。 苦头欢叹息道:“我十九岁去天涯海阁,但是我之前从来没有学过国学也没有学过算术,我一去那里就被逼着和十八九岁的同学一起学习,所以……” 原来如此。 那……真是太惨了。 这就等于说小学都没有读过的人直接进入了大学,直接从大一开始学。 难怪苦头欢天天挨打,天天挨骂,简直怀疑人生。 但是,他竟然也真的学出来了,可见天赋之高。 接着苦头欢道:“殿下,我们只有一个千户的编制吗?” 沈浪道:“暂时只有一个千户的编制。” 苦头欢道:“那我麾下的十个百户呢?” “喏,在那里?”沈浪嘴巴一努,朝着院子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吹牛的十个乞丐指去。 顿时间。 苦头欢觉得头皮一紧,后背一阵阵发凉。 明明是秋末,阳光温暖,却莫名觉得空气中好冷。 就这十个乞丐? 沈公子您这种天才这么不讲究吗?还是有特别的嗜好? 您是不是偏爱把事情拔高到地狱级难度啊? 没有困难也要制造困难? 这十个乞丐,完全是无药可救啊,就算闭着眼睛去街上拉人,也比这十个乞丐更强了。 太离谱了啊。 这十个乞丐半残疾也就算了。 关键是流浪时间太久了,整个心性全部懒散了。 整个人几乎都废了。 刚才他们练习拉弓,不到三十斤的小弓,没有一个人能拉开。 而且练习不到一刻钟,就要休息两个时辰。 休息就休息,可以站着,最多就是坐着休息。 而这群人竟完全瘫躺在地上。 毫无畏惧之心,面对沈浪和宁政,也完全视而不见,依旧在吹牛,吹得昏天黑地。 瞧瞧此时这些人在干嘛? 一个在抠脚,然后放在鼻子地下闻,还在惋惜最近洗澡太勤了,积年的老味不见了。 还有一个在憋屁,憋到极致后,然后猛地放出来,然后惋惜说:又失败了,又没能崩出屎花来,最近吃得太干净了。 这群人已经不能用废物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残渣。 苦头欢道:“沈公子,对于这十个人,您有什么目标吗?” 沈浪道:“有啊,还有38天就要进行武举考试了,我希望他们全部中举。” 顿时间。 苦头欢彻底呆了。 头皮发麻得整个头盖骨都要掀开。 足足好一会儿,苦头欢颤声道:“沈公子?要不然您给我一副毒药,我这就把命还给您?” 救命之恩,不得不报。 但是这件事情你就算把我杀头一百遍,我也做不到啊。 你让我带人上阵打战,就算没有刀剑,起码也要给一根木棍啊,你这给我十坨屎算是怎么回事啊? 沈浪道:“卓兄,你去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看看能够发现什么?” 苦头欢上前,仔仔细细观察每一个乞丐。 这十个乞丐顿时停止了吹牛,被苦头欢的暮光看得发毛。 看什么看? 老子就算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也没有卖过屁股啊。 现在已经做上百户官,更不可能去卖/屁股了。 苦头欢不但看,而且还动手捏,还用鼻子嗅。 顿时,这十个乞丐吓坏了。 这是要干啥啊? “别动手动脚的啊,这光天化日的,你就算想要做什么,起码也要天黑……”有一个乞丐拼命挣扎,不让苦头欢乱摸。 “啪!”苦头欢一巴掌拍下去。 顿时,这个乞丐直接被拍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就仿佛一只不断颤抖的青蛙。 整整看了一刻钟,苦头欢回到了沈浪的面前。 沈浪道:“看出来了吗?” 苦头欢点头道:“看出来了,我在他们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这种血脉力量的气息是非常玄而又玄的,大概也只有同类才能感觉到一丁点。 沈浪道:“那你也知道,为何他们会成为这个样子了?每一个人身体都是扭曲变形的。” 苦头欢道:“他们血脉的力量非常强大,每天都自然而然地吸收天地元气,但是又得不到激活和释放,所以就在体内进行报复性的反弹,致使身体扭曲,我以前也曾经遇到过。” 沈浪道:“如果我能够将他们体内血脉成功激活,甚至更上一层楼,那会出现什么结果?” 苦头欢道:“他们每个人都差不多三十岁了,血脉吞噬天地元气至少已经二十几年了,已经累积了非常多的能量,只要能够顺利激活,他们瞬间就能够拥有强大的力量和精力。” 就如同大傻。 人家到现在都没有正常练过武,每天就是挡剑。 结果多厉害? 上了战场后,他的威力甚至超过了剑王李千秋。 就算是单打独斗,他几乎可以挡住百分之九十九的高手。 为何? 就是因为钟楚客大宗师把大傻体内的黄金血脉力量激发了出来而已。 这股力量已经存在大傻体内十几年了,只不过得不到引导,一旦激发出来,瞬间就会非常强大。 这十个乞丐体内的血脉能量积攒了二三十年,一旦激活,虽然不至于像大傻这么厉害,但也绝对是很惊人的。 沈浪道:“国都周围的眼睛太多了,明天我就带着他们出城,去一个偏僻没有人烟的地方,对他们的血脉进行激活,然后密训。” 苦头欢忽然道:“沈公子,我同意出城去偏僻之地,但是激活他们血脉能不能拖延两日。” 这话一出,沈浪不由得愕然。 这是为何啊? 苦头欢道:“一旦激活了血脉,他们就成为正常人了,而且还是拥有强大力量的正常人,他们的心态就完全变了。而一个人的磨难是宝贵的,他们现在是残疾人,别看他们天天欢快无比,但内心早已经冰冷绝望。我想要趁着他们冰冷绝望的这两天时间,把他们的纪律性也训练出来,这样才能刻骨铭心。” 沈浪道:“怎么训练?” 苦头欢道:“打,往死里打!” 接着,苦头欢转身进入房间之内,找到一支鞭子,藏在袖子之内。 走到院子外面,他朝着十个乞丐拱手行礼到了:“诸位弟兄,我叫苦一尘,从今以后就是你们千户,大家就在一口锅里面吃饭了,请诸位兄弟多多关照。” 十个乞丐躺在地上有些不耐烦,但还是随便拱手道:“好说,好说。” “我们一定关照你。” “虽然你是千户,但没有我们兄弟们帮衬,你这千户也做不下去,所以你以后也要乖巧一点。” “对,对,对,要有个先来后到。你虽然是千户,但毕竟是后来的,资历没有我们深。” “小苦啊,你知道做官最重要是什么吗?要先学会做人!” 苦头欢笑道:“一定,一定,诸位兄弟的教诲我都记住了。” 然后,他脸色猛地一冷,从袖子里面抽出鞭子,直接冲上去,对着十个乞丐狂抽。 “啪啪啪啪……” “站起来,全部给我站起来。” 他对着每一个人都狂抽。 这剧痛,真是让人屎尿齐出啊。 顿时间,十个乞丐完全被打懵了。 一个个鬼哭狼嚎,撒泼打诨。 但是苦头欢的策略就是,谁哭喊得最厉害,就专门去打他。 直接将他抽得满地打滚。 真的打得屎尿齐出。 这十个乞丐,先是嚎叫,然后是咒骂,然后是告状。 “沈公子,救救我们啊。” “五殿下,救救我们,要死人了,要死人了。” “我们不干了,不干了,散伙,散伙!” 苦头欢一见,目光直接盯着那个说散伙的人。 “你说要散伙?”他目光仿佛择人而噬。 那个乞丐一哆嗦,颤抖道:“我们是来当官的,不是来受罪的,五殿下和沈公子都没有管我们,你区区一个千户又算得了什么?” 苦头欢寒声道:“你说要散伙?” 那个乞丐一抖道:“你逞什么官威?新官上任三把火,别以为我们不懂,你这种套路我们在丐帮见多了,你以为能够吓到我们?” 苦头欢寒声道:“你说要散伙?”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目光杀气越来越浓。 顿时那个乞丐吓得一阵哆嗦,但这群人都是滚刀肉,已经彻底一无所有的人,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输了阵势,听到苦头欢的逼问,顿时寒声道:“是有如何?散伙就散伙!” 苦头欢冷道:“你说要散伙,那就是逃兵,按照军令,逃兵一缕绞死!” 他二话不说,直接找了一根绳子,攀在树上,打了一个结 然后,一把提着那个乞丐的脖子,直接将他脑袋往绳子上一套。 “既然做了逃兵,那就不再是兄弟了,到了地狱后不要怪我。” 苦头欢一踢板凳。 那个乞丐的身体顿时垂落下来,悬挂在半空。 从头到尾,苦头欢没有任何犹豫。 说要绞死,直接就吊死。 那个乞丐拼命地挣扎,面孔涨红,眼睛鼓出,舌头吐出。 剩下九个乞丐完全惊呆了。 直接魂飞魄散。 这……这是一个阎王啊。 说杀人就杀人。 说吊死就吊死。 “你竟敢杀人?兄弟们跟他拼了!” 这十个乞丐每天都朝夕相处,当然充满了感情,有人一怂恿。 顿时,剩下九个乞丐直接冲上来,要救进行绞刑的那个乞丐。 但是,苦头欢挡在前面。 于是这九个乞丐纷纷扑向苦头欢,要和他同归于尽。 但是,苦头欢一脚一个。 直接将他们全部踢飞出去。 一个个飞出十几米,狠狠砸在墙壁上,吐出半口血。 脑袋砸在底边上,鲜血淋漓。 而吊在树上的那个乞丐,拼命挣扎,挣扎,挣扎。 然后,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 舌头吐出很长,眼睛充血,屎尿流出。 宁政不忍,上前道:“苦将军,念他是初犯,饶他一命吧。” 顿时,剩下九个乞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是啊,将军,饶我兄弟一命吧。” 苦头欢寒声道:“军法无情。” 宁政拜下道:“他们是我招来的,之前没有管教过,所以这才说出散伙之话。俗话说有教无类,我们不能不教而诛!” 苦头欢道:“殿下,既然进了军中,那就应该懂得军法。不能因为不教就不去学,既然我是千户,那练兵之事就交给我,殿下就算是主君,也不要过多干涉。” “是!”宁政更加卑微拜下道:“苦将军,这一切都是你的权力。但是我没能教好他们,我也有罪!” 沈浪道:“苦将军,这样如何?殿下以发代头,为这个百户换得一命如何?” 宁政二话不说,拔出匕首,把自己的一头长发全部割断。 可不像是曹操,象征性割了一缕,而是直接全部割断,就留下一头短发。 而此时,吊在树上的那个乞丐已经不动了,仿佛已经死了。 苦头欢上前,一把将那个乞丐放了下来。 听他的心跳,已经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 沈浪道:“赶紧做人工呼吸,做心肺复苏。” 然后,他把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的办法告知了苦头欢。 苦头欢二话不说,对这个乞丐进行人工呼吸。 按压他的胸口。 这个乞丐满嘴唾沫,舌头露出,满口腥臭。 但苦头欢仿佛丝毫未觉。 不断地嘴对嘴人工呼吸,不断地按压心脏。 整整十分钟后! 终于,这个人恢复了呼吸,恢复了心跳。 剩下十个九个乞丐,顿时瘫倒在地,喜极而泣。 竟然真的活过来了。 明明已经死掉的人,竟然救回来了。 太神奇了! 救活了那个乞丐后,苦头欢面孔冰寒起身,一字一句道:“这次是宁政殿下以发相代,但殿下也只有一头头发,下一次你们难道要殿下斩首相代吗?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杀无赦!” “听到了没有?” 顿时,九个乞丐乖巧道:“是。” 苦头欢道:“现在所有人给我站直了,坚持一个时辰不要动。就算倒下了,也立刻给我站起来,谁要是动了,休怪我鞭下无情!我这个人心狠手辣,你要愿意死,我也愿意埋,任何不听话的,我就一直打,要么打到听话,要么打死为止!” 然后,这剩下的九个乞丐就歪歪斜斜站在那里不敢动。 但是他们那里支撑得住啊,不到几分钟就动了。 苦头欢冲上去,手中的鞭子疯狂地抽打下去。 那架势,就是真的往死里抽。 旁边的一个乞丐吓得猛烈哆嗦,充满了尿意,他想要举手去尿。 苦头欢猛地一转身,目光如电朝着他射来。 那个乞丐猛地一抖。 不用去厕所了,因为已经尿了。 苦头欢丝毫不在意,就盯着他。 你尿了不要紧,但也不能动。 ……………… 尽管距离武举已经越来越近了,按说应该争分夺秒立刻激活这十个乞丐的血脉。 但是苦头欢不急,那沈浪自然也不能急。 在五王子府,所有人都要尊重苦头欢的绝对权威。 在军事武道方面的事情,只要他决定了,没有任何人可以质疑,没有任何人会否定。 知人善用,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要钱给钱,要什么给什么。 宁政没钱,沈浪也没钱,但是天道会有啊。 宁政决定夺嫡之后。 天道会立刻在国都专门成立了一个办事机构。 这个机构只负责一件事情,专门给钱! 沈浪要多少钱,给多少钱。 只要沈浪的亲笔条子,见条子就给钱。 不仅仅是钱,还有任何物资。 天道会不敢相信宁政能够夺嫡,但是他们相信沈浪,沈浪说要投资,那他们就投资。 因为从头到尾,沈浪创造的所有奇迹,天道会作为战略盟友,看得最是清楚,甚至比张翀还要清楚。 而且万一宁政夺嫡成功。 那……整个越国的贸易权瞬间就变色,天道会直接就能逆转,将隐元会按在身下。 甚至天道会内部已经开始清算债务。 想要看越国国库究竟欠了隐元会多少债务,万一宁政继位要打压隐元会,天道会要随时准备接管这笔债务。 什么叫接管这笔债务? 就是先出钱替越国国库还了这笔钱,然后变成越国欠天道会这笔债务。 大致结算了之后,天道会脸色都变了! 宁元宪,你究竟是多么会败家啊? 你欠这么多钱,晚上睡得着觉吗? 于是,天道会再成立了一个组织。 这个组织也只有一个功能,专门负责攒钱,随时准备接管越国对隐元会的债务。 这笔债务实在太大了,天道会又处于急剧的扩张期,战略收复期,需要天文数字的金币。所以想要攒出这笔金币,哪怕以天道会的力量,也要积攒许多年了。 但现在宁政夺嫡刚刚开始而已,还要不了多少钱。 就比如这一次,沈浪索要二十匹千里马,也就是两万金币而已。 天道会二话不说,几天之内就给宁政府上送来了二十五匹千里挑一的骏马。 经过了五天的调教! 这十名乞丐完全焕然一新,绝对令行禁止。 就算身体扭曲残疾,站得歪歪斜斜。 但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站着不动两个小时,一动不动。 而且只要苦头欢一声令下。 任何事情都要做。 说倒下就倒下,哪怕前面是一坨屎,正好会砸在脸上。 说站着不动,就一动不动,哪怕有一条蛇正钻入他们的胸口。 而且该睡觉的时候,也绝对不敢说一句话。 因为一旦睡觉的时候说话,就直接把嘴巴缝起来。 是真的用针线缝起来,整整三天时间。 这三天时间只能用管子洗流食吃,不会饿死。 苦头欢练兵之狠,连沈浪都毛骨悚然。 那十个乞丐见到苦头欢,真的如同见到阎王,见到鬼一般。 甚至做噩梦,苦头欢都是唯一的内容。 沈浪曾经秘密找苦头欢谈过。 “卓兄,练兵不都讲究恩威并施吗?要让人敬畏交加,而现在这些人畏你如鬼,但是也恨你入骨。”沈浪是疑惑,而不是质疑。 苦头欢道:“公子,所谓恩和敬是要在战场上生死与共才能真正交心。平时靠解衣衣我,推食食我只能简单地收买人心,不够深邃和震撼。现在让他们畏惧,就足够了。” 沈浪道:“一切你说了算,那现在进度如何?” 苦头欢道:“这群人已经有纪律了,可以离开国都,去偏僻之地密训了,并且激活他们的血脉了。” ……………… 次日! 沈浪,苦头欢,武烈率领一百名女壮士,带着十个乞丐离开了长平侯爵府,离开国都。 苦头欢带着银面具。 整个国都的民众再一次见到了无比奇葩的一幕。 整整二十五匹骏马,千里挑一的超级好马,让人垂涎三尺。 但是…… 十个乞丐,骑着十匹好马坚持不堪入目。 因为他们不是骑在上面,而是用绳子捆在上面。 这些人压根就不会骑马,而且身体扭曲残疾,也根本骑不上去。 就只能用绳子捆着。 众马奔驰。 这些乞丐原本想要鬼哭狼嚎,但是一想到苦头欢的可怕,顿时闭上嘴巴。 就算吓得屎尿齐出,也绝对不喊喊出声,不然就要被缝住嘴巴,甚至更惨。 但是苦头欢一声令下:“可以惨叫!” 于是,十个乞丐尖叫连连,惨绝人寰。 “驾,驾,驾……” “啊……啊……救命啊,救命啊,要掉下来,掉下来了……” 玄武大道上,无数百姓纷纷停下看热闹。 太荒谬了。 太可笑了! 距离武举考试仅仅只有一个月左右了,沈浪你现在才开始训练这些人的骑术,是不是有点晚了? 而且你是这样练骑术的? 就是把人如同粽子一样捆在马背上? 真是大开眼界啊。 今年小丑特别多,但没有一个人超过你沈浪啊。 真的是好马啊,可惜被一群废渣骑了。 总之,沈浪率人出城这一幕,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太惨烈了,太尬了。 就你这十个废物,还要参加一个月后的武举考试? 简直是疯了。 别说一个月,就算十年也没用。 就你这堆垃圾,还要去密训? 然后,本来已经稍稍偃旗息鼓的御史们再一次纷纷弹劾。 请求国君剥夺这群人文武监生的身份,剥夺他们参加恩科考试的资格。 再一次要让沈浪向天下谢罪。 跪在圣庙之前三天三夜。 十个乞丐绑在马背上出城的这一幕,国君也看到了,他在皇宫的最高处眺望到的。 然后,整个人都要气疯了。 丢人,丢大人了。 凭什么啊? 你沈浪胡作非为,却要我宁元宪丢人现眼? 他忍得好辛苦,才没有派人冲出去将这十个乞丐全部斩尽杀绝。 接下来几天的朝会,都不能消停了。 这群御史又要天天喷了。 宁元宪又只能硬着头皮装傻,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他已经在心中立誓。 等恩科考试结束,沈浪找的那十一个乞丐全部落榜之后,他一定会下令将这十一人斩杀成为十几截,这样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 沈浪找的这个秘密地方距离国都一百多里。 是一个巨大的湖泊,中间有一个湖心岛。 上面有一个废弃的庄园。 这个庄园也是天道会提供的。 在这里密训能够绝对的保密了。 因为庄园里面有围墙,周围都是湖面,任何人都不能窥探。 当然! 沈浪也有些想多了。 就你这十一个垃圾乞丐,鬼才会来窥探你密训。 这就仿佛索马里足球队担心巴西队来偷窥你训练一样可笑。 想要我们窥探你战术,起码要要先进世界杯再说,索马里足球队连非洲杯都没有参加过呢。 ………… 湖心岛庄园的地下密室内! 十个乞丐惶恐不安。 他们整整齐齐躺在石床上,而且全身都被捆绑了。 接下来,沈浪要给他们集体注射黄金血脉蛊虫,要激活他们的血脉力量,甚至改造提升血脉级别。 之前他在苦头欢身上是成功了。 但是在这十个乞丐身上能不能成功? 有自信,没把握。 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一旦失败! 那一切都付之流水。 一个多月后,恩科考试泡汤。 所谓五王子夺嫡,彻底沦为一场笑话。 沈浪和国君的赌约,也彻底失败。 “呼……” 沈浪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准备开始! 苦头欢寒声道:“接下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任何人不得出声,否则割掉舌头!” 顿时,十个乞丐咬紧牙关,夹紧屁股,唯恐发出一点点声音。 这个苦阎王说到做到,他说要割舌头,就一定会割的。 沈浪拿出十个针管,每一个针管里面只有一毫升左右的黄金血脉蛊虫。 正是开始! 沈浪动作神速! 一个一个连着注射。 短短两分钟内,全部注射完毕。 一毫升的黄金血脉蛊虫,全部注入了十个乞丐的体内。 然后,是彻底的寂静! 紧接着是如同战鼓一般的心跳声。 这些人的心跳起码加速了两三倍,而且非常响。 在这密室内,十个人的心跳声,真的仿佛鼓声。 紧接着…… “噗噗噗……” 每个人开始喷血。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嘴里直接飙射出来。 然后…… 身体皮肤开始龟裂。 鲜血不断涌出。 “可以喊叫……”苦头欢下令。 顿时,地下密室传来了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撕心裂肺。 让人毛骨悚然。 然后,沈浪见到了惊悚的一幕。 这些乞丐扭曲的身体,活生生被抽直了。 不仅如此,这群人的血脉开始用力鼓起,仿佛随时都会胀裂爆炸。 “啊……啊……啊……” 无边无际的痛苦! “砰砰砰砰……” 然后捆绑住他们的坚固绳索,纷纷断裂! 不成功便成仁! 要么收获十具尸体! 要么收获十个超级强者,创造前所未有奇迹,惊爆所有人的眼球。 ……………… 注:第一更送上,我去吃饭然后写第二更!诸位大佬,求支持求月票呀,给大家拜了! 谢谢丨叫我官人丨的万币打赏。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290章:涅槃蜕变!惊艳绝伦!  这十个乞丐发誓,这两天两夜他们所遭遇到的痛苦和折磨,超过了过去半辈子的总和。 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沉浸在地狱一般的痛苦之中。 而且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 这种痛苦从骨头里面涌出,从血脉里面涌出,完全无法抵抗,无法压制。 简直要让人魂飞魄散。 真的有一种感觉,好像将他们彻底打碎了再重新组合起来。 他们真的恨不得立刻死去。 或者是昏厥过去也好。 但是完全没有,那些痛苦依旧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涌来。 而沈浪也见到了前所未有的一幕。 同样是不符合现代科学,现代医学的一幕。 这十个身体扭曲残疾的乞丐,就仿佛被彻底拉长拉直了一般。 从歪瓜裂枣,变成了正常人的模样。 这不由得让沈浪想起了《鹿鼎记》里面的胖头陀和瘦头陀,一个是高个子活生生给压矮压胖,一个是从矮子活生生抽长了。 他仅仅只在地下室里面呆了半个时辰,然后就离开了。 因为这些惨叫声实在是太凄厉了。 而且这十个人就这样一直惨叫了两天两夜。 ……………… 沈浪在给这十个乞丐改造血脉的时候,兰疯子破天荒地没有调戏咸奴,也没有。而是拿起了一本佛经,细细阅读。 他脸上的贱样,也消失了很多,目光也尤其地复杂。 沈浪道:“兰疯子,你仿佛不太愿意见到这一幕?” 兰疯子道:“岂敢,岂敢。” 他确实有些不愿意见到这一幕,他花费了十几年时间,终于把这些流离失所的同伴给找到了。 但找到之后,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心中想着的依旧是蛰伏。 蛰伏到什么时候? 他完全不知道,也没有答案, 当剧变发生的时候,他的年龄还太小了,心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使命感。 就只是想要找到这些小伙伴,然后保护起来。 他来到宁政府上,更多也只是想要寄人篱下,给兄弟们找个落脚之地。 但就这么脱颖而出,他实在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沈浪道:“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兰疯子道:“我们小时候其实没有什么记忆,从小就在一座山上长大,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无忧无虑?”沈浪道。 兰疯子道:“是啊,无忧无虑,尽情地玩。当然也在学习,但学习就是玩,玩就是学习。” 沈浪道:“你们父母呢?” 兰疯子道:“父母也在山上,有些教读书,有些教练武,有些缝衣服,有些做饭,有些种田。” 沈浪不由得一愕。 听上去这仿佛是一个乌托邦的存在,对于高尚者而言,确实无比的美好。 沈浪道:“后来呢?” 兰疯子道:“后来就出事了,大人就带着我们逃跑,一直往东边跑,想要出海远走。但是跑出了几百里就接连遭到了许多次追杀。” 沈浪道:“谁的追杀?” 兰疯子道:“不知道,全部都是顶级的武道高手。” 沈浪道:“然后呢?” 兰疯子道:“爸爸妈妈们为了保护我们,就冲出去和敌人战斗,瞎子叔叔带着我们逃跑。一路逃,一路逃,又一路被追杀。而且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我们就彻底走散了。” 沈浪道:“然后你就花了十几年时间,把他们找到了?” 兰疯子道:“我们总共有三十几个人,但我只找到了十个,剩下的再也找不到了。” 沈浪道:“当时你是最大的孩子吗?” 兰疯子摇头:“不是,兰魔兄长最大,当年他已经十三岁了,还有兰迷姐姐,但是这两个人都不见了,我就成为了年纪最大的那个,所以我有义务保护这些弟弟。” 沈浪闭上眼睛思索,问道:“苦头欢,蓝暴也是血脉非常出色的战争难民,他们是你的兄弟们吗?” 兰疯子摇了摇头道:“不是的。” 沈浪道:“那大傻呢?” 兰疯子道:“更加不是了。” 沈浪此时对武道血脉研究已经非常深了。 了解得越多,就越是震惊。 大傻和仇妖儿的黄金血脉,绝对的独一无二,天下无匹。 苦头欢血脉天赋很高,神女雪隐也是,但距离大傻和仇妖儿依旧有一段很远的距离。 大傻和仇妖儿的血脉,真的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沈浪道:“这十个人都算是你的弟弟对吗?” 兰疯子点头。 沈浪道:“你不愿意见到他们出人头地吗?” 兰疯子道:“太危险了。” 沈浪道:“不会的,关于血脉的致命危机已经过去了。蓝暴,卓一尘都平安无事,天涯海阁已经为你们这群血脉天赋极高的人作保了,你们大可以放心地建功立业。” 接着沈浪道:“咸奴也是你们当中的一员吗?” 兰疯子摇头道:“不是。” 沈浪道:“那你为何一直盯着她?” 兰疯子道:“我们从小就无家可归,颠簸流离,本能地想要找到同类抱团取暖,咸奴有和我一样悲惨的过往,我们的心才会贴近在一起。” 而就在这个时候。 咸奴怒气冲冲了进来,猛地一指兰疯子。 “公子,这个贱胚子偷看我洗澡。” 兰疯子道:“不,不,不,咸奴姑娘,我根本就不是偷看你洗澡。我只是要记住你现在的模样,因为接下来的每一天你都会变得无比的美丽,所以你每一天的模样都值得纪念。” 真会说话,甜言蜜语说得溜极了。 但是,没有用的。 咸奴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一把将他拍到在地。 拿起一根小竹子,对着兰疯子的胯间狂抽。 “啊……啊……啊……” 兰疯子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 沈浪看得头皮发麻,赶紧退了出来。 这是一笔糊涂账了。 咸奴下手也真是精准,确保能够让兰疯子痛不欲生,但是又不至于打坏。 这个分寸,太难了。 不过他的十个兄弟此时都在遭受地狱一般的折磨,兰疯子也有必要和他们同甘共苦。 ……………… 两天两夜过去了。 地下室的惨叫声终于结束了。 这十个乞丐,陷入了沉睡。 武烈带着十几名女武士走了进去,为每一个人清洗身体,然后敷上药膏,灌入参汤。 就这样,这群人一直睡,一直睡。 整整睡了五十个小时,然后才依次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 顿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 身体里面仿佛有风在吹,整个人仿佛要飘起来一样。 那种强大的力量感,那种健康的感觉。 那种随心所欲的自由感觉。 轻轻一用力。 整个身体顿时直接弹起,然后落在地上。 这些乞丐顿时完全惊呆了。 之前他们的身体都是扭曲的,佝偻的,如同残疾一般。 别说站着,就连坐着都很辛苦,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们都躺着。 走路,那更是深恶痛绝的。 因为没有力气,而且身体不平衡,歪歪扭扭,太痛苦难受了。 明明一百多斤的身体,却仿佛重如千斤一般,随便走几步都仿佛要摔倒在地。 而现在。 浑身都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来一般。 此时,苦头欢道:“你们的面前有镜子,各自好好看看全新的自己。” 这些人抬头一看。 果然有好几面镜子,比人还要高的镜子。 只看了一眼,这些人都惊呆了。 之前丑陋扭曲的身躯呢?之前半残疾一般的身躯呢? 全部都不见了。 每一个人的身体都恢复了正常,变得无比挺拔。 甚至比正常人还要挺拔,如同长枪一般。 而且面孔也变了,之前每一个人的面孔多多少少都有了变形。 完全丑陋不堪。 而现在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顿时,十个人泪水狂涌而出。 一开始还能够压抑,后来开始嚎啕大哭。 十几年了。 几乎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他们的身体就渐渐不正常了,后来越来越严重,越来越严重。 最后变成了畸形。 他们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彻底废了。 没有希望的人生,注定是颓废堕落的。 所以他们才会时时刻刻躺在地上吹牛,因为只有那样的日子才是快活的,不需要面对现实。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获得了新生。 苦头欢道:“从现在起,从这一刻起,你们获得了新生。”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乞丐,不再是流浪汉,而是五王子麾下的百户军官。” “希望你们永远记住这一刻,永远记住是谁给你们的新生。” “从今往后,若是胆敢背叛者,天诛地灭。” “胆敢好逸恶劳者,天诛地灭。” “贪婪奸诈者,天诛地灭!” 此时,沈浪和宁政走了进来! 苦头欢寒声道:“之前身体不好跪不下去,现在见到主君,你们难道还不跪吗?” 然后他单膝跪下:“拜见殿下,拜见沈公子。” 那十个乞丐整整齐齐跪下道:“拜见殿下,拜见沈公子。” 沈浪仔仔细细看了这十人一眼,缓缓说道:“之前你们都是乞丐,都是流浪汉,所以都没有名字。从今天开始,你们便是宁政殿下麾下的百户军官,未来会成为千户,游击将军,参将,甚至成为一方提督,封爵败将,所以你们需要有一个名字了。” “兰疯子是你们的大哥,那你们都跟着他姓兰,分别叫兰一,兰二,兰三……一直到兰十。” 宁政不由得望向沈浪一眼。 这么简单的名字好吗?是不是太随意了,有点像是阿猫阿狗一样。 没有什么不好的,叫这样的名字,会时时刻刻都提醒他们是兄弟。永远都是一体的,永远不要互相背叛。 沈浪道:“多余的话不说了,还有二十九天,恩科武举考试开始!” “若你们考中了,那么就一飞冲天,宁政殿下正式有了夺嫡的资本。” “所你们考不中,陛下会将你们斩尽杀绝,宁政殿下的夺嫡彻底成为笑柄,而我也将灰溜溜地回到玄武城。” “我希望这一幕不要发生。” “从今天开始,我们生死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卓将军,接下来一切交给你了。” 苦头欢叩首道:“是!” “所有人,全部穿上衣服,出去吃饭!” “半个时辰后,开始训练。” “武举考试分四项,举重,步射,骑射,马战!” “其他人要整整练习十几年,才能参加武举考试。” “而你们,仅仅只有二十八天。” “仅仅只有二十八天,若能够完成,建功立业,光宗耀祖。若不能完成,全部都死了吧!” “立,走!” ………… 接下来,这十个乞丐,开始了疯狂的训练。 不,已经不能称他们为乞丐了。 应该称之为兰氏兄弟,或者兰氏血脉者,兰氏天才。 苦头欢一个人训练他们十个。 每天训练九个时辰! 一天十二个是时辰,竟然要训练九个时辰,剩下吃喝拉撒睡觉加起来才六个小时。 简直就是往死里训练。 而训练的结果…… 简直让沈浪不忍直视。 不是因为太差。 而是因为太……牛逼了。 让沈浪这种弱鸡完全看不下去了,并且开始怀疑人生。 这个世界的武道实在太不公平了。 血脉天赋高的人,简直就是为所欲为。 太可怕了。 武举考试中的第一项举重。 这十个人完全不需要练了。 沈浪用黄金血脉蛊虫激活了他们的血脉力量之后,他们的体内直接爆发了强大的力量。 第一把举起的重量,就远远超过了武举所需的数字。 一刻钟都不需要练,直接就过了。 接下来是射箭。 按照沈浪看来,这射箭和血脉天赋关系也不大了。 然而完全不是这样的。 射箭一靠力,二靠稳,三靠目,四靠精神。 当然了现代人射箭还需要靠静,靠感觉。 但是对于这些血脉天赋极高的人,就完全不存在了。 首先他们力大无穷,武举考试的标准是一石弓。但是对于高手来说,挑选更强的弓能够更加精准。 所以苦头欢直接开始训练的就是一石半,这就相当于现代二百磅左右的超级强弓了。 能够拉开这样强弓的人,算是微乎其微。当年亨利八世的弓也就是180磅而已。 但是兰氏兄弟这些血脉强者,不费吹灰之力直接拉开。 拉开之后,还能稳在那里一动不动。 当然,强弓这么长时间拉开不射,对弓的伤害很大的。 但是不要紧。 有天道会。 一石半的强弓他们准备了几百张,专门让兰氏兄弟练习用的。 一个人练废十张都没有问题。 这种强弓,极限距离能够射出二百五十米以上,但是真正有效杀伤距离,仅仅只有一百米左右。 武举考试要求的步射距离是一百二十步,大概就是八十五米左右的样子。 而苦头欢对这十人的要求更高,直接就从一百五十步开始。 怎么形容这些人的进步呢? 简直就是突飞猛进! 寻常人的血脉,每天练习一百箭就差不多了。 因为这样的强弓,是非常耗费体力的。 而这群人就不断地拉弓,不断地射。 半天时间,就要射出五百箭左右。 这个数字简直就是逆天了。 寻常人要是这么高强度的训练,筋骨只怕要扭曲了,腰椎也彻底变形了。 然而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有些酸痛而已,晚上泡一下药汤,第二天又生龙活虎了,身体和筋脉里面,仿佛有无穷的力量。 上午射箭,下午骑马。 射箭对于他们来说,还有一点难度。 骑马对于他们来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了。 激活了血脉的他们,力大无穷,四肢矫健,感知非常敏锐。 很快就能找到人马合一的感觉。 仅仅两三天时间,这些人不但能够在马背上轻松自如,而且还能够在快速奔跑中自由上下马,还能够倒着骑。 难道骑马也能靠武道天赋? 第四天时间,完全不需要双手,靠着双腿双脚,就能够轻松驾驭这些千里马。 空出的双手,可以轻而易举弯弓射箭。 射箭的进度稍稍慢一些。 但依旧无比惊人。 第一天,基本上全部能够中靶。 第二天,基本上全部都有了分数。 第三天,基本上已经能够射中正中的那个圆。 第十天时间,这些人的射术进度仿佛进入了某种瓶颈期。 苦头欢减少了疯狂训练的时间。 开始传授内功修炼。 当然所谓的内功,完全是提升精神,提升心静止水的境界。 学习了这些这两卷秘籍后。 这些人的射术,再一次突飞猛进。 武烈麾下的女武士,沈浪麾下的金氏家族武士,全部都看呆了。 尤其是沈十三,他再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我还有练武的必要吗? 这个世界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有了血脉天赋,竟然真的可以这样为所欲为。 你们这些天才一日千里,可考虑过我们普通天赋者的感受吗? 之前一个大傻,就让他怀疑人生了。 现在一下子爆出来了十个天才,当然比大傻的级别还是很远,但是比起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一骑绝尘。 这就仿佛普通人赶路,骑着乌龟在跑。 天赋高的人,也就是骑着一头小毛驴。 而这群人,就是骑着千里马在狂奔。 大傻这样的人就更过分了,简直就是骑着大鹏鸟在飞。 有你们这些天才在,我们普通人是没有活路了。 五王子宁政也完全看呆了。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天才吗? 这进度也未免太……可怕了啊。 射箭这种东西,本来是十年如一日,日积月累。 但是这些人,完全肉眼可见的进步。 这就如同树木长叶子,缓慢得悄无声息,需要过好几天之后,才能够看到他们长出来。 又仿佛是喂猪,至少要养个一两个月,才能看出来明显的变化。 而这群天才就仿佛是高速播放的电影,直接加速几十倍以上,叶子出溜一下子就长出来了,花瓣猛地一下就张开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真的是在飞。 本来宁政还觉得,从零开始习武,一个月内考中武举是天方夜谭。 毕竟国都的武举考试强者如云,精英无数。 但是所谓的精英在天才面前,完全是浮云一般。 武举四项考试,仅仅只有一个月时间学习,原本觉得难如登天,连一样都学不完。 现在看来,时间竟然绰绰有余。 太可怕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然后,宁政心中叹息。 我宁政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得到这十一个天才的效忠? 这十一个人才流浪天下十几年时间,没有一个人发觉。 而沈浪竟然一下子将他们挖掘出来。 如此看来,沈浪更加厉害。 正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而且沈浪激活了他们的血脉力量,这就更加逆天了。 我宁政何德何能,竟然得到了沈浪的帮助。 他心中说的是帮助,而不是辅佐! ………………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沈十三叹息道。 因为兰氏的那十个天才,射术已经超过他了。 何止超过他,而且还超过了武烈麾下所有人。 “普通人没法活了!” 武烈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盯着这些天才呢?你完全可以和别人比。” 沈十三问道:“和谁比?” 武烈道:“和你家公子比起来,你沈十三也是绝顶天才了。” 呃! 沈十三心中狂认同,但是却不敢点头。 主人这个超级大弱鸡,武道天赋简直是天下第一渣。 人群中随便挑一个出来,恐怕都找不到比主人更渣了。 赢主人这样的废柴,胜之不武! 武烈道:“沈公子的天赋应该是长歪了,全部都集中在智慧和美貌上了。” 咸奴在边上点头道:“对,对,对我们公子虽然武道天下第一渣,但是长相天下第一帅啊。武烈你见的人多,可有见过和公子一样帅的人吗?” 武烈不说话。 沈十三道:“云梦泽世子,应该和主人一样帅吧。” 咸奴摇头道:“不行,不行,云梦泽太贱了。” 沈十三心中道:“可是,主人也很贱啊。” 当然,他也就敢在心中说说,嘴里是半个字都不敢讲的,甚至表情和目光都不敢流露出半点,那样他真的会半死的。 武烈道:“祝红雪。” 咸奴道:“我没有见过祝红雪,他竟然和公子一样帅吗?” 武烈点头。 祝红雪确实是天下绝顶的美男子。 而且顶级美男,更多靠的是气质,而不单纯是长相。 忽然沈十三道:“咸奴,你瘦了一些啊。” 咸奴顿时满脸通红,拼命摇头道:“没有,没有,你不要瞎说啊……” 然后,她飞奔逃走了。 沈十三一愕。 为什么瘦了不愿意承认呢? 明明瘦了很多啊,大概有二十斤左右。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不能装逼的日子,又飞快而过! 不知不觉,二十几天时间过去了。 距离恩科文举考试,仅仅只有两天时间。 距离武举考试,也仅仅只有六天时间了。 那么兰氏十一兄弟到底准备得怎么样呢? 兰疯子提前十三天,背完了沈浪准备的所有策论和诗词。 倒背如流。 不仅如此,他每天还写十篇策论,二十首诗词。 太恐怖了。 这么高产,简直堪比十全老人。 某个十全老人写诗靠的是不要脸,兰疯子靠的也是不要脸,不要心。 他所背诵的策论都是中华上下两千年历史的千古名篇,不朽之作。 他用起来完全随心所欲,毫无堆砌痕迹。 所有的典故名句,信手拈来。 这么说吧! 如果不作弊的话,兰疯子的策论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了沈浪。 沈浪已经失去了批改他策论的能力了。 一是因为沈疯子写得太好。 二是因为他写得太不要脸,几乎每一个句子都能找到出处,全部引用背诵下来的千古名篇。 说白了。 沈疯子写的策论其实没有真正的灵魂。 就只是一具完美绝伦的躯壳。 但是…… 这个世界有灵魂的策论又有多少? 命题作文而已。 短短时间内,又有谁能够写出直击灵魂的作品? 这就如同美剧《西部世界》里面的那些人造人,完全和真人一模一样,而且长得绝美。 这样的美人放在你面前,不告诉你造出来的复制人。 你日,还是不日? 沈疯子的策论就是这样,惊艳绝伦。 如同镜头之下的绝色美人,好看就行了,能硬就行,还管什么灵魂不灵魂的。 再说科举考试,可不就是一档子买卖么。 宁政读书十几年,学问很不错。 他看过兰疯子的策论,说了一句话:“连续看十篇,感觉有些麻木。但是只看一篇,精彩绝伦!” 沈浪问道:“能中前三吗?” 宁政想了一会儿道:“每次国都科考前三的策论,我都读过,论惊艳程度远比不上兰岺,他用的那些句子实在太美,他用的那些典故实在太精确。” 能不精确吗? 兰疯子的每一个句子,都是从上千不朽名篇中摘取出来的,而且活学活用。 当然了,策论和诗词都比较唯心。 除非是真正经典不朽的作品,才会拥有致命的绝杀力。 但是兰疯子在术一道上,完全用到了极致。 所以恩科考试前三,不说十拿九稳,十拿七稳还是有的。 况且国君说过,只要高中即可,不强求前三。 凭借兰疯子的这些策论诗词,榜上有名那是绝对板上钉钉。 那么惊艳绝伦的句子,那么精准绝妙的上古典故,要是不能高中那才有鬼了。 兰疯子这边没有问题了。 那么另外十个兰氏天才的武举,有问题吗? ………… 苦头欢依旧疯狂操练这十个天才。 “公子,您带着兰疯子先回国都参加考试,武举考试要晚四天,我们三天后出发返回国都。” 沈浪问道:“是他们水平火候还不够吗?” 苦头欢道:“公子说的水平是指什么?” 沈浪道:“榜上有名,中武举人。” 苦头欢道:“那怎么可能?我要的可不仅仅高中,我要他们碾压众人,我要他们惊艳四方。若是有这样的血脉天赋还中不了武举人,那还不如自杀算了。” 你们牛逼。 你们这群天才说话就是狂,就是傲。 惹不起,惹不起。 然后,苦头欢一刻钟都不耽误。 继续疯狂操练。 十个兰氏的天才骑在马上。 百米之外,十只老鼠飞快逃窜。 苦头欢大吼道:“射,射,射!” “要是射不中这些老鼠,要是跑了一只,我活生生把你们打得半死!” “你们是废物吗?都练了一个月了,一百五十步外连一只老鼠都射不中?我要是你们,立刻抹脖子自杀,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脸面吃主君的俸禄?” 有三个人没有射中,让老鼠逃脱了。 苦头欢猛地冲上去,手中的鞭子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落下。 “耻辱,耻辱,耻辱!” “废物,废物,废物!” “这一个月来,你们是在梦游吗?” “湖就在那里,你们都给我跳湖自杀吧!” 说罢,苦头欢真的一把抓住三个人,直接扔到湖水之中。 直接将三人按在水里几分钟,不让起来,让他们享受窒息的感觉。 “脑子给我静一静,静一静!” “一群废物,一群废物!” 沈浪众人看得头皮发麻。 咸奴颤抖道:“武烈姐姐,苦将军练兵这么可怕吗?按照他这种练法,他手下应该都死光了啊。” 武烈道:“因人施教,这些人都是天才,所以苦头欢将军就用天才的标准要求他们,将他们压榨到极致。” 接着武烈又道:“几天之后的武举考试,我们真的要惊爆全国了。” ………… 次日! 沈浪带着兰疯子离开,返回国都,参加恩科考试。 国君,卞妃,太子,三王子,还有国都的所有人。 你们等着啊。 我沈浪马上就要上演一个更加惊艳的奇迹了。 你们就等着被惊爆眼球吧。 还有国都的傻逼们。 记住你们的赌约,若我沈浪成功,若这十一人在恩科考试金榜题名。 你们就要吃掉十斤屎。 我粪坑都已经买好了,到时候你们不吃,我就活生生给你们灌下去。 ……………… 注:今天两更一万六千多,狂求支持,狂求月票,叩谢了。 谢谢剑心无妄,qtt,叮当茶铺等人的万币打赏。 ------------ 第291章:逼宫!镇压万人!(新盟主听雨10000贺) 张翀入国都了。 这在民间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动荡,但是在官场上却引起了巨大波澜。 比起沈浪入国都时的默默无闻,张翀入国都可谓是风光无比。 太子亲自来到朱雀大门之外迎接。 张翀的排场不大,仅仅只有几十随从而已。 太子宁翼亲自倒了一杯酒,递给张翀道:“这杯酒为张公洗尘。” 张翀跪下接过。 换成其他人,可能还会将这杯酒洒在地上,然后泪流满面说这杯酒先敬在地下长眠的弟兄。 但张翀没有,而是直接接过,一饮而下。 太子道:“张公辛苦了。” 张翀道:“臣不敢。” 太子轻轻把臂道:“张公这就随我入都,陛下还等着见你呢。” 然后太子在前,张翀在后,进入了朱雀门。 在朱雀大道上行走了一段时间。 太子热情邀请张翀上他的车驾,张翀不敢僭越,而是选择重新回到自己简陋的马车上,跟在太子车驾之后,进入王宫。 这还是张翀第一次走朱雀大道,他可不像是沈浪。 沈浪视规矩如同无物,每一次都大摇大摆地走在大道中央,根本就不管这大道只有伯爵以上贵族才能行走。 当然郡太守也是能走的,只不过张翀尤其小心,从来都不会去走。 这次是国君的旨意,他这才走到朱雀大道的中央。 进入王宫之后,张翀先跟着太监去沐浴更衣,然后去国君的书房跪候。 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后,国君才来。 这位至尊怒气冲冲地进入书房内坐下,喝了一口茶,用力地顿在桌面上。 他当然不是对张翀发火。 明日就是恩科考试了,今天这群御史疯了一般弹劾沈浪,甚至已经暗讽国君。 说什么百年以来都无此荒谬之事。 那便是说我宁元宪是百年不遇的昏君咯? 还说什么骇人听闻。 说什么视圣人为无物,视科举之神圣如无物。 总之就是要剥夺沈浪麾下那十一个乞丐的考试资格,并且丢入大理寺监狱。 之前还仅仅只是让沈浪在圣庙面前跪下请罪,而这一次直接要求将沈浪也扔进大理寺治罪。 可见人绝对是欺软怕硬,得寸进尺的。 之前御史弹劾的时候还小心翼翼,但是见到宁元宪也不发火,装作未知的时候,他们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不但要求严惩沈浪,而且还要国君公开认错。 宁元宪真是有心处置几个御史。 但是恩科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还是不要横生枝节。 最关键是这件事情他确实非常理亏,颇有几分心虚来着。 加上和楚国的谈判越来越僵持,宁元宪心中仿佛窝着一股子怒火,发泄不出来。 “张翀来了?你辛苦了。” 张翀一丝不苟叩首道:“臣不敢。” 宁元宪道:“白夜郡现在如何?” 张翀道:“很好。 国君宁元宪不由得一愕,张翀此人是非常保守的,他多说出了很好两个字,那可见是真的非常好了。 事实上,白夜郡的情形真的超级好。 沈浪做恶人,张翀做圣人,两人联手将白夜郡的天花疫情压了下去,将死亡率降到最低,而且把天花彻底封锁在白夜郡之内没有扩散。 如今张翀在白夜郡,真的是万家生佛。 连带着整个白夜郡的子民,心中对越国也充满了绝对的归属感。 不仅如此,经过几场大战后,三眼邪马贼覆灭,其他匪徒也全部被沈浪坑死,西域流浪武士被沈浪杀光,所以忠诚于苏氏家族的贪官污吏也被沈浪杀光。 此时的白夜郡完全是最干净的时候,甚至称得上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张翀道:“其中沈浪公子的功劳最大,若没有他,白夜郡也不可能这么干净。” 国君讥讽道:“他这一把屠刀下去,把所有的腌臜全部杀得干干净净了,能不干净吗?” 接着国君端起茶杯道:“楚国那边的谈判很麻烦,比想象中麻烦,之前答应好的,现在竟然也反悔了,楚王非但不道歉,不赔款,而且之前占领的堡垒,竟然也不愿意归还了。” 张翀道:“这和南殴国的矜君有关。” 国君道:“南边局势,很不好吗?” 张翀道:“矜君所图非小,请陛下早做打算。” 国君道:“不要遮遮掩掩,直接说。” 张翀道:“臣觉得南殴国战场必须增兵。” 国君皱眉,如今南殴国战场上,已经集结了四五万兵力了,还要增兵? 不过吴楚两国已经结盟,就算这个盟约是假的,但吴王自顾不暇,短时间内是不会再起战端了。 所以,从北线调派两万大军进入南殴国问题不大。 国君道:“你觉得要增兵多少?” 张翀想了一会儿道:“十五万!” 这话一出,国君顿时吓了一大跳。 张翀这是疯了吗? 十五万? 当年吴越两国的倾国之战,动用的总兵力也只不过二十万左右。 现在面对一个南殴小国,竟然要出兵十五万? 张翀道:“我们在南边要面对的对手,不仅仅是矜君叛军,还有整个沙蛮族。有必要乾坤一掷,一举灭之,十五万大军甚至都有些少了。” 国君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 自家知道自家事,他真的打不起大仗了,真的没钱了。 国库欠了隐元会多少钱? 不知道,但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所以明明知道隐元会和吴国勾结,谋夺雷洲群岛,国君也只能装作不知。 上一次为了应对致命危机,他向隐元会又借贷了二百多万金币,虽然还没有花完。 但如果按照张翀所说,增兵十五万到南殴国战场,那需要多少钱? 天知道! 顿时,国君把这个话题抛在一边。 “你在天西行省做得很好,虽然是白夜郡守,但是还兼了天西行省提督,梁永年死了之后,这两个月你其实算是把天西行省中都督的事也做了。”国君道:“太子举荐你出任天西行省中都督,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这个位置,差不多已经定了。 张翀完全是众望所归。 天下没有比他更加合适这个位置了。 所以张翀入国都在民间没有引起太多震动,但是在官场上却惊起波澜。 因为一个巨擘已经冉冉升起了,这已经不是新星了。 此时谁也挡不住张翀崛起的势头了。 诚然,在剿灭苏难叛军立头功的人是沈浪。 但是那个人渣对这首功完全弃之如敝履,丝毫不在意的。而且所有人也看出来了,这个孽障害人行,但是民政不行,不是没有才能,而是没有耐心。 所以,首功自然就落在了张翀头上。 如今太子和祝氏家族首推的就是张翀,完全成为了派系的一面旗帜。 天西行省中都督,虽然比不上天北行省大都督,也比不上天南行省大都督,但也是越国的四个封疆大吏之一。 几年之后返回国都,进入尚书台成为宰相,已成定局。 甚至很多人都能看到未来尚书台,祝戎是第一宰相,张翀起码排名第三宰相。 未来巨头啊。 命运这种事情真是难讲。 几个月前张翀还在大理寺监狱里面等死,而且得了肠痈几乎必死。 结果不但活了,而且得了一场这么大的造化。 这如何不让人感叹万分呢? 张翀虽然还没有回家,但此时他家中已经门庭若市了,上百名官员上门拜望,而且都送上了厚礼。 张翀听了国君的话后,立刻拜下道:“天西行省中都督位置紧要,臣恐不能胜任。” 国君道:“张翀,你也要跟我讲这些虚头巴脑的话吗?” 张翀直截了当道:“陛下若是让臣一定去,那臣当然遵旨。但若陛下没有绝对意志,那臣不想去天西行省任中都督一职。” 国君不由得一愕。 在他看来,张翀应该是一个官迷的。 天西行省中都督啊,四大封疆之一啊。 天越城中都督是宁岐,他是王子,不算数的。 所以,张翀一旦做了这个官职,越国三大封疆之一。 他竟然拒绝了? 国君皱眉道:“为何?” 张翀道:“臣不想和沈公子为敌。” 国君惊诧,竟然是这个原因?他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张翀竟然会拒绝。 太子举荐张翀,那张翀一旦答应出任天西行省中都督,那就理所当然成为太子的铁杆嫡系。 而且天西行省中都督一职,非太子嫡系不能出任。 因为天西行省北边还有一个大都督种尧,那是三王子的嫡系,就算是为了平衡,中都督也必须是太子一系的人。 国君冷笑道:“沈浪那是胡闹的,他帮助宁政夺嫡八字都没有一撇,你或许想要和他为敌都没有机会了。” 张翀额头贴地,没有再说话。 国君道:“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个天西行省中都督你不想要,可没有同样分量的官职给你了。” “是!”张翀道。 国君挥了挥手道:“那你先回家吧,你家中只怕有许多人翘首以待。” 这话其实是有些讽刺的,说张翀家中门庭若市。 张翀叩首道:“臣告退。” 此时,他心中叹息。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是不可强求的。 他张翀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国君虽然器重,但没有半分亲近之意。 不过张翀也不在意,他内心也希望和君主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公私不分。 像沈浪这种和国君打成一片的,他实在是学不来的。 出了王宫之后,老奴道:“主人,回家吗?” 张翀一想到家中的门庭若市,再一想之前得了肠痈的时候门可罗雀,就算所有人觉得他要死了,也没有人上门探望相送的情景,真是莫大的讽刺。 “不回家了,去宁政殿下府上。”张翀道。 老奴一愕道:“主人,那样可会得罪太子殿下的。” 张翀道:“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还也不用怕得罪谁。” 老奴道:“沈浪公子还没有回来。” 张翀道:“那就在他家等着好了,听说他那里有许多好书。” 就这样,张翀驱车前往了宁政的长平侯府。 距离好远,张翀就见到宁政府邸外面人山人海,至少围了上千人。 “怎么回事?” 老奴道:“沈公子招了十一名乞丐为官,而且还要参加恩科考试,所以这些读书人,练武人就不乐意了,每天都有御史弹劾沈公子,每天都有人围攻宁政殿下的府邸,要逼着沈浪公子认罪,并且将那十一个乞丐送到大理寺监狱去。” “走后门!” 结果到了后门,还是被围堵了很多人。 “张公,是张翀大人。” 见到张翀之后,人群顿时激动了起来。 “张翀大人,您是朝廷重臣,您也是来谴责沈浪的吗?” “张翀大人,您也是名教中人,一定要为圣人讨回一个公道啊。” “沈浪不除,天理难容啊。” 张翀不由得朝那人望去一眼。 这个世界人那么健忘吗? 沈浪在天西行省杀了多少人?这就忘了? 张翀面无表情地上前敲门。 一名女壮士开门,见到张翀,不由得惊愕道:“张公。” 张翀道:“我来拜会宁政殿下和沈浪公子。” 那个女壮士道:“宁政殿下和公子都不在。” 张翀道:“那我就在家里等他们,可以吗?” 女壮士点头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然后,她们把张翀迎进了府邸里面,因为在白夜郡战场,她们也曾经和张翀并肩作战,对此人无比敬佩,也知道他是公子至交好友。 外面围堵的那些书生想要借机冲进来。 顿时几十个女壮士猛地冲了出来,厉声吼道:“谁敢冲进这个门,我就把他的卵蛋捏爆!” 她的手里抓着两个坚硬核桃,猛地一捏。 核桃彻底碎裂。 “你们要看清楚,是核桃硬,还是你们的卵蛋硬?” 顿时,众多书生不寒而栗。 ……………… 沈浪入国都了。 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无数人蜂拥而出围观。 沈浪带着几十骑,大摇大摆地走在玄武大道中央,完全不管僭越这种事。 当然他身边还有宁政,也有资格走玄武大道了。 大道两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沈浪你这个跳梁小丑还敢回来? 后天就是恩科考试了,你不逃回玄武城,竟然还敢回国都。 这一个月时间,沈浪不在国都,所以很多人传言他已经跑回玄武城了,灰溜溜滚蛋了。 “沈浪,你的那十个乞丐呢?” “沈浪公子,我们有一个赌约,你可知道吗?” 人群中有人喊道。 本来这种时候沈浪是不需要理会的。 但是他一招手,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 沈浪走出马车道:“是吃屎赌约吗?” “对!” 沈浪道:“我听说国都内有很多地痞泼皮和我立了一个赌约,所兰疯子和另外十个乞丐能够金榜题名,你们就吃屎十斤。若他们不能高中,你们就每人吐我一口口水?” “对!” 沈浪道:“行,这个赌约我接了,拿上来。” 武烈拿过来了一个长长的卷轴。 上面还真的清清楚楚写着,若兰疯子,兰一,兰二等十一人在这次恩科考试中能够金榜题名,输者吃屎十斤。否则,就每人吐沈浪一口口水。 沈浪道:“人无信不立,愿意和我赌的人,可以上来签字,并且按手印。” 这话一出。 全场轰然。 你沈浪太过分了啊,你这等行径和破皮无赖还有什么区别? 哪有半点斯文? 宁政也非常无奈。 他是正直保守之人,最看不惯的就是哗众取宠。 而沈浪这等行径,简直就是毫无底线的哗众取宠了。 但是沈浪这个人就仿佛有一种气质,不管他做出再荒谬的事情都可以接受,并且觉得不明觉厉。 当然,不明觉厉这个词也是从沈浪那里学来的。 沈浪这猛地亮出白纸黑字,国都的这些泼皮无赖反而退缩了。 沈浪道:“怂了吗?不敢了吗?” “谁不敢呢?” 一个胆大包天泼皮上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最后无数人蜂拥而上,足足有几百上千人。 “还有没有人上来签字了?” “还有没有?” 没有了! 会上来签字赌约的,也只有泼皮无赖,普通正经人谁会来凑这种热闹? 看热闹就行了,瞎掺乎是不敢的。 收到这个签满了上千个名字的大白纸,沈浪返回宁政的长平侯爵府。 刚刚回到家门口。 嚯! 人山人海啊。 整个国都的读书人,练武之人都来了吧? “沈浪回来了,沈浪回来了。” “沈浪,你立刻去圣庙认罪。” “沈浪,你立刻将这十一名乞丐送到大理寺监狱去。” “沈浪,我名教弟子和你势不两立!” 这一两千人拥挤上来,喊打喊杀。 “沈浪,滚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沈浪,你竟敢羞辱圣人,竟然让乞丐和我们一起参加恩科考试,你这个天下罪人。” 沈浪走出了马车,大声道:“诸位,诸位,你们不应该围攻我这里啊,你们应该去礼部,去枢密院,你们应该罢考,你们可以向礼部和枢密院提条件,若不取消兰疯子等十一人的恩科考试资格,你们就正式罢考。” 这话一出,所有人一愕,然后一想,这话有道理啊。 为了维护圣人尊严,为了维护科举神圣,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们可以罢考啊。 我们有几千人,而沈浪一方只有十一名乞丐。 只要我们威胁罢考,礼部和枢密院一定会妥协的。 “走,去礼部,去枢密院。” “若不取消沈浪麾下十一名乞丐的科考资格,我们马上罢考。” 然后,一两千人镇臂高呼,朝着礼部和枢密院去了。 沈浪一行人,顺利进入了长平侯爵府。 ……………… “张公,您怎么在这里?” 见到张翀,沈浪不由得喜出望外。 张翀道:“家中门庭若市,不敢回去。” 沈浪道:“您来得正好,您帮我看一篇文章。” 沈浪挑选了一篇策论递过去,这是兰疯子的作品。 张翀看了第一段,顿时惊艳无比。 “好,好,好,好文章。” “竟然绝伦,振聋发聩。” 然后,他继续往下看。 一刻钟后,他就看完了,接着又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沈浪道:“如何?” 张翀道:“这不是沈公子的作品吧?” 沈浪道:“张公如何得知?” 张翀道:“沈公子的作品不太讲规矩,自由豪放,但是立意深刻。而这篇策论,开篇之语惊艳无比,但到后面总觉得缺了一点什么。可是整篇策论却没有瑕疵,也没有错处,文字和句子都非常惊艳,典故运用地精确巧妙,但……就缺了那么一点。” 张翀是国学大家,当然一眼就能看出兰疯子策论的缺陷。 沈浪道:“这篇策论的水平,这次恩科考试能中吗?” 张翀道:“绰绰有余,一定能中,这种没有错处,句子惊艳,断题精准的策论,最没有风险。” 张翀说能中,那就一定能中了。 沈浪道:“那能进入前三吗?” 张翀想了一会儿道:“六成可能进入前三,不过第一名是绝对没有希望的。祝红屏的文章我看过不少,水平更高。” 祝红屏,祝戎的第五子,国都第一天才少年。 今年才十七岁。 当然,若不是祖父和父亲两人压着他,几年前他就已经中举了。 真真的才华横溢。 不管是策论,还是诗才,惊艳四射。 祝氏家族真可谓是人才济济,一家子不知道出了多少进士举人,这百年来光状元就有三个。 一个是大乾王国的状元,一个是越国的状元,还有一个是大炎帝国的状元。 这个家族势力横跨多国,完全称得上是大炎王朝的一个庞然大物。 “高中是一定的,但是能不能进入前三,真的要看运气。”张翀再一次道:“这就是那个兰疯子的作品吗?” 沈浪点头。 张翀道:“不可思议,仅仅一个月时间,就能写出这样的文章,真是绝顶天才。” 接着,张翀道:“宁政殿下呢?” 沈浪道:“怕您为难,所以没来见您。” 在宁政看来,张翀是来见沈浪,而不是来见他的。 宁政号称要夺嫡,但张翀是太子一系的重臣,若他宁政主动来见张翀,岂不是让太子怀疑,让张翀难办? 张翀道:“五殿下真是君子。” 接着,张翀道:“我刚刚拒绝陛下,没有接下天西行省中都督一职。” 沈浪道:“难为张公了,接下来只怕您就要遭受一场惊涛骇浪了。” 太子举荐,张翀却拒绝了。 这是打脸,这是要叛出太子一系啊。 太子和祝氏家族如何能忍? 对于叛徒,当然要想尽办法消灭并且打倒了。 所以接下来,张翀一定会受到太子一系的强烈反扑。 又要遭受一场劫难了。 上一次是牢狱之灾,这一次就算不会有牢狱之灾,但是被泼脏水是一定的。 具体会受何等劫难,就完全看国君的意志了。 沈浪道:“张公放心,我会为您说话的,陛下虽然很烦我,但我的话他大概能听得进去。” 张翀道:“那我就在这里先谢过沈公子了。” 沈浪笑道:“当然,我分量还是太轻了,卞逍公爵才是一语定乾坤之人,只要他开口,太子的反扑就会立刻停止。” 张翀笑道:“看缘法吧,总之我张翀一旦做出了决定,便不会后悔。” ……………… 明天就是恩科考试了。 一千多名书生冲到了礼部衙门,一千多名武人冲到了枢密院。 顿时,礼部和枢密院大乱。 而且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取消沈浪麾下乞丐的考试资格,否则我们罢考!” “取消沈浪麾下乞丐考试资格,否则罢考!” 几千人齐声高呼。 而且口号越来越统一。 声音越来越猛烈响亮,隔着好几里地都能看到。 见到这个阵势,原本没有参加这次恩科考试的书生和武人也纷纷加入。 他们觉得我们也是读书人,也是练武之人,也要维护文武科举的神圣啊。 最后,两个衙门聚集的人数加起来,超过了万人。 这就是大事了。 超级事件。 书生和武人,一起围攻朝廷衙门。 而且法不责众。 礼部尚书,枢密院副使都不能做主。 不过这两个大人物心中对沈浪此举也大为不屑,极是看不惯。 沈浪你这个小畜生,仗着陛下恩宠,竟然让十一名乞丐参加恩科考试。 你羞辱的可不仅仅是参加恩科的考生,羞辱的还是我们啊。 礼部尚书可是当年的榜眼。 枢密院副使种鄂也是当年的武殿试榜眼。 二人亲自出面,分别安抚书生和武人。 “你们放心,本官这就进宫,将你们的意志禀报陛下。” “相信陛下一定会有一个公论。” “维护科举尊严,维护圣人尊严,本官也义不容辞。” 这位礼部尚书也算是正式表态了,表示自己站在众多考生这一边。 前来围攻礼部衙门的书生们大喜。 “大人高义。” “公道自在人心。” 然后,为首的书生献上了一份万民册。 上面密密麻麻有上万个读书人的签名,还有血手印。 这是一份血书,慷慨激昂,足足千言。 内容很简单。 若不取消沈浪麾下那十一个乞丐的恩科考试资格,国将不国,科举神圣将威名扫地,国君威名扫地。 不仅仅书生这边有万人签名的血书,武学监生那边也有。 礼部尚书和枢密院副使,带着这两份血书进入王宫,呈给国君宁元宪。 “陛下,已经有上万人围攻礼部和枢密院了。” “若不给这些人一个交代,只怕会闹出天大的乱子。” “若不给他们一个交代,这群人只怕会罢考啊。” “一旦几千人罢考,那会酿成千古丑闻。” “陛下,为了我越国之声誉,为了科举之神圣,请陛下严惩沈浪,请陛下取消那十一人的考试资格。” “人心不克负啊,陛下!” 国君宁元宪看着这两份长长的血书。 上面密密麻麻上万人的签名。 这是逼宫啊! 这群读书人,这群武学监生,竟然逼宫? 我宁元宪刚刚大获全胜不久,为了普天同庆,所以才开了恩科。 结果你们竟然逼宫? 本来宁元宪对沈浪恼怒得很,每日御史弹劾,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作不知。 而现在上万人逼宫。 他瞬间就怒了,立刻和沈浪同仇敌忾。 所有的怒火全部倾泻到这些考生身上。 “哈哈哈哈……” 宁元宪大笑。 “罢考?很好啊,很好!” “随便,爱考不考!” “下旨,恩科考试继续,哪怕只有一个人来考,寡人也认了!” “下旨,这一次罢考之人,剥夺所有功名,永生永世不得参加科举考试!” “出动禁军,胆敢围攻礼部和枢密院的都是乱命,不管什么身份,什么功名,全部殴打出去,冥顽不灵者,全部抓捕下狱!” 国君强硬的旨意一下。 顿时,所有读书人,所有武学监生瞬间就怂了。 灰溜溜逃回家中。 次日,恩科考试正式开始! ……………… 注:第一更送上,拜求支持,拜求月票,这第二更我尽量早一些,呜呜!诸位支持我啊! ------------ 第292章:恩科考试!兰疯子大成了 张翀拒绝太子举荐,推辞天西行省中都督官职一事,还是泄露了出来。 天下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太子震怒,祝戎震惊,他先在太子府呆了两个时辰苦苦劝说,终于暂时劝住了太子。 然后祝戎亲自来见张翀。 “为何?为何啊?”祝戎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事前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张翀会拒绝。 完全没有理由啊。 张翀本就是祝戎发掘出来的,算是祝系的一员干将。 虽然之前被稍微耽搁了一下,但是天西行省中都督一职还是远远超过了张翀之前的谋求。 坐上这个位置之后,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位高权重。 祝戎道:“张翀,你这是在记恨当时太子殿下没有及时营救你吗?” 张翀摇头道:“不是。” 他确实没有记恨太子。 国君无情,太子同样无情,他看得清清楚楚。 大王是君,太子是少君。 但少君也是君,作为臣子想要君主有情?这本就是无比幼稚的。 祝戎道:“那是为何?” 张翀道:“沈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在白夜郡我们又并肩作战,我不愿意和他为敌。” 祝戎顿时一愕。 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张翀什么时候也这么幼稚了? 在政治场上还要讲感情吗? 你张翀之前何等心狠手辣,连订婚的亲家都能下手杀之,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多情了? 祝戎冷道:“你张翀不是这么讲感情之人吧。” 张翀确实不是。 尤其是之前的张翀,如同利剑一般锋利,被视为酷吏。 但人心终究不是寒铁铸造的。 儿子张晋死了之后,在张翀的心中捅了一个窟窿,之后他得了肠痈在地狱走了一趟,接着被沈浪救活。 最后在白夜郡经历了十五天的地狱之战。 他整个人也发生了一定的改变。 用鲁迅的一首诗来说: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 经历了生死剧变之后,张翀从坚如寒铁变成了以柔克刚。 整个人上升了一个境界。 之前他可以成为一个权臣,而如今的他,已经能够成为一个国之重臣了。 一味冷酷的人,是做不了重臣的。 就如同郅都不管再厉害,也永远成不了萧何,曹参、霍光这样的国之柱石。 张翀沉默,没有解释。 祝戎缓缓道:“太子的性格,你是知道的。” 张翀当然知道。 太子此人性格最像国君,但又不像国君带着一点浪漫,他为人要冷漠得多。 而且太子此人非常骄傲,甚至可以说成目中无人。 关键时刻,他甚至敢为了自己的威严去挑战国君。 就比如上一次,他尽管知道沈浪在白夜郡立了不世之功,明明知道国君非常喜欢沈浪,但他还是出手了。 首先派军队在朱雀大门围堵沈浪,要将沈浪队伍全部缴械关押。 紧接着又派遣提督府军队包围沈浪一行人。 国君就算知道,也只是装作不知,因为是沈浪主动拒绝了太子的求和,所以就不能怪太子打压沈浪。 祝戎道:“刚才我足足劝说两个时辰,太子殿下才愿意给你一次机会。这个天西行省中都督,你究竟要不要?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张翀躬身行礼道:“祝公,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祝戎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张翀厉声道:“张翀,你让我很痛心知道吗?” 他确实很痛心。 太子殿下有对不住张翀的地方,但是祝戎从来都没有。 一直以来,祝戎对张翀都几乎是毫无保留的支持。 甚至张翀入狱的时候,祝戎也不停奔走。 关键张翀这个人才就是他挖掘出来的。 当然,张翀灭了东江伯爵府之后就已经进入了国君的法眼,但正是祝戎的培养才让他少走了很多弯路。 张翀再一次躬身拜下:“对不住了,明公。” 祝戎盯着沈浪良久。 他没有发出任何威胁,直接转身离去。 他也根本不需要发出威胁。 谁都知道,接下来太子一系的打击会是何等的猛烈。 叛徒比敌人更加可恶。 尽管张翀并不觉得自己是叛徒,但是在太子一系眼中,张翀就是叛徒。 必须用雷霆手段,这样才能彰显权威。 而且你张翀可没有靠山。 你和沈浪不一样,沈浪的背后有玄武侯爵府,还有国君的庇护。 你张翀背后可是什么人都没有了。 太子一系本是你唯一的靠山,但现在你连唯一的靠山都不要了。 何等幼稚,何等荒谬? 走到门口的时候,祝戎还是说了一句。 “张翀,好之为之!” ……………… 唐朝的时候,科举考试分为州试和省试。 宋朝的时候,分为州试,省试,殿试,元朝几乎承袭了宋朝。 到了明清两代,分为了乡试,会试,殿试。 而在大炎王朝,乡试和省试是同一个概念,可以并称。 明朝的乡试要足足考三场,每一场三天,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 而且朱元璋这个规矩狂人,恨不得把什么都立上规矩,当然也包括了科举。 八股文在元朝有了雏形,明朝成化年间,八股文就正式成型了。从此以后,科举考试自由度就变得极低,束缚得非常死。 而在唐朝的科举,不但难度高得多,而且分类也细致得多,有明经科,进士科,明法科,道举等等等等,自由度超高的。 而大炎王朝的科举考试,既不想中国明清两代那么束缚规矩,也不像唐朝那么自由细致。 就比如这一次的恩科文试,总共就考两天半。 第一天考帖经和明算。 第二天考时务策。 第三天考诗赋。 看到这个世界的科举考试,沈浪表示很惊艳。 它既不像唐朝科举那么琐碎,又不像明清两代那么拘束,甚至考的内容也比明清两代全面,还不会教条主义,不需要读死书。 ……………… 这次参加恩科文诗的,光国都就有三千人。 昨天这些人口口声声说若是不剥夺兰疯子的考试资格就罢考。 国君一怒,爱考不考。 结果这群人直接怂了,还没有等到禁军出动,这些人就灰溜溜回到家中。 心中盘算着,就算那个兰疯子参加恩科考试又能如何? 自取其辱而已。 我们读了十几年书,上考场不知道多少次了。 你兰疯子只是乞丐而已,又能读多少书?从来都没有上过学堂,也没有经过科举考试的训练。 本以为沈浪会给你找一个大儒临时突击一下。 结果完全没有。 听说这兰疯子天天在家里都在。 就你这幅德行还想要和我们进行大比? 荒天下之大谬! 就等着我们在考场上将你碾压成为渣渣。 让你知道什么叫作自渐形秽。 然后这些人就在家中吃好喝好。 至于能不能睡好,就看个人了。 心态好的呼呼大睡,心态不好的辗转难眠。 明天就要考试了,睡不好可不行? 怎么才能安然入睡呢? 可以喝一点酒,但是不能喝多,免得宿醉。 有钱的人,可以找一个窑姐,好好放松一些,但是也要懂得节制,不要折损了腰力。 没钱的人,那你就自己动手吧。 兰疯子有钱了,他犹豫了很久很久,想要出门去放松一下。 地点他都选好了,出了长平侯府之外不到三里,就有一座春花楼。 当然了。 你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中低端的。 但对于兰疯子来说,这已经是高端会所了,他之前连街边小店都去不起的,只能光顾最便宜的站街肥女。 一个银币一次,这是兰疯子所能够承受的最高消费。 犹豫了一个时辰,他决定还是不去了。 咸奴都已经开始减肥了,我兰疯子若是去逛窑子,岂不是对不起她?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兰疯子美滋滋地打开了特制版的《金x梅之风月无边》。 ……………… 次日一早。 沈浪派咸奴去送兰疯子进考场。 他才不会去送,而且这么早,他甚至都没有起来。 但宁政却起来了,亲自送兰疯子出门。 “主公留步,岺定不让主公失望。”兰疯子躬身道。 他在沈浪面前依旧大大咧咧,但是在宁政面前却一本正经。 宁政道:“尽力便可,结果不必苛求。” 然后咸奴驾着长平侯爵府的马车,朝着考场而去。 一路上,灯笼如星辰。 因为参加恩科文试的足足有三千人。 见到了长平侯爵府的马车,一众人仿佛找到了仇恨点。 “这辆马车里面就是兰疯子。” “就是那个不学无术的乞丐。” 顿时边上人道:“请不要把不学无术用在兰疯子身上。” “为何啊?他就是不学无术啊。” 边上人道:“不学无术的人是沈浪,这个兰疯子连不学无术都谈不上,就只是一个残渣而已,不配为人。” “对,对,对,这个词用得好,残渣而已,不配为人。” “我等饱读诗书,竟然和这等残渣一起参加科举考试,真是天道不公。” “不是天道不公,而是人祸!人间祸害沈赘婿!” “要不然我们冲过去,将沈疯子活活打死如何?这乌漆嘛黑,我们一起动手,然后一哄而散,根本就抓不到我们。” “好主意,好主意,你先上!” 顿时,参加恩科文试的考生望向沈疯子马车的目光变得疯狂而又危险起来。 真是很难抵挡这个诱惑啊。 现在将沈疯子打死是最好机会。 几十上百人不由得朝着沈疯子所乘坐的马车靠近。 紧接着,传来咸奴的声音。 “想要来打死兰疯子?可以啊,你们上吧!” “姐妹们,只要有人敢靠近你们三尺之内,就捏爆他们的卵蛋。” “是!” 二十名女壮士一声断喝。 顿时上百名书生飞快退散。 捏爆卵蛋,这几天他们听得太多了,光听都觉得蛋疼。 兰疯子无比感动道:“咸奴,我就知道你在乎我,我今生今世都不会辜负你的。” 咸奴道:“闭嘴,再说一句话,我也捏爆你的卵。” 兰疯子心脏狂跳,心中高呼:“咸奴妹妹,来捏啊,来捏啊……” 既然不能借机打死兰疯子。 这群考生纷纷远离,仿佛距离兰疯子的马车近一些都是莫大的耻辱。 “呸!” “呸!” “和这等不配为人的残渣走在一条道上,真是莫大的耻辱。” “不配为人兰残渣!” “人间祸害沈赘婿!” 这一路上。 兰疯子的马车何止是受到孤立,简直是丧心病狂的羞辱。 第一个人吐口水之后。 接下来几乎每一个人都要朝着兰疯子马车方向呸一口。 就这样,沈疯子一路上被唾弃了几千次。 天亮时分,终于来到了巨大的考场之外。 他走出马车,提着一个篮子,开始排队准备入场。 他所过之处如同瘟疫一般,所有考生纷纷避开。 “不配为人兰残渣,人间祸害沈赘婿。” 他走到一个队伍后面排队。 结果前面所有排队的人全部散开离去。 兰疯子直接从最后一个人变成了第一个。 然后正式开始搜身。 总之是很羞耻的过程,但是兰疯子完全不在意,再羞耻的事情他都经历过呢。 他非但不觉得羞耻,还觉得很刺激呢。 可惜搜身的人是男的,而不是女的。 搜身完毕之后,众人依次进入考场! 所有考生进场完毕。 四个考官入场。 几百名禁军入场。 考场所有门,全部关闭! 考官训话。 一声锣响。 正式发下考卷。 越王宁元宪登基二十周年恩科考试,正式开始! ……………… 这第一天考的是考帖经和明算。 整整好几张考卷,看上去就有些压力山大。 什么是帖经。 在唐朝的时候,就是将四书五经的某一段遮住三个字,然后考生将这三个字写出来便算是过了。 每经十帖,只要答对五帖,就算是过了。 而越国科举的帖经,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不仅仅是填空题了,还要做出注解等等。 但总的来说,还是脱离不了死记硬背。 就算在生僻,也依旧出自于四书五经之中。 那么越国的帖经,有多少题? 丧心病狂的九十题。 看到这密密麻麻的题目,真是让人有些窒息。 四书五经加起来,好几十万字呢。 不是变态,谁能背得完啊? 所以每一次的帖经考试,算是最简单的,但也是最要命的。 中国科举发展到后面,还专门形成了一个流派。有人广泛搜索那些偏僻隐晦的经文,编成数十篇歌谣,以方便背诵记忆。这类的作品就称之为帖括,这样也不需要熟读了,把这秘籍记下来就可以了。 越国还没有形成这样的流派。 而考官也比较正常,这九十道题里面,有五成是比较普遍易见的,三成是比较罕见的,最后两成就是变态级的了,偏僻得不得了。 尤其是最后十道题,有种送命题的感觉。 看完这些题之后,几乎大部分考生都会觉得,这是啥玩意啊?四书五经里面还有这内容?我不信! 事实上,这些考官要不是为了出题,他们自己可能也不知道这内容。 若不翻书,他们自己也答不出来。 然而…… 兰疯子就是一个彻底的变态。 过目不忘的变态。 四书五经几乎没有什么人背得下来,但非常不好意思,他早就背完了。 所以这九十道帖经题,他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全部解答出来。 对于绝大多数考生来说,完成这九十道题目,至少需要三个时辰,而且最后十道题完全是瞎碰运气的。 但是兰疯子仅仅用了不到两刻钟,就全部写完了。 准确率百分之百。 然后开始了明算的解答。 什么是明算? 看上去好像是算术,但是又不完全是算术,用现代的话说应该是自然科学。 从《算经》、《周髀》、《记遗》、《三等数》、《缀术》、《辑古》等书上取题,总共三十道题。 其实沈浪看到这些书的时候也非常惊讶,因为这些书籍大部分和四书五经不是同期的,很多都是汉朝之后的著作,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也成为了上古典籍。 在大炎王朝的科举中,明算是最不重要的一科,至少州试是不考的。 很多士子也把明算列为最低等级,反正它在考试中的占比最低,但是学习起来耗费的精力却最大。 然而…… 兰疯子是个变态。 他的算术天赋,还要远超沈浪。 若不是依靠作弊,正常的算术题,沈浪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普通加减乘除,甚至一元二次方程式等等,兰疯子都能靠心算,迅速给出答案。 总之这个天赋,让沈浪叹为观止。 他完全不知道兰疯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三十道明算题最是熬人,尤其是最后三道。 绝大部分考生,甚至无法看懂,更别说解答了。 所以按照惯例,绝大部分聪明的考生都会选择放弃一些题。 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考试不好吗? 科举考试,第二天的策论,第三天的诗赋才是最最重要的。 然而这三十道明算题,兰疯子只用了一刻钟不到,就全部解答完毕。 太太太简单了。 兰疯子甚至觉得,这些题目简直就是在羞辱他的智商。 还是沈公子的题目有意思,牛逼极了,有好些题兰疯子到现在都解答不出来。 所以在兰疯子心中,沈浪真是学究天人。 然而他却不知道,沈浪完全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真正论算术天赋,沈浪还不如他兰疯子呢。 这第一天的考试,正常考生是要用上一整天时间,甚至晚上还要点蜡烛继续开始,秉烛夜攻。 但是,兰疯子仅仅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解答完毕。 而且还不需要检查。 唉! 好无聊啊,接下来大把的时间应该怎么挥霍啊? 现在兰疯子有些后悔昨天晚上干嘛那么早睡了。 还是身体不行啊,弄了两次之后就昏昏欲睡。 要不然继续睡觉吧! 于是,兰疯子把考卷一翻盖住,然后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等到他睡着一刻钟后,一名副考官这才经过他的身边。 此人就是兰疯子,不配为人的兰残渣? 果然是一个残渣啊。 考试刚刚开始,他就趴着睡觉了,毫无指望了。 这么废物,你为何要来考试啊? 丢沈浪的人吗? 丢宁政的人吗? 不过,这两人也不怕丢人。 一个脸皮厚到了极致,根本不知道丢人为何物。 一个毫无地位,不祥之人,也没有丢人的空间。 周围的考生见到沈疯子趴着睡觉,顿时不屑一笑。 “这个乞丐果然烂泥糊不上墙,这才刚刚开始考试就睡觉了。” “人间祸害沈赘婿输定了,他就等着人人一口唾沫淹死他吧。” “当时赌约应该一人一泡尿的。” 这些人的声音很低,完全算得上是自言自语了。 但是几十上百人的声音加在一起,就显得有些嘈杂了。 考官怒声道:“肃静,再有出声者,逐出考场。” 然后考官离开兰疯子的身边,任由他呼呼大睡。 反正科举考场上又不禁止睡觉,别说睡觉,就算你梦/遗都没问题。 …………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不知道睡了多久,兰疯子醒了过来。 发现太阳当空,这才是中午。 睡了这么久,竟然还不到两个时辰。 这时间也太难熬了啊。 开始吃饭吧! 吃着美味的肉包子,磨磨蹭蹭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兰疯子实在睡不着了,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又不能在考卷上乱画,否则会被罢黜的。 于是,兰疯子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面看书。 《斗破苍穹之风月无边》,他也完全背下来了。 现在就当作没有看过一般,重新在脑子里面阅读,简直美滋滋。 幸好在脑子里面带了《斗破苍穹》和《西游记》,要不然在这考场上要无聊死的。 当然他脑子里面还带着《金X梅之风月无边》,不过在考场上看这书不好,万一兴致来了抑制不住怎么办? 夹棍考试终究不好。 别人都在绞尽脑汁,争分夺秒考试,兰疯子却百无聊赖地消磨时间。 终于! 第一天时间过去了。 兰疯子心中祈祷,希望明天的考试难度稍稍高一些,让我多花一些时间,多用一些脑子啊。 ……………… 恩科文试第二天。 今天考的是时务策! 如今大炎帝国科举重策论,所以这第二天的考试,完全是重中之重。 或者可以给一个比例。 就比如这一次恩科考试中,第二天的策论占五成,第三天的诗赋占三成,第一天的帖经和明算只能占两成。 策论若成,整场科考才有希望。 策论若败,那就算另外两天的考试你写得天花乱坠,也毫无指望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过去一个多月时间,沈浪让兰疯子疯狂地背诵了一千多篇策论。 明清两代出题,基本上都会从四书五经中截取。 但大炎王朝的策论,未必从四书五经中截取出题的,有时候会,有时候不会。 碰到循规蹈矩的君王,都喜欢在四书五经中取题,反之则不会!’ 那么宁元宪是循规蹈矩的君王吗? 当然不是! 所以越国的高级考试,这些年已经很少从四书五经中取题了。 关键宁元宪此人自我感觉良好,不放心考官,还总是喜欢自己出题。 比如这一次恩科考试,五个考区有三个考区的策论和诗赋题,都是国君亲自取的。 简直让人要疯。 因为这位国君出的题目,通常都非常大胆。 但是陛下你可以大胆,我们不敢啊。 这样写起来,通常就会畏畏缩缩了。 “当!” 一声锣响,正式开始发放考卷了。 所有人迫不及待地看题目。 然后几乎所有人一声哀嚎。 这道题目一点都不偏僻,甚至也不算难。 但是有点太大胆了。 题目是《论分封建制》。 陛下啊,苏难刚刚灭掉,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宣布新政胜利了吗? 如果在大炎帝国考这道题目,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大炎帝国的新政已经到了尾声。 而在越国,新政最多只能是过半吧,而且算是比较失败的。 苏难这个最大的老牌贵族虽然被灭了,但却不是因为新政,而是因为谋反啊。 关键是大炎帝国那边都没有考这道题。 我们越国就先考了,这合适吗? 还有我们作为考生,应该如何掌握这个尺度? 因为新政的最终目标可不仅仅是剥夺老牌贵族的封地和私军,还要文武分制,还要改郡为州,改城为县等等等等。 说白了,就是中央集权制。 看看大炎帝国是怎么做的就知道了。 这么激进的题目,我们私下敢讨论,但是堂而皇之写成文章,还真是有些忐忑啊。 然而兰疯子看到这篇策论后,心中一阵狂喜,又一阵哀嚎。 哀嚎是因为他本来想要难一些的题目,能够让他绞尽脑汁,耗费一整天时间,免得无所事事。 而狂喜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水平,知道自己的策论只知道引经据典,只知道段落和完美句子的堆砌,是缺乏灵魂的。 宁政,沈浪,张翀都判断,他的策论一定能高中,但是进前三有难度。 尤其张翀他是科举大家,他说的话代表着权威。 而这篇策论题目,刚好他背过。 沈浪逼着他背了一千多篇策论,都算得上是千古名篇。 而柳宗元的《封建论》,更是千古名篇中的绝对经典。 这么说吧。 中国一千多年时间所有的策论中,柳宗元的这篇《封建论》能够进前五。 真正的文之瑰宝。 而且非常符合如今大炎王朝的时政。 大炎帝国新政如火如荼,文武分制,郡县制都已经开启了。 这篇《封建论》只要稍作修改,就可以完整引用。 当然了,这个世界没有汉朝,没有唐朝,但是却又类似的朝代,颇有相似。 还有封建论里面有些人物,也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 但是……每一个世界都不缺乏英雄,不缺乏豪杰。 只需将《封建论》里面的历史人物,换成这个世界的英雄豪杰便可。 文章的根骨和灵魂是相似的。 之前兰疯子的策论缺乏的就是灵魂。 而现在这个灵魂简直深刻入骨。 但是兰疯子没有飘,他开始琢磨国君宁元宪的心思。 因为他代表是五王子宁政,他的想法也代表着宁政的想法。 所以一定要挠中国君内心的痒处。 国君肯定是飘了,这一场巨大的胜利,让他内心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宁政作为夺嫡最弱的一方怎么办? 当然是在内心深处和国君保持一致,绝对一致的政治方向。 一个君王挑选接班人,虽然会看重自己的好恶,但最重要的还是看执政方向。 最怕的就是人死如灯灭,人亡政息。 宁元宪最怕的当然也是如此,他担心死了之后,儿子继位将他的方针政策推翻得干干净净。 对! 就是这个方向。 一定要接着这一场科考,让陛下看清楚宁政殿下的心思。 陛下啊,太子殿下虽然想您,三王子宁岐虽然优秀,但是在政治方向上,他们未必和您一条心啊。 只有宁政殿下,才能继承您的所有政策。 有了方向之后。 兰疯子文思如同泉涌。 他没有完全照抄柳宗元的《封建论》。 当然了,他并不知道这是柳宗元写的,他还以为是沈浪写的。 其实还真是沈浪写的。 因为沈浪已经根据柳宗元《封建论》加工过一次了,让这篇策论更加符合这个世界的时政和历史。 但兰疯子依旧没有照抄。 他用《封建论》作为骨架,然后自己加工词句,引经据典,引用现实。 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写到国君内心深处。 恨不得让国君看到每一个段落都拍案叫绝,都大呼知己。 兰疯子开始落笔。 天地果无初乎?吾不得而知之也。生人果有初乎?吾不得而知之也。然则孰为近?曰:有初为近。孰明之?由封建而明之也。彼封建者,更古圣王尧、舜、禹、汤、文、武而莫能去之。盖非不欲去之也,势不可也。势之来,其生人之初乎?不初,无以有封建。封建,非圣人意也。 这一段已经完美,原文照抄便是,根本不需要画蛇添足进行修改。 兰疯子兴奋极了。 脑子里面的惊艳词句,源源不断挥洒而出。 这一写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短短一个时辰。 兰疯子书写完毕。 整整两千多字,一气呵成。 一字不易! 完美之极! 绝对的千古不朽名篇。 写完之后,兰疯子浑身热血沸腾。 他知道成了! 他不相信,这个考场上还有任何人的策论能够超过他写的这篇。 绝对不可能! 前三已经稳拿。 明日诗赋若是运气足够好,第一都十拿九稳。 哈哈哈! 我成了,我成了。 沈公子,宁政殿下,我没有让你们失望啊! ………… 注:第二更送上,这章好难写。今天两更一万六,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啊,鞠躬叩首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293章:考试结束!沈公子真乃神人也 短短一个时辰,兰疯子已经写完了整篇《论分封建制》策论。 一字不易。 然后再一次把考卷翻过来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这次因为耗费了不少精力和思绪,所以很快就睡着了过去,而且还开始打呼了。 周围考生被这打呼噜声所吵,不由得抬头一看。 这个不配为人的兰残渣竟然依旧在睡觉? 疯了,彻底疯了! 第一天的考试不是非常重要,你睡觉也就睡了。 但是这第二天的策论完全是重中之重,你竟然也趴着睡觉。 宁政和沈浪,甚至国君陛下都要成为天下笑柄了。 尤其是国君。 他就是因为相信沈浪,所以赐兰疯子太学监生身份,让他能够参加这次的恩科考试。 昨日文武考生去围攻礼部和枢密院,国君为了你们下旨压制了所有的考生。 这激起了多大的民愤? 结果你每一场都在睡大觉? 这完全是在国君脸上狂扇啊。 你等着吧,恩科考试一结束,你兰疯子一定会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就算沈浪也会被殃及池鱼。 你们完了,彻底完了! 一位考官再一次巡逻过来,再一次见到兰疯子趴着睡觉。 不由得皱了皱眉。 沈浪这次是完了,宁政也完了。 听到他响亮的呼噜声,考官上前敲了敲桌面。 顿时兰疯子换了一个睡姿,呼噜声停止了。 考官内心一阵冷笑,然后直接走了。 睡吧,继续睡吧,你也没有几天时间睡觉了,你很快就要人头落地了,沈浪大概也要被投入大狱了。 国君被打脸后的大怒反应,用脚指头都可以想象得出来。 兰疯子再一次睡到了中午。 醒来之后,吃了中饭,然后美滋滋地在脑子里面读起了《西游记》。 尽管他更加喜欢《斗破苍穹》,但没有办法,斗破苍穹第一本昨天已经看完了。 这一看,又是到了晚上。 考场内点起了无数的蜡烛。 今天的策论虽然只有一题,但是修修改改,字字斟酌,真的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因为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几乎每一个考生都翻来覆去修改许多遍,确保达到内心中的完美无缺。 兰疯子的考棚里面,依旧没有点蜡烛。 他早早地裹着一条毯子,躺在地上睡觉了。 这些年他几乎每一天都在地上睡觉,一直到投靠宁政之后才有床睡,这猛地回到地上睡,感觉好亲切啊。 但是今天白天睡得太多了,到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那就再看看书? 于是,他就在脑子里面阅读《金x梅之风月无边》,读着读着兴致就起来了。 这该怎么办是好啊? 这可是在考场里面啊,虽然也有一个水桶,但清洗起来不方便啊 要不然忍忍。 在考场上自亵终究不太好吧。 ……………… 兰疯子应该打破考场记录了,点亮了某项不可告人的成就。 第三日考试正式开始。 今天考的是诗赋,也至关重要,毕竟在整个成绩比重中,诗赋占了三成 准确说是诗和赋。 也就是说,不但要写一首诗,还要写一篇赋。 什么是赋? 按照《文心雕龙》里面的说法,赋就是铺才逦文,体物写志。 按照《汉书》中的说法,不歌而诵谓之赋。赋是一种不同于诗词,也不同于文的文体,介于二者间。 《诗》有六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风、雅“、颂是三种诗体,赋、比、兴是三种写作表现手法。 按照沈浪的说法,诗句比较短,赋比较长,而且不太工整,但是你念着念着或许会忍不住唱出来的就是赋。 一声锣响之后,发下了考卷。 今天考试的时间,只有三个时辰,也就是半天时间。 诗赋的出题,那就更加天马行空了。 而这一次出题者,依旧是国君宁元宪,他是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显摆自己才能的机会。 兰疯子打开一看。 题目很短! 秋日已至,大雁南飞,举目遥望,目中是雁,心中却成鹏。 以雁和鹏为题,各做一首诗,一篇赋,具体不论。 也就是说,你如果用大雁做诗,那就要用大鹏做赋。反之你用大鹏做诗,那就需要用大雁做赋。 其实国君出这道题的时候,心绪是非常复杂的。 他之前就问过黎隼,君王如同烈日,阳光普照,却不可靠近。那他宁元宪到底是不是太阳呢,如果是的话,那为何有人能够和他如此亲近,如果不是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不是伟大的君王。 当然这是一道送命题,差点让大宦官黎隼哭了。 宁元宪一直都很矛盾。 一方面他想要做一个千秋万代的英明君主,他的偶像就是姜离帝主,气吞天下,席卷万里。 但是他有知道自己的性格特点,敏感,狭隘,多愁善感,还带着一点点浪漫。 他内心深处大概也知道,他是成不了千古一君的。 心中向往是一回事,但真正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大雁是现实存在的,大鹏鸟确实幻想出来的,是上古传说的产物。 那么所谓的千古明君是不是也是幻想出来的?现实中根本就不存在的? 所谓的大鹏鸟,只是存在于人的理想,只存在于心中。 唯有大雁,才是真正现实。 国君宁元宪知道自己只是一只大雁,而不是大鹏,然后他就说这个世界上应该就不存在大鹏。 说得更加直接一些,那就是天下的君王都是大雁,都给别装逼。 大家半斤八两,谁也不要扮什么千古一帝。 大雁是凡鸟,会受伤,会悲鸣,会有喜怒哀乐。 大鹏是神鸟,完美无缺,强大无比,不会受伤,没有愁绪。 天下现实的所有君王都是凡人,都有缺陷,唯有上古传说中的三皇五帝,如同神人一般完美无缺。 从这道题,国君宁元宪的性格被展露得淋漓尽致。 自恋的同时又充满了悲观。浪漫的同时又充满了狭隘。刻薄的同时也充满了性情化。 兰疯子看了一眼题目,不由得有些惊呆了。 沈公子真乃神人也! 诗赋这两道题都能押中? 那么是沈浪太神吗? 也是,也不是。 这一次沈浪并没有刻意押题,但是他此时对国君宁元宪的了解已经非常深了,所以有偏向性地选择策论和诗赋让兰疯子背下。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沈浪给了整整一千多篇策论,几千首诗词歌赋,命中的概率真的是很高的。 兰疯子不是金木聪。 金木聪靠的是笔头,他毕竟不是天才,背诵的效率太低了。 尤其是策论,背个几十篇就了不起了。 而兰疯子背的一千多篇,几千首。 中华上下几千年的所有经典,几乎全部被一网打尽。 那么作为差不多文字文明的情况下,出题想要超过这个范畴,也不要那么容易。 尤其是诗赋题,根本不像后世的八股文,死死扣住四书五经里面的某一句话,让人没有多少发挥的余地。 只要你愿意,怎么都能挨上。 很快兰疯子下笔如有神。 首先以秋雁为诗,诗曰: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金城骨,中间小宴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这首诗牛不牛? 不告诉你诗名,也不告诉你作者是谁,但是你一看到就不由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只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千古不朽之杰作。 这就是千年经典之魅力,不需要炒作,不需要包装。 只看一眼,就直接击中你的灵魂深处。 这首诗是李白的作品。 当然里面有两句需要做一点点修改,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建安城,也没有谢朓。 这里的小宴,说的是这个世界顶级文豪宴临。 他一生写下了不知道多少名篇诗赋。 当然他的代表作永远只有一本《东离传》,书写帝主姜离的故事。 当然了,单纯文字造诣和艺术成就上,《东离传》并不如他的其他作品,但是流传度确实千古第一。 整个东方世界,甚至整个西方世界,都有无数人读过这本书。 这本书的销量,大概是这个世界千年一来的绝对第一名。 此人是原本住在大乾王国的都城金京,曾经他还是大乾王国的官员,提出了许多建议给姜离,但是都被否决了。 一怒之下,这位大才子宴临离开了大乾王国,浪迹天涯,专门写书为生,成为东方世界的一代文豪。 姜离帝主暴毙后,大炎帝国征辟晏临去做官,并且让他写出一本贬低姜离的书。 宴临拒绝了,并且放火焚山烧死了自己。 他这辈子都没有被姜离重用,甚至一怒之下还闹翻脸了,但终究他还是以一死为姜离殉葬。 这也成就了他不朽之名。 兰疯子当时背出这首诗的时候,内心震撼,泪流满面,甚至几乎要灵魂出窍。 因为……他心中隐隐知道。 这位大才子晏临,仿佛依稀是他小时候的一名老师,准确说是三十几个孩子的老师。 这仅仅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兰疯子不能确定的。 李白大神的这首诗的知名度或许比不上其他几首代表作,但是水准确是丝毫不差的。 尤其对国君宁元宪的杀伤力,绝对是必杀级的。 宁元宪这一生最崇拜的人就是姜离。 某种程度上,姜离的覆灭,也折断了宁元宪的翅膀,让他清楚地看到这个世界没有大鹏,只有大雁。 这首诗的愁绪,可以直接击中宁元宪的灵魂深处。 不仅仅是对宁元宪,甚至对所有读书人而言,这首诗都是必杀级的。 所有竞争对手看了自渐形秽,所有考官看了灵魂酥麻。 太牛逼了。 百年不语的经典名诗。 ……………… 用大雁为诗,接下来就要用大鹏为赋了。 如果说大雁写的是悲观,写得是无奈和愁绪。 那大鹏就要脱离这种伤春悲秋,就要脱离这些比较低级的多愁善感了。 依旧要悲。 但是却要充满哲理,要大气磅礴。 于是大神贾谊的《鹏鸟赋》就再合适不过了。 单纯艺术成就而言,贾谊《鹏鸟赋》和李白的《宣州谢眺楼饯别校书叔云》绝对不相上下。 看看里面的这些文字,这些句子。 万物变化兮,固无休息。斡流而迁兮,或推而还。 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忧喜聚门兮,吉凶同域。 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就问你牛逼不牛逼? 不管能不能看懂,不管知不知道作者是谁,当时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只要看到这些文字,就能让人内心震撼。 这就是文字的力量,这就是经典的力量。 千年岁月大浪淘沙,能够流芳百世的文章,真真是牛逼之极的。 兰疯子背诵这些诗赋的时候,何止是毛骨悚然,简直被震撼得想要屁滚尿流。 激动之下,竟然想要拉屎。 可见水平高到了何等程度? 而且更可怕的是,兰疯子竟然觉得这些文章都是沈浪自己写的。 因为他翻遍了所有的记忆,对这些文章都毫无印象啊。 然后,他再一次被震撼得想要拉屎。 他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是绝顶天才了,但是在沈浪面前却如同星辰和皓月一般,完全暗淡无光。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沈浪这等人。 这何止是才华横溢啊。 普通人的才华,顶多也就是如同尿崩一般,一天四五次最多了。 而沈浪的才华,简直如同倾盆暴雨,惊涛骇浪,源源不绝。 短短一刻钟。 一篇大气磅礴,深刻入骨的《鹏鸟赋》跃然纸上。 尽管依旧做出了一丁点修改,因为要符合这个世界的历史,但是对整篇赋的水准完全没有影响。 兰疯子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念着。 整个内心再一次受到了震撼,灵魂再一次受到了强烈的撞击,一阵阵发麻,腹部一阵阵发绞。 不行,不行,要出恭。 这篇赋太牛逼了。 每一次读过之后,都激动得肚子里面翻滚,想要喷薄而出。 兰疯子将考卷翻过来压住,捂住肚子朝着净房跑去。 而这个时候,距离第三天的考试开始,仅仅过去了不到两刻钟而已。 ………… 兰疯子回来之后,再一次趴在桌子上睡觉。 考官再一次经过他的面前,但已经连看都不看一眼了。 因为毫无意义,这个垃圾三天考试都在睡觉,已经完全没有关注的必要了。 完全可以把他当成一个死人了。 周围的考生也不看兰疯子了。 因为今天考试只有三个时辰时间,要写出一首诗,一篇赋,难度还是非常高的。 时间也很紧迫。 大家都绞尽脑汁,哪里有功夫关注一个必死之人。 两个多时辰了。 已经是下午时分! 十几名士兵在考场内穿梭,敲锣大喊道:“考试时间结束,全部停笔,全部停笔。” 所有考生全部放下笔。 因为这个时候若不停笔的话,就要罢黜考卷的。 “糊名!” 随着考官一声令下。 上百名士兵上前,将每一份考卷都糊上名字。 这样考官批改的时候就不会知道是谁的卷子,而且也不允许在考卷上做任何记号,否则也会立刻罢黜。 当然了,中国古代科举到后期更加严格,甚至所有的考卷都要派人抄写一遍,免得被认出字迹来。 越国的科举暂时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封卷!” 糊好了名字之后,这些士兵又将每一份考卷全部装入了一个大纸封内,然后用蜡封口。 “收卷!” 最后,三千份考卷全部收起来,立刻送去批改。 参与阅卷的考官,仅仅只有六七人而已,却要在短短几天时间内批阅三千份考卷,这个工作量是非常大的。 接下来三天三夜内。 这些考官都不得离开门一步,吃喝拉撒全部在里面,一直等到阅卷结束,才能够离开。 “所有考生,离开考场!” 随着一声令下。 三千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离开了考场。 每一个人都臭不可闻。 虽然已经是九月,天气谈不上热,但是也绝对不冷,考场又闷又逼仄,三天两夜下来,所有人浑身都馊了。 兰疯子算是最好的。 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休息,没有挥汗如雨。 所有考生精疲力尽。 看到兰疯子之后,稍稍迟钝了几秒钟,然后再一次避之如同蛇蝎,仿佛瘟疫一般。 “不配为人兰残渣!” “人间祸害沈赘婿!” “这两个人都要完蛋了,榜单一出来,就完蛋。” “这个兰疯子三天考试,整整睡了三天,几乎没有答卷。” “这是打国君的脸啊。” “等着吧,等着吧,这个兰疯子一定会被千刀万剐,沈浪也一定会被关入大理寺监狱。” “这个跳梁小丑,终于要完蛋了。” “世间再无残渣赘婿,甚好甚好。” ……………… 两刻钟后! 兰疯子精神奕奕回到了宁政府邸。 他显得非常兴奋。 因为这一场考试太顺利了,比想象中的情形还要好十倍。 但是…… 完全无人迎接。 剑王李千秋在偷袭大傻,一分钟偷袭三四十下。 大傻的惨叫不绝于耳。 沈浪在地下密室里面做实验。 宁政迎了出来。 “兰先生辛苦了。” 然后,宁政朝着边上的武烈道:“武烈将军,麻烦你去把沈浪请来。” 片刻后,沈浪才出现在兰疯子面前。 “考试结束了?”沈浪这几天都在做实验,真的几乎忘记了时间。 兰疯子点了点头。 沈浪道:“考得如何?” 兰疯子内心非常激动,但是强行装着风轻云淡的样子。 “如无意外的话,第一名拿定了。” 这话一出,宁政惊诧。 武烈,咸奴等人纷纷朝着兰疯子望来? 真的假的? 第一名都拿定了? 吹牛吧。 之前宁政殿下,张翀大人说得清清楚楚,这次兰疯子考试必中,但是前三要看运气,第一名绝无可能。 沈浪问道:“什么题?” 兰疯子道:“策论题是《论分封建制》,诗赋题是《秋雁》和《大鹏》。” 沈浪一愕。 不会吧,究竟是我运气太好?还是我这个人太牛逼? 诗赋题猜中不奇怪的,因为怎么都能扯得上。 但是策论题能够押中,那真是巨大的运气了。 当然,也谈不上运气。 因为宁元宪想要出这道题很久了,只不过之前没有这个底气,现在苏难覆灭了,越国大获全胜,他顿时飘起来了,迫不及待了。 沈浪朝着宁政望去道:“殿下,他真的要第一了。” 宁政道:“祝红屏是祝氏子弟,而且是国都第一才子,非常了得的。” 沈浪最近看过这个祝红屏的文章。 确实很牛逼,策论,诗赋都是超一流的。 讲真话,他在诗词策论的才华,没有经过系统学习的沈浪难以望其项背。 但是你再牛逼,能比得过柳宗元大神,能比得过李白大神,能比得过贾谊大神? 贾谊大神何其之屌? 李商隐诗中的贾生才调更无伦,说的就是贾谊。鲁迅口中的西汉鸿文,也就是贾谊。 此人之时政论文,在中国历史上甚至能排入前三。 《过秦论》、《吊屈原赋》都是他的作品。 现在三个大神的作品一并出现,足以吊打全场了。 别说祝红屏了,就算三千考生加起来,也只有被彻底碾压的份。 如果是放在其他考场,还担心会被打压,会有舞弊。 但正是因为有祝红屏在,这场科考就绝对的公平公正,不可能有任何作弊。 祝红屏是越国擎天玉柱祝弘主的嫡孙,他的人生履历绝对不能有任何污点。 他参加的科举考试,也绝对不能有任何舞弊。 更何况沈浪背后的人其实是国君。 舞弊打压?不存在的。 因为最终的成绩是要通过国君宁元宪的。 现在所有人都等着兰疯子成绩彻底扑街,这样就能打国君的脸了。 说真的,国君现在是不敢抱有希望,但是他内心深处,甚至比沈浪更加迫切兰疯子能够榜上有名,这样他宁元宪也能扬眉吐气。 所以这位陛下内心肯定也是崩溃的。 怎么莫名其妙我又和沈浪捆绑在一起了?而且还和兰疯子捆在一起了。 沈浪再一次强调道:“殿下,恩科文诗,我们这第一名稳了!兰疯子,你这就去好好休息吧,我继续去做实验。” 紧接着,沈浪鼻子嗅了嗅,道:“兰疯子,你该不会在考场里面那啥了吧?” 这话一出。 周围所有女人退避三舍。 尤其是咸奴,充满嫌弃的目光望着兰疯子。 五王子宁政就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沈浪,兰先生,政先告辞了。” 然后,他赶紧匆匆离去,因为接下来的话,他实在没有勇气留下来听。 不过咸奴和武烈没有退走,她们什么事情没见过没听过。 什么人渣没有见过? 兰疯子被沈浪揭破之后,也不羞恼,只是悻悻道:“不好意思,沈公子的《风月无边》写得太好了,我脑子里面不由得回忆起咸奴姑娘,情难自已!” 咸奴脸蛋一红,声音冰冷道:“兰疯子,你再敢提我,我一巴掌拍死你!” 兰疯子改口道:“我脑子里面不由得浮现出我的梦中情人,所以情难自抑。” 沈浪叹为观止:“你牛逼,你绝对是千古第一人,希望你的考卷上不要带有特殊的味道。” 接着,沈浪朝着咸奴道:“榜单一旦公布,兰疯子就是国都第一了,咸奴你要抓紧哦。” 咸奴再也呆不住了,扭捏转身跑了。 顿时,地面颤抖。 咸奴走后。 兰疯子朝着沈浪拜下道:“沈公子真乃神人也,当日我背诵这些策论和诗赋的时候,只是死记硬背。今日书写于纸上,真是叹为观止,惊艳绝伦。尤其是沈公子对陛下心思的琢磨,让人不敢置信。” “沈公子真乃神人也!吾远不及也!” 沈浪要上前拍打兰疯子的肩膀,但稍稍犹豫后放弃, “我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不过兰疯子你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不要和我这种人比,我的才华好有一比。”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兰疯子更加惊叹了。 沈公子不但才华横溢,而且还那么直接了当,丝毫不虚伪, 就这两句诗,绝妙,绝妙! …… 与此同时,恩科文试的阅卷,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 注:这一章超难写,整整写了好几个小时,晚上第二更我争取十一点半左右写出来呜呜。拜求诸位大大支持,拜托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m. ------------ 第294章:考官震绝!第一名稳了!  考官非常牛逼,能够决定任何一个考生的命运。 但是真正作为考官阅卷的时候,大概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想吐。 加起来总共就六个考官,而且主考官还不怎么参加阅卷,总共五个人才是阅卷主力。 而国都又是一个大考区,这次差不多有三千人参加考试,平均每人要阅卷六百份。 关键百分之九十九考生的文章写得都平淡无奇。 尤其是策论,立意的重复概率超高,甚至用词断句的重复率也很高。 可能有百分之五十的文章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这就像是试吃。 别管是川菜,湘菜,粤菜,让你试吃三五口,不管怎么样都是美滋滋的,毕竟能够参加这一级科考的,除非是太学里面的超级学渣,要不然都有几分真本事。 但是要让你试吃五六百份,你是什么感觉? 直接吃吐了有没有。 有些是一些力度比较大的文章,多看了几篇之后简直会让人麻木。 就像是川菜一样,味道重,刚刚入口惊艳无比。 但是吃多了,整个嘴巴都麻了,味觉都会退化。 所以贡院里面的阅卷现场是无比沉闷的。 “啪啪啪啪啪……” 别误会,不是有人在阅卷现场啪啪,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和兰疯子一样的。 这是在落卷。 考官阅卷的时候,只要稍稍看不过眼的,就会一目十行,然后将考卷重新装入纸封里面扔在地上。 没错! 真的就扔在地上了,所以才叫落地啊。 当然了,从程序上来讲,这些落在地上的考卷还是有机会的。 因为还有复审,还有交叉阅卷。 但那只是理论上的,实际上一旦被落卷的,基本上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性。 那么被扔在地上的考卷冤枉吗?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不冤枉。 这群考官不管德行如何,水平是绝对有的。 而且这一次恩科,因为有祝红屏这样天之骄子的存在,也基本上彻底杜绝了作弊的可能性。 这次恩科文试录取多少人? 并没有定数,但是一般来说不会超过一百人。 三十取一。 按照潜规则第一轮就要扔掉百分之九十的考卷。 所以,每一个阅卷考官心中有数,第一轮十取一。 “啪啪啪啪……” 一份又一份考卷都被扔在了地上。 气氛非常沉闷。 这群考生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这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全部在几位考官的脸上写着呢。 这次的主考是礼部右侍郎,级别非常高了。 他也在阅卷。 这位侍郎大人下手更狠,全部都是一目十行,稍稍不行就直接落卷。 啪啪啪啪…… 连续扔了三十几份后,终于留下了一份,放在右边桌子上。 这位侍郎大人是二十年前的探花,水准绝对一流,考生的策论和诗赋,他只看一眼,只看一段就知道有没有水平。 所以科举难啊。 百里挑一的人才,甚至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州试就被刷下去了。 千里挑一的人才,勉勉强强才能来到这个考场。 而想要高中,差不多要万里挑一了。 国都城内,再加上下辖的城县,差不多三百五十万人口呢,平均三年一届,每届取一百个。 简直比北大清华还要难考。 这位侍郎大人速度超快,他一直在翻找祝红屏的考卷。 当然这是出于见猎心喜,而且也是想要拍宰相大人的马屁。 他也算是祝系的。 当然了,一般来说他是不会舞弊的。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文这种东西比较主观,只要不出现现象级的作品,一般都很难出现一个权威的第一。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名声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祝红屏的才华天下闻名,绝对的国都第一。 上一届科考,他虽然没有参加,但是却也在家根据考题作答了一份,然后几位考官还专门为他批改了。 结果是如果祝红屏参加那一届考试,一定会得第一。 上一次秋试是去年,祝红屏十六岁。 上上次秋试是四年前,祝红屏才十三岁,他虽然没有参加,但是拿到考卷后也在家中作答。 几个考官也批改过了,还是第一。 也就是说,祝红屏十三岁的时候就能夺得国都省试第一了。 当时可谓是声名大噪,不仅仅主考官判定他能得第一,就连国君看完之后还说了一句,吾家有千里驹。 国君对祝氏家族的人很好,甚至把祝氏的孩子当成自己家的孩子,对于这个祝红屏他也是非常偏爱。 所以前两届的秋试魁首心中超级不爽,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祝红屏你什么意思啊,你要参加就来参加,不参加就不要搀和。 你在家中考试,然后把考卷交给考官批改,但是最后也不列入榜单。 你这是什么意思? 显摆吗? 结果人人都说如果祝红屏正式参加国都省试(乡试)的话,一定会拿头名解元。 也就是说,那两届解元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其实这也算是一种养望。 毕竟祝氏子弟是天之骄子,你若参加科考直接拿了第一,就算没有舞弊,别人也会觉得你舞弊的。 祝红屏在家中考试,两次都能拿第一,结果却不拿。 那么第三次真正来考试拿第一,就显得名正言顺,天下无人敢说这是徇私舞弊。 而且还能成为没谈。 祝公堂堂宰相,竟然压了自己孙子两届科考,这难道还不够公正吗? 所以这一次的头名,祝红屏志在必得。 而这位主考大人当然也乐意成全,不过总共三千多份考卷呢,想要抽中祝红屏的也不容易。 阅卷工作就这么苦闷地进行着。 除了啪啪啪之外,几乎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只有到非常偶然的机会。 才会有一个考官看到一篇好文章,然后招呼其他考官一起共赏。 同样这样的文章,基本上能够进入前十。 几个时辰,才能出现这么一次。 “好,好……” 忽然,有一个考官猛地一拍桌子,顿时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考官手一抖,手中的考卷直接落地了。 他有心捡起来,毕竟这份考卷的文章还算不错,进入第一轮是可以的。 礼部侍郎道:“落地那份考卷的文章,很好吗?” 考官乙道:“也谈不上很好,还不错。” 主考礼部侍郎道:“那落了就落了吧。” 于是某个倒霉蛋就这么被落地了。 这位翰林学士院的考官,算是这一科的第一副考官了。 “主考大人,诸位同僚,大家放下手中的考卷,都来看看这份考卷,绝对惊艳,绝对惊艳!” 然后这位第一副考官拿着考卷来到主考的桌子面前。 顿时其余几个考官纷纷放下手中的考卷,簇拥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 众人心呼:终于找到了。 这就是祝红屏的考卷,这个字迹大家太熟悉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其实不仅仅是主考大人在找,在场所有的考官都在找。 一方面固然是想要拍祝氏家族的马屁,但更重要是出于挖宝的心思,看谁最幸运。 然后,考卷在主考大人手中,后面五个考官凑上来,一起阅卷。 “好,好……” “祝红屏公子真是天才,帖经九十道题,竟然答对八十八道,明算三十道竟然答对了二十九道,真是天才啊!” “明算加上帖经总共一百二十道,之前几次科考最多有人答对了几道?” “一百一十五道,十五年前的会试,当时的状元郎张子旭,如今天北行省大都督府长史。” 张子旭,祝系的另外一个天才了,今年才三十九岁,就已经做到了总督府长史,品级几乎和张翀相当,但是足足比张翀年轻了十几岁。 还真凑巧,两人都姓张,不过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 “真是后浪推前浪,这祝红屏竟然打破了几十年的可靠记录,比张子旭状元都要厉害。” 帖经和明算,在大炎帝国科考的比重很低。 而且是典型的五十分万岁。 一百二十道,如果加起来答对没有超过六十道,那证明你基础知识非常差,就算你后面的策论和诗赋写得再高,也一定会落第的。 只要你答对题目数超过百分之五十那就算是过关,再高也没有太大用处了。 所以绝大部分考生都不会把太多的精力浪费在上面,学习的性价比太低了。 祝红屏总共答对了117道题,确实是天才了。 第一副考官笑道:“这个记录至少要保持几十年无法动摇了。” 第五副考官道:“大概要等到祝氏家族的下一代,才能打破这个记录了。” 众人不应。 虽然大家都在拍祝氏家族的马屁,但是你这拍得太过分了,太谄媚。 帖经和明算毕竟不重要,所以大家稍稍夸奖一下就过去了。 重点是接下来的策论和诗赋! 祝红屏的《论分封建制》刚刚第一段,就让几个考官心中震撼。 厉害啊。 果然是名门之后。 果然敢说。 观点鲜明之极不说,关键锋芒四射。 “好,好,好……” 一开始主考官礼部侍郎还仅仅只是默读,但后来忍不住诵读出声。 因为实在是写得太好了。 观点鲜明,立意深刻,句子惊艳,用典精准。 绝对一等一的好文章。 这篇好文章,简直一扫室内的苦闷气氛。 整个空气仿佛瞬间都振奋了起来。 这就是好文章的魅力。 这就如同选美比赛中,前面一大堆七十分的庸脂俗粉搔首弄姿,看得众人昏昏欲睡,猛然地来了一个九十分美女,众人立刻兴奋起来。 “真是想不到啊,这篇策论竟然是十七岁孩子写出来的?” “天才,绝对的天才!” “说真的,我也算浸润文章许多年了,当年也是二甲第五名出身,但让我来写这篇策论,也未必能够写得这么好。” “振聋发聩,振聋发聩。” 看完了策论之后,诸人又开始看祝红屏的诗赋。 祝红屏同样选择用秋雁做诗,用大鹏做赋。 本以为他的策论写得极好,诗赋很难到达同等级别。 然而没有想到,诗赋竟然写得更好。 几个考官诵读之后,真的仿佛夏日吃冰一般,爽快到底。 好诗,好诗。 好赋,好赋。 “这个考生的策论,让人读之酣畅淋漓,他的诗赋更是让人读之三月不知肉味。” “真不该那么早就翻阅到他的考卷的,接下来的阅卷还怎么进行下去啊?” “是啊,是啊,其他考生和他差距太远了。看了他的文章诗赋再看其他考生的,就仿佛吃了山珍海味再去吃市井菜肴一般,难以下口啊。” 众人纷纷悲呼。 看完了这等惊艳的策论和诗赋之后,真的仿佛进入了贤者时间。 短时间内是硬不起来了。 “绝对第一,当之无愧!” “绝对第一!” 然后,主考大人郑重地将考卷重新装入纸封内,然后用红笔在外面打了一个圈。 剩下五个考官也纷纷上前,各自都打了一个圈。 这表示六个考官都态度一致,此人必取。 当然这圆圈一个比一个小。 为何?因为你官职低,你的圆圈就要小一点。 虽然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众人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祝红屏绝对第一了。 主考大人道:“正好大家借机休息一样,吃一些点心,让脑子休息一下。” “好,好。” 众人暂停了阅卷。 “送进来!” 房门开启了一个口子,从外面端进来了一份又一份的点心。 都非常精致。 要么是糯米丸子,要么是银色莲子羹。 酒是不可能有的,就连桂花酒酿都不能吃。 唯恐喝昏了头,批改考卷出错。 一边吃东西,一位考官主动问道:“你们有谁阅到白卷了吗?” 几个考官都纷纷摇头。 那个考官道:“我巡逻考场的时候发现,那个兰疯子趴在桌子上睡觉,所以他交的应该是白卷。” 另外一个考官道:“我也看到了。” “这个兰疯子就第一场考试写了一会儿,剩下所有时间都在睡觉。” “看谁倒霉吧,抽到这个兰疯子的考卷,希望不是我。” “谁要是抽中了,立刻扔在地上,然后去沐浴更衣,或许还能挽回霉运。” “是不是需要去找一个清倌儿,那才真正转运。” “可以啊,不过请许大人把清倌儿送到贡院来吧。” 荤段子哪里都有,不管官有多大,不管什么场合,都难以禁绝。 “陛下此时应该已经知道考场的事情了吧,知道这个兰疯子从头到尾都在睡觉,只怕会雷霆震怒。” “一定的,这个兰疯子只怕要人头落地,甚至那个十个乞丐也一并要死,真是何苦来由?” “沈浪这次算是辜负陛下的恩宠和信赖了。” “恃宠而骄,恃宠而骄。” “陛下算是看走眼了,真是……” 听到众人越说越过分,已经说到国君的头上去了,主考大人顿时咳嗽一声。 众人顿时住口不言。 吃完之后,主考大人道:“再休息半个时辰,然后继续阅卷。” ……………… 国君确实在震怒。 考试一结束他就得到消息了,那个兰疯子在考场上整整睡了三天。 而且就算没睡觉的时候,也魂飞天外,基本上就没有考试。 差一点点,国君就要直接下旨命人去宁政府上把兰疯子抓了,秘密杀了。 “沈浪,你这个混账,寡人何等信任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你之前不是聪明绝顶吗?怎么如今也瞎了眼睛,竟然找了这么一堆废物?” “王八蛋,王八蛋!” “你丢人了不要紧,害得寡人跟着你一起丢人。” 国君气得也不吃饭了。 “黎隼,去把沈浪抓进来,抓进来……” 然而,等到黎隼刚刚走出门的时候,又被他喝止了。 “算了,等放榜了再说。” “阅卷结束之后,你立刻去贡院把那个兰疯子的考卷给我调出来,如果真的是白卷,立刻去杀了他。” 黎隼点头。 如果这个兰疯子真的交了白卷,那完全是死有余辜了。 这不仅仅是藐视沈浪,更是藐视君王。 陛下是因为相信沈浪,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为了你们这群混蛋,陛下的声誉受到了何等损失? 你非但不尽心竭力,反而在睡大觉交白卷,这等放荡形骸毫无底线之人,你不死谁死? “和楚国的谈判如何?”国君问道。 这场谈判完全是拉锯战。 已经差不多谈了一个多月了,不但毫无进展,而且还在后退。 宦官不得干政,这条规矩越国是有的。 但黎隼很多时候会为国君整理奏折,而且有些时候国君眼睛痛,就让黎隼念给他听。 但黎隼还是非常谨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了相关官员的奏折,递给国君。 “不愿意看,你念吧。”宁元宪道。 黎隼看完后道:“陛下,谈判很不顺利,楚国得寸进尺,现在不但不认错,不赔款,不退兵,而且还要我们赔款,说是我们越国擅起战端。” 这话一出,宁元宪几乎要气炸了。 楚王你这个老东西,你哪来的自信啊? 我和吴国都签订了盟约了,苏氏叛军都被我剿灭了,大获全胜的是我越国。 现在你竟然敢狮子大张口,你疯了吗? “楚王这个老东西是以进为退吗?”宁元宪问道。 黎隼沉默不言。 事关国事,黎隼是可以不开口,就不开口的。 宁元宪眯起眼睛。 一个月前楚王态度还是很软的,怎么忽然一下子强硬了起来。 不但不认错,不赔款,而且还不退兵? 也就是说现在楚国还站着越国的好几个堡垒,还占领着越国的三四里国土。 难道楚王这个老东西是真的想要和倾国之战吗? 不可能,绝不可能。 越国固然打不起倾国之战,但楚国也打不起。 “南殴国那边局势如何?”宁元宪问道。 黎隼依旧不主动发表任何意见,而是拿出了祝霖大将军的奏折,读完之后再念出来。 当然如果是密奏的话,那国君也不会让黎隼看,甚至就算让黎隼看,黎隼也不会看。 国君是个懒人,已经有很多事情逾越了规矩了,那他黎隼就要坚守。 “南殴国很安静。”黎隼读完奏折后道:“但是祝霖大将军的奏折,还有宁萝公主的奏折中都说嗅到了一股不安的气息。” 宁元宪皱眉。 看上去,楚国又仿佛和南殴国主矜君有了某些串联。 “传口谕,谈判加速,务必要让楚国在最短时间内妥协,一定要让他们退兵。” “楚王认错是必须的,但是赔款可以少一些,象征性地赔五十万金币,分三年交付。” “这是最后的底线!” 黎隼恭声道:“遵旨!” ……………… 片刻后,吏部尚书进入书房。 “臣参见陛下。” 国君宁元宪直接了当道:“天西行省中都督一职,空缺已久,你作为吏部天官,可有人选?” 吏部尚书道:“张翀最为合适。” 宁元宪道:“寡人没空和你猜谜。” 张翀拒绝天西行省中都督,并且和太子一系彻底闹翻,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你作为吏部天官,作为尚书台宰相之一,别装着不知情。 吏部尚书想了一会儿道:“天北行省大都督府长史张子旭如何?” 宁元宪眉头一皱,问道:“没有第二个人选吗?” 他之所以皱眉当然不是因为不满意张子旭这个人。 事实上,国君很喜欢这个人,曾经的状元郎,如今才三十九岁就已经是三品高官了。 但此人也是太子一系的铁杆。 当然,这并没有什么,天西行省中都督一定要太子铁杆才能担任,这样才能权衡北边的种尧。 但是吏部尚书并非祝系官员,结果你张口推举的就是祝系的人,这让寡人怎么想? 这会不会让寡人担心,你作为吏部天官,作为尚书台的第三把手,竟然也和祝系站在一起了? 尽管宁元宪相信祝系,甚至对祝弘主无比仰仗,但是却依旧不愿意祝系把持朝政。 吏部尚书道:“陛下,臣毫无私心。” 这句话,他说得光明磊落。 他确实毫无私心。 反正天西行省中都督一定要太子铁杆才能担任,张翀既然不做,那自然就只有张子旭合适了,我作为吏部天官又何必多此一举,推举另外一个人作为陪衬? 越国尚书台的四名宰相,几乎每一个都有性格。 而这位吏部尚书,豪门贵族出身,忠贞不二,但是圆滑之事也是不太愿意做的。 宁元宪点头道:“知道了,你去吧。” 吏部尚书再一次叩首道:“若陛下无事,那臣便告辞了。” 然后,他转身离去。 看着这位吏部天官的背影,宁元宪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他的朝堂之上,庸碌之辈甚多。 但起码尚书台的四位宰相,枢密院的四个统帅,每一个都是人中俊杰,几乎都是栋梁之才。 不说别人,苏难作为枢密院副使,何等厉害? 不仅仅这一代的尚书台和枢密院人才济济,甚至下一代也是英才辈出。 祝戎,张翀,张子旭这三人,便是下一代尚书台宰相的最好人选。 那沈浪呢? 下下代尚书台? 不,不,不! 国君宁元宪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人渣祸害要是进了尚书台,那真是国将不国了。 接着,国君又想到了这次恩科考试,怒火再一次涌起。 “黎恩,去贡院问问阅卷进度如何了?有没有发现白卷,一旦发现白卷立刻拆掉糊名,看究竟是谁?如果是兰……岺的话,立刻派人去将他抓了杀了。” 这位陛下真是急性子,两三天时间都等不得,一旦心中藏事,立刻就要知道答案。 “是!” 小黎公公立刻朝着贡院飞奔而去! ………… 贡院之内。 吃过了点心,又休息了两刻钟后,众多考官又开始了苦闷的阅卷。 当然贤者时间已经算是过去了。 但是刚刚批阅过祝红屏的考卷,再看其他考生的文章,简直就是味如嚼蜡。 甚至有些不堪入目。 其实这些人水准都不算差,写得都还很不错的。 但是……太雷同了。 命题作文嘛,有些人就这么些观点。 “啪啪啪啪……” 几个考官都不停地落卷。 之前十分还取一份,而现在几乎二十份才能取一份了。 真的有一种矮个里面挑高个的感觉。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主考官道:“何事?” 外面的武士道:“小黎公公来了。” 整个国都的人都喊小黎公公,但黎恩并不生气的,反而很喜欢。 王宫有三黎。 老黎公公,黎穆。 大黎公公,黎隼。 小黎公公,黎恩。 这三人都是国君最最信赖的心腹宦官,下面一群宦官为了争夺小小黎公公,恨不得打出脑浆来。 主考官听之,立刻问道:“小黎公公,何事啊?” 黎恩问道:“诸位考官阅卷,可有见到交白卷者?” 几个考官会心一笑。 陛下还是大家认识的那个陛下。 这下兰疯子果然是死定了,而且还注定死得极惨。 主考官道:“还没有阅到白卷,一旦阅到,我们会立刻告知小黎公公。” 黎恩道:“那辛苦诸位大人了。” 接下来,黎恩就在这里等着,省得还要跑进跑出。 里面的几个考官,继续阅卷。 接下来,依旧无比沉闷,依旧味同嚼蜡。 依旧传来啪啪啪的落地声。 但是众人好歹心中有了一个目标。 之前的目标是找到祝红屏的考卷,而这次的目标就是找到兰疯子的白卷。 因为这份白卷一出来,就意味着有人要死了,就意味着沈浪和宁政都要倒霉了。 有人倒霉,我们就开心。 更何况是沈浪这个人渣呢? 这下一来,普通考生就更倒霉了。 稍稍不出色的考卷,看过一遍后,就直接落地了。 ………… 时间飞逝而过。 已经夜深了。 快到三更天了。 六个考官已经阅卷了好几个时辰,此时真的昏昏欲睡。 看着这些雷同的策论,看着这些矫揉造作的诗赋,已经不是味如嚼蜡,而是再一次想吐了。 今天一晚上,六个人已经阅卷一千多份了,其中百分之九十几都落地了。 真的有一种万马齐喑,唯有祝红屏一枝独秀的感觉。 真真是鹤立鸡群。 祝弘主宰相真是想得太多了,他孙子的第一名完全是名正言顺的,之前两届科考白压了。 所有的考生和他的差距,真是显而易见的。 第一名已经毫无悬念。 主考官道:“大家在辛苦一会儿,等三更天敲更的时候,正式结束今天的阅卷,大家睡觉,明日早起再阅!” “是!” “是!” 几个考官大喜。 今天的折磨总算结束了。 接下来就随便消磨时间吧,等着敲更,然后好好睡一觉。 否则真的要看吐。 来自翰林学士院的第一副考官已经要睡着过去了。 眼皮已经上下打架,真的要支撑不住了。 几乎机械地拆开了纸封,拿出了里面的考卷。 如果他鼻子足够灵话,应该能够嗅出这考卷里面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毫无疑问这就是兰疯子的考卷了,有腥味的独一份。 考官开始审阅前面的帖经题。 本能地一扫而过,因为这些答案他都会背了。 然后…… 他猛地吓了一哆嗦。 不是吧! 见鬼了吗? 九十道帖经题全对! 这是要疯啊? 这是哪个变态啊? 九十道帖经题,其中有十道生僻之极,根本就是为了让人答错而存在的。 祝红屏何等天才,也仅仅才答对了八十八道,还错了两道,就这已经破几十年的记录了。 你竟然九十道全对? 紧接着,这位第一副考官睡意全无。 因为他发现,此人的明算题,也三十道全对! 疯了,疯了! 真是见鬼了! 第一副考官喝了一杯浓茶,凝聚所有的精神,开始阅读这份考卷的策论。 因为帖经和明算再出色也没用,只要答对六十道以上就算是过关了。 重要的还是策论和诗赋。 第一遍,他飞快地读了一遍。 然后,整个人毛骨悚然! 这……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天才啊? 这篇《论分封建制》竟然写得如此之好。 不,不,不。 不能用好来形容。 也不能用拍案叫绝来形容。 振聋发聩? 不行,这些评价刚才已经给过祝红屏了。 我要把这些评价全部收回来,然后一股脑放在这篇策论上。 百年不遇的策论。 简直是巅峰之作。 祝红屏的那篇策论已经非常出色了,但是在眼前这篇面前,完全相形见绌,高下立判。 本来应该将这篇策论细细阅读好几遍,十遍,八遍。 但这位考官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此考生的诗和赋了。 能够写出这么杰出的策论,但愿诗赋水准不要差。 甚至不需要多好,只要有这篇策论水平的八成,他就能夺走祝红屏的第一名。 然而! 这位考官刚刚看到《秋雁诗》的第一句。 整个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甚至心脏都抖了。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这么优美的句子,简直就不像是凡人能够写出来的。 接下来,他看完了接下来的诗句。 整个人都被震撼得完全麻木了。 接着,再看完了《鹏鸟赋》。 那个大气磅礴,那个深刻入骨,那个华美。 真正百年不遇的不朽杰作啊。 这,这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够写得出来的诗赋。 这,这是嫡仙啊。 疯了,疯了! 这是哪里钻出来的天才啊? 不,这是哪里钻出来的变态啊! 祝红屏的第一名没了! 眼前这份考卷才是第一名,绝对的第一名。 毫无争议的第一。 谁要是敢把他放在第二名,要么是瞎了眼睛,要么是黑了心肠! 拼命呼吸了好几口。 因为这第一副考官感觉自己仿佛喝醉酒了一般,有些发晕。 “咳咳!” “诸位,祝红屏拿不到第一了。” “我手中的这份考卷才是第一名,不管放在哪里,不管放在什么时候,都是第一!” “谁要是敢把他定为第二,我就直接闯进王宫去。” ………… 注:今天两更一万五千多,昨天失眠超厉害,今天头痛,写完这章真是四肢发软了。拜求大家支持,希望我今晚睡个好觉,呜呜! ------------ 第295章:国君震撼狂喜!沈浪乃寡人知己 这位来自翰林学士院第一副主考声音太激动了,几乎把周围人都吓住了。 此时,外面的打更声响起。 “咚……咚,咚!” 一慢两快。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天,大家伙应该睡觉了。 几个考官皱眉,这第一名不是已经定了吗?就是祝红屏了啊。 我们就不信了,在场考生的策论和诗赋会超过祝红屏的。 就算是不相上下,大家也一定会取祝红屏为第一,因为他养望已经好几年了。 主考大人皱眉道:“已经三更天了,要不然明早再看?” 第一副主考道:“不行,不行,现在就要看,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众人更加腹诽,但还是凑上前去。 而且这一次,第一副主考并没有把考卷主动送到主考大人面前。 几个考官正想要睡觉呢,顿时带着挑刺的目光阅读。 然后,猛地一激灵。 所有人睡意全去了。 不是吧? 这怎么可能? 九十道帖经题全对,这是要疯啊? 祝红屏刚刚创造的记录,不到几个时辰就被打破了。 接下来看到三十道明算题全对。 众人顿时彻底惊了。 有科考以来,出现过帖经和明算题全对吗? 仿佛真的没有吧? 这位考生是要空前绝后吗? “这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帖经和明算题全对,太疯狂了,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今天真是奇了啊,大开眼界,大开眼界。” 主考官听之,不由得也放下了架子走过来。 “不过就算帖经和明算全对,也没有多大用处,科考最重的策论和诗赋。” 第一副主考道:“你们继续往下看他的策论和诗赋。” 几个考官接着往下看。 看完了兰疯子的《论分封建制》后,顿时完全屏住了呼吸。 互相交换了震惊的眼神。 而读到秋雁诗的时候,已经是浑身毛骨悚然。 再读完《鹏鸟赋》的时候,完全是头皮发麻,心脏颤抖。 睡意真的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场内静寂无声。 太……太可怕了吧。 这一科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变态? 千古妙文啊。 难怪这个副主考说祝红屏的第一名丢了。 主考大人拿过祝红屏的考卷,两相一对比。 顿时更加高下立判。 祝红屏顶多是几年不遇的好文章。 而这一份未知考生的考卷,策论是百年不遇的,诗赋就更加没法讲了,注定流芳百世的。 甚至完全称得上是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主考大人不由得为祝红屏默哀。 宰相大人压了祝红屏两届科考不让他参加,终于熬到了十七岁,终于火候到了,结果第一名丢了。 真是悲剧。 忽然,有一个考官默默道:“这位考生是谁啊?要不要拆开糊名?” 几个考官心中一动。 他们无比迫切想要知道这个考生的名字。 看看究竟是那个怪才,竟然厉害到这等程度? 但规矩就是规矩。 一定要到最后时间才可以拆开糊名,那个时候名次已经定了。 甚至朝堂上已经商议,之后的省试和会试不但要糊名,而且还要对所有的考卷重新誉写。 “会不会是泄题了?”有一个考官幽幽道。 顿时,几个考官阴冷的目光朝着他望去。 你想死吗? 科考何等重要? 要是泄题,在场几位考官全部都完了,会连坐的。 再说怎么可能会泄题? 策论和诗赋题是国君亲自拟定的,开考之前是彻底蜡封,就连几个考官都不知道。 帖经和明算题是六个考官一起出的,但出题之后他们就没有离开过贡院。 就算想要泄题,也没有机会。 科举舞弊案不是没有,但一般都会牵扯到高层。 这次祝红屏参加科考,宰相祝弘主无比重视,恨不得把整个朝堂最正直的人找来做考官,哪里敢有一点点舞弊,想要找死吗? “我们这边当然是没有泄题,但是这份考卷也太妖了,帖经和明算题全对,前所未有啊。而且这策论,这诗赋,根本就不像是考场临时发挥。” “简直就不是凡人,像是谪仙!” “对,就是这个意思。” “关键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没有听说国都考生里面有这么一个变态天才啊。” “而且这次祝红屏对第一名志在必得,我们若把他定为了第二名,只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第一副主考道:“你们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要硬着头皮把祝红屏定为第一名?那我坚决不同意,你们要是这样做,我立刻就退出这次科考,正式向陛下请辞。” 这话一出,几位考官心中腹诽。 妈蛋,你什么意思啊? 搞得好像就你一个人有骨气一样。 一个考官道:“陛下对祝红屏可是非常偏爱的,经常说吾家有千里驹,若是祝红屏这第一名若是丢了,只怕也会惊动陛下。所以……” 主考大人道:“有话说。” 那个考官道:“按照规矩,我们依旧不拆开糊名,直接誉写两份考卷,完整地交给陛下,然后由陛下来定谁高谁低?” 这话一出,众人望向他的目光变成了赞赏。 不错,不错。 然后,第一副考官誉写(照抄)兰疯子的考卷。 最后一名副考官誉写祝红屏的考卷。 整整一个半时辰后,终于全部誉写完毕了。 此时,已经差不多凌晨两三点了。 几个考官一阵哀嚎,这下子最多只能睡两个时辰,明天一早就要起床继续批阅考卷。 还有两千多份呢。 按照规矩,整个阅卷工作要持续三天左右,第四天把录取名单,还有排名顺序彻底定下来。 然后在张贴出榜。 而武举考试明天正式开始。 所以到时候,恩科文武举考试几乎会同时出榜。 因为武举考试几乎是立刻出成绩的,不需要批改。 武举省试曾经有过制科,也就是考兵法,但只进行了两届就取消了。 因为武举人封的官职也就是一个百户,不需要学习兵法。 但是武举会试,考武进士就需要学习兵法了,而且制科的比重还很大。因为武进士都是高级人才,日后要成为将帅的。 差不多凌晨三点左右,几个考官才去睡觉,依旧在贡院之内,不能出去一步。 躺在床上,这些人依旧辗转难眠。 这个妖孽究竟是谁啊?太可怕了。 猛不丁就冒了出来,把国都第一才子祝红屏都给灭了。 真是太诡异了。 ……………… 次日一早,小黎公公又来贡院了。 没办法,国君催得急啊。 “诸位大人,可批阅到一份白卷啊?” “没有!” 接着主考大人道:“小黎公公,这里有两份考卷都非常出色,绝顶出色,如无例外的话,应该就是这届恩科考试的第一和第二名,但是谁为第一,谁为第二,我们还举棋不定,请陛下乾纲独断。” 黎恩眉头微微一皱,这又不是殿试,为何要陛下定夺? 不过想到这一科考试的还有祝红屏,难道他考砸了,又或者有一个天才横空出世? 稍稍犹豫之后,黎恩还是接过了两份重新誉写的考卷。 然后,他又问道:“诸位大人,这就批阅完了?” 主考官道:“哪有这么快,还有近两千份呢。” 黎恩道:“那诸位大人为何如此笃定,这第一和第二名就在这两份考卷之中。” 主考官道:“那倒是我们失言了,这两份考卷我们无法判定谁高谁低,还要经陛下法眼。” 黎恩点头,拿着这两份考卷走了,送进宫内。 ……………… 逆境的时候,国君宁元宪心中能够藏着许多事。 顺境的时候,宁元宪的心胸一下子就会变得浅了,半点事情都不愿意藏着掖着,马上就要得到一个答案。 昨天晚睡,今天早起。 他就是为了等一个答案,兰疯子究竟有没有交白卷,究竟有没有藐视君王。 他不在意兰疯子,此人在他心中如同阿猫阿狗一样。 他在意的是沈浪,这个人会不会打他宁元宪的脸?如果你沈浪跟寡人一条心,那就不应该给寡人难堪。 只要确定兰疯子交了白卷,他就立刻杀了这个人,然后立刻把沈浪揪进来问个清楚。 如果沈浪你给不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答案,那就休要怪寡人出手无情了。 就在此时,黎恩公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进来吧。”国君寒声问道:“黎恩,贡院那边找到兰疯子的白卷了?” 黎恩走了进来,道:“那倒没有,只不过考官发现了两份非常出色的考卷,而且断定第一第二就在其中,一时间无法判断谁高谁低,所以请陛下乾纲独断。” “没空。”宁元宪直接寒声道:“这又不是殿试,他们做什么吃的?还要我来定头名。” “是。”黎恩拿着两份考卷就要退了出去。 不过,国君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难不成是祝红屏这孩子失手了? 没有听说过啊,王后说过了,这次他侄子发挥得很好啊。 “拿上来吧。” 黎恩赶紧将两份考卷送了上来。 第一份考卷,国君拿起来一看。 前面的帖经和明算题,只飞快扫过一眼,直接看策论和诗赋。 尽管这是被重新誉写过的,但宁元宪还是一眼就看出这是祝红屏的文章。 祝红屏喊他姑父,国君对他非常喜爱,完全当成自家的孩子,所以对他的文风非常熟悉。 看完了策论,看完了诗赋之后。 国君大喜。 祝红屏这孩子发挥得是真好。 这篇策论,还有这两篇诗赋,参加会试殿试都绰绰有余了。 尤其是《论分封建制》,完全和他宁元宪的想法是一样的。 好孩子,好孩子。 写得真好,真好。 第一名看来是稳了。 这群考官做什么吃的,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 就因为祝红屏是王后的侄子,是祝相的孙子,你们这个第一名就不敢给吗? 难不成因为他出身高贵,就要打压他? 接下来,宁元宪拿起了另外一份考卷。 刚看了不到两分钟。 他直接就呆了。 帖经和明算全对? 一百二十道题全对? 这还是人吗?这是变态啊? 紧接着看策论《论分封建制》,顿时国君身体猛地一抖,瞬间坐直起来。 好,好,好! 这每一段话,几乎都写到宁元宪心中去了。 关键是句句引用圣人之话,为接下来的新政找到了最高的神圣理由。 这篇策论已经不是深刻,完全是高瞻远瞩,高屋建瓴。 甚至可以取代之前的那封新政诏书,昭告天下的。 国君宁元宪想到的内容,这篇策论全部有。 甚至宁元宪没有想到的内容,这篇策论里面也有。 相较而言,祝红屏的策论还是稚嫩的。 再看接下来的《秋雁诗》和《鹏鸟赋》,国君眼睛不由得一热。 这何止是写到他心里去了,完全是写到他灵魂去了。 他的灵魂仿佛有一根弦,这两首诗赋疯狂地拨动这根灵魂之弦,让他一阵阵战栗,一阵阵毛骨悚然。 写出这首诗,这篇赋之人,简直就是寡人的知己啊。 灵魂知己。 这个世界上,知己难觅啊! 国君整个人都沉浸入了某种特殊的情怀之而不可自拔。 难怪这些考官会把文章送过来,他们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但就是不敢把祝红屏定为第二,所以把这个难题抛给了祝红屏。 而宁元宪心中早有了答案。 第一名,绝对的第一名。 哪怕祝红屏是他偏爱的孩子,也只能屈居第二。 这第二份考卷的文章师傅,简直不像是凡人所写。 “这份考卷是谁的?”宁元宪问道:“我国都什么时候竟然出了这么一个经天纬地之才了?” 黎恩道:“按照规矩,阅卷没有结束,不能拆开糊名。” 宁元宪无比惊疑。 这不可能啊,国都所有考生,压根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天才啊。 如果有,早就脱颖而出了。 紧接着,宁元宪一阵寒颤。 该不会是…… 不会吧,绝对不会是的。 宁元宪心中又是震惊,又是充满了期待。 “去,去宁政府上,把那个叫兰……疯子的人带进来,我有话问他。” 尽管已经好几遍了,但宁元宪依旧记不住这个人的名字,普通阿猫阿狗的名字谁愿意记啊。 “是!” 黎恩匆匆忙忙出去了。 ……………… 半个多时辰后。 兰疯子出现在王宫之内,双腿瑟瑟发抖。 然后直接跪在地上,“草,草民拜见陛下。” 接着,他仿佛瘫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个人就爱演,你这个敢在恩科考场做出自亵之事的人渣,还会被吓得浑身颤抖? 国君看了一眼,立刻就对此人有了判断。 三十来岁,长相俊美,经历复杂,胆大包天,虚伪,爱装腔作势。 在乞丐和流浪汉中,还算是精致的了。 但国君还是离得远远的,尽管兰疯子现在已经不是乞丐了,但在宁元宪眼中,一日为乞丐,一生都是乞丐,他是不愿意靠近,不愿意触碰,不愿意和他呼吸同一口空气的。 这个德行,颇有三哥的某些高等种族思维。 “给他看看。” 黎恩公公顿时将一份誉写之后的一份考卷递给了兰疯子。 宁元宪问道:“这是你的考卷吗?” 兰疯子叩首道:“是,是我的。” 这话一出,国君和黎恩都惊呆了。 还……还真是你的考卷啊。 所有人都以为你交了白卷,没有想到你……你竟然帖经和明算全对,而且还写出了不朽策论和诗赋? 你这是要彻底一鸣惊人吗? 国君内心本应该狂喜的,因为兰疯子一鸣惊人最大的得利者是他宁元宪。 这段日子每天都有御史喷他,几千名考生还去围攻礼部。虽然嘴上没有说,但无数人都在耻笑国君,说他荒谬,竟然让十一个乞丐参加恩科考试。 现在兰疯子考得如此之好,就是宁元宪大发龙威时候了,代表他慧眼识英才啊。 他应该惊喜莫名,无比激动的。 但是不知道为何,国君没有激动,心中甚至很不舒服。 但是一下子有找不到心中不舒服的原因。 很快他明白了。 就凭你兰疯子,也配写出这样的策论,也配写出这样的诗赋,也配成为寡人的知己? 对,对,对!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这个人有多难侍候,多么刻薄。 他不喜欢的人,还不能和他有共鸣,你不配。 这就仿佛一个女人怀孕了却被男人抛弃了,某个舔狗愿意接盘,女人却说:他的盘,你还不配接。 国君面孔一寒道:“兰……岺你从实招来,这次恩科考试,你有没有舞弊?” 小黎公公挥了挥手,顿时周围所有人全部退去。 兰疯子心中一声叹息。 这位国君果然和想象中一模一样。 除了他喜欢的人之外,其余人都是猪狗不如,当然也包括他兰疯子。 国君冷道:“兰疯子,接下来你若敢撒谎一个字,寡人就将你千刀万剐。” 兰疯子叩首道:“陛下,从法理上我没有任何舞弊。但从事实上,草民确实舞弊了。” 国君眉毛一扬道:“从实招来。” 兰疯子颤抖道:“这篇《论分封建制》,还有《秋雁诗》、《鹏鸟赋》其实都是沈浪公子事先写好,然后让我背下来,在考场上我只是照抄了而已。” 这话一出。 国君狂喜。 哈哈哈哈哈!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果然是这个小孽障。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才配做寡人的知己。 果然只有他才能写到寡人的心中去,才能被动寡人的灵魂心弦。 因为我们两人一样傲慢,一样聪明绝顶,一样精致。 你兰疯子也配? 别人也不配。 果然是沈浪写的,寡人没有料错。 兴奋的国君心中所有的不舒服消失得干干净净,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兰疯子和黎恩公公心中都很无奈。 接着好一会儿,国君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沈浪为何能够提前写出这篇策论,还有这些诗赋?难道泄题了?”国君问道。 兰疯子道:“沈公子准备了一千多篇策论,三千首诗赋。” 这话一出,国君宁元宪顿时呆了。 一千多篇策论,三千首诗赋? 这,这高产如母猪吗?沈浪这个小孽障,又这么厉害吗? 兰疯子道:“当然,其他策论和诗赋没有这么出色,但沈公子觉得可能会考的题目,就写得非常出色,而且言为心声,沈公子神人一般,大概也不需要什么构思,只要心中所想,文章就洋洋洒洒而出。” 这是兰疯子的真心话,他真觉得这些策论和诗词全部是沈浪一个人写出来的。 宁元宪大喝道:“沈浪这个孽障,竟敢押题?找死,找死,找死!” 陛下你演技太次了。 说该死的时候,嘴角能不能不要翘起? 接着,宁元宪才想起了另外一个关键性问题。 兰疯子只有一个月时间啊,难道他竟然将一千多篇策论都背完了? 而且,他帖经和明算题全对啊。 “你把四书五经,还有明算科的那十几本书都背完了?”国君问道。 兰疯子点头。 国君又问道:“这一个月内,你把一千多篇策论全部背完了?” 兰疯子又点了点头。 国君顿时头皮发麻,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过目不忘的天才吗? “黎恩,给他找一本书,给他一炷香,让他背完五千字。” 小黎公公立刻去找了一本书,递给了兰疯子,然后点燃了一炷香。 一刻钟后,这一根短香燃烧完了。 小黎公公将这本书从兰疯子手中拿回来,然后让他背诵前面五千字。 结果! 兰疯子一字不差,全部背诵了出来。 黎恩叹为观止。 国君叹为观止。 人才啊! 厉害啊! 不过沈浪更加厉害啊,这个兰疯子浪了这么多年,硬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是人才,结果沈浪一眼就挖掘了出来。 没有千里马的伯乐还是很了不起。 但是没有伯乐的千里马,就什么都不是了。 接下来,国君面临一个难题。 这次恩科文试的排名应该怎么办? 把祝红屏定为第一名? 但兰疯子的策论和诗赋如此出色,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他的文章更加出色。 把兰疯子定为第一名? 那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关键兰疯子的策论和诗赋是抄的,原作者是沈浪啊。 没有真才实学的话,给他定为第一名也会被拆穿的,到时候可不仅仅是丢脸了,而且还会演变成为科舞弊案。 顿时间,国君也觉得非常难办。 “兰岺,你自己的策论和诗赋水平怎么样?”宁元宪问道。 兰疯子道:“还行,陛下可以临时出题,我在场作答。” 宁元宪点头,反正他是出题狂人,最爱显摆了。 仅仅片刻时间就出了一道策论题,一首诗赋题。 《论朋党》是策论题。 诗经《七月》中有两句,七月流火,九月授衣,用这两句,分别做一首诗,一篇赋。 “给他一张桌子,笔墨纸砚.” 兰疯子端坐在桌子面前,几乎没有经过什么思考,就立刻落笔。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后,就写出了一篇一千多字的策论,写出了一首诗,一篇赋。 全部是他自己的作品,尽管他脑子里面有相关的策论和诗赋,但是兰疯子没有照抄,他心中知道国君想要的是什么。 足够出色,但是又不能太出色。 小黎公公将文章和诗赋递给了宁元宪。 国君稍稍犹豫了一下,他不愿意触碰兰疯子的东西,不愿意和他有任何间接性接触。 但是此人毕竟是沈浪看中的,就算是乞丐,也算是人才难得。 罢了罢了,寡人就稍稍触碰一下的诗词文章,大不了一会儿拼命洗手便是。 国君一目十行看了这篇策论,又看了诗和赋。 然后,再一次叹为观止。 又细细看了第二遍。 竟然写得很好,当然和沈浪的水平还是有差距,而且是很大的差距。 但是句子华美,用典精准,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文章了,就是欠缺了一点灵魂。 就仿佛是一种堆砌。 不过,科举考场上这样的文章多了去,绝大部分书生写的都是这种。 但兰疯子的才华还是让国君刮目相看。 仅仅一个月时间,就有了这个水准,绝对算是天才了。 靠栏目疯子自己的水平,这次恩科考试高中是没有问题的了。 但想要夺前三,就需要很大的运气。 也就是说兰疯子的才华还是经得起推敲的,至少不用担心被人揭穿。 换成其他的君王,为了不冒险,肯定会把兰疯子定为第二名。 但宁元宪不一样,他凡事都喜欢追求完美。 而且在他心中,此时参加恩科考试的是沈浪本人,兰疯子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他不愿意让沈浪得第二。 猛地一咬牙。 第一名给你了! 引起轩然大波就轩然大波吧,寡人又有何惧? 国君挥了挥手道:“兰岺,你回去吧。” 兰疯子叩首道:“草民告退!” 他走了之后,国君彻底就不掩饰了。 兴奋地在书房走来走去。 他已经在幻想,当榜单公开的时候,天下人是何等震惊。 之前天天喷他的那些御史,还有那些恬不知耻的考生,会是何等被打脸。 想想这一幕,都觉得爽,过瘾啊! “黎恩,你去贡院,就说事情我知道了,并且告诉他们,科举考试公平公正第一,该谁第一就谁第一,不看考生身份,以文章诗词论高下。”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黎恩躬身道:“是!” 国君道:“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在公开榜单之前,不能泄露出一丁点风声,连祝氏家族也不能知道,派黑水台武士去守贡院,无不不能让消息走漏丝毫。” 黎恩心中无语。 他这个主子恶趣味太浓了。 一切都是为了公开榜单那一刻的打脸。 这次陛下是要和沈浪联手,打天下人一个大大的耳光啊。 “是!” 黎恩走了之后。 国君不由得陷入了幻想。 恩科文试上,沈浪创造了奇迹。 那么武举考试呢? 沈浪能不能创造奇迹呢? 尽管听上去非常匪夷所思。 兰疯子毕竟还读过书,而且有过目不忘的才能,还能背下沈浪写的策论和诗赋。 但是参加武举考试的可是十个半残疾的乞丐,想要创造奇迹真的比登天还难。 练武是十年之功,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但不知道为何,国君内心还是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如果沈浪在武举上也能创造奇迹? 那这个脸就打得震天响了。 那他这个国君也变成慧眼识才,声名高涨了。 “黎隼,明天武举考场,你派人去盯着,绝对不能出现什么舞弊不公之事。” 大宦官黎隼躬身道:“是!” 当然! 国君宁元宪内心的希望仅仅在一刻钟后,就如同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沈浪麾下参加武举的那十个乞丐返回国都了。 他们依旧是被捆在马背上,鬼哭狼嚎回来的。 也就是说整整一个月过去了,他们连骑马都还没有学会。 这武举还考个屁啊? 顿时间,沈浪再一次成为了国都的笑柄。 兰疯子交白卷的消息刚刚爆发出去。 现在这十个乞丐又出来丢人现眼了。 宁元宪气得脸色发白,恨不得又将沈浪抓进来问清楚。 但是他内心又充满了希冀。 或许,说不定沈浪又是在演戏呢。 或许这个小孽障,明天真能创造奇迹呢? 这个鬼东西,奸猾奸猾的。 ……………… 次日! 恩科武举考试,正式开始! ………… 注:第一更送上,武举考试争取下一章就全写完!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叩谢大家了! 今天老婆生日,祝宝贝生日快乐!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m. ------------ 第296章:武举考试结束!天才耀眼!  天才就是天才。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后,兰疯子的这十个天才兄弟在马上完全称得上是如履平地了。 但是依旧在马背上用绳子捆着进入国都,成为无数人的笑柄。 这当然不是苦头欢的主意,而是沈浪的决定。 所以说这个人是真的贱。 为了打脸简直就是无所不用其极。 次日一早。 宁政准备了三辆马车,让兰氏十个天才坐在车内,前往考场。 苦头欢不露面,宁政亲自带队。 参加恩科文试的总共三千人,参加恩科武试也有三千人。 这个世界是文武并重的。 但武举的录取人数更少,国都考区最多只取七十个。 差不多四十五取一,比文科举还要可怕。 没办法,越国的军队毕竟是有限的,容不下这么多军官。 穷文富武,这话再对没有了。 能够参加武举的,家中一般都是非富即贵,要不然就是天赋非常高,可以免费进入武学。 沈浪的弟弟之前也号称练武的,但那也是跟着帮派瞎混,练了十几年也没有个名堂。 同样是天还没有亮,就要赶去考场了。 武举考场在城外的天越猎场之中。 参加武举的武人纷纷出城,家世富贵之人骑马,家境还不错的人就只能乘坐武学的马车了。 和那天兰疯子去考场的情形是一模一样的。 见到宁政的马车后,一路上赶往考场的武人纷纷唾弃,避之如同蛇蝎一般。 呸!呸!呸! “真是晦气,竟然和一群残疾乞丐一起考试。” “我越国的武举什么时候沦落到乞丐也能上场了,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浪祸害的,此人真是应该天诛地灭。” 可惜啊,这次是宁政亲自带人赶赴考场,否则趁着天暗将这十个残疾乞丐打死,岂不美哉。 之前那些读书人都是废物,说要打死兰疯子,结果被几十个女人吓破了胆子不敢上前了。 武人的行动力比读书人强多了,所以宁政这才亲自护送兰氏十天才去考场,否则这群人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尽管宁政被国君嫌弃,但毕竟是王子,有他在的话,这群武人也不敢动手。 ……………… 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后,终于到了武举考场,天越猎场。 这个猎场很大,足足有几万亩。 这不仅仅是王家猎场,而且还是练兵之地,甚至还是国都的几个驻军大营之一,时时刻刻都驻扎超过一万以上的大军。 宁政带着兰氏十个兄弟来到猎场之外的时候,考生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几千双眼睛盯着宁政,盯着这些马车,充满了恶意。 大概是想要见到十个残疾的乞丐从马车上下来吧。 武举考试一定要用到战马,可以自备,但若没有战马的,也可以用猎场的马。 兰氏十兄弟都自带战马,而且为了以防万一,还带了十五匹。但是又不骑,偏偏坐马车。 众人不由得记起来昨天这十人回国都的时候都是直接绑在马背上的。 “停!” 武烈一举手,车队停了下来。 几辆马车的门打开。 众人眼睛睁到了最大,等着看十个乞丐从马车上艰难爬下。 然而…… 走出来的,竟然是一个挺拔玉立的男子。 哪有半点残疾? 每一个都很高,超过常人半头。 从马车上落地的时候矫健有力,一个个蜂腰猿背。 落地之后,如同标枪一般笔直。 每一个都是人中之龙! 这是怎么回事? 沈浪招的不是十个半残疾的乞丐吗? 顿时,有人高呼道:“主考大人,有人舞弊,有人替考。” 紧接着,许多人跟着高呼。 没错,沈浪肯定是找人替考了。 这一次武举考试的主考是兵部侍郎,他算是文官,也算是武将,文武全才。 听到众人高呼,不由得眉头一皱。 “核对身份!” 一声令下,便有十个文书上前核对身份。 尽管宁政亲临,但是这位兵部侍郎并没有要上前见礼的意思,一个废物王子又有什么好结交的,而且作为主考官本就应该保持绝对的矜持和冷淡。 十个文书先进行画像比对。 这就难办了,兰氏是兄弟血脉被激活了,面容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但是这个世界的画像都很象形的,根本就不逼真。 不过不要紧,还可以核对指印。 所有考生资料中,都留有三个手指的指印,每一个人的指印都不同,这是无法作伪的。 兰氏十天才重新在纸上按下指印。 十个文书仔仔细细地进行对比。 结果发现完全没错,身份吻合。 真是见鬼了,之前这十个人明明不是长这样的,一个个塌鼻歪嘴,身体扭曲,左右不平。 这十个文书不敢做主,前去禀报主考。 “确定指印无误?” “无误!” “长相确定不同?” “五官还是差不多的,轮廓也在,只不过仿佛长开了。” 主考兵部侍郎朝着边上望去一眼,是小黎公公。 黎恩道:“主考大人不用管我,咱就是来瞧热闹的。” 鬼信你。 大黎小黎寸步不离。 这句话已经传遍国都的。 当然不是说这两个人寸步不离,而是说这两人最受国君信赖,几乎寸步不离王宫,不离国君身边。 主考兵部侍郎点头道:“这十人身份验证通过。” 兰一,兰二,一直到兰十。 众人听到这十个人的名字后,顿时哄然大笑。 他奶奶的,这是什么破名字啊?完全如同阿猫阿狗的名字一样,果然是不配为人吗? 不过有国君宠幸就是了不起啊,这十人本是乞丐,没有户籍,没有路引,没有身份,本来连住店都没有资格的,现在直接就是武学监生了。 而且这一拾掇,竟然一个个都人模狗样的。 不过那又如何,乞丐就是乞丐。 最多练武一个月而已,只怕连马步都没有学会。 会骑马吗? 这就来参加武举? 昨天你们被捆在马背上返回国都大家可看得清清楚楚。 前几日兰疯子恩科文试上睡大觉。 现在又轮到你们作死丢人了。 只要等到考试结束,你们十一人统统人头落地。 ……………… 验明身份之后,三千名考生进入考场之内! 因为这个世界武举分量重,远超中国古代,所以规矩也更多。 科举文试的考卷需要糊名。 那武举考试,每一个考生进入考场之后,会彻底大乱顺序。 每个人领到一件考衫,上面有编号。 每个人会领到一张面具,从进入考场的一刹那,就要戴上面具。 遮住面孔,遮住名字。 进入考场之后,每个人的身份只有衣服上的编号。 互相谁也不知道身份,考官也不知道考生是谁。 这也是为了杜绝武举舞弊。 每一科分数,也都记录在编号之后。 等到考试结束,统计分数,在把编号和姓名对照,进行最后排名录取。 ……………… 整个武举考试,需要整整四天时间。 第一天考举重。 十三个考官,一字排开,坐在高处。 三千名考生,总共分一百组。 每组三十人。 举重考试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每个人要举起五百三十斤重量的石锁,坚持大概五秒钟左右。 当然这个世界没有秒的概念。 第二部分,每个人要负重三百斤,在规定时间内跑完一百米,而这时间换算成地球时间大概是四十五秒左右。 是不是非常变态,非常可怕。 现代地球上能够完成这两项的,大概寥寥无几,举重世界冠军都未必能够达到。 这就是战场武道。 力量第一,射术第二,骑术第三。 什么招式,什么剑法,那都是最次要的。 “当!” 一声锣响。 第一组三十名考生,带着面具进入了各自的位置上。 “当!” 第二声锣响。 三十个考生俯下身体,抓住石锁。 “当!” 第三声锣响。 三十个考生猛地将五百三十斤的石锁举起。 “啊……” 一声断喝。 全部举过头顶。 接下来,要坚持大概五秒钟,第四声锣响的时候,才可以放下。 真是度秒如年。 “啊……”忽然一阵惨呼。 某个考生坚持不住了,石锁直接砸了下来。 然后仿佛连锁反应一般,一个又一个考生惨叫。 一个接着一个失败了了。 甚至有一个考生,脚直接被石锁砸中,顿时血肉模糊,凄厉惨嚎。 这该有多痛啊? 太惨烈了!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这就是武举考试,不要说受伤了,就算死人也不止发生一两次了。 甚至有一次武举考试在骑射的时候发生了大失误,一下子死了三名考生。 ……………… 兰三,兰五二人都被分到了第一组。 他们高举着石锁,纹丝不动,风轻云淡。 十几个考官看得清清楚楚,纷纷点头,在这二人的编号后面画了一个圈。 这代表着二人尤其出色。 “当!” 五秒钟之后,锣声终于再一次响起。 第一组考生纷纷将石锁放下。 有些人仿佛噩梦结束一般,直接将石锁摔在地上,然后大口喘气。 而兰三,兰五依旧轻描淡写地将石锁放在地上,身体依旧笔直站立。 十三个考官再一次点头满意,又在两个人的编号后画了一个圈。 第一组考试结束。 三十个考生,直接被淘汰十个。 对于这十个人来说,武举考试已经结束了。 举重是武举的根本,凡是举不起来的,或者不持久的全部直接淘汰。 就算举起来了,就算坚持了五秒钟时间,但是姿态不优美的,双腿发颤,双臂摇晃的,也可能被直接淘汰出局。 这就要看考官下手狠不狠了,只要超过一半考官在编号后面打叉,那你就可以滚蛋了。 每一组考试,从头到尾只有一分钟左右时间。 第一组结束,第二组考生立刻上场,毫不停歇,秩序井然! 仅仅两个时辰后! 武举考试第一科,举重上半部分结束。 三千人,直接被淘汰掉一千人,三分之一的考生泪洒考场,灰溜溜离开。 然后考场休息半个时辰,考官和考生吃饭。 下午时分,举重下半部分正式开考。 每组二十人,总共一百组。 “当!” 第一声锣响。 考生弯腰,抓住两个石锁,总共三百斤。 第二声锣响,考生将三百斤的石锁扛在左右两肩上,动作要求一定要标准,只能在肩,不能在背。 “当!” 第三声锣响。 考生负重三百斤,开始沿着跑道出发,目的地是是一百米之外的山坡上。 这一百米,前五十米是平地,后五十米是上坡。 当然,这个世界也没有米这个概念,用步作为长单位,一百米就是一百五十步左右。 以一个小沙漏作为计时工具。 沙子漏完,总共四十五秒。 一旦时间到,再一次锣响,代表着时间结束。 这个时候,考生若没有到达目的地放下石锁,就代表着考试失败,直接离场。 所以这武举考试,真是比文举考试残酷得多。 作为第一组的考生,兰三和兰五两人举起三百斤的石锁后,如同脱绳的野狗,飞快地冲了出去。 速度飞快。 十三个考官大惊。 这两个考生是谁啊? 竟然如此力大无穷? 扛着三百斤的石锁,竟然比正常空手零负重还要快。 而且姿态没有一点不雅,没有丝毫狼藉。 真的是有名将之风,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名门贵族子弟啊。 厉害,厉害! 关键是两个人在平地上速度飞快,但是上坡速度依旧惊人。 短短片刻,兰三和兰五两人就把其他人甩得远远的。 两人毫不停歇,从头到尾冲刺,直接冲到了目的地,轻飘飘地放下了石锁。 这个时候,时间还剩下一大半。 规定时间是四十五秒,两人最多只用了十五秒左右。 十三个考官纷纷在两个人的编号上画圈,并且写下十五。 尽管他们没有秒这个概念,而是用息来作为时间单位,但十五息大概就是十五秒。 很快,四十五秒时间结束了。 “当当当!” 锣声响起。 代表着时间结束,考试结束! 此时,还有一半人没有到达终点。 但这个时候,你绝对不能把石锁扔在半路上,否则就会列入黑名单,影响下一次武举考试资格。 咬着牙,含着泪也要举着石锁到达终点放下,最后流泪离开。 举重的下半场考试时间比较长,整整持续了两个半时辰。 第一天考试正式结束。 三千个考生,被淘汰两千人,就剩下一千人继续参加明日的考试。 傍晚时分。 这些落败的考生眼睛通红,离开天越猎场,一直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才嚎啕大哭。 尤其是一些年纪大的考生,甚至直接哭得瘫倒在地上起不来。 文举和武举不一样。 文举可以考到五十岁都没有问题,但是武举一旦过了三十八岁不中,直接失去考试资格。 如果是个人武道,那么四五十岁才能到达巅峰。 然而战场武道,考验的就是力量和耐力,三十几岁就走下坡路了。 规矩是三十八岁不取,实际上真正考试的时候,三十五岁以上基本上就失去机会了,考官不会录取的。 练武是一条不归路。 一旦武举不中,就永远失去了当官的机会了。 永远失去了出人头地的机会。 让他们怎么能不大哭? 如何不绝望? ……………… 次日,恩科武举考试第二场开始! 今天考的是步射,依旧分为上下两个部分。 上半部分,射固定靶。 下半部分,射活靶。 今天参加考试的总共只有一千人,总共分为五十组,每组二十人。 兰三和兰五,依旧分在了第一组。 “当!”第一声锣响起。 第一组二十名考生,弯弓搭箭。 “当!”第二声锣声响起。 “嗖嗖嗖嗖……” 二十人开始射箭。 接下来,锣声不断响起。 “当当当当当……” 每秒钟一次,总共会响六十声。 也就是一分钟左右。 在这一分钟内,所有考生要射完射箭。 每一个固定靶上都会考生相应的编号,考试结束后,直接数靶位上箭。 中靶计一分,中靶大圆圈计两分,射中靶心小圆记四分。 这种计分方式和现代奥运会不一样,但已经足够科学了。 分数低于二十分的,全部淘汰。 靶位有编号,但是箭支没有编号,你若把箭射到别人靶位上,那不好意思,直接就计入别人的分数了。(马修埃蒙斯,说的就是你) 而且最终打分的时候,不仅仅要看命中率,而且还要看箭支力量。如果你力量猛,直接射穿了靶子,虽然不会有加分,但是考官会在你的编号上打圈圈。 反之,如果你力气弱,射不穿那一层膜,哦不对,是射不穿靶位,仅仅只是稍稍钉在上面,那就算你命中率足够高,也有可能被淘汰,会被扣分的。 所以牛逼的考生,都会选择更强的弓。 比如兰氏的十个天才,全部选择一石半的强弓。 一声锣响之后。 兰三,兰五弯弓搭箭,然后狂射! 嗖嗖嗖嗖! 速度无比飞快。 血脉强大就是牛逼。 普通射手靠的是肌肉记忆,而天才靠的是精神力。 规定时间是六十秒。 然而仅仅三十秒后。 兰三和兰五,就全部射完了十箭。 然后,根本不需要看结果。 一百步的距离,对兰氏的十个天才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平时训练的时候,他们都是一百五十步的。 十支箭,全部命中靶心小圆。 每一支箭,全部都射穿了箭靶。 这十三个考官,各个都是高手,虽然兰三和兰五的具体分数还没有呈上来,但他们直接提前在两个人的编号后画上了圆圈。 这两人实在是太出色了。 从昨天到现在的考试,完全是游刃有余。 用现代的话说,完全是稳如狗。 两个时辰后! 第二天步射考试上半场,结束! 同样是立刻出结果,凡是少于二十分的,全部淘汰。 就算满二十分,但是被打叉的,也全部淘汰。 一千人,就剩下五百二十人,又被淘汰了一半。 ………… 下午! 步射下半场考试。 移动靶! 所谓的移动靶,并不是说射活物。 而是让士兵躲在壕沟里面,在某个范围内来回移动,然后猛不丁地举起靶子,三四秒后,又将靶子沉下去。又过一段时间,又猛不丁举起靶子。 射手根本不知道靶子会出现在哪里。 完全缺乏瞄准时间,需要随机应变,在最短时间内判断,最短时间内瞄准,然后射出。 这次分为五十二组,每组十人。 兰三和兰五,依旧被分在第一组。 “当!”第一声锣响起。 十名考生弯弓搭箭,全神贯注,盯着标靶。 因为壕沟里面的士兵,随时可能会举起靶子。 忽然,第一个靶子被举起来了。 “嗖……嗖……” 顿时,两支箭射了出去,全部命中靶心。 兰三顿时呆了。 那是我的靶子啊,旁边这位仁兄,你射什么啊? 旁边的那个考生泪水直接就涌出来了。 我……我艹啊! 每个人十只箭,用掉一支就少一支啊。 而给兰三举靶的那个士兵看到自己靶子上的两支箭,顿时也惊呆了,传说中的情况竟然发生到自己头上了? 我竟然被两个人一起射? 他躲在壕沟里面,顿时跟兰三杠上了。 我绝对不会让你射中,我一定要踏着魔鬼的步伐,我的举起的靶位一定要飘忽不定。 我一定要让你脱靶,脱靶,脱靶! 结果! 这个士兵已经非常非常拼命了。 完全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举靶,如何变幻方位,如何卡着时间。 但是…… 只要他靶子一举起来,瞬间之后,立刻一声脆响。 一支箭直接命中他的靶心,而且力大无穷,直接将靶子射穿。 这箭要是射中他身体,那直接也穿了。 第一箭,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 第十箭的时候。 这个士兵卡住最后的时间,然后在最边缘的一个角落,猛地举起靶子。 “砰砰……” 瞬间之后,又有两支箭射中靶位。 我艹,什么情况! 你们故意作弊是吧? 一个人只有十支箭,结果我这个靶上竟然有十二支箭? 你们不是两个人射我,而是三个人射我? 欺人太甚啊! 然后,兰三右边的这个仁兄也哭了。 我,我艹啊! 片刻后,属于这个仁兄的靶子被举起来了,但是他手中已经无箭了。 当然,心中也无箭。 见到这一幕,所有考官忍俊不禁。 这个欢快的画面还是出现了,而且还在一个人出现了两次。 于是,十三个考官在兰三的编号后面,又画了一个圆圈。 ……………… 两个时辰后! 步射考试的下半场正是结束。 这次不足十分者,全部淘汰。 五百二十人,被淘汰了三百二十人,就剩下二百人了。 有些人为何这么巧,竟然凑了一个整数? 不,不是巧合。 其实步射移动靶考试,超过十分的考生总共有二百零六人。 考官们觉得零头不好看,就给抹去了。 你这支箭射入的角度有些偏啊,淘汰。 你这一箭射得太浅啊,淘汰。 经过两天的考试后,三千考生就剩下二百人。 顺便说一个好消息。 根据惯例,明天的骑射,大概还要淘汰掉一半。 也就是说,进入最后一天考试的,最多只有一百人。 最后一天考马刀! ……………… 第三天武举考试开始! 今天是骑射,每五个人一组,总共四十组。 这一场考试有一条跑道,总共三百米左右长,十米左右宽。 这条跑道高低起伏,歪歪扭扭。 每一组考生在规定时间内,骑马跑完这条道。 而在这途中,跑道左右两边会出现五十只兔子,每人有二十支箭。 这些兔子会随机,随时,随地地出现。 一旦出现,考生立刻要在战马上射杀。 兔子没有编号,但是每一个考生的箭支上有编号。 考试结束后,直接去捡死兔子,然后验明上面的箭支编码。 当然,如果两个人同时射杀一只兔子怎么办? 那就看谁射中头,这只兔子归谁。 那如果两支剑都射中兔头怎么办?那就看谁的箭距离兔眼睛近一些。 当然,整个过程中都有人监督。 如果两个人瞄准同一只兔子,几乎同时射箭,那不会被判定犯规。 但如果前一个人已经射杀了兔子,那只兔子已经不动了,你再补射一箭,那你的编号上直接画叉,淘汰出局。 那么骑射考试,总共多久时间? 九十声锣响,也就是一分半钟。 在这一分半钟时间内,你要骑马跑完三百米路程,还要射杀兔子。 时间一到,你没有到达目的地,就算你射杀了再多的兔子,也直接被判定考试失败。 兰三和兰五,又被分到了第一组。 “当!” 第一声锣响。 第一组五个考生,骑马奔驰而出。 道路两边,不断有兔子被放出来。 兰三和兰五二人,在马背上弯弓搭箭。 “嗖嗖嗖嗖嗖……” 飞快射箭,飞快驰骋。 没有为了射杀兔子也降低战马速度,更加没有停留。 但是也没有因为驰骋而耽误射箭。 对于这些血脉天才来说,时间仿佛是迟缓的。 同样一秒钟时间,在他们的感官中,却如同别人两三秒钟一样长。 这二人骑的又是天道盟买的千里马。 刚刚开始,两个人就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兰三负责射杀左边的兔子,兰五负责射杀右边的兔子。 同组的另外三人远远地落在后面。 他们惊恐地发现。 我艹,兔子被射杀完了啊。 赶紧追到他们前面去啊。 但是又要瞄准,又要骑马,根本很难两全啊! 前面这两人是谁啊? 简直是变态啊? 战马跑得真快,而且还射杀得这么准。 但是兰三和兰五有话要说。 什么是天才? 我们都是把射杀兔子的时间,用来射老鼠的。 锣声仅仅响了五十声。 兰三和兰五,就已经起码赶到了重点,交上了自己的弓箭。 两个人心中在颤抖。 完了,完了。 兰三二十箭,只射杀了十六只兔子。 兰五只射杀了十五只。 当然按照骑射的规定,超过十只就是满分了。 但是对于千户大人苦头欢来说,没有射杀二十只就是失败。 回去之后,肯定要被他弄死了。 苦头欢肯定会先将他们骂得体无完肤,然后就是体罚,一定会让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完了,完了,他会打死我们的。” “三哥怎么办啊?我们会被打死的!” 兰三和兰五两人不断拍打自己的脑袋,懊悔不已。 几个考官见之,顿时震惊, 成绩这么好,还要自罚,这两人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果然是我越国栋梁之材,画圈,画圈! ………… 四个时辰后! 第三天的骑射考试,正式结束! 按照规定,凡是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射杀五只兔子的,全部淘汰。 于是,二百名考生,就剩下了八十名。 百分之六十的考生,被直接淘汰。 这个数字很让人意外啊,往年二百人只要有一百人进入最后一天考试的。 这次竟然只有八十人? 很快考官们发现了。 因为出现了十几个变态妖孽,这些人太强了,平均每人射杀了十五只兔子。 他们把同组考生的兔子全部抢走了,使得一些本来可以过关的考生也被淘汰了。 真是太惨了。 和天才在一起考试,本来就是莫大之不幸。 而这一次竟然出现了十几个。 简直惨绝人寰! 晚上,一百多名考生眼睛通红,骂骂咧咧出了考场。 “我艹,我们组里面有一个变态,骑马跑得飞快,射杀兔子飞快,一个人就射杀了十七只,我跟在后面连跟兔毛都没有碰到,要不然爷怎么可能会被淘汰!” “哥,你运气还算好的,我们组出了两个变态!” “这次恩科武举太变态了,坑死人了!” “对了,沈浪人渣麾下那十个乞丐呢?” “肯定第一天就灰溜溜滚蛋了他,替他干嘛?” “等着看好戏啊,沈浪和几百个泼皮地痞有赌约的,如果他输了,每个人吐他一口口水。” “沈浪那个傻逼被吐口水吗?那太过瘾了,一定要去看,这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顿时,有人道:“有没有可能是那几百个地痞吃屎十斤呢?” 周围所有人鄙夷道:“怎么可能?你没有听说吗?兰疯子在考场上睡了三天,交了白卷。这次武举天才那么多,这十个乞丐就练武一个月,连骑马都不会,怎么可能会考中,早就滚蛋了。” “所以,沈浪肯定输定了,不知道有多少地痞今天晚上就开始积年老痰了,就等着明天放榜的时候吐在沈浪脸上了。” ……………… 第四天! 今天是武举考试最后一天,马刀! 唐朝武举考的是马枪,骑马穿过一个狭道,左右两边有木偶,木偶头顶木板。 考生骑马飞驰而过,要用马枪刺掉木偶头顶的木板。 木板掉,人偶不能倒! 这已经非常难了,对力度和精准度,有超高的要求。 然而越国科举的马刀,更加变态! 考生骑马穿过三百米的跑道。 中途会有二十个泥球快速朝你砸过来。 有时候一个,有时候两个。 当然最多不会超过两个。 考生不能被泥球击中,而且飞驰的过程中,还要用马刀劈中这些泥球。 这不但考验速度,眼力,还有预判力,精准度。 这次不分组了。 一个一个考生,轮流上! 兰三第一个,兰五第二个。 兰三一夹马腹,快速冲出。 顿时,左边一个泥球飞快射来。 兰三马刀猛地斩出。 顿时,在空中将泥球击碎。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分钟后! 兰三考试结束! 他没有被一个泥球砸中,但是只劈中了十一个泥球。 按照规定! 被击中超过三个泥球,直接淘汰。 劈中少于三个泥球,直接被淘汰。 兰五第二个上场。 同样只用了一分钟,就完成了考试。 他同样没有被一个泥球砸中,但是只劈中了九个泥球。 十三个考官已经完全记住这些天才的编号了。 毫不犹豫地在两个人的编号后面画圈。 三个时辰后! 第四天考试结束。 最后一天马刀考试,八十人被淘汰三十人。 只剩下五十人! 这次恩科武举考试,正式结束! 三千人考试,只有五十人中举。 创造历史最低记录。 不是因为这一届考生太差,而是因为……天才和变态太多! ……………… 注:今天两更一万六千多,明天还要出门办事,只能随身带着电脑码字了,希望今天晚上不要失眠啊,哇哇哇大哭!诸位大大,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啊! 谢谢落你暗哥,殇殇殇殇殇殇灬等人的万币打赏。 ------------ 第297章:恩科放榜!惊爆万众!  文举考试阅卷工作需要持续几天几夜。 而武举则飞快。 一关一关地淘汰,最后能够留下多少人基本上就算是中举了。 最后要做的仅仅只是进行成绩排名而已。 文举考试的排名比较唯心,但是武举的排名就简单了,直接分数相加,圆圈数量相加。 谁最后分数最高,圆圈数最多,谁就排在前面。 进行排名的时候依旧是根据编号,依旧是不知道名字了。 当然了,有些考生实在太有名了,出身于绝对的名门贵族,就算穿着一模一样的考衫,就算带着面具也依旧能够被认出来。 但想要绝对的公平是不可能的。 拥有相对的公平已经很了不起了,至少这一次武举就没有多少舞弊的情形。 或许有一点点,但那也只是考官在关键时刻手下留情,本来可能被淘汰的结果留你下来。 但终究来说,一切全凭能力。 不管是举重,还是射箭,成绩指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武举的十三名考官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全部排名完毕。 然后,再十几名考官的共同见证下,打开已经蜡封的箱子,取出编号名册。 将排名上的一个个编号,变成考生的名字。 很快,一个榜单出来了。 然后,全场静寂无声。 十三个考官面面相窥。 这什么情况?见鬼了吗? 这是要疯吗? 兰一,兰二,兰三,兰四……一直到兰十。 全部都在榜单上。 成绩最好的是兰一,排名第三。 成绩次好是兰二,排名第五。 成绩最差的是兰九,排名第十九。 也就是说沈浪麾下的兰氏十乞丐,全部高中。 不仅如此,成绩非常之好。 有五个人排名前十。 十个人名列前二十。 “不是说沈浪招来的都是乞丐,流浪汉,半残疾的吗?” “是啊,他们还去密训了一个月,还担心被人窥探,就选在了一个湖心岛的废弃庄园上,结果压根就没有人去窥探,没有人对他们感兴趣。” “现在十个人全部高中了,这……这真是见鬼了。” “从零开始练武,仅仅一个月时间,就这么逆天吗?” 在场十三名考官觉得自己的三观完全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太惊悚,太可怕了。 是我们武举考试太容易吗? 当然不是,每次武举考试的标准都是一样的。 三千人参加,仅仅只有五十人中举。 这个逆天的命中率已经证明了一切。 其余十二名考官目光全部望向了主考官,兵部侍郎大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害怕了。 应该咋办啊? 这个榜单要是放出去,会掀起惊涛骇浪的。 甚至那些落榜的武人会成群结队去砸了兵部的。 兰氏十乞丐全部高中? 连流浪汉都能高中,这里面肯定有舞弊啊。 兵部侍郎大人心中也忐忑不安。 首先,这次恩科考试,有两个名门之后还是高中了,而且名列前二。 薛氏家族的薛鲁,夺得了这次恩科武举的第一名,今年二十岁。 镇北侯南宫傲的儿子南宫纵,夺得了这次恩科武举的第二名,今年十七岁。 剩下还有七个将门之后也高中了,但是名次很不好看啊。 本来应该能够进前三的,结果排名第四,本来能够进前十的,结果排到十几名了。 当然还有更惨的。 差不多有十来人,本是能够高中的,结果被淘汰出局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兰氏十乞丐,他们太逆天了,在同组考试中,把对手都给碾压了。 这个榜单一旦放出去,肯定会闹翻天的。 他一个兵部侍郎还做不了主。 紧接着,他想到了一个人,小黎公公。 这些天,黎恩整整来了三次。 显然陛下对这次的武举非常关注。 这个榜单一旦爆出,责任谁也承担不了,但有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至尊无上的国君。 “去请小黎公公来。” 片刻后,小黎公公就进来了。 “小黎公公啊,您看这个榜单。” 黎恩接过去一看,顿时猛地也惊,然后一喜。 竟然真的中了,这也未免太惊悚了啊。 受惊之后,当然是大喜了。 他和黎隼一样,一心一意只为了国君。 凡是对陛下有利的,他们都无比拥护。 眼前这个结果虽然显得无比荒谬,甚至是可怕。 但是对陛下绝对有利啊。 好事,天大的好事。 这下子一来,天下谁还敢说陛下徇私?谁还敢说陛下将科举当成儿戏? 主考兵部侍郎道:“小黎公公,要不然您把这个榜单先送去宫内让陛下过目?” 黎恩心中冷笑。 你们不就是不敢公布这个榜单,害怕引起轩然大波吗? 于是就把一切推给了陛下? 就你这幅德行,不但进不了尚书台,也进不了枢密院。 兵部,兵部,果然窝囊得很。 没有办法,头顶上有枢密院镇着,兵部哪里又有什么权威,顶多也就是管管二线的地方军队,再管一下钱粮。 所有军政大事,全部都在枢密院内解决了。 而且更加过分的是,当今兵部尚书不但没有进尚书台,连枢密院副使都不是。 几个军方巨头,哪一个会将兵部放在眼里?没有权力,自然也就没有担当了。 “成,那我就把名单抄写一份,送去给陛下过目。” 其实国君已经有过口谕,不管武举的考试结果有多么荒谬,只要公平公正,那就毫无畏惧地公布。 黎恩公公只是想要提前去给国君报喜而已。 主考兵部侍郎道:“那本官就在这里等小黎公公的消息。” 黎恩拿着名单,离开了天越猎场,朝着王宫飞驰而去。 …………………… 武举考场这边受到了震撼和颠覆。 恩科文试这边又何尝不是如此? 甚至这边的震动更加激烈。 经过了三天三夜的阅卷后,六名考官终于决定录取93份考卷。 虽然比武举好一些,但命中率还是很低,不足百人。 确定录取这些人后,接下来就要进行排名了。 这又整整耗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文举考试的成绩又没有分数,太唯心了。 又不像那份天才的考卷,帖经和名算全对,策论百年不遇,诗赋更是千年不朽。 闭着眼睛都能定第一。 祝红屏也很了不起,闭着眼睛都能定为第二。 但大部分的考卷,其实很难进行排名的。 但再难也要排出来啊。 所以争争吵吵,又是投票,又是主考官表决。 终于将第一名到九十三名全部定了。 然后,就是拆开糊名了。 在场六位考官充满了绝对的期待,甚至这几天时间都靠这个悬念活着了。 这个碾压祝红屏的天才究竟是谁啊? 竟然能够写出这样的策论和诗赋,真真是一鸣惊人啊。 支撑几位考官活着的另外一个悬念就是兰疯子的考卷。 但奇怪的是,批改完所有的考卷也没有发现一份白卷啊。 看来兰疯子没有交白卷啊。 然后某位考官每当发现特别离谱的考卷,就会招呼大家过来看,说这就是兰疯子的考卷。 否则怎么会这么烂?结果这么烂的考卷还不止一份。 但是大家把最差的那一份算在兰疯子的头上了。 帖经加上明算题总共一百二十道,却只答对了三道。 这么废柴,一定是兰疯子无疑的,只有没读过书的人才会有这么烂的成绩。 不过这样烂的考卷竟然足足有十来份之多。 几位考官觉得自己的智商和尊严都受到了强烈的挑衅。 这你妈谁啊。 本以为就兰疯子一个废物,没有想到来了这么多。 谁给你们的勇气来参加恩科考试的? 你成绩那么烂,你父母知道吗?你们这是来考试吗?完全是丢人现眼来了啊。 科举尊严何在,圣人尊严何在?你们这是视我名教如无物吗? 当然了,这种超级学渣毫无例外全部出自太学,都是豪商家的子弟去镀金的。 从中可见,国君宁元宪确实没有什么底线,为了捞钱什么垃圾都往太学里面收。 “快,快,快!” “我要看看,究竟是哪个绝顶天才灭了祝红屏。” “我们国都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这样的妖孽?” 几位考官眼睛睁大到了极致,而且眨都不眨一下,唯恐错过了这个瞬间。 猛地也揭开第一名考卷的糊名纸。 然后…… 所有人一阵错愕。 兰岺? 这个人是谁啊? 这次恩科考试有这个人吗? 确实六个考官都没有反应过来。 足足好一会儿,其中某一个考官道:“兰岺好像就是……兰疯子啊!”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整个三观仿佛都受到了剧烈的颠覆。 兰岺就是兰疯子? 那个流浪了十几年,从来都没有正儿八经读过书的乞丐? 他不但高中了,而且还写出了这种百年不遇的策论,还写出了千年不朽的诗赋? 是他疯了? 还是整个世界疯了? “在考试的时候,这个兰疯子不是一直都在睡觉吗?”某个考官幽幽说道。 “不,他并不是全部都在睡觉,每一场考试他都作答了,有些时候一个时辰,有时候不到半个时辰。” “这么看来,他每次考完试再睡觉的?” “应该是!“ ”第二天的考试,这篇百年不遇的《论分封建制》,他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第一天的帖经和明算,总共一百二十题,他只用了半个时辰?” “最后一天的诗赋,他用了不到两刻钟。” “这,这根本不是什么天才,这是妖怪啊。” 太可怕了! 太惊悚了。 六个考官仿佛中了全麻,整个人就定在那里。 足足好长时间。 有一个考官道:“是不是考题泄露,是不是有舞弊啊?” 众人沉默。 这看起来很像是考题泄露啊。 “就算考题泄露了,能够写得出那篇《论分封建制》吗?能写出《秋雁诗》和《鹏鸟赋》吗?” “那篇策论,找到某个大家,呕心沥血可能还可以写出来。但《秋雁诗》和《鹏鸟赋》除非有惊天之才,否则就算十年也憋不出来。” 不过这都不重要。 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 兰疯子夺第一,这个榜单一旦公布出去,整个国都只怕都会地震吧。 无数考生的唾沫,会将他们这六位考官淹没的。 所有人都会惊呼舞弊。 这件事情已经超过了礼部侍郎所能够承担的范围了。 “上报陛下吧,让他乾纲独断吧!” ……………… 王宫之内! 国君宁元宪再一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兰疯子夺得恩科文试第一名,这个结果他已经知道,已经受过一次震惊了。 但是剩下那十个乞丐,武举考试竟然全部高中,这次带来的震撼就更大了。 这,这就太匪夷所思了。 这,这究竟丝毫怎么做到的啊? 完全无法想象啊。 沈浪创造过许多次奇迹,但在宁元宪看来,所有的奇迹都不如这一次。 太让人不敢置信了。 十个乞丐啊,之前还是半残疾的,仅仅一个月时间,就把他们培养成为了绝对的武道精英,而且在武举考试高中? 这听上去真的像是梦话一般。 结果,沈浪竟然真的做到了。 这个孽障,这个孽障。 真真是了不起啊。 不过你这个混账,既然能够做到,为何不提前和我说呢? 而且前几天,兰氏十兄弟返回国都的时候,他们明明已经骑术精湛了,你沈浪却依旧让他们捆绑在马背上大呼小叫进入国都,就是为了让天下万民小看他们,你这个人太促狭了,太恶作剧了。 “这个沈浪就是混账,他不但是想要骗天下人,他连寡人都想要骗,想要愚弄。” “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小心我活剥了他。” 黎隼和黎恩再一次无奈垂下头去。 陛下,咱们能别放狠话了吗?你没有说腻,我们都听腻了。 黎恩道:“两位主考大人拿不定主意,都等着陛下乾纲独断。” 国君宁元宪冷笑道:“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这一次恩科考试,不管文试和武试,都公平公正吧,没有半点舞弊吧,既然如此又有什么不能公布的呢?” 黎恩道:“他们是担心榜单公布后引起轩然大波,他们承受不住。” “没有出息的东西。”宁元宪道:“难道就因为太过于惊悚,我就要罢黜兰疯子和那十个人吗?难道寡人还要向这些庸碌无能者让步吗?” 宁元宪心中太高兴了。 太过瘾了。 过去这一个多月,他实在是被骂得有些恼怒了。 那些御史天天喷,表面上是弹劾沈浪,实际上剑指的是他宁元宪。 就差没有指着他的鼻子骂昏君了。 但是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官员和读书人骂他宁元宪是昏君。 现在终于扬眉吐气了。 打脸全天下,太爽了! 我宁元宪非但不是昏君,反而慧眼识英才。 而你们这群人,才是瞎了眼睛的庸碌之辈。 “放榜,放榜,还等什么啊?就要快天黑了!” “黎隼,你去枢密院,黎恩你去贡院,责令他们立刻发榜。” “不仅如此,还要文武两榜一起贴。” “遵旨!” 黎隼和黎恩赶紧出去办事,国君要打脸了,他们当然要争分夺秒。 ………………………… 贡院之外,两千多名文试考生翘首以待。 枢密院外,只有区区几百人在等待放榜,因为施行的是淘汰制,自己有没有高中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唯一的悬念就是排名。 之所以有几百人来看榜,一是因为高中的人要来炫耀。 二来没有高中的人也有亲戚朋友的啊,他们要来看自己的同学朋友有没有高中? 如果他们高中了,那就是噩耗。如果他们也没有中,那这些人就放心了。 知道你和我一样惨,才会舒服平衡啊。 除此之外,还有几千人也在等待看榜,除了豪门贵族的家奴之外,还有就都是地痞流氓了,因为他们和沈浪有赌约。 这次沈浪必输无疑了,所有人都等着往沈浪脸上吐口水呢。 夕阳西下! 人群越来越焦躁,越来越不耐烦。 怎么还没有放榜啊? 这次比往年晚了一个多时辰啊。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是不是有舞弊啊? 就算有舞弊也没关系啊,你先放榜,只要我们确定兰疯子和那十个乞丐没有高中就够了,我们就能够去吐沈浪的口水了。 忽然间。 人群纷纷散开。 因为来了一个大人物 “祝公子,祝公子!” 所有人纷纷躬身行礼。 因为来的是祝红屏,真正的天之骄子。 “祝公子,您还亲自来看榜啊?” “祝公子,您根本不需要来的啊,肯定第一名的啊。” “对,祝公子若不是第一名,那明天的太阳就要从西边出来了。” 众人这话是拍马屁,但也是心中所想。 可见祝氏家族的舆论操纵还是非常成功的,祝红屏夺得第一非但不会引起眼红,反而众望所归。 “祝公子几年前就该得第一了,祝相活生生压了他两科,作为名门之后也真是不容易啊。” “是啊,是啊,这次祝公子若不得第一,我就将眼睛挖出来。” “对,如果兰疯子能够高中的话,那我也把眼珠子挖下来。” 祝红屏矜持地笑着,然后也站在下面等着放榜。 他这个举动确实收获了很多人的好感。 宰相的孙子啊,王后的侄子,竟然亲自来看榜,而且没有丝毫架子。 果然是国都第一才子。 “沈浪呢?沈浪呢?”忽然有人问道。 “沈浪那个人间祸害哪里敢来啊?他必输无疑的,若是来了,岂不是被我们唾沫淹死呢?” “白纸黑字赌约写得清清楚楚,而且还签字按手印了,难不成沈浪还敢毁约不成?” “我这口老痰已经憋了三天了,就等着吐在沈浪脸上了,他若不来该怎么办?” “榜单出来后,我们直接冲去宁政的府邸,去围堵沈浪,只要他一出门,我们立刻口水吐过去,反正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官司就算打到国君的面前我们也有话要讲。” 此时有人冷笑道:“陛下不会护他的,这次兰疯子和十个乞丐不中,而且还在考场上睡觉,丢的是陛下的颜面,沈浪犯了欺君之罪。只要榜单一放出来,那十一个乞丐一定人头落地,沈浪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他要倒大霉了。” 众人一听,纷纷觉得有理。 而就在此时,人群再一次轰动。 “沈浪来了,沈浪来了!” “这个赘婿还真敢来啊!” “这个小畜生还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说不定他饥渴难耐呢?就等着我的积年老痰了。” 然后,整个贡院前的大空地充满了咳声。 至少有几千人在咳痰。 而沈浪身边,足足有上百名女壮士保护。 有一个地痞大吼道:“沈浪,之前的赌约还算数吗?” 沈浪笑道:“当然算数。” 众人大喜。 “沈浪,这可是你说的啊,大家伙都听到了,沈浪说赌约算数。” “那一会儿我们吐你口水的时候,沈浪你不能躲避,也不能反抗!” 沈浪道:“放榜之后,如果我输了,任由你们唾弃。但如果我赢了,请你们也记住赌约,吃屎十斤。” 这话一出,无数人轰然大笑。 沈浪怎么可能会赢? 消息早就传出来了,兰疯子在考场上睡大觉。 另外十个兰氏乞丐在武举考场,第一天就灰溜溜滚出来了。 就算太阳从西边升起,沈浪也绝对不可能会赢的。 沈浪再一次强调道:“我说话算数,那你们说话算数吗?” 众人纷纷道:“算数,算数!若是兰疯子和十个乞丐高中的话,我们全部吃屎十斤。”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国都第一天才祝红屏听到这话之后,不由得皱眉。 对于沈浪他也闻名已久了,没有想到竟然是这等粗鄙不堪,哗众取宠之人,真是让人大失所望。 但他崇尚君子不口出恶言,就把沈浪当成空气一般。 沈浪来了之后,众人等待的情绪更加焦灼了。 怎么还不发榜啊? 这已经比往常晚了一个半时辰了吧,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锣响。 几个大嗓子高呼:“发榜了,发榜了。” 之前是没有这个规矩的,发榜就是安安静静地发榜。 所有人不由得一阵振奋。 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几千人蜂拥而上。 几个武士并没有刻意吊人胃口,几个人一起上,直接将所有榜单一起贴了出来。 不仅仅有恩科文试的榜单。 连同恩科武举考试的榜单也一起贴了出来。 众人惊愕,之前也没有这个规矩啊,贡院贴的就是文试榜单。 不过这样也好,也不用跑到枢密院外面了。 祝红屏知道自己稳拿第一,他之所以来看榜,不是为了显摆,而是为了礼貌,为了避免给人造成与众不同的印象。 所以象征性地看一眼后,他就会走人的。 但是抬头一看,不由得心脏一抖。 发现第一名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叫兰岺之人。 再看第二名,才是他祝红屏的名字。 这,这怎么可能?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稳拿的第一,为何会落到第二去了? 这次考试我祝红屏发挥得极好,怎么可能会有人的文章比我更加优秀? 难道是因为我的身份背景,所以才要刻意打压吗? 不应该啊,祖父没有说要打压我啊? 还有,这个兰岺是谁啊?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不仅仅是祝红屏,全场所有人看了榜单之后,先是惊诧。 第一名竟然不是祝红屏? 见鬼了吗? “榜单上没有兰疯子,没有兰疯子,沈浪输了,大家朝他吐口水啊!” 众多地痞轰动了。 纷纷朝着沈浪涌来,准备履行赌约,大吐口水。 祝红屏有没有得第一他们不关注,只要榜单上没有兰疯子的名字就可以了。 “赢了,赢了,吐沈浪啊。” 而就在此时。 有人幽幽道:“兰疯子只是外号而已,他的名字就叫兰岺。” 这话一出,众人震惊。 不会吧,竟然还有这事? “没错,兰疯子的名字就叫兰岺!” “另外十个乞丐的名字叫兰一,兰二,一直到兰十,他们全部都高中了,武举第三名到第十九名。” “兰疯子恩科文试第一名,夺了国都解元。” “兰氏十个乞丐,武举全部榜上有名。” “沈浪赢了!” “他赢了!” 众人抬头,看着榜单上的名字。 可不是嘛,沈浪麾下的十一个乞丐全部高中了。 众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就如同平静的湖面砸入了一颗巨石。 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怎么可能? 太阳没有从西边升起啊? 我没有产生幻觉啊。 这个世界没有毁灭啊。 那为何会出现这么荒谬的事情? 十一个乞丐训练一个月后,不但参加了科举考试,而且还金榜题名。 这哪里是奇迹啊? 沈浪是人还是鬼? 他根本就是妖怪吧。 疯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而这个时候,沈浪声音幽幽响起。 “诸位愿赌服输啊,我赢了,你们该吃屎十斤了。” 然后,他猛地拿出了之前的那份长长赌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整整几百上千人的签名,还有手印。 ……………… 注:今天在外面办事,这一章是窝在椅子上写出来的,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啊,多谢兄弟们了,拜托! ------------ 第298章:残暴打脸!国都震动!惨死  听到沈浪的话,众多地痞流氓全部呆了。 当时签订这个赌约的时候,鬼知道沈浪会赢啊。 这么逆天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生。 结果现在真的发生了。 那怎么办? 当然是偷偷溜走了。 难不成还真的吃十斤吗? 于是,一众签过名按过手印的地痞流氓纷纷离去。 我们要是赢了,当然是不会放过你沈浪的。 但我们输了,就休想我们履行赌约了。 我们这群人什么债都赖的,别说是赌债了,我们了连嫖资都要赖掉。 “哪里走?” 武烈寒声道。 紧接着,又涌出来了几十名女武士。 直接把两个路口一堵,不准这些人离开。 这些地痞顿时怒了。 “不关我的事情,我压根没有和沈赘婿签过任何赌约,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我是来打酱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让开,好狗不挡路,母狗也一样。” “再不让开的话,老子脱裤子了啊。” 这些泼皮无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了,完全没有廉耻的。 武烈一指某个泼皮寒声道:“你脱,现在就脱!” 武烈虽然长得英俊像是男人,但毕竟也是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很俊,身材很火辣的女人。 这个地痞流氓一阵浪笑,还真的直接脱掉的裤子,大叫道:“我脱裤子啊,谁要是敢挡我去路,小心碰得一身骚啊。” 武烈面孔一寒,下令道:“捏爆。” 顿时,她麾下的一名女壮士戴上手套,猛地朝着那个地痞的命根处,猛地一捏。 那个地痞瞬间脸色一变。 瞬间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 那股剧痛,超过生孩子的一百倍。 “啊……” 无比凄厉的惨叫几乎穿破云霄。 然后这个地痞直接倒地,捂住蛋拼命地翻滚。 太痛了。 整个人都要抽搐了。 全场所有地痞流氓顿时间只觉得头皮发麻,蛋蛋一缩。 靠! 还真的捏爆啊。 之前只是口口声声的威胁。 现在动真格的了。 武烈寒声道:“所有地痞流氓,凡是和公子有过赌约的,全部呆在这里不要动,任何人胆敢离开,直接捏爆。” 这下子。 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妈蛋,太可怕了。 不过这些地痞流氓依旧不担心, 当日我们是签字而且按手印了,但是写的要么是假名,要么就是花名。 你沈浪知道我是谁? 我说我没有签过,你能拿我怎么办? 想要老子服输? 做梦吧! 但接下来无比可怕的一幕出现了。 沈浪开始点人。 他站在高处,手指朝着某人一点。 顿时,几个女武士上前,猛地将一个人揪出来。 “你们干嘛,你们干嘛?” “我根本没有和沈浪赌过,我没有签名,我也没有按手印。” 但是接下来,沈浪直接找到了这个人当时签的名字,而且还找到了他的指印。 这人顿时呆了。 这怎么可能? 沈浪还真的认出他来了。 过目不忘啊。 随着沈浪的指认,当日凡是签过名字的地痞流氓,一个个被抓了出来。 没有一个差错,没有一个疏漏。 沈浪当然记住每一个人。 他可是有智脑的,就相当于给每个人都拍了照片存放在脑子里面。 需要的时候,将这些画面调出来便是了。 众多地痞顿时慌了。 难不成真的吃X十斤吗? 那会死人的。 而且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顿时有人高呼道:“舞弊,沈浪舞弊。” “对,沈浪的手下科举考试舞弊,一定舞弊了。”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响应。 在场本就有很多落榜者。 刚才光顾着看榜单,也懒得理会沈浪和这些地痞流氓的矛盾。 现在看了一遍又一遍,发现还是没有自己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 我才华横溢,这一次的策论和诗赋我写得这么好,怎么可能落榜? 最关键的是兰疯子,他只是一个流浪汉,一个乞丐而已,从来都没有正儿八经上过学。 怎么可能夺第一名? 还有另外十个乞丐,练武一个月,就中了武举人?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舞弊了。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沈浪舞弊,沈浪舞弊!” “天诛地灭,天诛地灭!” 这些落榜者镇臂高呼,打赌输掉的地痞流氓顿时狂喜,唯恐天下不乱,顿时喊得更加厉害。 于是,在场大几千人齐声高呼。 “科考不公,有舞弊,有舞弊!” “考官出来,考官出来!” “沈浪舞弊,天诛地灭,天诛地灭!” 有几十名落榜考生直接来到祝红屏的面前,大声道:“祝红屏公子,这次恩科文试你本是第一名,众望所归。结果因为沈浪舞弊,让乞丐兰疯子夺了第一,何其不公?祝公子,我们要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对,祝公子你是第一名,你是宰相大人的孙子,您喊陛下为姑父,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走,走,走,我们去讨回一个公道,祝公子我们都站在你这一方。” 这些落榜考生觉得自己势单力薄,有必要找一个出头鸟。 祝红屏第一名丢了,而且身份高贵,他来做这个出头鸟最好不过了。 祝红屏心中也非常不忿,他也觉得里面有鬼。 否则他的第一名为何会丢?而且还是被一个乞丐夺走? 但他是名门子弟,怎么可能被这些落榜考生利用? “诸位,告辞了。” 祝红屏二话不说,直接离去。 众多落榜考生大失所望,但事情就这么算了? 不,绝对不可能! 有些人是因为不甘心,有些人是因为单纯的愤怒想要发泄,而有些人则是唯恐天下不乱。 众多地痞流氓纷纷造势。 “考官出来,考官出来。” “不然就砸了贡院,砸了贡院。” “去礼部,去枢密院,去尚书台告状!” “肯定有舞弊,一定有舞弊!”| “砸了贡院,砸了贡院。” “去哭圣庙!哭圣庙啊!” 在几千个地痞流氓的引导下,许多落榜考生一下子失去了理智。 真才冲入贡院之内打砸。 整个局面彻底失控。 整整几千人,彻底失去了理智。 “砰砰砰……” 转眼之内,贡院被砸了一个稀烂。 贡院之内的圣人雕像也被抬起来。 “杀了沈浪,杀了沈浪。” “沈浪舞弊,罪魁祸首,打死他,打死他……” 一小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流氓在人群中高呼。 然后,真的有一两千人朝着沈浪冲过去,想要趁机将他杀之。 一半是落榜考生。 他们的内心本就痛恨妒忌沈浪。 你本是贱民之子,为何能够入赘玄武侯爵府,为何能够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而我们却要苦苦读书。 你也读书,为何你不需要考试就能成为举人,而且还能做官? 现在还带出了十一个乞丐骑在我们的头上作威作福。 你沈浪让十一个乞丐去参加恩科考试,本就是藐视我们,现在竟然他们还高中了,而我们却落第了。 另外一半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地痞流氓,愿赌不服输。 沈浪你这个小赘婿,竟然还想要让我们吃屎?做梦吧你。 我们活活将你打死! “沈浪舞弊,打死他,打死他……” 一千多人,拿着木棍,拿着石头,朝着沈浪冲去。 “保护公子!” 几十名女壮士形成一个圆圈,猛地将沈浪保护在中间。 “踢死不论!” 剩下的几十名女武士凶猛狂踢。 “砰砰砰……” 不踢别的地方,专门踢这些人的命根子。 这个时候,不管你是地痞流氓,还是落榜考生,全部踢爆卵蛋。 顿时间,一个又一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发出一阵阵无比凄厉的惨叫。 伤势稍稍轻一些,捂住命根子拼命翻滚。 伤势重的,面色发青,直接痛苦得抽搐过去。 武烈寒声道:“还有谁?还有谁敢上来。” 而这个时候,一个地痞猛地冲到了他的面前,他真的是止不住势了,冲得太猛了。 武烈面色一寒。 朝着那流氓的双腿之间猛地一踢。 “啊……” 那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就仿佛一只青蛙被踩死一般。 在空中鲜血喷出。 这下子不仅仅是鸡打蛋碎,整个盆骨都被踢碎了。 “还有谁,还有谁?” 武烈大吼。 咸奴大吼。 全场众人,再也不敢上前,只在人群中高呼。 上千人面对上百女壮士,不敢上前一步,只敢振臂高呼。 “沈浪舞弊,天诛地灭!” “沈浪舞弊,天诛地灭!” “去告状,去中都督府告状,沈浪不但舞弊,而且公然在街市上打死人。” “去告状。” “去哭圣庙,去哭圣庙!” 然后几千人浩浩荡荡离开了贡院之外。 一部分人去天越中都督府,告状沈浪科考舞弊,并且当街行凶杀人。 另外一部分人去哭圣庙。 顿时间,整个国都大乱。 喊打喊杀! ……………… 哭圣庙,一直以来都是书生的杀手锏。 中国古代也是这样的。 一旦关系到科举舞弊案,考生们立刻抬着圣人的雕像到处游街。 然后跪在文庙面前嚎啕大哭。 国都的圣庙年初刚被烧掉,眼下这一座还是刚刚修建起来的。 此时圣庙之外的空地上,足足有两千名考生跪在那里嚎啕大哭。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圣人啊,你们睁开眼睛吧,看看这个污浊不堪的世界吧。” “这个考场不干净啊。” “沈浪舞弊,沈浪舞弊。圣人啊,你降下一道雷霆,亟了沈浪这个畜生吧!” 原本只有落榜的考生来哭圣庙。 后来涌来的人越来越多。 很多没有参加科考的书生也涌来了。 因为他们曾经落榜了,而且现在看来科举无望。 发展到后面,甚至有些中举的人也来了。 最最疯狂的是有两个考生,这一次恩科明明中举了,竟然也跑过来哭圣庙。 这……这是真的头脑发热啊。 今夜我们都是落第生。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天诛沈浪,天诛沈浪!” ……………… 恩科文试的主考官礼部侍郎,还有其他五名考官脸色苍白,甚至瑟瑟发抖。 他们猜测到,这次发榜会引起轩然大波,但没有想到会闹得这么大。 “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我就知道!” “当时真应该让祝红屏第一名的。” “关键是这次恩科考试没有舞弊啊,不信这些考生可以来查考卷啊。” 翰林学士院的第一副主考冷笑道:“你以为他们在乎真相吗?他们只是想要闹事,想要闹大,然后重新再考一次而已。” “就算不再考一次,也要逼迫陛下妥协,罢黜兰疯子的第一名,罢黜那十个中了武举的乞丐。” “他们疯了吗?陛下的性格他们会不知道?几天之前,他们围攻礼部,围攻枢密院的时候,不是被陛下直接赶走了吗?” 第一副主考道:“当时他们想着次日就要考试了,而且兰疯子等人不会考中的,所以暂时退缩了而已。现在既然已经落榜了,当然就破罐子破摔,借机发泄对陛下,对沈浪的不满,拼命把事情闹大。” “我们会不会被牺牲啊?如果陛下为了安抚这几千名考生,说不定真的会定为舞弊案,那我们六人就成为炮灰了。” “都怪沈浪,这个小畜生为何要多事?兰疯子和十个乞丐都已经榜上有名,你偷偷在家里高兴便是了,为何还要出来兴风作浪,还要激怒这些人?” 第一副主考道:“没用的,沈浪出来挑衅这些人固然是火上浇油,但如果他躲在家中不露面,也会被人视为做贼心虚,总之要闹事的人还是会闹事。” “那怎么办?怎么办?” 主考礼部侍郎道:“现在关键看祝氏家族了,如果祝相给这群书生撑腰的话,那陛下也要让步,也要惩罚沈浪,。” 宰相祝弘主,是越国官场上的擎天玉柱,真正之文胆。 ……………… 祝氏家族内! 祝红屏在祖父面前露出了真性情。 “祖父,孙儿不服,我养望四年,对这次恩科考试第一名志在必得,我要的是连中三元,现在竟然输给了一个乞丐,这让我情何以堪。” “这里面肯定有舞弊,请祖父彻查。” 宰相祝弘主望向孙儿的目光非常地温和。 “外面的情形如何了?”祝相问道。 管家道:“几千人去中都督府告状,说沈浪科考舞弊。另外几千人在哭圣庙,人越来越多,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祝相道:“宫中有何反应?” 管家道:“毫无反应,陛下仿佛完全不知道此事一般。” 祝弘主点头道:“知道了。” 管家道:“主人,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要牺牲沈浪吗?向几千个书生妥协吗?” 祝弘主摇头道:“不,陛下只是在等我的反应而已。” 眼下的局面已经很明朗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宰相祝弘主。 如果科举有舞弊,那祝红屏就是第一受害人。 而且祝弘主还是文人领袖。 一旦他决定站在这些落第考生的这边,当然收买了无数人心。 到那个时候,沈浪肯定挡不住这位老宰相。 甚至宁元宪也可能要退让。 “主人,已经有很多书生来到我们家门口跪下了。” “越来越多。” 宰相祝弘主闭上眼睛,竖耳倾听。 果然听到了。 “祝相,请为天下读书人做主啊。” “祝相,请您力挽狂澜,还神圣科举一个清白啊。” “祝相,请您维护圣人尊严啊。” 这些熟人不但哭圣庙,而且还来哭宰相府了。 宰相祝弘主挥了挥手。 其他人都退了下来,就留下了孙子祝红屏。 “乖孙,你很骄傲自负,这是好事,我祝氏的孩儿就是要这股子傲气。”祝弘主温和道:“但是你这次得了第二名,祖父其实挺高兴的。” 这话一出,祝红屏一愕。 祝弘主道:“乖孙啊,今日祖父就教你一句话,凡是不可过于追求圆满。” 祝红屏道:“不就是亢龙有悔,盈不可久,孙儿读过不止百遍!” 这祝红屏在其他人面前还算是斯文有礼,但是在祖父面前毫不掩饰的,说话就直来直去。 “也是,也不是。”祝弘主道。 祝红屏道:“我本来能得第一的,难道就因为我的身份,就要让我排第二名?这也未免太虚伪了,我就是不服,做人这样畏畏缩缩还有什么意思?” “哈哈哈……”宰相祝弘主也不生气,递过去几页纸笑道:“我乖孙好好看看,看看这份考卷上的策论,还有诗赋写得如何?比起你的如何?” 祝红屏接过来一看。 先飞快看了一遍,接着又细细看了两遍。 顿时面红耳赤,羞愧不已。 祝弘主更加高兴道:“乖孙,这策论和诗赋,比你的如何?” 祝红屏垂头道:“比我写得好。” 祝弘主道:“好多少啊?” 祝红屏道:“好很多很多。” 祝弘主道:“现在你可还觉得有人打压你吗?” 祝红屏摇头。 祝弘主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乖孙虽然出色,但是难免出现一个妖孽,不好比的。” 祝红屏心中又不忿起来。 再给我十年时间,我未必不如此人。 宰相祝弘主道:“其实硬要说这次科考有舞弊也无不可,这篇策论,还有诗赋根本不是那个兰疯子作的,而是沈浪做的。” “沈浪?”祝红屏惊声道:“他?” “对啊!”祝弘主道:“他今年可才二十岁哦,比你大不了三岁。为了这场恩科考试,他事先写了很多很多策论和诗赋让兰疯子背下来,结果还真的考了。” 祝红屏道:“爷爷,您怎么知道?” 祝弘主道:“当然是陛下告诉我的,这种事情他不会瞒我的。” 接着,宰相祝弘主道:“乖孙,现在你还要去讨回公道吗?兰疯子夺得第一名,确实不靠真本事,他的文章确实没有你好的。” 祝红屏摇头道:“科考本就不禁押题,孙儿以为有人打压我这才不忿的。现在……心服口服。” 接着,祝红屏道:“爷爷,我看这沈浪轻浮放荡之极,唯恐天下不乱,完全不像是一个大才。” 祝弘主道:“这人啊,就是一个混世魔王,不到万不得已啊,别去招惹他。” 接着,祝弘主目光移到别处道:“但是也不要走得太近,免得招祸!” ………… 天黑了! 但是整个国都依旧不安宁。 仿佛沸腾了一般。 三王子的中都督府外,几千人跪在那里,不断地敲鼓。 “都督大人,我们告状啊。” “都督大人,沈浪当街杀人,罪不可赦啊!” 而圣庙之外。 几千名书生,加上围观看热闹的,足足有上万人。 点燃了无数的蜡烛,密密麻麻如同星辰一般。 无数书生开始绝食。 而且轮流嚎哭。 光一群人嚎哭实在嗓子受不了啊。 一次一千人,轮流哭。 而且哭词全部都编好,这样哭起来才有声势。 一开始编了很多句,后来发现还是一句的效果好,不断重复便是了。 “天道不公,圣人蒙羞,沈浪舞弊,天诛地灭!” 考生们砸了贡院,又哭圣庙,闹得这么大,王宫内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书生们看到了希望。 陛下只怕是要妥协了,大家再接再厉,再把事情闹大。 人再多一些。 这样沈浪就必死无疑了。 这次恩科考试就算没有舞弊也要变得有舞弊了。 这样一来,就必须重考了。 而那些已经考中的大部分考生当然不愿意多事。 但这个时候谁敢开口的,你要开口就是读书人公敌,你就是和沈浪一伙的。 沈浪舞弊,你们也舞弊了吧,否则怎么你们就考中了? 而这个时候,国都的交际花们又不甘寂寞了。 整整十几个花魁都来声援考生们。 她们能做的当然是义卖。 不过,卖的不是身体啊,而是歌喉。 她们不知疲倦地在圣庙之外,为落榜考生们唱曲。 而且唱的都是圣人诗词。 而且还临时创作。 而且创作的每一首歌赋,都包含这十六个字。 “天道不公,圣人蒙羞,沈浪舞弊,天诛地灭!” 当然为了达到夺人眼球的效果,她们加上了很多更惊人的词语。 比如天哭地嚎。 又比如天裂而泣,地裂而嘶。 这群花魁是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热点,这种时刻是炒作名声的最好机会,名声就是身价啊。 而且她们也不喜欢沈浪。 为何? 因为沈浪从来没有找过她们,也没有来捧过她们。 相反,他还藏头露尾偷偷去青楼找那些下贱的清倌儿。 你沈浪好歹也是风流才子,不来找我们这些声名远扬的花魁,反而去找那些直接出卖/身体的贱人,你什么意思啊? 瞧不起我们吗? 沈浪还真的没有瞧不起她们,单纯就是不愿意招惹。 太麻烦了。 我还要吟诗作对才能得到你这位花魁的青睐,然后去你小楼喝一杯酒,还觉得光荣得不得了。 我沈浪又不是傻逼?跑去给你涨身价? 大家简单直接一些不好吗? 一手交钱,一手交睡。 诚然我沈浪有心无胆,没有真正去交易过,但就是这样想的。 但是我若和你们这些花魁吟诗作对,一副恋奸情热的样子,岂不是对不起我娘子? 我很爱木兰宝贝的,精神绝对不出轨。 正是因为这种对她们的冷落,沈浪也成为了花魁界的公敌。 ……………… 次日朝会! 许多御史,许多文武官员纷纷磨刀霍霍。 如今国都大乱。 大家正好趁机火上浇油。 一定要趁机废掉沈浪麾下那十一个乞丐的功名。 一定要趁机拿下沈浪。 这群人就那么恨沈浪吗? 或许是! 但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沈浪,而是想要借沈浪让国君低头而已。 国君让十一个乞丐参加恩科考试,确实激怒了这些文武官员。 我们读书十年,练武十年,才有资格上考场,才有资格做官。 现在沈浪就因为得到陛下你的恩宠,他随便找的十一个乞丐就能够参加科举考试?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样我们颜面何存? 不,这样圣人之道何存? 本来那十一个乞丐不高中也还罢了。 偏偏十一人都高中了,而且那个兰疯子竟然还夺了第一名。 这还得了? 那我们这群文武官员,岂不是被打脸了吗? 证明了我们之前弹劾沈浪都是在妒忌,都是在胡闹? 证明你陛下是慧眼识英才,我们这些臣子就被猪油蒙了心? 这哪行啊? 现在几千名考生,几千名书生起来闹事了。 正好给我们机会。 大家火上浇油,一定要把这个舞弊案办得板上钉钉。 国君你就算在恩宠沈浪,也挡不住几千名读书人,也挡不住上百个文武官员吧。 所以,这上百名官员袖子里面都藏好了弹劾奏折。 就等着朝会开始,然后一棍子打死沈浪。 至于真相? 完全不重要。 大殿之上。 上百个文武官员摩拳擦掌。 此时,外面忽然一阵骚动。 然后见到所有人纷纷拜了下去。 “祝相!” “老师!” “祝师!” 祝弘主来了,他所过之处,不管文武大臣纷纷拜下。 祝相都来了。 大家有主心骨了。 此战必胜了! 祝相一动,陛下都要妥协。 众人拥着祝弘主。 一位大臣目含热泪道:“祝相,您是咱们的领袖,您要为咱们读书人做主啊。” “这些读书人惨啊,几千人跪在圣庙之外嚎哭,嗓子都出血了。” “而且都开始绝食了。” “就连青楼女子也看不过去了,纷纷声援这些落榜考生。” “祝相啊,这次科考或许真的有舞弊啊,十一个乞丐,全部高中,这怎么可能啊?” “祝相沈浪此子兴风作浪,是一个祸害啊。” “祝相,文武科举关乎国家命脉,若科举有舞弊,那整个国家的根子就烂掉了。” “为了圣人尊严,为了我越国千秋功业,请祝相为天下读书人做主啊,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啊。” 然后,上百名官员整齐拜下道:“请祝相为文武考生做主,我等马首是瞻。” 宰相祝弘主点头道:“行,一会儿你们都别急着上本,我先上!” 众多官员狂喜。 那最好了,祝弘主是天下文胆,群臣领袖,国君的老师兼岳父。 有他出手的话,沈浪必死无疑,国君也要妥协。 大家紧随其后,也不会有触怒国君的风险! 片刻后! 国君宁元宪驾到。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顿时,所有大臣全部望向宰相祝弘主。 祝相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本。” 国君温和道:“相父请讲。” 祝弘主内心一颤。 相父这个词,国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喊过了。 祝弘主道:“有人说这次文武恩科考试有舞弊,老臣已经去调查过了,所谓舞弊完全子虚乌有,完全是一小波人在兴风作浪,煽动落榜考生作乱,请陛下严惩。” 这话一出。 全场文武官员震惊。 祝相,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国君宁元宪道:“那按照相父的意见,具体该如何严惩呢?” 祝弘主道:“以雷霆手段,显菩萨心肠。对于一小撮居心叵测,煽动闹事者,该杀的杀,该罢黜功名的罢黜,该流放的流放,但对于大多数糊涂考生,稍作惩戒便可。” 宁元宪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相父真是老成谋国,就依相父之意。诸位臣工,你们可还有什么意见吗?” 本来想要弹劾的文武大臣们纷纷躬身拜下道:“陛下英明,臣等赞同。” 国君和祝相都统一意志了,我们哪里还敢有意见啊? “宁岐,你是天越中都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国君笑道。 三王子宁岐躬身道:“儿臣遵旨!” 国君又道:“宁政,你跟着你三哥一起办差吧!” 宁政出列道:“儿臣遵旨! 众人心中惊诧。 陛下这是何意啊?宁政这个废物王子,竟然也有办差的机会? 只有几个大人物心中才清楚。 国君这是要给谁沈浪出气呢。只是借宁政之手而已。 众人不忿。 凭什么啊? 这么大的乱子就是沈浪惹起来的,你非但不惩处,还要给他出气? “黎恩,你带着禁军也一起去吧。” ……………… 一个时辰后! 国都中都督府,大军出动。 直接扑向了圣庙! 此时,十几个花魁还在搔首弄姿地唱曲,为考生们打气。 小黎公公看了她们一眼,顿时皱眉厌恶。 “杀了!” 顿时,几十名如狼似虎冲了出去。 手起刀落,将十几个花魁全部斩杀。 香消玉损,鲜血泼溅。 刹那间! 整个圣庙全场静寂。 几千名落榜考生的嚎哭声如同被掐住喉咙的鸭子一般,瞬间戛然而止。 ……………… 三王子宁岐负责圣庙这边的落榜考生。 而宁政则负责闹事的地痞流氓。 当然,所谓宁政负责,其实就是沈浪。 他列了一个长长的名单, 整整上千人,全部都是曾经和他立了赌约,但是为了不遵守约定而煽风点火,趁机闹事的地痞流氓。 他有智脑,任何人都休想逃过他们的法眼。 拿到国君的旨意后,武烈,苦头欢,还有兰一,兰二等人,带着几百名禁军,如狼似虎一般冲入一家有一家中。 将这些闹事的地痞流氓全部抓出来。 你们以为躲起来就有用了吗? 你们以为逃回家中,房门一闭就没事了吗? 短短两天时间! 几百名地痞流氓全部被抓起来,被押到国都之外一个废弃的营地。 沈浪再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群地痞流氓纷纷跪下。 “沈浪公子,不管我们事啊,您抓错人了。” “沈浪公子,我们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沈浪公子,上天有好生之德,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沈浪公子,您只要这次放过我们,以后我们每天都说您的好。” 这群地痞各个可怜无比,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沈浪捂住鼻子,道:“前面有一个巨大的粪坑,里面几十万斤屎尿都不止,因为这是沤肥之地,吃什么十斤,不好量化!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在这个巨大粪坑里面呆半刻钟不死,就饶过你们!” 随着一声令下! 禁军开始驱逐这几百名闹事的地痞流氓。 这几百人鬼哭狼嚎,踌躇不前。 禁军拔刀,在后面劈砍。 这几百个地痞流氓,活生生被赶到池塘一般巨大的粪坑之中,然后如同落水的公鸡一般。 拼命扑腾,翻起了冲天的臭气。 这个画面,完全惨不忍睹! 半刻钟后! 活着爬上来的人,仅仅只有不到五百人。 近一小半的地痞流氓,溺毙在里面,死状极惨! ……………… 注:今天两更一万六,诸位大人拜求支持,拜求月票,糕点叩首拜谢之! 谢谢大大大大大香蕉,浮财金服,天辰-无情,少年啊成为神话吧等人的万币打赏。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m. ------------ 第299章:大功告成!终极真相! (谢谢混口饭盟主的五万币打赏) 五百个地痞流氓,恶臭冲天,站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他们的灵魂和身体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接下来这些人当中还会有人不断死去。 一旦身上有伤口,浸泡了屎尿之后,一定会发炎不治。 而且这种巨型X坑最可怕的是气体,里面充斥着大量的氢化硫,还有各种氨气,甲烷等等。 这些人虽然爬了上来,但已经吸入了大量的有毒气体。 他们会再死多少人? 不知道。 沈浪捂住鼻子,远远地望着他们。 “讲真的,我这次已经手下留情了,诸位好自为之。” “如果要来找我报仇的,随时欢迎!” 说罢,沈浪带人扬长而去。 留下五百幸存的地痞流氓,面面相窥。 开始痛哭流涕。 这辈子从来都没有那么惨的时候。 也没有这么耻辱的时候。 终生难忘! 痛哭完毕之,这群地痞流氓开始疯狂后悔。 我真是猪油蒙了心啊,为何要去招惹圣沈浪这个疯子啊? 之前他在天西行省杀了多少人?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真是后悔啊。 为何要招惹这个混世魔王啊! ……………… 落榜考生哭圣庙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就仿佛要惊天了一般。 看上去仿佛完全压不下去了。 然而却如同风卷残云一般,短短两个时辰就彻底解决。 如同秋风扫落叶。 几千名落榜考生和书生,消失得干干净净。 圣庙周围什么都没有。 只有几十具尸体,还有一滩滩的血迹。 还有一些屎尿,无数的垃圾。 那出来蹭热点十几个花魁,绝对是死有余辜。 几个月前,她们就曾经疯狂炒作。 郑陀和梁永年两个奸臣,明明寸功未立,结果却被她们吹成建立了不朽功勋,吹嘘成越国力挽狂澜的擎天玉柱,就因为郑陀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镇远侯爵府。 郑陀派遣大军假扮羌国骑兵大开杀戒,疯狂烧杀抢夺,并且把罪名栽赃到沈浪头上。 又是这些花魁,这群舆论的弄潮儿又拼命在国都炒作。引蛮族入境,复制百年之前的惨祸,越国之奸等等罪名就迫不及待栽到沈浪头上。 尽管后来官方辟谣,郑陀和梁永年都被定为了叛臣,沈浪和张翀才是镇压苏氏叛乱的大功臣。 但那个时候谣言已经传播了很久了。 再去辟谣,民众已经不理会了。 沈浪引蛮族入境烧杀抢掠,已经成为了民众的固定印象。 郑陀和梁永年死的时候,还有人悄悄烧纸拜祭,就仿佛忠臣冤死一般。 这上哪说理去? 国君宁元宪本就对这些人压着火呢。 但当时他不在国都,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这些花魁已经偃旗息鼓了。 结果现在哭圣庙,你们这些花魁又迫不及待地冲出来了? 要名声不要命啊。 你们是苍蝇吗?哪里有屎你们就往哪里扑? 所以国君给小黎公公下了口谕,在场的甭管是花魁,还是娼妓,统统杀了! 于是,这十几个美人就统统惨死了。 这可都是无数书生的梦中情人啊,一下子全部死光。 而这一次哭圣庙事件的处理,就是贯彻宰相祝弘主的一句话。 用雷霆手段,显菩萨心肠。 直接杀了几十名肇事者。 剥夺了十九人的功名。 追求一百三十五人的责任,终身不得参加科举考试。 记过一千五百人,停止科举考试一期。 但,凡是在圣庙现场的所有书生,全部登记在案,留下终身污点。 一旦再犯,直接剥夺所有功名,戴上镣铐,送去边军为奴。 顿时,几千名考生瑟瑟发抖,鸟兽散。 最后,国君下旨。 这次恩科文武考试,公平公正,毫无舞弊,成绩真实有效。 所有考官,全部嘉奖。 至此,整个风波彻底尘埃落定! ……………… 宰相祝弘主召见了张翀。 “有人要搞你,证据找了一大堆!”祝弘主道:“有说你贪污的,也有说你杀人全家的。” 杀人全家。 当然就是指杀徐光允全家了。 “还有说你劫掠民众,抢到了金山银海,却不上缴,中饱私囊的。” “还有说你和沈浪联手,杀了几千上万民无辜民众。” 这两件事说的都是在白夜郡,沈浪和张翀联手坑了几千名劫掠民众,拿到了几十万金币。 这笔钱没有上缴,全部用来收买白夜郡的民众抵抗苏氏叛军。 “我统统都给否了。”祝弘主摇头道:“党争这个东西不能没有,但是要分清主次。” 张翀拜下,然后没有言语。 祝弘主道:“有人说你叛出了祝系,但你说只是不愿意和沈浪为敌,这我是相信的。” 张翀再一次拜下。 祝弘主道:“张翀,原本你只是陛下的一把刀,只能用来杀人,现在你已经蜕变了,已经有了大臣气度。人才难得,尚书台的位置还是要给你留的。就算不在我祝系,也可以做宰相嘛。” 张翀不言语,还是拜在地上。 祝弘主道:“但是我有一句话,想要和你说说。” 张翀恭敬道:“祝相请指教。” 祝弘主道:“目光不要全部放在越国上,要放在整个大炎帝国。” 张翀道:“是。” 祝弘主道:“另外既然要躲开纷争,就彻底躲开,彻底中立。不要和沈浪纠缠不清,容易有大祸。” 张翀没有回答,而是道:“多谢祝相教诲。” 次日朝会。 宰相祝弘主举荐张翀担任艳州下都督。 国君宁元宪稍稍一愕。 威武公卞逍只是私下表达过这个意思,还没有正式上奏折啊。 宰相大人你就先人一步? 宰相祝弘主长期在家中养病不上朝,就算上朝也不怎么发言。 而一旦开口。 便落口成金。 之前宁元宪要御驾亲征,群臣阻拦,是祝弘主一语定乾坤。 几天前文武群臣借着书生哭圣庙一事,想要掀起惊天事变,想要把科举舞弊办成铁案,想要借机灭掉沈浪逼迫国君宁元宪妥协退让。 还是祝弘主一语定乾坤,压制群臣,没有了朝堂官员的支持,那些哭圣庙的书生们没有半点作用,秋风扫落叶一般直接被灭了,惊天的事变,瞬间消弭于无形。 这次同样如此! 宰相祝弘主一旦开口,就一定要成真。 现在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否定祝弘主,后果太严重。 祝氏家族势力纵横整个东方世界,在大炎帝国也是顶级豪门。 当年姜离覆灭,宁元宪作为他的崇拜者,也遇到了巨大的麻烦。 所谓巨大的麻烦,很有可能就是退位之危,甚至可能是生死之危。 因为当年姜离覆灭之后,有好些个国家都被定为了姜离同党。 有些国家的君主,直接被罢黜了。 而有些国家,直接被大炎帝国联军发兵灭之。 宁元宪不但崇拜姜离,而且还和姜离有婚约。 在关键时刻,他废掉了王后,立祝氏为后。 祝氏家族在炎京周旋,这才让宁元宪有惊无险地渡过了致命危机。 所以宁元宪这个相父,真不是随便叫叫的。 只不过祝弘主有权臣之势,却无权臣之举。 他知道自己威望太高,权力太大,所以基本上不出现在朝堂上。 可他一旦出现,一旦开口。 那谁也阻止不了。 国君宁元宪笑道:“相父这个提议好,众卿认为如何?” 下面文武官员纷纷拜下道:“甚好,臣等赞同!” 国君宁元宪又道:“张翀,你可愿意去吗?” 张翀拜下道:“臣愿往!” 国君宁元宪道:“拟旨,册封张翀为艳州下都督!” 至此,这件事情尘埃落定。 次日,张翀离开国都,前往艳州赴任。 说来这个位置差不多半年多前就是他的了,结果绕了一大圈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只不过此时张翀身份已经完全变了。 他不再是祝系官员。 本来有人把他定为了太子一系的叛徒,但经过祝弘主的举荐之后,张翀身上这个叛徒的罪名被洗清。 他彻底成为了中立派系。 这是一种潜规则。 原本张翀已经靠近沈浪和宁政王子一系。 但是祝弘主大手轻轻一拨。 从今以后,张翀只能保持绝对的中立。 沈浪对你有救命之恩,那我祝弘主对你也有不杀之恩,举荐之恩。 你张翀要么拒绝艳州下都督一职。 你要接下这个官职,那就代表着你已经默认和宁政一系划清界限。 你和沈浪的私交,我们不管。 但是在政治上,绝对不能有瓜葛了。 若答应,未来尚书台某个宰相的位置还是你的。 若不答应,就面临着祝系的全面打击。 一旦祝弘主决定打击他,那张翀可以说毫无还手之力,必死无疑。 沈浪救不了他,卞逍勉强能救下他。 但卞逍不会为了张翀得罪祝氏,而且就算卞逍能够保得住张翀,却也保不住他的政治生命。 张翀别无选择。 他感激沈浪,甚至和沈浪算是知己好友。 但他不可能会为了沈浪而放弃自己的政治理想。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张翀去赴任的时候,沈浪没有相送。 而张翀离开之前,也没有和沈浪告别。 两人私交依旧在,但是在政治上再次划开一道平行线。 沈浪心中叹息。 这位宰相大人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大声无音,大象无形。 他的出手看上去仿佛毫无烟火气息,也没有争锋相对,连斗而不破都谈不上。 表面上看,他甚至没有丝毫针对沈浪的意思。 然而,他却轻而易举断掉了张翀投靠宁政一系的后路。 要知道,张翀可能是唯一能效忠宁政的大臣,而且还是一个超级能臣。 按照原本的计划。 太子一系疯狂攻击张翀。 沈浪在国君面前死保张翀,关键时刻宁政去求卞妃,让威武公卞逍出手,正式想国君上奏讨要张翀。 这样一来,张翀和祝系,太子一系彻底决裂。 宁政对他有救命之恩,艳州下都督一职某种程度上算是宁政赐予的。 祝弘主轻而易举断了这条路。 关键他这一手,沈浪无法防御,无法反击。 因为人家压根就不算对你出手。 ……………… 国君仿佛知道沈浪内心郁闷。 张翀赴任后的第二天,就正式下旨。 册封兰岺为长平侯爵府主簿,从六品官职。 册封苦一尘为长平侯爵府千户,兰一,兰二……兰十等十人,册封为长平侯爵府千户。 至此! 宁政算是真正的开衙建府。 整个架子,彻底搭建起来了。 …………………… 太子府! 太子宁翼如同往常一样,手里总要把玩着一件什么东西。 这次他把玩的东西看上去有些特殊,仿佛是一个骨头。 这算是一个舍利子,悬空寺送来的礼物。 本应该供奉起来的。 但太子依旧在手中把玩。 “查清楚了吗?” 卓昭颜道:“已经查清楚了,兰疯子和那十个乞丐,全部都是特殊血脉者。沈浪想办法激活了他们的血脉,所以他们就恢复正常,而且在武举考试中脱颖而出。并不是说一个月的训练就有这么厉害,而是将过去几十年的血脉力量全部释放了出来。” 此时,太子府主簿问道:“那能不能利用这件事情打压沈浪,将这些人定为姜离余孽?” 卓昭颜摇头道:“不行!卓氏家族覆灭后,大炎帝国反而在这件事情彻底放开了,这些特殊血脉者不算姜离余孽,他们连钟楚客都放过了。” 太子府主簿道:“大炎帝国皇帝陛下,难道就这样彻底释怀了吗?” 卓昭颜道:“卓氏领养卓一尘,被定为姜离余孽,惨遭灭族。但从那之后,大炎皇帝下旨,姜离造反之时,这些特殊血脉者年纪尚小,心中没有是非,不知者无罪,天下诸国放心用之。” 不仅仅如此。 天涯海阁之主左辞,悬空寺之主等等,天下几大神圣组织的主人纷纷为这群特殊血脉者作保,并且招揽这些特殊血脉者。 正是有这些通天人物的保护。 这群特殊血脉者,才能彻底洗清身上叛逆的罪名。 原本这群人的名字是姜离余孽血脉者,现在直接改为了特殊血脉者。 否则当时左辞阁主为何要收苦头欢卓一尘为记名弟子,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已。 不仅仅是他,天下几个神圣组织都纷纷收了这些特殊血脉者为弟子。 苦头欢作为当事人,但是他所在的位置太低了,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天赋太过于出色,所以才会被天涯海阁看中。 殊不知,这件事情是几大神圣组织的共同意志。 悬空寺,浮屠山,天涯海阁,诛天楼,白玉京等等。 这些通天之手稍稍一阵拨弄。 苦头欢身上这个姜离余孽的身份,瞬间被洗清了。 兰疯子和兰氏十兄弟的身份也可以公布于世。 而卓氏家族就算是彻底的牺牲品了。 而卓昭颜作为幸存者,得到了几大神圣组织的怜悯,稍作了补偿。 兰疯子处于底层,根本就看不到这最顶层的风向,所以一直装疯卖傻,根本就不敢让他十个兄弟脱颖而出,唯恐遭遇灭顶之灾。 不仅仅苦头欢,当时的蓝暴也差一点莫名其妙死去,种氏家族也差一点点被牵连。 所以有些时候,你看似很近,他其实很远很远。 比如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你就算走到死也靠近不了。 天涯海阁就是。 对于沈浪来说,天涯海阁是亲近的,里面的张玉音女学士甚至和他有半腿。 而且里面的每一个学士都对他和蔼可亲,甚至沈浪可以自由进出天涯海阁,而且还把武痴唐炎,剑王李千秋的妻子送去天涯海阁保护起来。 看上去关系好像非常亲近。 天涯海阁仿佛是沈浪盟友和靠山一般。 实际上,完全不是的! 天涯海阁之主左辞,如同神祇一般高高在上,而且仿佛身处云端,让人无法触碰。 现在沈浪也终于明白,越国六大宗师名单中没有左辞了。 因为,所谓的六大宗师只是名誉和规则。 而左辞本人,就是制定规则之人。 人家表现得和蔼可亲,并不代表真的如此。 卓氏家族当年何等显赫,卓光卜是平南大将军,可比玄武伯爵府牛逼。 结果人家一根手指头,就直接碾死灭族了。 如此辉煌的卓氏家族一夜之间灭族,成为越国绝密,仿佛一个黑洞,深不见底。 曾经,苦头欢和卓昭颜脑子里面不知道构思了多少假想敌,构思了多少天大的阴谋。 然而卓氏家族灭亡的罪魁祸首是谁?知道吗? 宁寒公主! 她,祝红雪,还有大炎帝国的某位皇子正在天涯海阁研究挖掘来的上古典籍。 然后她见到了苦头欢卓一尘。 当时卓一尘是因为身体扭曲,面孔扭曲,却完全找不到原因才被送去天涯海阁的。 宁寒只看了一眼,就判断这是姜离麾下的特殊血脉者,力量太强得不到疏导,所以导致身体扭曲。 就这一句话。 大炎帝国皇子直接将卓氏家族灭族。 时候宁寒公主生气地说了一句,当年战争难民这么多,这么多特殊血脉者,难道全部要杀光吗? 接着,宁寒公主去找了老师左辞。 左辞找了其他几个神圣组织的主人。 几个通天的人物共同表态,分别收了特殊血脉者为记名弟子。 之后大炎帝国皇帝正是下旨,这些特殊血脉者无罪。 卓氏家族灭亡,就因为宁寒无意中的一句话。 卓氏家族无罪复起,也是因为宁寒的一句话。 卓昭颜找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内心是绝望的。 找到了家族覆灭的罪魁祸首,但她的内心更加痛苦。 根本就没有任何阴谋。 看似辉煌强大的卓氏家族,在这些天大人物眼中,就仿佛蝼蚁一般。 别说一根手指头就碾死了。 人家的脚无意踩了过去,就把你全族踩死。 之后抬起脚看到许多蚂蚁尸体,心中善意起了。 于是,这些幸存的蚂蚁又活下来。 所以卓昭颜就再也没有想过要复仇了,她只想拼命地往上爬。 因为他已经见到这个世界最巅峰权势的真相了。 她深深地知道,国君宁元宪几个儿子中,真正权势熏天的只有一个人。 宁寒公主。 尽管她从来都没有出现。 因为她是左辞阁主的嫡传弟子。 而左辞阁主,是天下制定规则的几个人之一。 卓氏家族本毁灭之后,卓昭颜跌落尘埃,简直比最低级的娼妓还要可悲。 那么她是如何崛起的呢? 不但成为了隐元会的代表,而且还成为了太子宁翼的名义外室呢? 就因为一句话。 宁寒公主向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就因为这一句对不起,卓昭颜从地狱上升到了天堂。 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卓昭颜就借着宁寒公主的这句话,仿佛一个蝼蚁落在宁寒的翅膀上,跟着一起上了天。 所以在很多人眼中,越国有夺嫡之争。 但是在卓昭颜眼中,太子宁翼和宁寒公主是同母所生,而且拜了祝王后为嫡母。 有祝氏这个庞然大物支持,还有宁寒公主支持。 太子之位稳如泰山,根本不是任何人能够动摇的,甚至国君都动摇不了。 “沈浪狗屎运啊,找到了兰疯子,也找到了十个特殊血脉者。”太子府主簿道:“难道真的就不能借机生事吗?这些人毕竟是姜离余孽啊?” 卓昭颜寒声道:“不要作死,特殊血脉者这群人已经被彻底洗白了。有几大神圣组织作保,有大炎帝国皇帝的旨意,谁也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动手脚了知道吗?” 太子忽然道:“卓昭颜,你不是已经杀了苦头欢吗?怎么还没死?” 这话一出,卓昭颜直接跪下。 之前没有人知道沈浪新招的那个千户是苦头欢,但是国君册封他为宁政长平侯爵府千户的时候,他还是摘下了面具。 然后,卓昭颜在很远的地方亲自看过。 她确定这个人就是苦头欢。 顿时,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她内心的震惊。 苦头欢没死?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已经服下了浮屠山剧毒,而且还被刺穿胸口了啊。 这都不死? 这是见鬼了吗? “你,为何当时不斩掉他的脑袋?”太子寒声道。 卓昭颜叩首道:“臣妾错了。” 太子上前看着卓昭颜头顶上的金钗,轻轻地拔了下来。 “噗刺!” 猛地刺入了卓昭颜的胸口。 卓昭颜的峰峦直接被刺穿了,金钗距离她的心脏,仅仅只有不到半寸。 再往前一点点,她就彻底死定了。 太子将金钗拔出,又猛地刺入了卓昭颜的另外一边胸口。 再一次将峰峦刺穿,刺入了肺部。 卓昭颜一阵咳嗽,一口血从气管涌了出来,但是她却拼命憋出,不敢吐出来。 “大盗苦头欢罪大恶极,父王曾经下旨捉拿。如今苦头欢隐姓埋名潜伏于五弟府上,对五弟和国都安危都有巨大危险。” “下令天越提督府联合大理寺前去宁政府邸抓捕钦犯苦头欢,如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是!” …………………… 王宫之内! 国君召见了沈浪。 “沈浪,你真是狗胆包天了,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找到了十一个特殊血脉者。” 沈浪道:“这件事情其实早就解禁了,如今连大炎帝国的王子都在寻找收集这些特殊血脉者!” 国君挥了挥手,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谈。 在姜离余孽一事上,他刻骨铭心。 “沈浪,我和你之间还有一个赌约,只要那十一个乞丐都金榜题名,就就给你两千私军。” 沈浪赶紧道:“陛下,不是给我,是给宁政殿下两千私军。” 宁元宪皱了皱眉,他就是不愿意提到宁政。 “愿赌服输,现在你赢了。”国君道:“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定算数,说罢你看中寡人的那些军队了?禁军?边军?不管那一支精锐部队,只要你看中了,我都给你调来,归为宁政麾下。” 沈浪道:“陛下,臣要自己招兵。” 宁元宪一愕道:“自己招兵?还是和你之前一样,摆摊招兵?” 沈浪道:“对,我要用最高的军饷,招募一支前所未有的军队,我要在最短时间内打造出一支无敌军队!我要让这支军队成为越国第一强军,不管上哪个战场,都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 “胡吹大气,胡吹大气。”国君不屑道:“你知道练兵需要多久吗?你是很厉害,但这次你之所以成功是因为找到了十一个特殊血脉者,如今天下这批特殊血脉者已经越来越少的。你想要从零开始募兵,从零开始练兵,这可是整整两千人,还要练出什么越国第一的无敌强军?大言不谗,痴人说梦。” 接着,国君摆了摆手道:“你不要瞎折腾了,你从零开始招兵练兵,需要猴年马月才能成军啊?我从禁军调一千人,从边军调一千人给你,就这么定了,不许瞎折腾,没什么时间了。” 沈浪道:“四个月,最多四个月,我就能够让他们变成越国第一强军。到时候这两千人在战场上能够打败四千人,甚至八千人,一万人。” 国君目光一凝。 沈浪道:“陛下,我是认真的!我再给您立一个军令状,我从零开始招兵练兵,四个月内练成第一强军,到时候请您验收。” 国君冷笑道:“如何验收?演武吗?摆摆花架子吗?” 沈浪道:“楚王已经和南殴国矜君串联起来,所以在谈判场上,他是绝对不会认输的了。但是我们和楚国又不可能真正进行大决战,所以陛下有必要来一场边境会猎。” 边境会猎?这也是解决两国争端的一种办法,算是小规模战争。 上一次越王就曾经和吴王进行了一场边境会猎,而且还输了。 甚至就是那一场边境会猎输了,才导致了越国一系列危机的开始。 国君道:“如何会猎?” 沈浪道:“用我练的两千新军,对战楚国五千大军,直接厮杀。若我们赢了,楚国认输妥协,不但全部退兵,而且楚王向您道歉,并且赔款五十万金币,割让二十三座堡垒!” 宁元宪一愕道:“如果我们输了呢?” 沈浪道:“陛下您向楚王道歉,默认楚国占领我们二十三个堡垒,并且向楚国赔款二十万金币。” 这话一出,宁元宪顿时怒了,直接就要一脚朝着沈浪踢去。 “你这个破孩子,寡人和你有仇吗?竟然这么坑我,国家大事当成儿戏吗?你练的两千新军,想要击败五千楚国精锐,做梦吗?你把国家大事当成你的试验场吗?” 沈浪当然不能让他踢中,于是赶紧躲避。 国君没有踢中,就追着上来踢。 于是,沈浪在前面跑,国君在后面追着踢他。 大宦官黎隼见到这一幕,再一次无奈。 陛下你是有武功的,而且还很高。而沈浪是个菜鸡,你若真要踢他,直接一脚就踢死了,还追什么追啊? 而就在此时! 小黎公公飞奔而入。 “陛下,陛下!” “宁寒公主殿下归来!” 宁元宪一愕,一惊,然后狂喜。 宁寒回来了? 他最最宝贝的女儿回来了? 甚至他最大的骄傲仪仗回来了? 多少年了啊?差不多十几年时间了,他都没有见过这个女儿了。 宁寒尽管不在他身边,但是她却在这个世界最高权力核心,就算不在越国,也依旧帮助着他这个父王。 “快,快,让宁寒进来。” “不,寡人要亲自去迎接自己的女儿。” “沈浪,你这个破孩子跟我一起来,见见宁寒。” ……………… 注:这一章构思好久好久,终于写完了,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啊,给大家鞠躬狂拜,真的拜了。 ------------ 第300章:沈浪与宁寒公主!天才狂欢!  对于宁寒公主,沈浪真可谓是如雷贯耳了。 从仇妖儿,神女雪隐,剑王李千秋等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左辞阁主的嫡传弟子。 十年前的越国第一美人。 不扯其他的,光凭借一样东西,就足够让人震撼。 她和仇妖儿差不多是同一等级之人。 不管是武功,还是其他。 随着他对这个世界真相的深入了解,他更加知道左辞阁主的分量,也知道了宁寒公主的分量。 卓氏覆灭一案,完全是绝密。 但是张玉音丝毫不避讳,直接告诉了沈浪。 就仿佛卓氏覆灭一事对于天涯海阁来说,完全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卓氏这样的豪门,天涯海阁吹一口气就灭了。 天涯海阁,悬空寺,浮屠山,白玉京,诸天楼等等势力,凭什么如何牛逼? 当然它们表现得非常超脱,基本上不干涉世俗世界,看上去仿佛人畜无害。 但它们却处于这个世界的权力的金字塔尖。 为什么?凭什么? 因为他们长年累月挖掘上古世界遗迹,他们掌握了上古世界的最多机密,掌握了强大的力量。 而宁寒公主,就是这个世界超脱势力的代表。 ……………… 很快,沈浪见到了这个宁寒公主。 怎么形容呢? 还是……有点硬不起来。 当然这和宁洁长公主的X冷淡完全不一样。 沈浪是一个很傲慢的人,甚至是自负。 抛开了感情之外,他觉得天下美人皆可日。 仇妖儿牛不牛逼? 尽管她千百般看不上沈浪,但两人还是睡了。 神女雪隐牛不牛逼,那段时间只要沈浪愿意,也可以将她睡了。 其实沈浪在心中有句话。 天下没有一个女人是我睡不得的。 天下没有一个女人是我不配睡的。 但见鬼的,眼前这个宁寒竟然给了他一种心虚的感觉。 竟然隐隐有一种,这个女人我怎么努力都睡不上的感觉。 这就很要命了。 至于她的长相,身材! 沈浪不想说,不想提。 反正十年前就是越国第一美人,现在十年过去了,这个女人二十七岁了。 她变得更加美丽,更加充满了独特的气质。 大概正处于一个女人最最迷人的时光。 反正,沈浪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我爱娘子,我爱木兰宝贝。” “我不能见异思迁,我不能精神出轨。” 反正这个女人比神女雪隐还要美。 她大概就属于那种女人,不管站在哪里都把别人衬托成丑小鸭。 大概没有女人愿意和她站在一起。 沈浪甚至怀疑,这个女人是国君宁元宪生的吗? 关键还不是长相,也不是身材。 而是一种气场。 长期修炼,长期处于金字塔尖,长期陶冶在上古世界文明而产生的气场。 尤其是最后一项,对人的气场有巨大的提升。 眼下这个世界的文明,完全是由上古世界的只鳞片爪发展起来的。 上古世界神秘而又强大。 长期研究上古世界的人,自然就掌握了强大的秘密,更高级文明力量。 长时间的浸润之后,不由自主整个人的气场就彻底变了。 打一个不大恰当的比方。 十九世纪末正是满清王朝的尾声,我们国家的文明处于最落后最愚昧的状态。 当时有些先进人士先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离开了清朝,前往西方留学。 这些人在西方学习工作生活了十几年,然后返回了国内。 那个时候清朝已经灭亡了,中国进入了北洋军阀统治的时期,依旧是落后愚昧的。 这个时候,这群先进人士的精神面貌是完全不一样的,隐隐有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感觉。 这就是先进文明带来的精神气场。 当然这几十年来,我们国家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进入了新世纪,从海外留学归来的人,除非世界的顶级名校,否则已经没有什么优越感了,我们的人民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言归正传。 沈浪只看了一眼就知道。 宁寒掌握了很多秘密,凌驾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飞快地用X光眼看她的血脉。 然后沈浪吓了一大跳。 她的血脉竟然非常接近于大傻? 这……这怎么可能? 国君的武道血脉没有这么牛逼,他的原配王后也没有这么强的血脉。 凭什么宁寒有这么高的血脉? 她血脉接近于大傻,但已经练武二十年,而且是跟着左辞阁主。 所以她现在武功有多高? 大概已经无法想象了,但是所谓的宗师之名,她应该是不大在乎了。 “父王。” “小寒。” 刚才国君表现得那么激动,但是见到宁寒公主的时候,仿佛有些生疏。 可能因为这个女人变化太大,已经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完全不一样了。 父女二人打过招呼后,就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沈浪?”宁寒目光朝着沈浪望来,这让他有些错愕。 “是我。”沈浪道。 宁寒公主道:“一会儿我去拜访你。” 这么直接吗? 沈浪点头,然后朝着国君躬身道:“臣告退!” ……………… 宁元宪和宁寒漫步在王宫的一座小山上。 “小寒,为父对不起你。” 足足好一会儿,国君宁元宪才找到身为父亲的感觉。 宁元宪沙哑道:“姜离陛下覆灭之后,我没能抗住大炎帝国的压力,不但害了你的母亲,而且让你小小年纪就被迫离开我的身边。” 姜离覆灭后,宁元宪的处境很危险。 当时宁寒的处境更危险,当时的她仅仅只有六七岁而已,但她的身份是姜离陛下内定的儿媳。 如果株连的话,当时的宁寒已经被斩首了。 是左辞阁主保住了宁寒,并且将她收为嫡传弟子,因为她的血脉极其稀有强大。 事实上宁元宪现在都想不通,自己和原配妻子的武道血脉只是上品,为何却生出了宁寒这样血脉逆天的女儿。 当日姜离陛下见到宁寒就非常喜欢,说这个女孩配得上我还没有出世的孩儿。 他说的不仅仅是长相和气质,当然还有血脉。 宁元宪停下来,望着女儿道:“小寒,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宁寒公主点了点头道:“父亲,我过得很好。” 宁元宪道:“听说你每天都跟着左辞阁主在海外挖掘上古遗迹?” 宁寒公主点头道:“对。” 宁元宪笑道:“收获大吗?” 宁寒道:“如果用十年作为时间的跨度,收获当然是大的。但如果用一天,一个月来作为时间跨度的话,那收获足够让人绝望,经常苦苦挖掘几个月却毫无收获。” 宁元宪想了一会儿道:“小寒,你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如果不是发生剧变,现在你的孩子都已经好几岁了,你已经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宁寒笑道:“父亲,就算姜离陛下大获全胜,统一了整个东方世界。那以他的修为,长命百岁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我现在应该还是太子妃。” 经过短短几句交谈之后,父女两人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个女儿虽然变得更美,更神秘,更强大,但性格还是那么可爱。 既不做作,又不像宁焱那么性情化。 宁元宪摇头道:“我了解姜离陛下,一旦统一了天下之后,他大概不耐烦做这个皇帝的,他会去探索整个世界,去挖掘上古文明的秘密,他的儿子肯定早早就会被他推上皇位的。” 宁寒一愕,然后点头道:“那倒是。” 接着,宁寒又道:“父王,你现在还那么想念姜离陛下吗?” 宁元宪点头道:“我和姜离陛下聊过很多很多,他的志向并非一统世界君临天下,他的志向是解放整个世界,将整个世界的文明带到更高的级别,他对别人的国土其实没有太大的统治欲。” 宁寒公主陷入了沉默。 宁元宪转移话题道:“小寒,你年纪不小了,终身大事可有考虑过吗?祝红雪就不错!” 宁寒公主道:“小雪是不错,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孩子,但我们太熟悉了。” 宁元宪道:“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尽管我很厌恶这个人。大乾王国的太子赢无冥来过,正式向我求亲,想要迎娶你为妻。” 听到赢无冥这个名字,宁元宪以为宁寒会皱眉表示厌恶的。 但她却没有。 “这个人,太复杂,太危险了。”宁寒道。 宁元宪一愕,能够让宁寒说出复杂危险二字? 这个赢无冥还真是不简单。 宁寒道:“赢无冥不仅仅是大乾王国的太子,而且还是浮屠山的半个少主。” 接着,宁寒公主道:“父亲,您想要让小焱和廉亲王世子和离??” 宁元宪点了点头。 接着,宁元宪道:“刚才那个沈浪你仔细看了吗?” 宁寒公主点头道:“看过了。” 宁元宪道:“你觉得如何?” 宁寒道:“很有魅力,天下顶尖的美男子。” 宁元宪道:“这个混蛋已经和宁焱有一腿,他倒是没有什么良心的,但是宁焱却很喜欢他,已经情根深种。” 宁寒道:“云梦泽去说服廉亲王,本来非常顺利,但是赢贵妃阻止了!” 宁元宪一愕,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真的一点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赢贵妃,大炎帝国皇帝的宠妃,大乾王国君王赢广之女,赢无冥的姐姐。 宁寒道:“父亲,你也想要让宁焱和离吗?” 宁元宪点了点头。 宁寒公主点头道:“那行,这件事情交给我!” 她这句话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就算是赢贵妃,也阻挡不了他宁寒的意志。 宁元宪温柔道:“小寒你这次回来,就多呆几天,好吗?” 宁寒公主道:“父王,我还有很多任务没有完成,处理完这件私事之后,我就立刻离开,去挖掘下一个上古遗迹。” 宁元宪遗憾,问道:“那寒儿你能够呆多久?” 宁寒公主想了一会儿道:“大概两天!” 宁元宪道:“这么急?” 宁寒公主道:“可不是吗,父王您不知道我们的任务有多重,这次我们挖掘到了一个上古地宫,应该会非常巨大。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入口,而且不能动用任何暴力,因为那样可能会毁掉宝贵的上古文明遗迹。” 宁元宪道:“上古地宫?” 宁寒公主道:“对,老师甚至觉得靠天涯海阁还拿不下,已经召集了很多帮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找到保存最完整的上古文明遗迹,一旦彻底挖掘出来,对整个世界文明都会有巨大的推动。” 宁元宪目光微微一缩。 当时姜离帝主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推动整个世界的文明吗? 接下来宁寒公主去拜见了王后祝氏,拜见了卞妃等人。 ………… 天越城提督再一次来到了五王子宁政的府邸。 宣称前来搜捕钦犯苦头欢。 宁政说他的府上只有苦一尘,没有苦头欢。 天越提督没有进一步造次,而是暂时退走了。 ……………… 宁政的长平侯爵府内。 沈浪,宁政,苦一尘,兰疯子四人正在开会。 “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件事向陛下要一块基地,北苑猎场就很好,陛下不喜欢打猎,一直荒废,刚好可以作为的基地。” “我们不但可以在那边练兵,还可以在那里经营出泼天的财富。” “这座侯爵府在国都内,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在别人的眼球下,而且太小了。” “北苑猎场有几万亩,地方足够大,也足够偏僻,那才是我们最好的大本营。” 宁政点头道:“好,我正式去向父王索要。” 沈浪道:“还是我去借吧。” 宁政无奈,虽然他是国君的亲生子,但是他出面确实还不如沈浪。 这北苑猎场虽然荒废了许多年,但毕竟也是王族猎场,地方那么大,宁政想要让国君把这一大片地盘赐给他完全是痴人说梦。 但沈浪就不一样了。 他一边哄,一边骗,一边借,说不定国君就稀里糊涂地把北苑猎场给宁政了。 “这件事三天之内就要搞定。”沈浪道:“然后我们就要公开招兵,在最短时间内招募到两千士兵。” 兰疯子道:“还是向以前那样,摆摊招兵吗?” 沈浪道:“对。” 苦一尘道:“公子,我麾下的两百人很快就要进入国都了。” 沈浪道:“那两百人,其中一百人作为你的嫡系军队。另外一百人我可能另有用途,想要培养成为情报精英。” 苦一尘道:“就像是黑水台那样?” 沈浪道:“比黑水台还要先进的情报组织。” 苦一尘道:“我无条件服从命令。” 接着,苦一尘道:“虽然这次科举考试我们创造了大奇迹,但是在所有人眼中,宁政殿下根本就没有翻身,依旧夺嫡无望,所以那些武功高强的武士,大概不愿意投靠我们,我们很难招募到精锐武士。” 沈浪道:“陛下曾经要给我两千人,一千名禁军精锐,一千名边军精锐,但是我拒绝了。我要从零开始,招募新人。” “新人?”苦一尘道:“毫无根基的新人?” 沈浪点头。 兰疯子道:“那我们招募的标准是什么?” 沈浪道:“血脉。” 兰疯子道:“公子,我必须申明,像我们这种特殊血脉者非常罕见的。” 沈浪道:“我知道,你们被称为姜离余孽,每一个人的血脉天赋都非常高。当年你们逃离走散之后,一部分人被豪门贵族领养了,还有一部分已经死了,你们十一人是被挖掘的最后一批宝藏。” 兰疯子道:“那您的的血脉是指什么意思?” 沈浪道:“这个世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武道血脉,或高或低,连金木聪这样的人都有武道血脉。” 旁边奋笔疾书的金木聪充耳不闻。 反正姐夫踩我已经习惯了。 每一次秘密会议,沈浪都让金木聪参加旁听,不需要发表意见,旁听就可。 沈浪道:“但还有一群人,他们身上一丁点武道天赋都没有,血脉力量一片空白,就是彻底的废材,废渣。” 这话一出。 所有人目光望向沈浪,包括金木聪也抬起头来,看着沈浪。 喂! 你们这目光什么意思? 过分了啊! 哼!我虽然看上去很废柴,但是我的血脉和其他废柴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的血脉深不见底,连钟楚客大宗师都看不透呢。 好吧,就算我和其他非常一样,那又如何? 关键我长得帅啊! 我能够睡到百万中无一的绝色美人,那些废柴行吗? 说到绝色美人。 沈浪脑海里面不由得浮现出宁寒的面孔。 然后他拼命地摇头,要把她这张面孔甩出自己的脑海。 不行,不行,我不能精神出轨,我不能对不起娘子。 宁寒她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第一美人吗? 不就是站在世界的金字塔尖吗? 我……我还不稀罕睡呢。 但是内心深处仿佛有一个声音:你睡不到,你配不上。 言归正传。 宁寒是红颜祸水,滚开滚开。 ……………… 沈浪将脑子里面的宁寒面孔屏蔽掉,继续开会。 严肃认真,因为此时谈论的,才是至关重要,决定命运的大事。 “这群废柴的血脉彻底空白,不仅仅没有力量,甚至连智力都不怎么高。” 这个世界的血脉确实很奇怪,有些时候不仅仅决定了力量,还决定了精神力和智力。 当然了,现代地球人类的DNA也完全决定了一个人的智力。 “这群废柴身上带着空白血脉,没有力量,智力不高,所以应该处于整个世界的最底层,差不多就是一无所有的废物!” “我们要找到两千名这个世界上最弱最蠢的废柴,让他们成为我们的两千新兵。” “然后我们要在几个月时间内把他们训练成为第一强军,无敌精锐,最终达到以一敌四的战斗力。”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这两千新军在四个月有就要面临第一战,两千人对战楚国的五千精锐,这一战关系到陛下的尊严,整个越国的国家荣誉,只能赢不能输!” “这新军的第一战,能够让我们一飞冲天!”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人都呆了! 这个沈公子啊,创造逆天奇迹这种事情,偶尔做一次还可以。 但是经常做,就太惊悚了吧。 太刺激,太震撼了,会受不了啊。 首先,你说的空白血脉者,我们没有概念啊,如何确定一个人是空白血脉呢? 再说就算有空白血脉,那也应该比较稀有,如何一下子找到两千人? 其次,就算找到了这两千个空白血脉的废物,要在几个月内训练成为无敌精锐?第一强军? 这难度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天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天天做难如登天的时间? 沈浪公子你不怕吗? 不怕失败吗? 沈浪道:“好,我的话说完了,这件事情大家都表决通过,那就这么定了!” 在场几人一愕? 啥时候表决了? 我们都还没有表态啊,这……这就通过了? 你太一言堂了吧,搞独/裁啊?! 宁政举手道:“我同意!” 苦头欢犹豫片刻,举手道:“我同意!” 兰疯子也举手道:“我同意!” 你看,这不就表决通过了吗? 我们会议还是很民/主的,严肃,活泼。 我沈浪一丁点都不独/裁吧。 “那接下来四个月内的部署全部定下来了。”沈浪道:“我概括一下。” “第一步,我向陛下索要北苑猎场作为大本营。” “第二步,用五倍的军饷招募两千个空白血脉的废柴。” “第三步,用三四个月时间把这两千个废柴训练成为第一强军,无敌精锐。” “第四步,陛下和楚王边境会猎,我们两千新军消灭楚王五千精锐,大获全胜,为陛下争光,为越国争光,从此我长平侯爵府一飞冲天。” “大家努力办差吧,争分夺秒,建功立业,争分夺秒就在眼前!” 散会! ……………… 沈浪为何要专门找空白血脉的废材? 因为他已经做过很多次实验,哪怕是最低等级的黄金血脉蛊虫常人也承受不住。 这里所谓的最低等级,应该怎么讲呢? 沈浪从大傻身上提取了好几斤血,然后分离出几毫升的黄金血脉能量。 浮屠山蛊虫吞噬了这几毫升的黄金血脉能量后,释放出上百倍的二级黄金血脉。 接下来,这些蛊虫会不断繁殖分裂。 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 他们释放出来的黄金血脉能量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但是,也越来越淡。 到了第十五代,这股黄金血脉能量会稀薄到几乎没有。 这个时候,第十五级的黄金血脉能量已经非常弱了,甚至无法提供足够的能量让浮屠山蛊虫进一步繁衍分裂,这个时候分裂停止。 但是就这十五级的低级黄金血脉能量,注入普通武道者的体内,依旧造成了可怕的后果。 爆体而亡! 沈浪做了一次又一次实验,全部失败。 这几乎让他下了一个判断。 除非血脉天赋非常高,否则根本承受不了黄金血脉蛊虫的能量。 这个血脉非常高要达到姜离余孽的血脉级别。 宁焱不够,心肝宝贝木兰的血脉天赋……也不够。 但是忽然有一天! 沈浪的实验成功了,那个实验对象没有爆体而亡,整个人反而发生了巨大的蜕变。 力量,精神力,敏捷等属性全部大大提升。 虽然比不上武道高手的水平,但是已经远远远远超过了普通人。 沈浪欣喜若狂,继续做实验。 终于,他发现了一种非常特殊的血脉。 空白血脉! 啥力量都没有的血脉。 就是彻底的废柴,废渣。 见鬼的是,这种血脉也非常稀有,百里挑一。 但是沈浪秘密做的几个实验,全部成功。 这也证明了,黄金血脉蛊虫只能改造一种人的血脉,空白血脉者。 或许有人说,兰氏十个乞丐的血脉不就被改变了吗? 不,他们血脉没有被改变,只是被激活了原有的血脉能量而已。 他们的血脉级别本来就非常强大。 只有空白血脉者,才能被改变。 这也很合理。 其他血脉天赋者,别管多么低端,多么平庸,但终究是有一点点力量的。 而黄金血脉蛊虫进入体内之后,立刻爆发了强烈的冲突,依靠他们自己的力量根本驾驭不了黄金血脉蛊虫,所以直接爆体而亡了。 而空白血脉者空空如也,黄金血脉蛊虫进驻之后,没有任何排斥,直接安家了。 所以沈浪这一次的大规模血脉改造机会。 是一大群人的凤凰涅槃。 是一群社会最底层人,是两千个废柴的狂欢。 而且,这两千人或许只是刚刚开始。 届时他会有更多的新军。 当五王子府拥有一支绝对强大军队的时候,才是夺嫡的本钱。 而南殴国,就是最好的舞台!能够让宁政瞬间一飞冲天,直接和三王子,太子平起平坐。 用一句话来形容。 知识就是力量! ……………… “啊……啊……啊……” 宁政的侯爵府内,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这群人刚刚全部考中了武举,金榜题名,按说应该骄傲的。 但是……距离苦头欢的要求太远了。 现在正被吊在树上打。 已经吊了两天了,最少的人抽三十鞭子,最多的人抽一百九十鞭。 兰三和兰五的直觉是对的。 他们回来之后,立刻被苦头欢骂得狗血淋头。 然后,被打得半死! “废物,废物,你们这群废物!” “你们是何等血脉?竟然考出了这样的成绩出来?” “你们可知道,按照你们这样的成绩,一旦参加会试,才有几个人能够中武进士吗?” “三个人,才三个人!” “奇耻大辱啊,你们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有何颜面去将姜离陛下?” “这么强的血脉给了你们,还不如给一条狗,还不如给一只猪。” 然后,又是一阵鞭子狂抽。 而且,这群人吊在树上狂抽,可是光溜溜什么都没穿的。 小冰和五殿下的夫人当然不会靠近这院子一步。 但是武烈和咸奴麾下的那些女武士,却竟然偷偷过来看。 看着这群男人光光的身体,还在被鞭子抽,真是好激动,好过瘾啊。 ……………… 冰儿已经怀胎七个多月了。 再有一个月左右,她就要分娩了。 她非常兴奋,一直念叨着是儿子。 但沈浪早就看出来是女儿了,他没有明说,但一直说不喜欢男孩,喜欢女儿。 五殿下的妻子卓氏也看出来了,因为冰儿的肚子不尖。 沈浪正隔着肚皮和宝宝玩,冰儿忽然道:“姑爷,仇妖儿应该快生了,或者已经生了吧。” “呃!” 沈浪不由得一愕。 仇妖儿太强大了,她不需要有男人,甚至她的孩子也仿佛不需要父亲。 不过,像她这样逆天的女人,会生出什么样的宝宝? 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宁寒才能和仇妖儿相提并论吧。 而就在此时! 外面黄凤道:“公子,有一个女人前来拜访!” 冰儿没有出声,但是耳朵猛地竖起! “谁?”沈浪道:“我没空,我最近哪个女人都没有招惹过,像我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真是不多了。” “她说,她叫宁寒!” 沈浪一愕,宁寒主动来见我? 我,我的魅力已经这么惊人了吗?我……我咋有点没自信呢。 ………… 在侯爵府的大厅内,沈浪再一次见到了这个祸国殃民的第一美人。 宁寒公主望着沈浪,直接开门见山。 “沈浪,我这次返回国都,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 注:今天两更近一万六,诸位大佬拜求月票,拜求支持啊,小的给诸位爷乐一个!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301章:绝色娇娃!国君对沈浪恩宠无边 沈浪一听不由得有些错愕。 宁寒公主返回国都专门找他有事? 沈浪是应该感觉到荣幸,还是感到不安? 他觉得自己没有这么大魅力吧。 沈浪道:“何事?” 宁寒公主道:“我老师想要收你为徒,让你成为我们最小的一个师弟。” 沈浪一愕? 左辞阁主要收他为徒? 现在沈浪对这个世界了解已经深刻了很多,看待天涯海阁的目光也已经变了,这是掌握世界规则之人。 而这个人要收他为徒,这等于说直接把沈浪拽到金字塔上边去了。 沈浪道:“为何?” 宁寒公主道:“当然是你因为你才华横溢。” 沈浪道:“明人不说暗话。” 宁寒公主笑道:“沈浪你果然很聪明,那我就直截了当地说了。” 沈浪道:“请!” 宁寒公主道:“我和宁翼同父同母,我支持宁翼的。” 宁翼就是太子的名字。 沈浪点头。 宁寒公主道:“所以我不想你参与进我家的夺嫡之事。” 沈浪道:“三王子宁岐,不也在和宁翼夺嫡吗?而且他背后的势力可比我大得多得多了,你不去劝阻他,反而来劝阻我?” 宁寒公主道:“想听实话吗?” 沈浪道:“当然。” 宁寒公主道:“第一,宁岐背后是薛氏和种氏,他们的力量太大,付出的成本也已经巨大,劝退成本也会巨大。而你和宁政刚刚开始,背后势力小,付出的成本也小,所以劝退成本也就比较小。” 沈浪不由得错愕地朝着宁寒望去一眼。 这个女人的言语还真是现实洒脱,毫不遮掩。 宁寒公主道:“第二,薛氏和种氏毕竟是老牌贵族,为了家族利益,他们还愿意在规则之内办事。而你不一样,你毫无底线,天马行空。” 接着,宁寒公主又道:“你之所以帮助宁政夺嫡,不就是担心宁翼上位之后会对你进行清算,对金氏家族进行清算吗?只要你成为老师的弟子,就没有人敢清算你和金氏了。” 沈浪道:“所以,左辞阁主收我为徒,也是因为你的原因了?” 宁寒道:“确实是我开口请求的,你虽然没有武功,但是以你的聪明才智,也确实配得上成为老师的弟子了。” 刹那间! 沈浪感觉到了巨大的蔑视。 这种蔑视无法反驳。 因为对方没有出任何恶言恶语,态度也没有表现得高高在上。 怎么具体形容呢? 当日宁寒公主见到卓一尘扭曲的面孔,就说了一句这应该是姜离的特殊血脉者,因为血脉中的力量得不到引导和舒展,所以导致扭曲。 就因为这一句话,卓氏家族惨遭灭族。 更惨的是,卓氏灭族的时候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还以为有天大的阴谋。 事后宁寒觉得愧疚,又对卓昭颜说了一句对不起。 至此,卓昭颜从地狱中解脱出来,成为了隐元会的代表,成为了太子宁翼上的外室。 一下子仿佛回到了越国的权力核心。 这一切都是因为,宁寒不仅仅是天涯海阁之主的左辞的学生,而且她还可能是天涯海阁的下一任阁主。 左辞终身痴恋螺祖,所以没有娶妻生子,所以阁主之位只能在两个弟子中选择。 要么是宁寒,要么是祝红雪。 祝红雪还要返回家族,继承家业,所以继承天涯海阁的只能是宁寒。 而现在左辞要收沈浪为徒。 也是因为宁寒的一句话。 那么是什么样子的徒弟呢? 不会是关门弟子的,否则左辞早就亲自来了。 依旧是苦头欢卓一尘那样的记名弟子。 苦头欢在天涯海阁学习许多年,名义上是左辞阁主的学生,但是在脑海记忆中左辞是非常模糊的,就仿佛从来都没有见过一般。 这大概就相当于北/大博士和北/大函授电大的文凭差别。 这大概是沈浪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被真正藐视了? 宁寒道:“沈浪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这就带着你去和老师汇合,我们要去挖掘一个上古遗迹,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会发挥重要作用。” 沈浪的坐姿一下子就懒散了起来。 “宁寒公主,你在海外见过仇妖儿吗?” 宁寒摇摇头道:“没有,她一直往西往西,距离我们已经很远了,彻底离开了东方世界。” 沈浪道:“你们挖掘上古遗迹,主要是关于哪一方面的?武学,还是其他?” 宁寒道:“武学只是一部分,大概不到十分之一。” 接着,宁寒望着沈浪道:“你不答应对吗?” 沈浪点头道:“对!” 宁寒道:“因为自尊心?我伤害了你的自尊心。” 沈浪道:“我一个吃软饭的,天天跪舔娘子的人,哪有什么自尊心。我只是觉得安全感还是要自己去找,靠别人给大概不行。而且我帮助宁政夺嫡可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金氏家族,我还要报仇,我要灭了薛氏。” 宁寒公主道:“沈浪你果然很直接。” 沈浪道:“我拒绝了你,你武功那么牛逼,天涯海阁权势熏天,该不会直接杀了我吧?” 宁寒公主笑道:“怎么可能?我已经是天涯海阁的人,不能再参与王国夺嫡,不能插手世俗王权。” 沈浪道:“那就好,那就好,我最怕的就是一言不合就拔剑。” 宁寒公主道:“卓一尘呢?沈浪你让让他来见见吗?” “行,当然行!”沈浪道。 然后,沈浪大喊道:“十三,你让苦一尘暂时不要抽人了,来见见他的师姐。” ………… 片刻后,卓一尘出现在宁寒面前。 “拜见师姐。” 虽然苦头欢的年纪更大,但是宁寒先入门,当然就是师姐。 宁寒公主望着卓一尘直截了当道:“卓一尘,你知道我们天涯海阁的规矩吗?” 苦头欢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毕竟他在天涯海阁的时候,除了挂名左辞的弟子之外,就是一个普通的学员,高级的规矩他也没有怎么学过的。 宁寒道:“天涯海阁弟子,尤其是老师的弟子,不得插手世俗王权之争,这是几大组织的组训。我们天涯海阁的宗旨是挖掘上古文明,关注天下万众,推动世界文明。插手王权之争是大忌。” 苦头欢还真是第一次知道。 宁寒道:“卓一尘,你现在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跟我离开,返回天涯海阁,一边继续修炼,一边担任天涯海阁的武学士。” 苦头欢是沈浪麾下唯一的大将。 而且还是一名无敌统帅,可以说没有了苦头欢,就没有未来的无敌新军。 靠沈浪去练兵?他狗屁不会。 靠金士英?他脱身不开,关键他和苦头欢之间还是有巨大差距。 而天涯海阁要让苦头欢离开,这就等于拆掉了沈浪的一根栋梁。 沈浪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苦头欢。 苦头欢挠了挠头道:“当日我做大盗苦头欢的时候,为了太子宁翼办事,为何就没有这个规矩呢?” 沈浪无语。 苦哥,你这人说话太耿直了。 宁寒道:“你说得有理。” 宁寒没有狡辩,而是直接承认,但这反而更加诛心了。 潜在的意思便是,当日你逃出了天涯海阁,成为了大盗苦头欢,而且帮太子宁翼做事。但你这个人在天涯海阁的分量太轻了,以至于我们忽略了你的存在。 现在你被我看见了,规矩当然就要讲。 所以现在给苦头欢就两个选择,要么离开宁政和沈浪,返回天涯海阁。 要么被逐出天涯海阁。 天涯海阁弟子的身份绝对是一个荣誉,左辞弟子更是,哪怕是记名弟子。 也就是苦头欢太蠢,之前端着一个金饭碗讨饭。 苦头欢道:“那行,从今以后我便再也不是天涯海阁的弟子,也不是左辞阁主的弟子了,麻烦他老人家将我逐出师门吧。” 宁寒道:“卓一尘,离开了天涯海阁,你的武道可能就再也无法再上层楼了。” 苦头欢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宁寒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 然后,宁寒公主离去。 她甚至没有返回王宫,直接离开了国都,继续去和老师左辞阁主汇合,继续挖掘上古遗迹地宫。 沈浪笑道:“苦头欢,感受到天空和云端的蔑视了吗?” 苦头欢点头。 沈浪道:“那我们就加油吧,她不是护着宁翼吗?我们就帮助宁政殿下夺嫡成功,将太子宁翼踩在脚下。她不是高高在上吗?仿佛长着翅膀吗?我们就把她翅膀上的毛拔干净,扒光的衣衫扔到粪坑里面。” “仙女是不是要拉屎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旦吃屎了,那肯定就不是仙女。” 苦头欢望了沈浪一眼,道:“公子你前半部的言语我非常赞同,但是后半部分,有点恶心。” 沈浪道:“宁寒公主固然是陛下的骄傲,未来可能会继承天涯海阁,但是在夺嫡一事上,陛下还是拥有着绝对的权力。” ……………… 宁寒公主来得快,消失得更快。 但是却仿佛一颗巨石砸入沈浪的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大概是沈浪第一次遭到别人的藐视。 如此高高在上的藐视。 没有半句而言,没有半句讥讽。 但是每一句话,都仿佛在半空中发出的一般。 仇妖儿也是这样的逆天之人。 她也看不上沈浪,准确说她看不上任何人。 但是她的态度却很可爱。 她保持一种非常纯真的自我,一种真正的大爱。 她不会专门来撩拨你。 她会很真诚地告诉你,我并非针对你,我觉得在场的都是垃圾。 最关键的是,她虽然讨厌男人。 但她从内心深处,还是充满善意的。 不管是对沈浪,还是对徐芊芊等等。 仇妖儿傲慢孤独,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但是却如同阳光普照,愿意保护羽翼之下的所有人。 表面冰冷,实则温暖。 宁寒刚好相反,她表面上洒脱直接,虽然谈不上热情,但却毫无架子,看似亲近。 但是她的内心却充满了冷意,举世皆蝼蚁的冷意。 当然了,在这方面沈浪也好不上多少。 不管是在国都,还是在白夜郡,他对无数民众就是这么充满傲慢的冷意。 只不过,现在他被别人傲慢了。 …………………… 宁寒的离开无声无息。 但有一个人进入国都,却声势浩大,万人围观。 种师师! 种氏家族的嫡女。 就是这个跋扈的女人,曾经在国都打伤过木兰宝贝。 此女的泼辣跋扈,简直无边无际。 之前薛黎够跋扈了吗? 然而,她只是低配版的种师师而已。 这位种师师,不是公主却胜似公主。 种氏家族,越国第一老牌贵族。 表面上他的家族领地大概一万多平方公里,是苏氏家族的四倍多。 然而,天西行省北半部全部都是种氏家族的地盘。 所以天西行省面积明明不亚于天北行省,天南行省,但却只有一个中都督府。 历来天西行省中都督府只管南部六郡,北部七郡虽然依旧是越国朝廷派去的官员,但完全水泼不进的。 种氏家族是越国最大的军阀,他的地盘某种程度上比卞逍还要大。 卞逍只有三郡而已,而且他只管军政,把民政全部交给越国官员,这次更是让张翀出任艳州下都督,这更是向宁元宪交权之意。 所以艳州虽然新归附二十几年而已,但已是国君宁元宪的嫡系地盘。 天北行省北部归属越国已经几百年,但依旧难以消除种氏痕迹。 卞逍公爵虽然目中无人,但是和国君宁元宪亲密无间,几乎不会拒绝国君的任何旨意。 但是种尧就不一样了。 二十几年前,种氏家族夺嫡其实隐隐是站在宁元武一方的。 最终宁元宪成功登上王位,并且对武将势力进行了大清洗大换血。 但是却不敢动种氏家族。 种氏和苏氏家族可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苏氏家族有三千平方公里,名义上的私军只有四五千,加上马贼,加上隐藏的军队,总共有一万多军队。 苏难能够掀起巨大叛乱,根本原因还是经营羌国,拉拢西域诸国,并且被楚国长年累月的输血。 他所谓的三四万大军,超过一半是西域雇佣军,还有大劫寺支援的僧兵。 真正属于苏氏的军队,不会超过两万! 然而种氏! 光明正大掌握的大军,就足足有十万。 而且,种氏大军时时刻刻都在对抗楚国的最前线。 所以宁元宪可以动任何人,却不能动种氏。 再看种尧,何等傲慢? 他几乎二十年没有进国都了。 宁元宪册封卞逍为枢密使,种尧就让弟弟种鄂进入国都担任枢密院副使。 那意思表现得非常明显,我种尧绝对不甘屈居于卞逍之下。 国君宁元宪无奈,就册封了种尧为太尉。 天可怜见,太尉这个位置已经废弃上百年了。 大炎王朝的太尉之职,应该参照中国汉朝,而不是宋朝。 宋朝武人地位地下,太尉只是象征性的而已,连高俅这货色都能担任。 在汉朝太尉可是位列三公,帝国的最高武职。 就是因为这个官职太高了,所以在百年之前,东方诸国就渐渐废弃了这个位置。 但是为了让种尧和卞逍平起平坐,宁元宪无奈又要将这个太尉搬出来用。 苏难也是枢密院副使和种鄂同级。 他一生追求的目标,大概也就是能够和种尧平起平坐。 但苏难依旧失败了,因为他靠的是权谋和借势。 而种尧执掌十万大军,才是真正的绝对力量。 一旦种师师进入国都,那第一祸害就轮不到宁焱公主了。 种师师这个女人,连宁焱都要退避三舍。 …………………… “驾,驾,驾!” 沈浪正入宫觐见国君,要向他索要北苑猎场。 忽然,后面传来了一阵激烈的马蹄声。 光听这马蹄声,就跋扈之极。 “闪,闪,闪!” 几个声音粗壮的武士,大声厉吼,然后用鞭子抽打地面。 驱逐朱雀大道上的任何人。 然而此时朱雀大道中央,就只有沈浪一行人,他率领武烈等人几十骑,大摇大摆地走在朱雀大道中央。 尽管这是违禁的。 但现在沈浪也是国都一害,每一次都走大道中央,也没人敢管。 而现在! 小祸害遇到大祸害了。 沈浪不由得转身一看。 然后不由得有些看呆了。 又一个烈焰一般的女人。 浑身穿着红色紧身铠甲,绝美无伦的面孔上每一寸都写得跋扈。 但沈浪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面孔这么精致绝美的女人。 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童颜xx的女人。 她的娇艳如火,配合上跋扈泼辣的性格,简直看一眼就觉得要烧起来一般。 在整个越国内,单纯长相和身材上能够超过木兰宝贝的女人是没有的。 宁焱艳丽,但长相比木兰稍逊一筹。 神女雪隐有气质加成,名声加成,但从面孔上来说,依旧稍逊木兰一丁点。 宁寒这个女人,沈浪不想提。 而眼前这个种师师,真正各方面都和木兰不相上下。 东西明珠,绝艳无伦。 不讲内涵,不讲气场,就单纯长相上。 真正是绝杀级的。 木兰冷艳纯真。 而种师师,就是一团烈焰,灼穿眼球。 沈浪和种氏家族无仇,但是和这种师师有仇。 她打过木兰。 顿时间,沈浪脑子里面浮现出几十种报复的方法。 “闪,闪,闪!” “滚开,滚开!” 沈浪的骑兵队伍还在前面一里,种师师的骑兵就开始叱责驱逐,手中鞭子狂抽地面。 沈浪看了一眼自己,只有区区几十骑。 再看种师师,整整上千骑。 这也太跋扈了啊,公然率领上千骑兵冲入国都。 沈浪挥了挥手,带着武烈等几十骑退开到路边上,为种师师让开了道路。 然后目光盯着种师师的蛮腰,真是如蛇一般,却又充满了强大的力量感。 “看什么看?挖了你的眼睛!” 种师师冷叱,然后一抬手。 “嗖嗖嗖……” 一串弩箭,直接射了过来。 武烈等人飞快打开盾牌,挡住了射来的弩箭。 沈浪彻底叹为观止。 天下竟然还有如此跋扈的女子? 大尻公主已经足够跋扈的了,但更多的是色厉内荏,她当街纵马不假,但是连一个小老百姓都不敢真撞的。 而种师师连沈浪身份都不知道,直接弩箭射来。 当街杀人? 这种跋扈,无边无际了。 “砰砰砰……” 随着一阵激烈的铁蹄声后,种师师的骑兵扬长而去。 ……………… 沈浪进入王宫,拜见国君宁元宪。 “宁寒去找你什么事情?” 沈浪道:“她让我进入天涯海阁,成为左辞阁主的记名弟子,并且让我退出夺嫡之争。” 这话一出,宁元宪眉头一皱。 “她这次回来,就专门为了这件事情?” 沈浪点头道:“应该是的。” 宁元宪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不是因为沈浪,而是因为宁寒。 他觉得女儿宁寒已经触犯到了他的权威。 你宁寒除了是天涯海阁的继承人之外,还是我宁元宪的女儿。 有些事情是属于我这位国君的权力,你不要越俎代庖。 沈浪是我的臣子,自然由我管教,还轮不到你天涯海阁来管。 夺嫡之事,更是我宁元宪的绝对权威,容不得别人插手。 在这一点上,国君就更喜欢沈浪了。 他虽然胆大包天,口口声声说要打败太子,打败三王子,把宁政扶上太子之位。 当时宁元宪听到这些话既觉得无比荒谬,又仿佛要气炸了。 但是内心深处,却觉得沈浪很贴心。 因为,他把最真实的话都告诉宁元宪了,他没有去找任何人,也没有试图用任何外力向宁元宪施压。 他说得清清楚楚,我就是要带着宁政不断创造奇迹,不断惊爆你们的眼睛,最后逼得陛下您改变想法,把宁政殿下立为太子。 尽管到现在国君还是觉得很荒谬,但是却没有阻止沈浪。 因为沈浪把乾纲独断的权力全部都交给宁元宪,作为君王总不能连表现的机会都不给吧。 而宁寒此举,直接用天涯海阁压迫沈浪退让。 这就触犯到了宁元宪的绝对权威。 但是有些话,宁元宪不好在沈浪面前说。 手心手背都是肉。 宁寒当然算得上是他的手心肉,但现在沈浪也免为其难能够称得上手背了。 刚刚沈浪就和他联手,打了天下群臣狠狠一个耳光,爽快得不得了。 “你这个痞赖家伙,平时没有事,压根就不进入王宫半步。”宁元宪道:“今天来见寡人,什么事情?说!” 沈浪道:“陛下,您还记得昨天我跟您说的那件事情?” 宁元宪道:“你拒绝寡人给你的两千精锐,要从零开始练兵,而且号称几个月内就要练成第一强军,无敌精锐!还要让你的新军在边境会猎上击败楚国?” 沈浪道:“对,现在楚国和矜君串联,在谈判桌上楚王肯定是不会妥协低头的。然而又不能真正地进行两国大决战,所以边境会猎就是解决争端的唯一法子。” 宁元宪道:“越国和吴国,有边境会猎的传统。但是我们和楚国,可没有这个传统。” 沈浪道:“对,所以楚王可能不会答应边境会猎,就算答应了,也不能退让得太多。所以我们要给他一种感觉,楚国必赢,这样才能利令智昏!” “我们两千新军,对战楚国五千精锐,在所有人眼中,楚国都必胜,楚王大概也受不了这个诱惑,所以他会答应边境会猎,而且就算很过分的要求,楚王也会答应。” “比如割让二十三个堡垒,比如亲自道歉,比如赔款八十万金币。” 宁元宪道:“小子,条件是对等的。如果我们输了,也要割让二十三堡垒,亲自道歉,赔款八十万的。” 沈浪道:“但我有把握会赢的,我的新军注定强大无敌,前所未有。” 宁元宪道:“谁是这支新军主帅?” 沈浪道:“当然是宁政殿下,他会亲自指挥边境会猎这一战。” 宁元宪道:“然后他就一飞冲天了对吗?” “对啊。”沈浪道:“但这件事情收获最大的还是陛下您啊,您将再一次威震天下。你刚刚赢了吴王,但是楚王厉害,您可还没有赢过他,甚至还吃亏了,这次边境会猎若赢了他,我越国不战而胜,获得巨大利益,而您也将再一次登上君王的巅峰。” 宁元宪冷笑道:“八字还没有一撇,少给我胡吹大气。” 沈浪道:“陛下,我吹过的牛,每一样都实现了啊。” 宁元宪皱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性格缺点,不喜欢平淡,喜欢激烈,喜欢赌。 之前楚国面临巨大危机,他就大赌了一场,结果大获全胜。 但他心中知道,凡事不能靠赌,尤其顺境的时候,更不能轻易赌。 万一翻盘了一次,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他实在又难以抵挡这样的诱惑。 “这件事情再议,你说的法子太荒谬了,不能当真。”宁元宪道:“说吧,今天找我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浪道:“陛下,一旦我招募了两千士兵,现在长平侯爵府太小了啊,而且众目睽睽之下,不要秘密训练。反正您也不喜欢打猎,北苑猎场废弃在那里也挺可惜的,不如就暂时借给我们?” 宁元宪眼睛一瞪。 我就知道,你这混账无利不起早。 若不是因为有事求我,你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来见我。 有事就舔着脸,没事就抛在一边。 你沈浪为人未免太现实了啊。 不过几乎沈浪一开口,宁元宪内心就答应了。 这要是换了宁政来求,他怎么都不会答应的,能够给出一百条理由拒绝。 不过就算答应了,宁元宪也要拿一拿沈浪,免得让他觉得太顺利,就可以对他宁元宪予取予求。 “想要北苑猎场?可以啊……”宁元宪笑道,然后脑子里面开始琢磨,应该从沈浪那里敲诈点什么。 而就在此时。 “砰!” 宫门打开。 一阵香风袭来。 一团火焰走了进来。 绝色娇娃种师师。 几乎让整个宫房一亮。 “义父,义父……”种师师目中无人,直接闯了进来。 也不行礼,直接一把抓住宁元宪的手臂,这态度比宁焱公主还要放肆,还要亲近。 “干嘛?干嘛?”宁元宪宠溺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女儿家,随便抓人手臂算什么?” 种师师是种妃的侄女,在好几岁的时候就拜宁元宪做义父。 当然只是戏称,天下人哪有拜君王为义父的。 但种师师就这么一直喊着,也没有人敢去纠正她。 种师师道:“义父,我要一样东西,你一定要给我。” 宁元宪道:“你先说说看。” 种师师目光朝着沈浪望来一眼,怒叱道:“人渣,竟然是你?” 接着,种师师道:“义父,我要两样东西。第一样,这个登徒子刚才在路上猥亵我,我要挖了他的眼睛。第二样,我带了两千骑兵来的,你把北苑猎场给我。” 我日! 半路杀出一个女魔王? 种师师听到宁元宪不答,便用力抓着他的胳膊道:“义父,你最疼我的。你说给不给,你不给我的话,我就要闹了啊,我就要闹了啊!” “来人啊!”种师师指着沈浪大喊道:“把这个人渣的眼睛挖掉!” “还有,北苑猎场我要定了,我这就带人进驻了啊!” 说罢,种师师直接就要走,率兵进驻北苑猎场,就仿佛只是来通知一声而已。 宁元宪咳嗽一声道:“师师啊,真是不巧,我刚刚把北苑猎场给沈浪了。” ……………… 注:第一更送上,月票榜很危急,诸位大佬帮帮忙啊,拜托了! 谢谢罪傲的万币打赏! ------------ 第302章:浪爷又要逆天!有史以来最吓人 这话一出,种师师的脸色顿时变了。 从小到大不管到哪里,她都是颐指气使,为所欲为。 父亲种尧还是严厉的,她还不是那么敢造次,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完全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尤其是在宁元宪面前。 种妃是她的亲姑姑,国君宁元宪对她的纵容还要远远超过宁焱公主。 这种纵容不仅仅是因为疼爱,更多是因为政治因素。 宁元宪需要种氏家族。 当然,种氏家族也需要国君。 种尧麾下的十万大军虽然对他马首是瞻,而且种氏统率西军已经超过百年。 但是这支军队毕竟依旧是属于越国的,兵器,铠甲,粮草都是由越国提供,军饷也由国库支应。 种氏家族当然也有私军,而且数量很多,但也只有一万人左右。 而且百年以来,种氏家族或许傲慢跋扈,但在忠诚上却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种尧和宁元宪的关系并不亲近,但至少宁元宪的每一道旨意,种尧都遵守,不但没有抗拒,甚至没有阳奉阴违。 在这一点上,种尧甚至比宁元宪曾经的嫡系郑陀做得更好。 臣子的本分种尧做得还是很好的。 正是因为这一点,尽管宁元宪和种尧关系不亲近,但依旧信重。 更加重要的是种氏家族在西军威信太高了,对抗楚国大军不能没有种氏。 正是因为如此,宁元宪才对种师师有求必应,比对亲生女儿还要宠溺。 现在宁元宪第一次正面拒绝了她,算是小小打脸了。 种师师几乎呆了。 然后,瞪大美眸朝着沈浪望去一眼。 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沈浪,原本还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呢。 陛下竟然因为他而拒绝了我? 这个男人竟然长得这么漂亮,比女人还要漂亮? 不过种师师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她喜欢的是英姿勃发的男人。 不但要长得帅,而且还要充满男子气概。 比如像祝红雪这样的男儿,还有她未婚夫这样的男儿。 原本种师师的未婚夫是三王子宁岐。 当然了,种师师和宁岐关系非常亲近,如同亲兄妹一般。 让她嫁给宁岐,她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好。 后来因为某种原因,两个人的婚事不了了之。 当然这件事情没有公开过,不管是两个人的秘密婚约,还是解除了婚约,都是保密状态的。 原因很简单! 因为近亲。 宁氏长期和种氏联姻,之后接连出现了几对夫妇生出来的孩子有问题。 宁岐的母亲是种师师的亲姑姑。 这样的话两个人成婚,生下的孩子也有风险,如果是普通贵族家庭也就罢了。 生一个孩子不行,大不了生两个,三个。 但宁岐是王子,是要夺嫡的,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所以种尧主动提出,两家依旧联姻,但是却把种莺嫁给宁岐,她和宁岐的血缘关系要远一些,已经超过了三代。 而且种莺也更加端庄大方,更时候母仪天下。 种师师这德行,确实不适合做王后。 如此一来,种师师的终身大事就耽搁了下来。 如今十九岁了还没有嫁人。 当然了,这位镇西城的公主完全不愁嫁。 哪怕他性格泼辣跋扈,但毕竟是越国西陲第一美人,和金木兰并列的东西明珠。 而且种氏家族的权势远超金氏。 所以追求种师师的男人成千上万,简直挑花了眼睛。 如今好像终于有音信了。 种师师就是来相亲的,听说对方男子的身份非常高贵。 “你,谁?”种师师问道。 “沈浪。” 种师师美眸一睁道:“你就是沈浪?金木兰的赘婿?” 然后,种师师围绕着沈浪,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 “金木兰不但武功烂,眼光更是不行,怎么挑中了你这样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种师师道:“看来她这辈子是永远也追不上我了,长得没有我美,身材没有我好,现在嫁的夫君更是远远比不上我。” 接着,种师师不再看沈浪一眼,转而想宁元宪大发雌威。 “陛下,我不管,反正那个北苑猎场我要定了,你给谁都没用。” 宁元宪道:“师师啊,那个北苑猎场我确实给了沈浪和宁政让他练兵用的,是正事。要不你换一个地方,要不然我把西苑庄园给你住好不好?那可比北苑猎场舒服多了。” 为了哄这个小祖宗,宁元宪也真是没法了。 西苑庄园确实条件好得多了,算是宁元宪的避暑圣地来着,里面亭台阁榭,风景秀丽。 原本能够住到西苑庄园种师师是满意的,但是现在她不能忍了。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和我抢东西。 宁焱就算是公主,小时候还被我打哭了,然后东西被我抢走。 你区区沈浪一个小赘婿又算得了什么? 你金氏家族就算得了怒潮城又怎么样,加起来有几个兵啊?孤悬海外,根本不在权力核心,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想要和我争?没门。 种师师直接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玩弄着手中的黄金鞭子。 “哼,您给了他也没用,我大不了去抢回来便是了。” 这话一出,国君顿时无奈了。 对于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祖宗,他还真没有办法。 毕竟不是自己的女儿,不能管教得太过。 种氏势大,但又忠诚国事。 若种师师强行抢夺,还真没有人能够奈何得了她。 这个丫头吃软不吃硬。 种师师朝着沈浪道:“陛下被北苑猎场赐给你了,那你就去住吧,你就带人去吧。你前脚去,我后脚就带着军队冲进去霸占了,然后将你们赶出来,你们又能怎样?我有两千人,你有几个人?咱们打一场,杀个血流成河?” “胡闹,胡闹!”宁元宪呵斥了两句,然后立刻声音软下来道:“师师,那个北苑猎场有什么好的,荒废很久了,西苑庄园舒服多了。” “不,我就要北苑猎场。”种师师冷道。 然后她直接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我这就带兵去占了,看你这个赘婿又能怎么样?” 沈浪道:“慢着!” 种师师道:“如何?想要认输服软?没门!” 沈浪道:“听说你打伤过我娘子?” 种师师道:“是啊,将她打吐血了又怎么样?她武功太差,能怪我吗?” 沈浪道:“那你听说过我的武功吗?” 种师师道:“废柴,人渣,银样镴枪头,睡女人的力气都没有,天下像你这样的废物不多了。” 沈浪道:“恭喜,全部说对了。” 种师师看了沈浪好一会儿道:“那你还有一点可取之处,至少知道自己是废物。” 沈浪道:“既然你想要北苑猎场,我也想要北苑猎场,那咱们比武定夺如何?” “比武?”种师师道:“金木兰血脉太废,几年前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就更加不是了。之前她十招就输了,现在撑不过三招就要被我打吐血。” 沈浪道:“不是我娘子和你比武,是我和你比武。”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人全部惊呆了。 你,沈浪和种师师比武? 别开玩笑了啊。 你沈浪手无缚鸡之力,连和女人睡觉的力气都不大够,真正是废渣一样。 种师师虽然蛮横跋扈,但血脉天赋高,加上对练武还算热爱。 她的武功那是真的高。 几年前,她确实打败了金木兰。 再往前几年,她甚至还打哭了宁焱公主。 所以她用半根手指头就可以轻而易举击败沈浪。 不,半个指甲盖就可以。 “真的?”种师师美眸大亮。 沈浪道:“真的!你我比武,谁赢了北苑猎场就归谁。” 种师师道:“什么时候?” “三天后!”沈浪道。 种师师兴奋无比:“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然后,种师师飞快跑了。 她害怕宁元宪会阻止。 她看沈浪第一眼就不顺眼,就有一种想要将他打死的冲动。 听说他是金木兰的丈夫之后,这股冲动就更加强烈了。 无它! 因为她不爽金木兰和她齐名。 什么镇西城公主,什么玄武城公主。 什么东西明珠! 在种师师看来,她就是独一无二的,比谁都更加美,比谁都更加厉害。 你金木兰凭什么和我齐名? 但是金木兰的美貌和身材,确实绝顶。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种师师一见到木兰就找她麻烦,几年前还打伤了木兰。 总之这个女孩不看她绝美的脸蛋还有超级火爆的身材之外,简直就是一个人厌鬼憎的东西。 宁焱的祸害是装出来的。 而这个种师师,是真的无法无天。 作为木兰的丈夫,沈浪当然要为娘子报仇,狠狠教训一下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孩。 ……………… 种师师走了之后。 国君严肃下来道:“沈浪,你确定没有疯吗?” 沈浪摇头道:“没有!” 国君道:“就为了北苑猎场吗?这丫头是来相亲的,呆不了多久。” 沈浪道:“和谁相亲?” 国君道:“大炎帝国的贵人。” 沈浪道:“大炎帝国哪位瞎了眼睛?竟然瞧上了她?” 国君没有回答。 但事实是真的很多男人喜欢种师师,因为长得实在太美,身材太火。 沈浪道:“陛下,我不仅仅是为了北苑猎场,关键是要为我娘子报仇,种师师几年前曾经打伤过我木兰,心疼死我了。当时我就发誓,一定要报仇。” 旁边的黎隼大公公不由得想起了苏氏家族。 就因为苏剑亭割了苏佩佩一剑,沈浪就灭掉了苏氏家族。 种师师打伤了木兰,那这个深仇大恨还了得啊。 都说咱太监心眼小,你沈公子的心眼大概连芝麻粒都塞不进去吧。 “胡闹!”宁元宪呵斥了一句,道:“种师师是来相亲的,用不了几天就会走,你这几日离开国都避一避,你回家一趟吧,你离开家半年多了,家人大概也很想念你了。” 在国君看来,一百个沈浪也不是种师师的对手。 大宦官黎隼斟酌道:“沈公子,种师师的武功比尊夫人强,也比宁焱公主强。” 沈浪道:“我知道,就凭我这手缚鸡之力的身体,一百个沈浪也敌不过她半根手指头。” 讲真的。 木兰宝贝和沈浪恩爱的时候,还要小心翼翼的,唯恐自己忘情的时候弄伤了沈浪。 在木兰眼中,自己这个夫君真的仿佛一个精致的瓷器一般,要小心翼翼呵护着,唯恐一不小心碎了。 “但是,我能赢!”沈浪道:“她曾经把我娘子打吐血,那我也要将她打吐血。” 大宦官黎隼道:“沈公子,我知道你有很多手段,但是高手之间的比武瞬间定胜负。甚至还等不到你施展手段,种师师就将你击倒了,而且这个女孩无法无天,恐不会手下留情。” 沈浪当然知道。 一旦比武开始,不到零点五秒,种师师就能瞬间击倒沈浪。 但是…… 沈浪会更快。 种师师刚刚靠近她,甚至还来不及出手,就会中招。 最多0.1秒! 除非种师师武功高到逆天,能够用内力真气组成一道空气墙。 但她还不到这个级别。 国君宁元宪问道:“你确定?” 沈浪点头道:“我确定!” 黎隼大宦官道:“沈公子,这件事情你是不是再斟酌一下,太冒险了。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造成的后果就无法挽回,这个女孩出手狠毒,不会留情的。” 沈浪道:“绝对不会有什么万一。” 黎隼道:“沈公子,你是干大事的人,不必为了这么一点点小事而冒险,种师师这样的女孩子,稍稍让一下也没什么。” 沈浪道:“黎公公,我从来就不是干大事的人啊。” 呃! 黎隼公公无语了。 一直以来,沈浪都在干大事。 不管是为了金氏家族抵抗新政,又或者是夺取怒潮城,出使羌国,剿灭苏氏叛乱。 一件比一件大。 这让黎隼差点忘记了,沈浪的出发点是为了报仇。 他的终极目标是天下无仇。 对于他而言,就没有比报仇更大的事了,更何况是打伤金木兰之仇。 跟他说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没用的。 他要么是没能力,如果可以的话,他绝对报仇不隔夜。 用了五个多月灭掉苏氏全族对于别人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但对于沈浪来说已经是忍辱负重了。 宁元宪再一次强调道:“你确定不会有危险?” 沈浪道:“多谢陛下关心,臣确定万无一失。” 宁元宪没有理会,直接走了。 他这算是默认! 从中可见在他内心中,对种师师也已经是很不耐烦,只不过无奈而已。 不过,他堂堂国君当然不会说什么那你去比武吧,你把种师师打吐血吧。 他只能装着不知道。 甚至还要下旨叱责,不断喊停两个人的比武。 …………………… 沈浪要和种师师比武的消息,瞬间引爆了整个国都。 所有人再一次惊了。 沈浪,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恩科考试,你弄死了多少人?你闹出了多大的乱子? 这才过去几天啊,你又出来兴风作浪了? 只不过这次你沈浪真是花样作死。 种师师的武功有多高? 你沈浪彻底的废渣,大概和女人睡觉的时候还是被动的,要不然都会力气不够。 就你这么废,十斤重的剑都举不起来吧。 你连十几岁的小孩都打不过,更别说种师师了。 单纯论武功而言。 黄凤加上沈十三、甚至再加上武烈,都不是种师师的对手。 而黄凤能打一百个沈浪都不止。 所以这一战就如同兔子打老虎,必死无疑。 国都的无数人惊诧之后,便是狂喜。 沈浪你这个废渣,天天招惹这个,招惹那个。 现在竟然招惹上了种师师,真是自寻死路。 她就算杀了你,也是白杀。 然后,无数人内心祈祷,时间赶紧过去吧,比武赶紧开始。 种师师,你虽然是一个祸害。 但是相较而言,还是沈浪更加让人讨厌一些。 你赶紧一剑阉杀了沈浪,也算是为民除害,也算是为我们所有人出了一口气。 ……………… 傍晚时分! 种师师迫不及待送来的挑战书。 约定三日之后,在北苑猎场校场进行比武。 虽说是点到为止,但刀剑无眼,万一出现伤残甚至死亡,也是天意,休要责怪。 虽然不是生死状,但也相差不远。 沈浪二话不说,直接签下了这份挑战书。 于是,两个人的比武正式定下。 ………… 苦头欢不敢置信地望着沈浪,良久后道:“沈公子,幸好你不是主公,否则我们会疯的。” 天下间没有一个主公会这样吧? 三天两头做出让人魂飞魄散的决定。 现在看来宁政殿下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很稳重。 宁政殿下也非常无奈。 谁都知道种师师招惹不得,结果沈浪一出门就给招惹了。 而且还要和她比武?甚至还签下了所谓的生死状。 宁政望着沈浪良久道:“我还能阻止你吗?” 沈浪摇头。 宁政道:“如果,我让人把你捆绑了,送去玄武城避祸呢?” 宁政这话一出。 苦头欢蠢蠢欲动。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冒险,我不能让你送死!”宁政手一挥。 还不需要苦头欢出手。 咸奴上前,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力气,就轻而易举将沈浪擒住了。 “抱歉,公子,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您送死。” 然后,进来了两个人。 竟然是冰儿和金木聪。 两个侍女上前,用丝绸把沈浪捆了起来。 “冰儿,这里面还有你?”沈浪惊道。 冰儿柔声道:“夫君,你是我的天,我的命根子,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送死的。” 金木聪道:“姐夫,你连我都打不过啊,你怎么和种师师比武?她瞬间就能够秒杀你了。” 沈浪真的打不过金木聪,甚至沈浪连冰儿都打不过。 金木聪距离沈十三天差地别,沈十三被木兰秒杀。 几年前,木兰挡不过种师师十招,就被打吐血了。 因为血脉的原因,种师师武功突飞猛进,只会更加厉害。 冰儿亲吻着沈浪的面孔道:“姑爷,委屈你了啊,我们会用最舒服的马车把你送回玄武城避祸几天。小姐肯定想你想得多要疯了,她如果知道这件事情,也一定不会答应的。” 沈浪大声道:“我会赢的,我一定会赢的。宁政殿下,赶紧放了我啊!” 宁政道:“对不住了,太过于凶险,我们不会放你冒这个险。” 然后,沈浪直接被塞入舒服的马车。 苦头欢亲自带人护送他返回玄武城避祸。 沈浪彻底无奈。 猪队友,你们这些猪队友。 你们坏我好事。 你们阻止我报仇。 沈浪大声道:“苦头欢,我命令你立刻将我解绑。” 苦头欢道:“公子,刚才咸奴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就将你捉拿了,你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但是十个咸奴也打不过种师师,您怎么打?” 说罢,苦头欢驾驶马车离去。 为了不让沈浪大喊大叫,他还非常贴心地点了沈浪的穴道,让他不能挣扎,也不能出声。 就这样,沈浪莫名其妙地离开了国都,返回玄武城避祸。 至于签订的比武契约,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吧。 做逃兵当然羞耻,当然没有颜面。 但是…… 沈浪本来就没脸没皮,他大概也不在乎丢脸的。 浪爷出道混到现在,没有被羌王阿鲁冈镇压,没有被苏难镇压,结果却被金木聪和冰儿两人联手镇压了。 人世间的造化真是太嘘吁了。 ……………… 半夜时分! 苦头欢带着沈浪逃出国都已经二百多里了。 马力都耗尽了,苦头欢暂停片刻。 最多一个时辰后,他又要再一次赶路,绝对不能停留。 而且到玄武城还不够,还要直接出海去怒潮城。 反正种师师呆不了多久,把这次比武拖过去就可以。 苦头欢是武道大家,他当然知道种师师的水准。 别说是沈浪了,就算是咸奴,沈十三,种师师都可以在半息时间内秒杀之。 苦头欢休息仅仅不到半刻钟。 忽然,面色猛地一变! “嗖嗖嗖嗖……” 几十道黑影,瞬间出现了。 紧接着,是急促秘籍的马蹄声。 种氏家族的高手,薛氏家族的高手,短短片刻内就将苦头欢等人包围了。 片刻后! 种师师和薛磐世子出现。 “签订了比武契约,还想跑?做梦吧!” 薛氏家族世子薛磐更是满眼讽刺道:“沈妹夫,既然要逃跑,那为何要签生死状呢?” 苦头欢二话不说,直接拔剑道:“保护公子,战斗到底!” 顿时,他麾下的几十名武士也猛地拔剑。 双方人马,瞬间剑拔弩张,随时开战。 薛氏家族,种氏家族用来的武士越来越多。 最后足足几百人之多,超过苦头欢麾下十倍之多。 薛磐道:“愿赌服输,既然签了比武契约,那就要执行。苦一尘,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开战,斩尽杀绝。要么将沈浪送回国都,他和师师的比武继续。” 苦头欢目光一缩道:“来吧,看看我能不能以一敌百!” “驾,驾,驾!” 又有一支骑兵飞快而至。 是天越城中都督府的骑兵,三王子宁岐的麾下。 这下子,薛氏,种氏,加上宁岐的骑兵,足足也上千人之多,几十倍于苦头欢。 “动手!” 薛磐一声令下,几百名武士就要冲杀向苦头欢。 然而下一秒钟!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飞快而止。 是大傻和剑王李千秋。 这两人大部分时候都不在国都内,因为每一天对大傻都很宝贵,不能耽误他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剑王李千秋望了沈浪一眼,忍不住一笑。 然后,他朝苦头欢道:“苦将军,回国都。” 苦头欢道:“可是……” 潜台词非常清楚,沈浪回国都就是找死啊。 剑王李千秋道:“回吧。” 苦头欢无奈,一声令下。 护送着沈浪的马车,返回国都。 比武契约继续! ………… 等回到国都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在地下密室内。 沈浪没声好气地看着剑王李千秋。 “剑王前辈,你想笑就笑吧。” 剑王李千秋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还从来没有见沈浪这么吃瘪过,面对爱他到极致的冰儿,面对关心他到极致的金木聪和宁政。 沈浪的花言巧语,智近乎妖全部没用了。 直接被武力镇压。 李千秋道:“你不要怪他们,他们实在是太在乎你了。他们对这方面不懂,他们不知道你有近乎百分之百的把握。” 沈浪无奈道:“我怎么可能会怪这两个糊涂蛋?” 他确实不会怪。 人关心则乱的,之前沈浪去冒险,身边都有高手保护,至少人身安全没有问题。 而这一次,他竟然亲自要去和种师师比武。 冰儿当然不能忍了,你跟她解释会赢也没有用,她只要沈浪百分之百安全,其他什么也不顾了。 李千秋道:“你这东西这么宝贵,确定要用在种师师身上?” 这东西确实宝贵,比他提炼出来的世界最强致/幻/剂还要珍贵一百倍不止,而且是不可再生的。但绝对厉害,瞬间秒杀! ……………… 次日! 沈浪逃跑的传闻,再一次传遍了整个国都。 绝对实锤。 这下子所有人都确定,沈浪黔驴技穷了。 面对绝对的武力差距,他再也上演不了奇迹了。 要不然他为何会逃之夭夭? 而且还被薛氏,种氏用大军堵了回来。 这次沈浪必死无疑! 就算海水倒流,就算山河倾覆,也没有第二种结局。 唯一的结果是。 沈浪瞬间被秒杀! ………… 时间飞快! 第三日到了。 沈浪和种师师约定的比武时间到了! 许多权贵纷纷离开国都,浩浩荡荡前往北苑猎场,却看这一场好戏。 不是大戏,是好戏。 沈浪瞬间被秒杀的好戏。 国君不能再装着不闻不问了,直接下了旨意。 沈浪和种师师二人比武,点到为止,绝对不得伤害对方性命! 种师师接到旨意后,冷笑道:“放心,我绝对不会杀沈浪,最多阉了他。” 沈浪接到旨意后,冷笑道:“放心,我也绝对不会杀种师师,最多踢断她肋骨,将她踢出血。” 然后,二人带着队伍离开国都,前往北苑猎场进行有史以来最荒谬的比武! ………… 注:今天两更一万五千多,诸位大佬,出手拉拉我呀!拜求月票,拜求支持! 明天回岳父家过年,又要在路上奔波千里,但依旧会咬牙码字的。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303章:比武秒杀!狂虐种师师!  能够有资格看这场好戏的人不多,清一色都是贵族子弟。 因为种师师是老牌贵族,镇西侯爵府的嫡女。 沈浪也是老牌贵族,玄武侯爵府的赘婿。 好吧,大家虽然天天都拿赘婿这个名头取笑沈浪,并不把他当成贵族中的一员。 但是谁心里都清楚,玄武侯爵府的话事人是沈浪,世子金木聪是打酱油的。 所以种师师和沈浪之间的比武,也完全是贵族之间的好戏。 家里是伯爵以下的,就不要来凑这个热闹了。 别管你爹,你爷爷做了什么官员都没用,什么太守啊,甚至朝堂上的三品大员,都还没有资格来看这场热闹。 当然了,真正的顶级大人物也没有一个到场。 太子,三王子等人是统统不会来的。 天越城提督府,中都督府派来了几百名武士维持秩序。 国君派来小黎公公。 国君的儿子中,四王子宁禛,五王子宁政,六王子宁景来了。 苏氏家族覆灭后,苏妃并没有如同想象中的那样遭遇灭顶之灾,甚至没有被打入冷宫。 国君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对苏妃没有特别好,也没有特别的不好,偶尔有时还会过去宠幸一番。 这让苏妃感到劫后余生,然后变得更加温柔贤惠。 要知道,她连自杀的毒药都准备好了,本以为必死无疑。 经过这一次之后,苏妃倒是最自己的丈夫有了另外一层认识。 但是六王子宁景的日子不好过。 失去了苏氏家族做靠山,他的行情一下子就冷落下来,现在每天都跪舔太子。 四王子宁禛是太子的头马,如今宁景也紧随其后。 这北苑猎场的校场本来是没有任何看台的。 但为了沈浪和种师师的这一次比武,临时搭建了一个巨大的看台,足足可以容纳几百人。 此时,国都内的权贵子弟把整个看台坐得满满的。 “天可怜见,沈浪这个祸害终于有人收拾了。” “他当时脑子是进水了吗?竟然答应和种师师比武?” “找死都这么别致,佩服佩服!” “关键答应比武之后,竟然还连夜逃跑,还真是恬不知耻啊。” “我赌一千金币,沈浪被秒杀!”一个贵族子弟大呼道:“谁跟我赌,谁跟我赌?” “鬼才跟你赌呢,我押一万金币在,赌沈浪被秒杀,有人跟我赌吗?” 一个鬼都没有。 在所有人看来,沈浪被秒杀是百分之一万的结果。 这种赌局完全是拿钱打水漂,鬼才会蠢得出来毒。 ……………… 六王子宁景笑道:“宁政,沈浪怎么那么想不开啊?这么迫不及待找死?” 宁政不理会。 六王子宁景讥讽:“哟!五哥收了十一个乞丐后,有了夺嫡的本钱,架子大起来了啊,弟弟问你话都不回答了,四哥咱们要不然做远一点,免得被宁政的霸气伤到啊,我们的五王子宁政可是要凭借十一个乞丐夺嫡呢。” 宁政依旧充耳不闻。 四王子宁禛本不想搭理宁景,但两人毕竟都属于太子一系,于是回复道:“宁景,你五哥紧张着呢,没有心情说话。” 六王子宁景笑道:“对,对,我差点忘记了,五哥一紧张就容易结巴来着,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驾,驾,驾!”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外面传来了种师师的身影,片刻后她精致绝美的面孔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骑在千里马上的娇躯,显得尤其火爆迷人。 真正的绝色娇娃。 四王子宁禛,六王子宁景目光都一阵火热,甚至某个地方蠢蠢欲动。 他们是国君的儿子,已经能够剥开光环看女人了,在他们眼中更加纯粹看到女人的美丽和性/感,整个越国长相和身材超过金木兰和种师师的女人,真的是没有了。 金木兰低调,大家见得不多。 种师师高调,大家经常能够看到。 每一次见到她,真的就如同见到一团火焰,瞬间在内心燃烧起欲望来。 尤其看到她颐指气使跋扈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剥光了将她睡哭。 可惜啊! 这个女人不是宁景和宁禛能够垂涎的。 真是让人黯然神伤。 宁禛和宁景虽然是王子。 但是王子和王子也是不一样的,有些人高高在上,有些人却在尘埃之中。 种师师虽然是侯爵之女,但也是最大军阀之女,宁景和宁禛还配不上,面对这样的绝色娇娃这两人也最多只能心中想想而已。 不过还好,还有一个王子何止在尘埃之中,简直就是被人踩到泥土之下了。 宁政这个结巴的废物,连一个六品小官都能欺负他。 只要有人比我更惨,那我就放心了。 随着种师师而来的,便是薛氏家族的世子薛磐。 种师师从战马上跃下。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所有人男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脸上,她的腰上,她的胸前,她的腰下。 她心中得意而又不屑。 你们这些垃圾男人,也就是过过眼瘾,顶多在脑子里面意淫一番。 我种师师岂是你们配得上的? 我的半根手指头,你们都不配碰。 一群渣渣。 她藐视的人中,也包括了宁禛,宁政,宁景。 在她眼中,也就是寥寥几人配得上和她说一句话。 哪怕是国君的儿女中,她也就瞧得起太子和三王子,宁寒。 剩下哪怕是宁萝和宁焱,她都不怎么瞧得上。 见到种师师下马,哪怕不同阵营,四王子和六王子还是起身迎接。 整个看台上几百名权贵之子,也全部起身迎接。 种师师也不还礼,直接进入大营之内,傲慢无比。 宁禛和宁景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堂堂王子都被人无视了。 当然,就因为对方是种师师。 如果换成镇西侯世子,一定会上前行礼。 种氏家族的人一个个都执礼甚恭,唯独种师师例外。 薛氏家族世子薛磐上前,躬身道:“拜见四殿下,五殿下,六殿下。” 三个王子回礼。 薛磐道:“我进去嘱咐几句。” 这个时候,沈浪骑马进来了,身后跟着一群娘子军。 全部都是宁焱公主的卫队。 “吁!” “嘘!” 沈浪刚刚入场,几百名权贵子弟纷纷喝倒彩。 整整齐齐朝着沈浪竖起小拇指,表示藐视。 现在小老百姓是不敢惹沈浪了,但在场的都是权贵子弟,集体藐视一下沈浪还是敢的。 沈浪还是第一次和国都的纨绔子弟打交道。 见到所有人都鄙夷他,朝着他竖小指,顿时他停下战马。 “诸位仁兄,欢迎来捧场啊。” 顿时人群中有位权贵子弟喊道:“沈浪别客气,我们就是来看你怎么被秒杀,怎么被阉割的。” “沈浪,你被阉割了之后,大概也就吃不了软饭了吧。” 大家就是不忿沈浪,吃软饭吃得这么爽。 在玄武城成为了金木兰的赘婿不说。 来了国都之后,直接和三公主宁焱勾搭上了。 宁焱公主花费十几年时间才组建的女子卫队,现在倒成为你沈浪的了。 你这软饭吃得也太嗨了,走到哪吃到哪。 沈浪笑道:“像我这么帅的人,就算被阉割了也不耽误吃软饭,我还有手,还有嘴巴,还有舌头呢。再说我沈浪人称东方不败,这一场比武我必胜无疑。” “切,你要不是怕死,前天晚上你跑什么啊?半夜逃之夭夭,不知廉耻。” 沈浪道:“没错啊,前天夜里我是逃跑了。那是有原因的,因为我听说种师师这两天来月事,这多不吉利啊,你说我要是打赢了,让她上下都流血,不吉利,不吉利!所以一听这事,就赶紧逃跑了。” “我杀了她,杀了她……”营房里面的种师师本来在做准备,听到沈浪这话后,立刻拔剑就要冲出来将沈浪碎尸万段。 她整个人都要炸了。 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说她,这么作贱她。 旁边的薛雪立刻拦住了她。 “急什么,马上就要比武了。”薛雪柔声道。 种师师一听有道理,等下比武的时候,将沈浪先阉后杀,什么气都解了。 沈浪在外面继续道:“其实我那根本就不是逃跑,我只是想要放过种师师一马,这个女人虽然嘴巴贱,但是凶大啊,凶大无脑嘴贱,不是最正常的吗?没有想到她竟然不领情,还派遣大军把我拦下来了,那就不要怪我这个东方不败无情了,我跟你们讲,我这个人武功深不可测,种师师一会儿你全身上下都喷血,那可千万别怪我啊!” 种师师又要气炸了,又猛地要冲出来。 但再一次被薛雪拉住了。 全场所有权贵惊呆了。 我日! 人之贱则无敌啊。 比贱大家比不过你。 你这无耻神韵,简直无敌了。 于是,几百名权贵子弟再一次喝倒彩,再一次朝着沈浪竖起了小指头。 沈浪全部照单全收。 “多谢多谢,多谢多谢。”沈浪道:“诸位仁兄,你们这手势有点过时了,我再教给你们一个新手势。” 然后,沈浪竖起两根中指。 “这个手势才霸气,才别致啊,尤其两根中指一起竖的时候。” “那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呢?大家跟我念,刺嗷……操,第四声!” “就是我X你娘的意思。” 沈浪骑着马,竖起两根中指,饶了全场一圈,把全场权贵子弟的娘亲都问候过了一遍。 宁政头皮发麻,恨不得今天没有来。 这……这就是他的最好朋友,最大依仗。 有些时候,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气才能和他站在一起。 沈浪大声道:“之前我教会了你们一个词,傻/逼!今天又教会你们一个手势,大家跟我一起念,刺嗷……” 在场几百个权贵子弟竟然本能念出那个字。 “不客气。”沈浪道:“我沈浪就是引领国都风潮,时尚时尚最时尚。” 而此时。 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六王子宁景寒声道:“沈浪,你这个跳梁小丑,还适合做一个弄臣。一会儿种师师小姐将你阉了,你刚好可以进入王宫,成为一个小太监。不过到那个时候,你头顶只怕绿油油了,你已经没有工具了,相信你的妻女都忍耐不住寂寞,要纷纷出轨了吧。” 宁景实在忍不住,凭什么沈浪一个小小赘婿就可以这样兴风作浪。 他这话一出,沈浪顿时脸色一寒。 直接纵马冲了出去。 手中的马鞭朝着宁景狂抽而去。 宁景猛地抓住沈浪的马鞭,寒声道:“沈浪,你小小赘婿,竟敢以下犯上,竟敢袭击王子,找死吗?谋反吗?” 沈浪望着宁景,一字一句道:“傻逼,苏氏全族都被我杀绝了,你身上也流着苏氏家族的血。若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早就弄死你了。你敢再说一个字,我保证弄残你,我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浪指着宁景,大喝道:“宁景,你说,你再敢说一个字试试看。我不弄残你,我就是婊/子养的。” 六王子宁景又怒又怕,心中真是后悔,刚才为何没有忍住,竟然跑出来招惹这个疯子。 但是,在沈浪的目光之下,他接下来的话还真不敢说出了。 因为,苏氏家族确实就是被他所灭。 顿时,六王子宁景目光朝着黎恩望去,大吼道:“小黎公公,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沈浪一下犯上,公然威胁一个王子,形容谋反,你作何处置,作何处置?” 小黎公公淡淡道:“沈公子,别胡乱说话,小心陛下揍你。” 这话一出,宁景脸色苍白无色。 沈浪公然说要弄残他,作为国君心腹,黎恩竟然只是不咸不淡骂了沈浪一句。 这……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了在陛下的心中,他宁景的分量还比不上一个沈浪。 所以,宁景顿时呆了。 “傻逼!”沈浪夺回鞭子,直接在宁景身上抽了一计。 “啪……” 宁景的武功当然能躲,但是他刚才被黎恩公公的态度吓到了,整个人呆在那里。 所以,活生生挨了沈浪一鞭子,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印子。 六王子的身体在战栗,浑身冰凉。 周围所有人,呆呆望着这一幕。 沈浪这是疯了吗?竟然如此跋扈,当众鞭打宁景? 六王子宁景真的整个脑袋都要炸了一般,整个人几乎麻木。 他之前知道,苏氏倒台之后,他的靠山就没了。 但他还是国君的儿子,依旧没有人敢招惹,依旧高高在上。 当然了,也确实没有人吃饱饭没事干去扯掉他外强中干的面具。 但是现在沈浪,直接一鞭子抽过来。 让他所有的脸面,所有的架子,全部丢得干干净净了。 这让他整个人,一下子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沈浪,我和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沈浪,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我要将你家全部斩尽杀绝。” 四王子宁禛上前,将宁景拉回到位置上坐下来。 稍稍恢复了神智,六王子宁景心中咬牙切齿,暗暗发誓。 甚至他在内心憎恨父王宁元宪,若非你对沈浪如此宠爱,他怎么会如此放肆跋扈? 难道在你心中,我这个儿子还比不上区区一个杂种赘婿沈浪吗? 四王子宁禛道:“六弟不必生气,上天欲使人灭亡,必先让人疯狂。沈浪临死之前发疯,这没什么。很快他就要死了,本来种师师只是要阉割他,刚才他这样羞辱种师师,她肯定会痛下杀手了。” 宁景道:“对,对,这个杂种必死无疑了。” 宁禛道:“而且是沈浪自己犯贱,自寻死路,就算他被种师师杀了也是白死。你又何必和一个死人计较?” 六王子宁景道:“就算他死了,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家人,今日受到的耻辱,我需要他家百倍偿还。” ……………… 沈浪进入了营房做比武之前最后的准备。 苦头欢扮成了一个普通的武士,守在门口。 小黎公公走了进来,非常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宁景毕竟是陛下的亲儿子,你这样公然抽打他,陛下会生气的。” 沈浪道:“小孩子打架,再正常不过了,再说就是他自己嘴贱啊。” 小黎公公无语。 他心中当然知道,苏难造反,国君虽然嘴上没说,但对六王子宁景还是迁怒的。 宁景之前处处仗着苏氏逞威风,对太子和三王子都有些傲慢。这让国君很不爽,难道作为我儿子的身份还不够你威风的?竟然还要借苏氏的威风? 这岂不是看低我宁元宪?你这个儿子和我不是一条心啊。 但事实上,宁景确实要借苏氏的威风太能压住人。 国君儿子这个身份当然高贵,但是国君的儿子太多了,威风大都被太子和三王子占光了,轮到我宁景又有多少? 此时宁景对于国君来说,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而已,并不贴心。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而沈浪背后是玄武侯爵府,还有整个天道会。 最关键的是国君觉得沈浪和他一条心。 不仅如此,他还是国君的知己。 甚至国君觉得沈浪是他的一个投影,像是一个无拘无束的自己。 这一年来,沈浪立下了多少功劳,帮国君做了多少事,却从来不需要回报。 国君内心觉得亏欠沈浪太多。 而且仿佛越欠越多的架势。 所以不管沈浪再祸害,基本上都不会有事的。 最多就是下旨呵斥两句,再了不起穿着铁甲抽十鞭子,隔靴搔痒都算不上。 小黎公公道:“反正你就等着回去挨鞭子吧。” 沈浪道:“小黎公公,之前都是大黎打我的,他这老头不太懂事,竟然有一次真打了我半鞭,差点没有让我疼抽过去。要不咱们商量一下,这次鞭子就你来打,我觉得小黎公公您为人好多了。” 这话一出,小黎公公差点气晕过去。 我哥百般护着你,结果还被你嚼舌头,还说他这老头不懂事。 小黎公公道:“那你等着吧,我保证将你抽得半死,你这破孩子嘴巴就是贱。” 接着黎恩严肃道:“你确定比武没有问题,千万不要阴沟里翻船。刚才你这么激怒种师师,她真的会痛下杀手,就算不杀了你,也会阉了你。当然了你成为太监进宫我是没意见,但只怕你自己会生不如死,所以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沈浪道:“黎公公放心,一定万无一失!” 黎恩公公盯着沈浪良久道:“那行,你你记住,不要出人命!种师师若是死了,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了,任何人都承担不了。” 沈浪点头道:“我懂!” 黎恩公公离去之后。 沈浪道:“武烈你进来,帮我穿上这条钢铁裤裆。” 听到这话,小黎公公跑得更快了。 ……………… 种师师的营房内! 她真的要气炸了,连喝了两碗蜂蜜水都压不下去。 胸口不断起伏仿佛要将软甲迸裂了一般,那尺寸看的都惊心动魄。 “这个沈浪一直都这么贱吗?”种师师道:“一直都这么跋扈吗?” 薛雪点头。 没错,她就是那个薛雪,曾经剑王李千秋的义女,给剑王妻子下毒,偷走秘籍的那个女人。 燕难飞亲自教出来的女弟子,武功超级高。 现在,她已经成为了三王子宁岐的妾。 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简直是水一般的美人。 没有种师师那么艳光四射,身材如同杨柳,美貌如同柳叶,眼睛如同秋水,眼睫毛翘翘的,眼睛弯弯的。 仿佛全身每一处都是柔软的。 温柔如水,温柔入骨。 种师师寒声道:“那我一会儿要先阉了他,然后再斩断他一根手臂,再割掉他的舌头。” 薛雪道:“陛下非常宠爱他,你若真的这样做了,国都就不能呆了,立刻回镇西城,要么去炎京。” 种师师道:“就这么定了!” 而此时,小黎公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种师师小姐,陛下有旨,比武点到为止,千万不要伤了性命,更不要出现伤残。” 种师师冷道:“我知道了,滚!” 这一句滚,真的跋扈到看极点。 小黎公公脸孔微微一抖,然后躬身退了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叱责滚这个字。 然而薛雪并不阻止种师师的这种态度。 甚至有点坐视。 薛氏,种氏两大家族,权势熏天,但是一直都非常忠诚,态度也恭敬。 现在出了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种师师,也不是什么坏事。 哪怕作为鹰犬,也不能表现得太柔弱。 而种师师是个女孩子,就算无礼一些,也只能当成不懂事,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种师师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穿上了精致昂贵之极的软甲,将她的身材衬托得魔鬼无比。 而且姨妈巾也垫好了。 这玩意还是沈浪发明的,然后天道会发售,当然只有权贵之家才能用得起。 一片半个银币,完全是天价,天道会商铺卖得风生水起,暴利。 薛雪正色道:“师师,你武功比沈浪强大了不止千倍!但这个混蛋奸猾无比,他有一种暗器叫作暴雨梨花,你一定要小心。” 种师师不屑道:“那玩意我知道,射速太慢了,我的剑完全可以挡住。而且比武规则说得清清楚楚,不许用暗器。” 薛雪道:“沈浪还有一种非常诡异的毒药,只要喝下一点点,整个人就会神智全失。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这东西嗅了也会中毒,但是在比武的时候,你要屏住呼吸,一直到击倒沈浪,并且将他废掉之后,才可以呼吸。” 种师师点头。 如此一来,应该万无一失了。 就算沈浪奸猾无比,也应该必死无疑。 ……………… 时辰到! 沈浪和种师师出现在比武场中央。 种师师穿着火焰一般的软甲,将身材衬托得惊心动魄。 而沈浪没有穿铠甲,但是脸上却带着面甲,还戴着手套,看起来尤其古怪 两个人间隔十米。 此时两边看台的人已经全部坐满。 “种师师小姐,废了他,废了他!” “秒杀,秒杀,秒杀!” “沈浪废渣,沈浪废渣!” 无数权贵子弟大声高呼。 然后,整整齐齐竖起中指。 日啊,刚刚教会他们,结果就用在沈浪头上了。 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沈浪道:“种师师,这群男人这么跪舔你,要不然你那片玩意用完后赐给他们泡水喝?” 种师师瞬间又要炸了。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简直毫无底线。 她虽然跋扈,但也是冰清玉洁的女孩子,也是要脸面的啊。 这种脏话,她连回都没法回。 “沈浪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将你阉割,然后斩断你的手臂,再割掉你的舌头,最后毁掉你这张小白脸!” 沈浪道:“种师师,你也给我等着,你曾经打伤了我娘子,让她吐了一口血。我这次,一定让你全身上下齐喷血!” “找死!” 种师师面孔涨红,美艳的眼瞳都要充血了。 但是她记住了薛雪的话,千万屏住呼吸,不能给奸猾如鬼的沈浪一点点可趁之机。 “当!” 第一声锣响! 这代表着比武进入了倒计时。 所有人猛地睁大眼睛,甚至不敢眨眼一下。 因为这场比武会很快,沈浪会被瞬间秒杀。 一眨眼,说不定精彩一幕就过去了。 沈浪拔剑,种师师拔剑,遥指对方。 接着,只要第二声锣鼓一响,比武就正是开始。 那个时候,种师师会闪电一般弹射而来,在0.5秒内击倒沈浪,将他阉割毁容。 甚至,半秒钟都不需要。 第二锣声一响,沈浪必定完蛋。 然而…… 卑鄙的沈浪根本不会等待第二锣声响起。 距离第二声锣响还有五秒钟。 四秒钟,三秒钟…… 此时,秋风起,尘土飞扬! 就在此刻,沈浪在剑上的某个机关一按。 “呼!” 一阵无声无息的气体,猛地激射而出。 完全无色透明。 看不见,甚至也感觉不到。 这是什么东西。 乙醚只是载体! 吸入大量乙醚后,整个人会陷入昏迷。 但是那需要持续好几分钟的吸入,那种嗅一下就昏倒的气体都是假的,都是谣言。 沈浪的秘密武器是曾经雪隐体内的那种神经毒素,这才是杀手锏。 浮屠山蛊虫分泌出来的神经毒素。 雪隐是大宗师,都抵挡不住。 更何况种师师。 你以为屏住呼吸就有用了吗? 这万一直接喷射到皮肤上,钻入鼻孔粘膜之内。 几乎瞬间! 就将人麻痹了。 沈浪从无数蛊虫里面提炼出了一丁点儿,这种神经毒素比黄金珍贵千倍不止。 而这次,沈浪将它混入乙醚气体内,整整半毫升左右。 乙醚是极度容易挥发的,被沈浪压在一个小空间内,瞬间释放如同空气炮一般。 满头满脸,朝着种师师溅射而去。 种师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味,立刻屏住了呼吸。 而就在此时! “当!” 第二声锣声响起。 比武正式开始。 种师师一声叱咤:“杀!” 沈浪你死定了! 然后,她手中利剑如同闪电一般刺出。 所有人瞪大眼睛到极致。 沈浪完了。 所有都等着他被瞬间秒杀的一幕。 王宫内大概又要多出一个太监了。 然而…… 种师师刚刚冲出不到两米,整个人仿佛瞬间被凝固,娇躯往前一倒。 而这个时候,沈浪冲了上去。 “杀!” 他一声大吼。 对准种师师的胸口,用尽所有的力量,猛地一脚踢出。 顿时,种师师的身体被踢出去……两米。 紧接着,沈浪又上前,对准种师师的下腹位置又猛地一脚踢去。 “砰!” 所有人顿时看呆,这么下流的招数?而且还穿着铁靴子? 种师师倒地。 沈浪猛地骑在她的胸口位置,对准她绝美的脸蛋。 “砰砰砰……” 左右开弓,拳头狂砸。 狠狠一顿王八拳。 瞬间,种师师精致绝伦的面孔直接被揍得鼻血狂喷,肿成了猪头。 “砰!” 最后这一拳下去。 种师师高耸迷人的鼻子,直接就歪了。 爽爆了! 娘子,我为你报仇了! 沈浪起身,退后几步。 如同武道大师一般行礼拜下道:“在下沈浪,江湖人称东方不败,承让承让!” ……………… 注:第一更送上,因为没稿子只能拖延两天回家,至少需要攒下一章稿子,泪流满面。 诸位恩公啊,糕点真的太需要你们支持了,深深拜了!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 第304章:国君偏爱!木兰宝贝惊喜! 全场再一次死一般的静寂。 所有人都仿佛雷击了一般,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是我产生了幻觉? 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不是沈浪被瞬间秒杀的吗? 为何完全相反呢? 被秒杀的竟然是种师师。 不! 她也不是被秒杀。 她仿佛瞬间就被定身了。 然后被沈浪两脚踢倒在地,这两脚沈浪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 最后,他一通王八拳把种师师打成了猪头。 在场任何人都能轻而易举可以看出沈浪根本就没有武功。 但是他确实赢了。 这真是见鬼了啊,种师师武功那么高,为何会被这么废渣的沈浪打败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沈浪肯定作弊了。 但是根本没有看到他用暗器啊。 而且更加荒谬的是所有人都期望见到沈浪被秒杀,被阉割毁容。 但是,但沈浪骑在种师师胸前狂揍她的时候,众人心中竟然有一种超级爽的感觉。 辣手摧花。 什么美丽的女神。 这么精致绝伦的面孔,沈浪你竟然下得了手? 现在种师师实在是太惨了,被打得满脸飙血不说,那么高耸秀丽的鼻梁骨直接被打断了。 沈浪你真是太……太狠了。 你之前说全身上下一起飙血,大家以为是开玩笑,没有想到是真的。 ………… 薛磐也惊呆了。 首先,他当然是因为种师师输了而震惊。 然而他更加不敢置信地是沈浪竟然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种师师啊,不是公主,胜似公主。 整个越国最美丽的女子,身份最高贵的女子。 你沈浪这样做是将种氏家族得罪到死啊。 你不是传说中智近乎妖吗?怎么做事完全不计后果啊? 足足好一会儿。 种氏家族的两个女武士飞快冲上前,将种师师抱了起来。 薛雪飞快地用丝绸遮住了种师师的面孔,千万不能让更多的人见到种师师此时的模样。 “沈浪,你用了什么诡计?”一名美艳的女将朝着沈浪寒声道:“师师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算十条命也不够抵的。你完了,你完了,种氏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你叫种渺,种氏家族的义女?”沈浪问道。 种尧义女种渺冷道:“你知道就好,你已经闯下弥天大祸了,现在你将自己捆绑起来,亲自去镇西城向义父请求,你还有一线生机。” 沈浪一伸手。 苦头欢递过来一碗茶,沈浪喝一半,剩下一半在嘴里漱口。 “噗……”然后直接喷在这个种氏家族的义女身上。 种渺惊呆了。 以她的武功完全能够躲掉的,但她完全没有想到沈浪会流氓到这个地步。 直接一口喷在她脸上。 沈浪道:“我尿黄,本来应该能够滋醒你的。但是我命根子只能宝贵得很,只能让我娘子看的,我用尿滋你岂不是让你占了大便宜,所以就一口喷醒你了。” 种渺不敢置信地望着沈浪,然后望向薛磐?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 完全没有一点点贵族风度,而且完全不担心得罪种氏家族? 放肆到这个地步? 沈浪不屑道:“输不起吗?如果输的人是我,种师师会放过我吗?一定会将我阉割,然后斩断手臂,将我毁容吧。怎么只需她打我,不许我打她吗?” 薛磐道:“沈浪,比武中作弊不好吧?” 种渺寒声道:“说,你用了什么阴谋诡计?凭借你的实力,师师半片手指甲都能弄死你,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舞弊?” 沈浪瞥了撇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作弊了?屁股的那个眼睛吗?我这么跟你说吧,我要是用真本事打败的种师师,我就是孙子。” 顿时种渺都要气炸了,猛地拔剑,就要冲上来将沈浪碎尸万段。 苦头欢上前一步,拔剑一半,挡在沈浪面前道:“愿赌服输。” 沈浪拱了拱手,然后翻身上马,朝着全场所有权贵子弟竖起两根中指,然后扬长而去。 不过,刚刚跑出去不到一百米,他又回来了。 “对了,按照赌约,种师师输了,这个北苑猎场就归我们了。”沈浪道:“现在请你们全部滚蛋,滚蛋!” 说完后。 沈浪再一次扬长而去。 种氏义女种渺咬牙切齿道:“这个人渣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薛磐点了点头。 薛雪道:“这就是一个毫无底线的混世魔王。” 然而,片刻之后沈浪又回来了。 他望着薛雪温柔如水的面孔。 “你叫薛雪?” 薛雪点头道:“对,沈公子有何指教?” 沈浪道:“剑王李千秋曾经的义女?” 薛雪道:“沈公子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剑王李千秋。” 沈浪朝着她竖起一根大拇指道:“你牛逼。” 然后再再一次扬长而去,这一次是真的了。 薛雪脸色有一点点白。 沈浪最后这一句话意思很清楚,他已经盯上她了。 老实讲被沈浪这种人盯上,真的是有些毛骨悚热。 薛黎烂裤裆,痛不欲生。 今天种师师绝美面孔被打成了猪头,傲人的鼻梁骨直接被打断。 这个人渣真是毫无底线的,根本不知道怜香惜玉为何物。 种渺道:“怎么办?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薛磐道:“先回去,禀告种妃娘娘和种鄂大人。” 种渺道:“对,娘娘和种鄂大人绝对不会饶过沈浪的。” ……………… 沈浪殴打种师师,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枢密院副使种鄂大怒,三王子宁启暴怒。 但是这两个人都不能去告状,因为他们身份太高了,不能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去向国君告状。 种妃却可以! 宁元宪的几个妻子中,王后祝氏端庄大方,母仪天下。 卞妃温柔如水,贤良淑德。 苏妃绝美,妩媚动人。 种妃艳丽,泼辣厉害。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宁元宪都被种妃吸引。 其实男人有些时候有点贱,就喜欢这种泼辣艳丽的女人。 那段时间宁元宪真的对种妃恩宠无比,经常连着好几天留宿她的房间之内。 但是这个女人实在太泼辣厉害了。 久而久之,宁元宪真的有些承受不住,所以就敬而远之了。 种妃也有骨气,你不理我,我还不爱搭理你呢。 所以这些年来,两个人处于互相怄气的阶段。 但是,宁元宪从内心深处还是比较喜欢种妃的,至少她不像苏妃有那么深的心机,一心只为了苏氏家族。 种妃嫁过来之后,一门心思都在宁元宪身上。 后来夫妻冷战,她又一门心思放在儿子宁岐身上。 她最疼爱的便是种师师,尽管是侄女,却比亲生女儿还要亲。 现在种师师被打成这样,她如何能够罢休,直接就冲到了国君的书房中。 “宁元宪!” 种妃一声高呼。 顿时,大宦官黎隼恨不得再一次把脑袋低到裤裆里面去。 国君的几个妻子,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种妃了。 真要招惹了她,打了也是白打。 王后虽然傲慢,但是很有涵养,几乎从来不和下人发火。 但这个种妃,是真正的喜怒无常,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国君宁元宪无奈,放下书道:“怎么了?” 种妃道:“你立刻去把沈浪抓来,杀了!” 国君宁元宪道:“为何啊?” 种妃道:“沈浪这个畜生,一脚踢中师师的胸口,说不定将她肋骨都踢裂了,另外一脚踢中师师的小腹,他是畜生吗?竟然朝女儿家的那种地方踢?不仅如此,他还将师师打得满脸是血,将她鼻子也打断了。” 国君听得面孔一阵阵抽搐。 这件事情他听到汇报的时候,整个人都要跳起来。 他知道沈浪会赢。 但是……他以为沈浪最多将种师师击倒而已。 没有想到这个小孽畜竟然这么没有底线。 种师师这样的绝色娇娃,你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国君当时真是头皮发麻。 内心早就后悔了。 早知如此,压根就不该让他们比武的。 沈浪这个混蛋,真是一个混世魔王,你只要稍稍一撒手,他就能够做出无比惊悚的事情,完全是一条小疯狗啊,一旦咬人,直接就是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谁要是做了他的父母,一定会被他活生生吓得半死。 “竟有此事?”国君震怒。 种妃道:“千真万确,你立刻派人去把沈浪抓了,打杀了!你要是不动手,我亲自派人去抓。今天要是不杀了这个畜生,我就不姓种。” “不用,不用,我这就去让人把他抓了,打死他。”宁元宪道:“黎隼,立刻派人去把沈浪抓了,带到王宫,给狠狠打厮。” 大宦官黎隼听得清清楚楚,是打厮。 种妃听到耳朵里面,自动脑补成为打死。 顿时,她满意了,兴致勃勃道:“我亲自监督,不,我亲自打死他!” 宁元宪立刻上前道:“爱妃,这种粗活怎么能够让你亲自动手啊。” 接着,宁元宪上前搂住种妃的小蛮腰,吻上她的小嘴,手钻入她的腰间。 “你干嘛?”种妃面孔一红,寒声道:“你不是说要和我恩断义绝,再碰我一下就猪狗不如嘛?” 国君和她吵架的时候,确实说过不会再碰她一下,但是怎么可能说出猪狗不如这样的话。 宁元宪柔声道:“宝贝,宁可世界上有鬼,不可相信男人的嘴啊。” 然后,宁元宪的手继续钻。 种妃艳美的面孔通红,嗔道:“不要脸,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臭东西。” 然后,两个人滚在了一起。 长达半年多的冷战,彻底消融。 几个宦官赶紧出去,将房门关闭。 宁元宪心中痛骂。 沈浪你这个小畜生,为了保你,寡人连美男计都使出来了。 当天国君宁元宪真的是拼了老命,才将种妃迷乱得神魂颠倒,把打死沈浪的事情抛之脑后。 然后黎隼亲自去把沈浪绑了过来。 然后当着很多人的面,抽了三十鞭子。 再一次抽得鲜血淋漓。 凄惨无比。 不过血包放得有点多,起码流了两斤血,有点夸张了。 打完之后,沈浪很快就被抬回去了。 洗了一个澡,连半根汗毛都没有掉。 老黎现在真是懂事了。 唯恐沈浪惨叫声不够凄厉,还专门在门后面藏了一个小太监配音。 那惨叫声简直惊天动地,鬼哭狼嚎。 那个小太监真是太辛苦了,嗓子都喊出血了。 配音演员最拼命了。 ……………… 晚上时分! 种妃浑身酥软,如同吃饱的猫一样蜷缩在宁元宪怀里。 忽然她记起来了。 “沈浪打死了吗?” 门外,大宦官黎隼道:“鞭子打断了三条,血流了半斤多,抬走的时候好像没什么气了。” 宁元宪一搂种妃的腰,吻上她的红唇道:“好了,爱妃歇息吧,好好睡觉,乖!” 种妃享受到丈夫难得的温柔,一时间也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 所谓打死沈浪一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 次日! 宁启王叔来求见国君。 “陛下,您太放纵沈浪了,让此子已经无法无天。”宁启道:“六王子宁景在怎么说也是陛下之子,王室贵胄,结果沈浪说打就打,而且口口声声说要弄残他。不仅如此,种师师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而且这一次来国都是和大炎帝国武亲王之子相亲的,现在沈浪竟然动手将她几乎打得毁容,还打断了她的鼻梁骨,这还如何相亲?种侯是我越国的擎天玉柱不说,就单纯这件事情可能会引发帝国武亲王之震怒,后果何等严重?甚至会影响国事!” 国君宁元宪点头道:“王叔说得有理,所以昨日我就当众惩罚了沈浪,将他几乎打死,听说此时奄奄一息,生命垂危。” 得了吧。 你演的那戏,能够哄得了谁啊? 但宁启王叔怎么能说破? 他深深叹息一声道:“陛下,听我一句劝,对沈浪此子万万不可纵容,更不能重用。” 宁元宪道:“王叔说得再对没有了,所以他什么官职都没有,连镇远城主我都给剥夺了。” 宁启王叔有心再说。 但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还能再讲什么? ……………… 太子府内。 主簿大笑道:“沈浪此子这次惹了天大的祸事,不死也要脱一层皮了,当浮一大白。陛下就算再宠爱他,也要给种尧侯爵一个交代,给大炎帝国武亲王一个交代。” 卓昭颜脸色苍白,闻言之后一阵冷笑。 言无忌(祝戎幕僚)缓缓道:“国君感激沈浪都来不及。” 太子府主簿惊声道:“怎么可能?” 言无忌道:“沈浪作弊击倒种师师便可以了,为何要多此一举,踢她腹部,还要打断她的鼻梁骨,将她绝美的面孔打成猪头?” 太子府主簿道:“他为妻子复仇,因为种师师曾经打伤过金木兰。” 言无忌道:“这只是其一,还有一个关键原因,沈浪踢种师师小腹,算是对女子贞洁的一种玷污,而且将她打得破相,就是为了阻挠他和帝国武亲王之子相亲。这件事情他是为陛下做的。” 听到这话,太子府主簿一愕。 卓昭颜道:“种氏是越国的臣子,陛下根本就不想种师师嫁给帝国武亲王之子。但是武亲王之子对绝美无双的种师师一见钟情,陛下心中不愿意,却也不能在明面上阻止。沈浪将种师师破相,就等于变相毁掉这次相亲,毁掉这次姻缘。沈浪此举急国君所急,想国君所想,完全做到国君的心坎里面去了,而且还代陛下受过,陛下内心不知道多么感激他,又怎么舍得惩罚他?” 顿时,在场另外几人恍然大悟。 是啊! 这件事情本来就充满了离奇。 种师师和大炎帝国武亲王之子相亲,为何要在越国国都进行? 为何不在炎京? 这是种尧的一种表态,就算我种氏家族和帝国王族联姻,也依旧是忠诚于越国,忠诚于陛下的。 但是国君宁元宪万万不想自己的臣子和帝国高层扯上了姻亲。 大炎帝国的亲王,名义上和天下诸国的君王是同级的。 所以,宁焱才嫁给廉亲王之子。你种氏家族的女儿嫁给帝国亲王,这算是怎么回事? 太子府主簿道:“那陛下事先把想法告诉给沈浪了?” 言无忌道:“怎么可能?沈浪此子聪明绝顶,根本不需要一句话,一个眼神都不需要,就能够知道国君是怎么想的,国君将他视为知己,怎么可能连这点默契都没有?” 太子府主簿道:“沈浪此子,真是妖孽。” ……………… 言无忌很聪明! 一语就道破了所有的真相。 沈浪敢这么放肆的殴打种师师,当然是有所依仗。 这件事情他是为了娘子金木兰报仇,但受益最大的确实国君宁元宪。 而且这件事情只有沈浪敢做。 其他人要么害怕得罪种氏家族,要么担心影响前途。 沈浪则完全不在乎。 你种氏家族是很强大,你种尧手握十万大军。 但是我金氏家族基地在海外孤岛,你有本事带着十万大军游过几百里海洋去怒潮城打我啊? 当然这也会得罪帝国武亲王。 但是,听说武亲王和廉亲王不合来着。 我得罪了武亲王,就等于变相讨好了廉亲王。 廉亲王你是宁焱公主的公公,要不然你就放她自由,让宁焱和我继续勾搭成奸? ……………… 宁寒公主面子果然大。 云梦泽为了宁焱的事情,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成功。 廉亲王本来已经答应让儿子和宁焱和离,放她自由。 但是赢贵妃出面阻止,和离之事不了了之。 宁寒公主甚至没有去炎京,只是写了一封书信。 收到信后,廉亲王立刻主动解除了他儿子和宁焱的夫妻关系。 并且将婚书,嫁妆全部送回来,不仅如此还送了宁焱公主一大批珍贵的礼物。 廉亲王说得清清楚楚,这段婚事中错的是他儿子,宁焱冰清玉洁毫无过错,他愿意将宁焱公主收为义女,送一大笔嫁妆,让她再嫁。 国君宁元宪收到之后。 心中又是高兴,又是为难。 宁焱是恢复自由身了。 但是她还能嫁人吗? 完全不可能了吧。 她已经和沈浪苟且不止一次了,还被人当场抓住。 但是沈浪这个混球赘婿做上瘾了,根本不愿意迎娶宁焱,压根就不想做越国的驸马。 甚至他还大言不谗地问,能不能同时做王族和金氏的赘婿。 当时差点没有让宁元宪气死。 他要是将宁焱放出来,会发生什么事? 不超过三天,这两个小混蛋就会睡在一起。 难道让自己女儿没名没分地和沈浪鬼混? 那可是堂堂公主啊? 想到这里,国君真的想要将沈浪阉割了送进宫内,那样世界就太平了。 唉! 无奈一声叹息后。 国君还是下了一道旨意,释放宁焱。 她要和沈浪鬼混,就随她去吧。 管不了,不管了! ……………… 果然,宁焱刚刚恢复了自由后,第一时间没有进宫谢恩,而是直接去找沈浪。 激动过后,两个人默默无言。 宁焱瘦了。 软禁这几个月,她变白了许多。 而且大腿竟然变细了,但是腿型依旧完美,显得更加修长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啊? 该瘦的地方瘦下去了。 但是不该瘦的地方,依旧挺拔凶猛。 她的外号,依旧不用改。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沈浪问道。 宁焱公主道:“云梦泽那个禽兽给我一个册子让我练,说练完后身材会变好,我闲极无聊就练了几个月。” “啧啧啧……” 沈浪围绕着宁焱公主打转。 不得了,不得了。 宁焱竟然学会化妆了,而且浑身都香喷喷的。 她本来就艳丽,现在变得更加不可方物了。 稍稍瘦下去之后,曲线变得更加火辣夺目了。 她从一个女汉子,变成了一个绝美大尤/物了。 关了几个月后,她好像话也不怎么会说了,甚至有点手足无措。 “喝酒,我想喝酒。” “行,那就喝酒!”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喝酒,杯盏交错。 喝到差不多了。 宁焱一咬牙,一跺脚,一把抓着沈浪往床上走。 “你……你喝醉了?”沈浪惊愕道。 “没有。”宁焱道。 然后,她直接扒光了沈浪。 两个人又滚到一起去了。 ……………… 宁元宪说不超过三天,宁焱就会和沈浪睡到一起去。 他高估了。 不到一个时辰,两个人就鬼混在一起了。 半个时辰后! 沈浪疲倦欲死,身上好多地方发青发紫。 沈浪道:“不是说好做兄弟的吗?” 宁焱将绝美的脸蛋贴在沈浪胸口,摇头道:“我不做兄弟了,我要做你女人!” “沈浪,我……我爱你,让我做你女人好不好?” 沈浪不由得一愕。 放在之前,宁焱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 被关了几个月后,她性情这样大变吗? 沈浪道:“可是,我……应该不可能娶你的。” 宁焱流泪道:“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我们两人就这么没名没分在一起好了。” 沈浪道:“要不然,白天做兄弟,晚上滚床单?” “不,不,不……”宁焱忽然激动了起来道:“我不要做什么兄弟,我就要做你女人,我要天天和你在一起,我要给你生孩子。” 宁焱猛地翻身,坐在沈浪腰上,两只大眼睛盯着沈浪,道:“我要搬过来,我要和你住在一起,我一辈子都不和你分开。” “好了,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我已经想好了,我爱你,我爱你爱得要命,我根本离不开你。” “你若不答应,我立刻就在你面前自杀。” “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不许开口,我们继续睡觉!” 沈浪一惊,还睡? 我……我有些扛不住了啊。 但是他还没有开口,脖子就被宁焱掐住了,嘴巴也被捂住了。 救命啊! 救命啊! ……………… 木兰宝贝要给沈浪一个惊喜。 她现在外面洗得香喷喷的,然后进了宁政的长平侯爵府。 这几个月她真是想沈浪想得快要疯了。 但是为了调养身体,她始终忍着没有来国都。 怒潮城大战结束后,她去了天涯海阁。 天涯海阁有各种各样的大师,包括治疗不孕不育都有。 她一直有一个心结。 仇妖儿怀孕了,冰儿也怀孕了,那夫君肯定没有问题,那就是我有问题了。 可是,她一定要生孩子。 她和夫君那么相爱,一定要有一个爱的结晶。 为了这个目标,她找了张玉音。 而张玉音为她介绍了一个大师,专门研究人类繁衍的大师。 当然是一个女的,而且还是一个资深美人,今年五十了。 经过了几个月的调养。 重要的是练功,大师说木兰的身体已经调养完毕,已经能够怀孕生子了。 而这个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 大师和张玉音都告诉她,可以离开了。 不仅仅是她,还有剑王李千秋的妻子,武痴唐炎,都要离开天涯海阁。 天涯海阁和金氏家族之间的关系,仿佛瞬间就冷淡了下来。 木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是,她管不了这么多,她现在很幸福,很兴奋。 她恨不得飞着进国都。 她要跟夫君生宝宝。 不仅她来了,剑王李千秋的妻子,还有他的徒弟唐炎也来了。 剑王李千秋的妻子,依旧浑身佝偻,害怕光线,浑身皮肤蟾蜍一般可怕,而且神志不清。 但木兰知道,夫君已经想到了治好她的办法了。 这一次她来国都,不仅仅是要生孩子,而且也是让夫君治好剑王之妻。 木兰宝贝真是算准时间来的,这三天都容易受孕。 ………… 木兰进入宁政的长平侯爵府,立刻引起了惊喜和震动。 武烈还是第一次见到木兰。 顿时被彻底惊艳到了。 难怪都说东西明珠。 单纯美貌上,真的没有人能够超过种师师和金木兰。 真正的绝美无匹。 种师师美丽得太跋扈。 金木兰美丽得又冷艳,又纯洁。 木兰刚刚来国都的时候就听说了,夫君击败了种师师,而且几乎将她毁容了。 顿时间,木兰又是担心,又是惊喜。 夫君肯定是为她报仇,他之前答应过的。 顿时间,木兰更是心中爱煞,相思成狂。 “夫君呢?”木兰问道。 冰儿无言,金木聪无言。 足足好一会儿,冰儿道:“小姐,姑爷在房间里面……休息,要不然您也先休息一会儿,我去通知姑爷?” 木兰道:“不,我要去给他一个惊喜,你们谁也不许告诉。房间在哪里?” 冰儿头皮发麻,朝着某个方向一指。 木兰蹑手蹑脚地朝着沈浪房间而去,心中爱意泛滥。 脸红红,羞涩涩。 脑子里面就想着一件事情,要和夫君生宝宝。 刚刚到沈浪的院子。 木兰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沈浪,我要给你生宝宝!” 顿时木兰娇躯一颤,呆立原地。 眼泪一下子就要涌出来了。 紧接着里面传来沈浪的声音。 “宁焱,我们两人虽然鬼混在一起了,但我必须告诉你,我最爱的还是我娘子,我身体可以出轨,但是我精神不会出轨的啊,她才是我独一无二的爱人。” 木兰宝贝顿时咬牙切齿。 人渣,人渣! 你都和别的女人睡在一张床上了,还口口声声不出轨? 她本能地就要负气离开,直接跑得远远的,返回玄武城。 但是刚刚离开几步。 里面忽然传来沈浪的声音。 “宝贝是你吗?” 木兰一愕。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啊。 沈浪道:“宝贝,我嗅到你的气息了,我想死你了,我想你都快想疯了。” ………… 注:今天两更一万六,晚上要熬夜码字,至少存一章稿子,呜呜! 兄弟们,给我一点支持,一点鼓励吧! ------------ 第305章:木兰天下第一计划!天塌!  沈浪内心是崩溃的。 老天爷,你这是玩我吗? 昨天我没有出轨,木兰宝贝不来。 前天我没有出轨,木兰宝贝也不来。 今天我出轨了,木兰宝贝偏偏来了。 这就仿佛我表现好的时候老板没有看见,但我表现不好的时候,偏偏被老板撞上了。 沈浪本能地想说:宝贝这不关我的事情,是宁焱自己爬上我的床,我是被迫的。 但是想想这样未免也太渣了,就算做渣男起码也要有一个限度啊。 而且低头看了一眼宁焱,她脸色瞬间煞白,大眼睛里面带着泪花。 她大概也被眼前的架势吓倒了,她这个小三毕竟还是心虚的。 现在沈浪已经完全看出来了,宁焱公主的厉害和彪悍完全是装出来的,她的内心是脆弱而又缺乏安全感的。 典型的外强中干。 沈浪轻轻在她苍白的嘴唇上捏了一下。 然后一边大声对外面道:“宝贝我跟你说啊,这几个月我都洁身自好的,今天是意外,绝对的意外!” 外面木兰道:“你没有想到我今天忽然会来对吗?” 沈浪本能道:“是啊!” 这话刚刚说出,沈浪不由得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出去一下。”沈浪用唇语朝宁焱道。 接着,他就这样光溜溜跑出门,目含泪光颤抖道:“娘子我错了,我真的错误了!我真是一个人渣,我就是一个该杀千刀的混蛋,有了娘子这样亿里挑一的女人,竟然还要在外面乱搞,我简直是禽兽不如。” “娘子,你打死我吧!” “娘子,你一巴掌拍死我吧!” “你打我吧,骂我吧,但是千万别气坏了身体,那样我会心疼死的。” 木兰正气得浑身发抖,忽然发现人渣忽然莫名其妙出现在眼前了。 下一秒钟人渣莫名其妙抱住了她。 下一秒钟人渣莫名其妙地吻住了她。 “宝贝,我抱你进去吧。”沈浪柔声道。 木兰气鼓鼓地望着沈浪,站着一动不动。 沈浪猛地吸一口气,然后一把将木兰来了一个公主抱,朝着房间内走去。 刚刚走出不到五米。 沈浪气喘吁吁,脚步踉跄。 哎呀,他几乎要一个跟头摔倒了。 木兰轻轻一带,反过来抱着沈浪站稳了。 这个渣男啊,连我都抱不动,竟然还有力气出轨。 沈浪欲哭无泪,我本来是抱得动的,但是今天实在是腰软腿软了。 进入房间的之后,宁焱已经不在了。 因为这里的房间很多,一间通一间。 宁焱没有勇气面对木兰,就逃之夭夭了。 木兰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顿时皱了皱眉。 然后又叹息一声。 “宝贝……”沈浪搂着木兰,迷恋地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木兰不理他。 沈浪道:“宝贝,我发誓我真的好几个月都洁身自好的。为了你我甚至好几次徘徊在青……” 不行,这话不能说。 不然死得更惨。 “宝贝,我发誓这是我和宁焱的第二次,除此之外我真的没有碰过任何别的女人,这年头像我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真的不多了。” 木兰道:“人渣,你这是要求我表扬你吗?” 沈浪真觉得自己洁身自好挺了不起的,不过很显然和木兰的认知有一定的差距。 “宝贝,你太狠心了,这几个月我每天都对你朝思暮想,你却也不来找我。” “每次吃饭的时候,我就想着我宝贝吃过了没有啊,千万不要饿着了啊。” “每次天热的时候,我就想着我宝贝热不热啊?家里的冰干不干净啊?” “每次上茅房的时候,我就想着我宝贝……不,我家宝贝是仙女,永远不上卫生间的。” 木兰终于忍不住,噗刺笑了一声。 然后莫名其妙发现,自己身上就剩下一条肚兜了。 渣男动作这么快? 我……我怎么一点都没发觉啊。 沈浪拥着木兰香喷喷的身体,迷恋地吻着她的嘴唇。 片刻后,木兰道:“不要。” 沈浪道:“宝贝你嫌弃我吗?嫌弃我刚和宁焱睡过?我可以去洗澡的。” 木兰咬牙切齿。 人渣,你能不能不要提宁焱。 我虽然抓到你出轨了,但是已经过去一刻钟了,人家已经努力忘记了,你还要一直提起。 “就你那身子骨刚刚和野女人鬼混过,还有力气吗?”木兰柔声道:“别弄伤了,反正还有两天时间。” “什么两天?”沈浪道。 金木兰不想告诉沈浪。 当然是容易受孕的时间还有两天,但她要等到确定怀孕后再告诉沈浪。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说话。 沈浪内心有一句话蠢蠢欲动:娘子,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如让宁焱…… 当然,这句话他只敢想想啊,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夫君,张玉音让我转告您一句话。”木兰道。 沈浪顿时无比紧张,赶紧道:“娘子,我和她真的没有鬼混过。我承认她暗恋我,但是我已经严厉拒绝她了,我绝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这年头我拒绝过的女人如同过江之鲤,今天和宁焱完全属于意外,纯属意外啊。” 木兰本能地屏蔽这个人渣的话,直接道:“张玉音让我转告你,说以后就是陌生人了。” 呃! 那么严重吗? 沈浪不由得回忆张玉音的长相和身材。 这是一个年纪成谜,但是成熟丰韵的女人。 这就要成为陌生人了? 早知道那样的话,那一日在天涯海阁就应该勾搭成奸的。 可惜,可惜…… 不过! 能够让张玉音说出这样绝交的话,后果真的就非常严重了。 宁寒的稍稍一个表态,整个天涯海阁立刻就态度剧变。 木兰柔声道:“夫君,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浪道:“有一个傻逼,为了让我退出夺嫡之战,恩赐似得让我成为一个老傻逼的记名弟子。我拒绝了,于是这个傻逼发话了,整个天涯海阁就彻底封杀我们了。” 木兰抱紧了沈浪。 心中痛了一下。 虽然沈浪说得风轻云淡,但她还是能够感受到当时沈浪受到的藐视和羞辱。 她决定了,从此以后她最仇恨的人不是仇妖儿了,而是宁寒。 “夫君,那个贱人是宁寒吗?”木兰道。 沈浪道:“对,就是那个傻逼。” 木兰宝贝带着一点哭泣道:“夫君对不起,都是我没用,让你被别人欺负。” 顿时,沈浪如同珍宝一般将木兰抱在怀里。 木兰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 我要成为天下第一,我要成为天下第一。 我要弄死宁寒。 “夫君,你为了我将种师师打得半死,这件事我知道了,谢谢你为我报仇。” “你虽然很人渣,但还是我最好的夫君,我……我很幸福。” …………………… 第二天早上,宁焱公主终于露面了。 她的表现依旧是外强中干的怂。 非常勇敢地同桌吃饭,非常勇敢地和木兰对视。 表现出一副我就是和你抢男人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但是手拿筷子的时候都是发抖的。 “宝贝,我们那艘大船造得怎么样了?”沈浪问道。 木兰眼睛发出亮光道:“已经完成大半了。” 沈浪答应过她只要灭掉三王子和太子,并且扶持宁政夺嫡成功后,她就带着木兰乘船环游世界。 木兰无比的向往。 所以沈浪大笔一挥,拨了十五万金币建造这艘前所未有的大船。 黄同看到这笔支出的时候,眼皮子一跳,然后非常小心翼翼地来问沈浪,这艘船是来做什么的? 沈浪理直气壮说:玩的。 黄同眼睛又猛地一跳,然后很苦涩地回答:玩好,玩好! 然后,天道会真的拨出了十五万金币专门建造这艘大船。 他真的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败家得如此自然的人。 人家纨绔子弟,最多一掷千金了不起了,你浪爷经常大笔一挥,就直接十几万,几十万金币不见了。 关键是沈浪花自己的钱理直气壮,花别人的钱更加理直气壮。 我只管花钱,至于这钱从哪里来的就和我无关了。 当然了,天道会对沈浪完全是有求必应的。 因为沈浪创造的价值实在太逆天了,比起战略地位,区区一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沈浪在心中计算,然后道:“等我灭掉了宁翼和宁岐之后,我们的大船也差不多造好了,时间刚好对的上,到时候我们就去远航。” “我也去。”宁焱忽然道。 “我也去。”金木聪道。 木兰的筷子直接朝他脑袋上砸去,责道:“都怪你没用,才让夫君到现在还在外面奔波,你要是有出息,我和夫君都已经在外面玩半年了。” 金木聪赶紧耷拉脑袋,彻底闭嘴不言。 唉! 为何要逼我做玄武侯呢? 我金木聪的梦想是成为一代大神,凡是有人的地方,都有我的。 而宁焱一咬牙,在桌底下踩了沈浪一脚。 她觉得金木兰打金木聪是打给她看的,明明是想要打她宁焱的。 她猜对了! 不过沈浪是不可能给她做主的,在娘子面前他怂得很。 ……………… 地下密室内! 传来一阵阵野兽一般的嘶吼。 剑王李千秋正在给妻子喂饭,结果他妻子大发雷霆。 因为剑王妻子习惯像野兽一般吃饭,把饭倒在地上,然后用嘴巴趴着吃。 剑王当然不愿意,就用勺子喂她,结果她就发怒了,对着李千秋又打又吼。 沈浪记得她之前没有这么疯魔的,还有一点点神智的。 几个月不见,已经几乎完全沦为野兽一般,毫无神智。 不过沈浪却能够理解。 因为之前李千秋无微不至地照顾妻子,所以她就算中毒已深,但还有一许神智。 但是最近几个月,剑王为了帮助沈浪,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奔波。 没有了丈夫的照顾,剑王妻子最后的那点神智都消失了,彻底沦为了野兽一般。 顿时间,沈浪内心无比的愧疚。 他其实根本没有权力使唤剑王的,更没有资格让剑王远离妻子。 剑王是个老实人,就因为对沈浪的一句承诺,所以奔波到了现在。 可以说现在剑王对沈浪没有任何亏欠,反而是沈浪亏欠他太多。 若不是有剑王的保护,沈浪尸体早就凉了十遍了。 这个世界上,千万不能让老实人伤心。 剑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妻子喂完了一碗饭,哪怕他是大宗师,也浑身大汗淋漓。 沈浪道:“剑王前辈,有句话我想要和您说。” 剑王李千秋点了点头。 沈浪道:“天涯海阁非常了不起,他们应该有救尊夫人的法子,而且是正统的法子。所以我当时让您把夫人送去了天涯海阁,就是希望他们能够出手,我想尊夫人和天涯海阁多多少少是有渊源的。” 剑王道:“我知道。 沈浪道:“但是天涯海阁并没有出手相助。” 剑王李千秋一声叹息。 他没有责怪,也没有抱怨。 但是他叹息中的意思非常明白,他的分量太低了,天涯海阁觉得没有必要出手相救。 又或者说在天涯海阁心目中,李千秋不如燕难飞。 燕难飞让薛雪毒害李千秋妻子,所以天涯海阁不出手相救? 当然了,不管是沈浪还是剑王李千秋,都没有资格苛求天涯海阁的相助。 因为天涯海阁不欠他们的。 但是事实证明,天涯海阁确实不是神圣的,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超脱。 这大概就如同某些顶级高校那样。不管你是农民还是流浪汉,都可以进入校园里面看书,甚至还可以进入课堂听课。 这个时候你心中肯定无比感恩,觉得这高校真是太好了,太神圣了,太平等了。 可一旦你进入图书馆的时候,基本上都会有一个冷漠的保安会拦住你。当这个高校有大人物视察的时候,又或者遇到校庆的时候,更是连大门都进不去。 那个时候你就会发现,其实这个地方并不欢迎你。 当然了这并没有什么不对。 沈浪根本不该对天涯海阁有什么期待。 以为自己是绝顶天才,天涯海阁就会把他当成一盘菜。 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连剑王李千秋在天涯海阁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沈浪道:“既然天涯海阁不救尊夫人,那就按照我的法子来,尽管那样可能会很冒险!” 剑王李千秋道:“你来。” 沈浪道:“尊夫人体内中的是蛊毒,按照理论上说,我只要用大傻的黄金血脉精华就可以将这些蛊虫全部引出体外。” 旁边的大傻一听,直接拿出刀子,就要割脉放血。 “大傻别急,别急。”沈浪赶紧阻止。 接着,沈浪对剑王道:“但是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这些蛊毒已经成为尊夫人身体的一部分,甚至成为维持她生命的一种能量。就如同某些剧毒之蛇,一旦毒液被取走,它也很快就会虚弱死亡。” 而剑王妻子此时全身上下,也都是充满了剧毒,完全是一个毒人了。 她失去了神智,所以都被关在笼子里面, 不过当剑王李千秋靠近她的时候,她尽管又打又骂,但是却从来不会咬。而其他人一旦触碰她,她立刻猛地咬过来。 而一旦被她咬伤,可是有性命之危的,她的牙齿也充满了剧毒。所以尽管失去了神智,但是她本能还是知道李千秋是亲人,不能咬。 “所以,我们不能将她体内的蛊虫引出体外,但是又要消除她体内的剧毒。” “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 “我曾经做过实验,神女雪隐身上的蛊毒和尊夫人体内的蛊毒能够相杀相克,以毒攻毒。” “所以我需要往尊夫人体内注入大量的神经毒素蛊虫。” “但那样的话,可能会出现你尊夫人身上的剧毒还没有解掉,反而被神经剧毒给毒死了。” “总之,我大概只有七成的把握,是不是需要动手?” 剑王李千秋道:“动手,立刻动手!” 沈浪道:“但还有三成左右的风险,一旦失败,尊夫人可能瞬间暴毙。” 剑王李千秋道:“我相信命,而且我李千秋一生从未害人,相信上天会庇佑我。” 沈浪深吸一口气道:“行,那我们就动手。” ……………… 拯救剑王妻子的办法,沈浪说得很简单,就是以毒攻毒。 但整个过程非常复杂,因为需要用上好几代的神经毒素蛊虫。 一开始要用第一代,杀伤力大。 但随着剑王妻子体内毒素渐渐褪去的时候,就要用上第二代,第三代神经毒素蛊虫。 不能有一点点差错,否则剑王妻子就会直接死去。 “剑王前辈,请您将妻子抱到床上,然后封住所有的穴道,并且用铁链捆绑起来。” 剑王李千秋照办,真的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因为每一个动作他都要非常小心,不然就会伤到妻子。 整整一刻钟后,剑王妻子终于被捆绑在床上,整个人都无法动弹,但是呼吸出来的气体都是蓝色的,都是有毒的。 沈浪穿着防护服,带着防毒面具。 然后拿出第一个针管,里面只有一毫升左右的神经毒素蛊虫。 稍稍犹豫了片刻,直接注入到她的体内。 几乎是瞬间! 她的呼吸停止了,心跳停止了。 整个人仿佛瞬间冻住了一般。 但仅仅片刻之后,心跳恢复,呼吸恢复。 她整个人仿佛彻底疯魔了一般,发出了无比凄厉的吼叫。 整个身体疯狂地挣扎。 剑王李千秋明明已经封住了她所有的穴道,但这一瞬间全部被冲开。 她整个人力大无穷,根本就压制不住。 剑王上前,大傻上前,唐炎上前。 三个高手,还活生生将这个女人压住了。 紧接着,更可怕的一幕出现了。 剑王妻子的身体里面,仿佛有无数的虫子毒蛇游来游去。 皮肤不断隆起。 整个身体,强烈地互相扭曲。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血压越来越高。 整个人仿佛瞬间要炸开了一般。 在不施救的话,她的整个身体就会瞬间爆开,直接毙命。 沈浪飞快注射了一阵提纯之后的麻醉散。 终于稍稍平缓留下来,但还是不行。 血压还是在不断上升,整个人还是要爆炸。 于是,沈浪刚进注射第二针神经毒素。 终于,她整个人渐渐安静了下来,再一次陷入了冰冻一般。 几分钟之后。 她又一次狂暴,又一次心脏狂跳,血压飙升。 沈浪知道,这是她体内的蛊毒在反噬,在战斗和挣扎。 就这样反反复复十三次。 不但剑王前辈精疲力尽。 沈浪也完全心力憔悴。 因为整个过程太危险了。 每一次注射多少量的神经毒素蛊虫,第几代,间隔多久注射。 什么时候应该用麻醉散,而不是神经毒素。 而且确保最后一次注入体内的,是要最后一代的神经毒素蛊虫,因为这样后遗症最小。 这一切,都完全靠沈浪的X光眼睛,然后经过无比精密的计算才能保证准确。 出一点点差错,剑王妻子要么爆体而亡,要么僵硬而死。 但是…… 奇迹还是渐渐发生了。 剑王妻子如同蟾蜍一样的肌肤,一点一点消了下去。 原本佝偻如同野兽一般的躯体,也渐渐伸展了开来。 ……………… 整整一个半时辰后。 终于一切结束了。 剑王妻子的身体已经完全笔直伸展。 身体表面蟾蜍一般的肌肤,已经完全褪去。 当然头发依旧没有。 整个人依旧很丑陋,毕竟她已经被摧残了十几年了。 想要完全恢复的话,至少需要一两年时间。 她处于昏迷之中,心跳微弱,呼吸微弱。 但是生命无碍。 这是后遗症。 哪怕最后一代神经毒素蛊虫,也是能够将人体麻痹的。 不过大概半个多月后,它们就会失去所有的毒素力量,然后停止分泌。 到那个时候,靠着人体的新陈代谢,就可以将最后那一点毒素排出体外。 终于成功了。 中途尽管出现了许多次险情,但终究还是成功了。 “成功了!”沈浪道:“剑王前辈,大约半个月后,您的妻子就会苏醒了。” 剑王早已经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但是目光中充满了狂喜和激动。 妻子受到这个剧毒的折磨整整十几年了。 如今终于解脱了。 虽然妻子此时依旧很丑,但是剑王还是痴恋地看着,仿佛再看一个绝色大美人一般。 “我们走吧。”沈浪朝大傻和唐炎道。 剑王没有说什么感激之类的话。 因为他是老实人,不管什么事情不会用嘴说,只会用行动表示。 沈浪走了之后。 剑王开始烧热水,然后放温了,一点一点擦拭妻子的身体。 他坚信,妻子很快就要获得新生,他也要获得新生了。 ……………… 沈浪瘫在浴桶里面。 木兰在给他洗澡。 不过洗着洗着,木兰被拉进了浴桶之内。 “别……” 但是沈浪要亲热的时候,又被木兰阻止了。 “为什么啊?”沈浪道:“娘子,我虽然精疲力尽了,但半斤多力气还是有的。再说你有的是力气啊,在家里都是这样的啊。” “明天,明天……” 木兰其实比沈浪还要煎熬,恨不得一口将夫君吃下去。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啊?” 因为沈浪昨天晚上才和宁焱鬼混过,木兰担心他还没有恢复,所以活力不强。 再休养一天,明天一举成功,直接怀上宝宝。 然后,木兰陷入遐思。 她长得这么美,夫君更是绝顶美男子,两个人生出来的宝宝不知道有多漂亮啊。 不过是生男宝宝好?还是女宝宝好呢? 想了想木兰觉得还是男宝好。 她觉得女人的美丽是有限的,而男人的俊美仿佛是无限的。 她生出一个天下第一美男子,多威风啊。 不过,这个宝宝长大后万一和他爹一样渣该如何是好啊? ……………… 接下来每一分每一秒。 沈浪和木兰仿佛连体婴一般,不管做什么都在一起。 这个人渣自己上卫生间的时候,还真的要拉着木兰一起去,木兰说她不去,沈浪说那宝贝你就在一边看着。 宁焱超级不忿。 沈浪你这个人渣至于吗? 我好歹刚刚进门,结果你每天都和金木兰腻在一起,真是连一分钟都不给我? 你们这对狗男女,宁愿两人下五子棋,也不愿意我们三人一起斗地主。 之前沈浪,云梦泽,宁焱经常在一起斗地主的。 晚上! 沈浪又和木兰一起,爬到屋顶看月亮。 “不许说嫦娥,不许说胡萝卜,不许说吴刚。”木兰提前嗔道。 沈浪道:“那行,不说他们了,娘子你知道天狗吃月吗?” 他依旧躺在木兰的大腿上,嗅着迷人的气息,手指轻轻捏着木兰的小蛮腰,然后又放开,感受着惊人的弹性和滑腻。 木兰点头道:“知道啊。” 沈浪道:“那你可知道一年会有几次天狗吃月?” 木兰道:“不知道啊。” 沈浪道:“天狗吃月就是月食,每年两次左右,还有是日食,每年也是两次。” 木兰道:“嗯,然后呢?” 沈浪道:“天狗吃月吃进又吐出,发生在晚上。日食发生在白天,这说明他们是昼日夜吃。” 木兰娇躯一阵燥热。 “讨厌,明天之间不许说这些话撩拨我。”木兰娇嗔道:“还有你的手给我老实一点。” 接着,沈浪把玩木兰的芊芊玉手。 将她一根根白葱一样的手指放嘴里轻轻咬。 木兰觉得好玩,也把沈浪的手放在嘴里咬。 “夫君,你说我还能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吗?”木兰问道。 她现在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愿望真的很迫切。 恨不得明天就成为天下第一,后天就去把宁寒抓来,按照沈浪说的那样扔到粪坑里面溺死她。 现在的沈浪已经走上了一条非常惊人的道路。 激活血脉,改变血脉的道路。 但这条道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彻底的突破,完全是拾姜离陛下的牙慧而已。 第一,激活特殊血脉者的力量。第二,改造空白零血脉者的天赋。 木兰本身的血脉天赋就不低,但是距离大傻,甚至苦头欢这样的天才还很远。 黄金血脉改造在她体内暂时不可行。 除了姜离陛下的特殊血脉者,还有空白零血脉者之外,其他任何人一旦注入黄金血脉力量蛊虫,都会爆体而亡。 沈浪当然不舍得木兰冒一丁点风险。 “宝贝,你留下一管血,让我好好研究,或许我能找到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路,能够改造你的血脉天赋。”沈浪道:“我们要出海远行,没有天下第一高手的护航可不行,万一我被女海盗抓走给她们生娃,那该怎么办?我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被榨干了。” 木兰吃吃道:“那我这个天下第一高手,就先将你榨干了再说。” 然后,两个人又在屋顶上滚成一团,亲在一起。 “不行不行,夫君等明天,等明天……” 木兰忍得好辛苦,但是为了生宝宝实在没办法。 ……………… 次日! 沈浪在木兰怀里睡得真香。 忽然被吵醒了。 出什么事情了? 否则根本不会有人来打扰沈浪和木兰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木兰根本呆不了几天就要返回玄武城。 现在怒潮城和玄武城都无比忙碌。 木兰宝贝是为了生宝宝,这才能在国都呆三天。 “公子,大黎公公来了!” 沈浪抬头望向窗外,这……这还没有天亮啊。 出什么事情了? 黎隼大公公竟然天不亮就来找他? 沈浪赶紧起身,木兰也跟着起身,服侍沈浪洗漱穿衣。 木兰身体太美,白得如雪,曲线仿佛上天杰作一般,武烈几乎不敢看,作为女人她也妒忌啊。 不过难怪公子这么爱妻子。 因为木兰真的把沈浪宠溺得没样了。 为他洗脸,给他刷牙,甚至为他端着夜壶。 武烈完全都看不下去了,木兰女神凭什么这样做啊? 不过很快她发现了。 同样的事情,沈浪也为木兰做的,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狗男女! 太腻歪了。 作为一辈子的单身狗,武烈感觉到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 “黎公公,怎么了?” 黎隼的目光不安,神情焦躁,眼球充血,呼吸不宁。 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见到沈浪之后,他仿佛见到救星一般。 “沈浪,快跟我秘密入宫,快,快!” “但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沈浪心中一颤道:“宫中谁出事了?” 黎隼道:“陛下!” 顿时! 沈浪头皮几乎一麻,几乎要炸开。 他此时和国君的关系,已经到了非常亲密的地步了。 关键是现在的局面,一切都离不开国君的支持。 如果国君出事,那沈浪啥也别干了,直接带着宁政,宁焱,苦头欢等所有人逃之夭夭。 直接出海去怒潮城,所有一切的一切,全部前功尽弃。 沈浪眼前一黑,头脑一阵昏眩,拼命摇了摇头,然后用力拍了拍额头。 见到这一幕,黎隼大公公心中稍稍一暖。沈浪终究是关心陛下的,不愧陛下这么护着他。 沈浪道:“很严重吗?” 黎隼点头,他的眼圈完全通红,甚至现在浑身都在颤抖,可见情形当然严重。 “这件事情太子不知道,三殿下也不知道,目前没有人知道。”黎隼道:“你是唯一知道的,赶紧跟我进宫救治陛下,如果救治不好,那……那就等着天崩地裂吧。” 如今太子和三王子斗而不破,就是有国君压着。 万一国君有三长两短,那瞬间爆发的可能就不是党争,甚至是内战了。 这两个人太势均力敌了。 现在的宁政还太弱小了,国君现在绝对不能有事。 此时穿好衣衫的木兰奔了出来道:“夫君,怎么了?” 沈浪道:“宝贝,给我拿一件斗篷,然后把我箱子拿过来。” 木兰点头,又回奔进院。 沈浪换上了斗篷,戴上医药箱,飞快地钻入到马车里面。 “黎公公,陛下究竟什么症状?”沈浪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 黎隼道:“我不好描述,害怕有所误导!你马上看到便知道了,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马车飞快。 一刻钟后,沈浪就秘密入宫! 陛下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黎隼带着沈浪一直前往后宫。 此刻,整个后宫所有的太监,所有宫女全部消失了。 只有黎隼的几个心腹。 很显然发生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大宦官黎隼带着沈浪进入的是种妃的宫院。 刚刚进入,便听到种妃在哭:“陛下,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说话啊,别吓我,别吓我啊!” 沈浪进入之后,见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惊呆了。 国君宁元宪和种妃还在床上,甚至两个人还叠在一起。 但是宁元宪浑身一动不动,仿佛僵硬在那里一般。 眼球无法动弹,身体无法动弹,整个人仿佛彻底瘫痪了,身体还在不断颤抖。 种妃急得嚎啕大哭。 见到沈浪后,她高呼道:“沈浪你快来,快来救救陛下,求求你救救陛下。” ……………… 注:第一更送上,狂求支持,狂求月票,诸位大佬开恩。 谢谢罪傲,谭磊,浮财金服,牛一羊等兄弟的几万币打赏。 ------------ 第306章:拯救国君!仇妖儿之信! “陛下这几天都宿在我房中,都怪我贪欢,陛下刚才忽然之间就浑身不动了,不会说话,整个人都瘫痪了,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不好!” 种妃满脸泪水,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体会被看到。 当然黎隼是宦官,沈浪是晚辈,这个时候根本顾不得什么了。 千万不要是脑溢血,千万不要。 一旦是脑溢血的话,就需要做开颅手术。 而在这个世界做开颅手术,基本上也是必死无疑了。 千万也不要是中毒,更不要是浮屠山的剧毒。 那样的话,越国高层的斗争瞬间就会进入白热化,甚至爆发内战。 现在沈浪和宁政王子的势力还太弱小,一旦爆发内战,他们甚至不够资格参与这个权力的游戏,唯一能做的就是逃之夭夭。 沈浪赶紧用X光眼透视国君的全身,尤其是大脑。 不是脑溢血。 他不由得暂时松了一口气。 接着仔细观察血管内是不是有些诡异的剧毒能量? 没有! 也不是中毒! 最后,沈浪在国君脑内血管内看到了一片阴影。 脑梗塞。 应该是血栓引起的脑梗塞。 还好,还好,还好! 沈浪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 急性急性脑梗塞有六个小时的黄金时间,只要在这个世界内疏通血管,强求缺血半暗带,还是能够拯救过来的,如果拯救及时的话,甚至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但这又是一个非常要命的急症。 拯救不及时的话,可能不止全身瘫痪,甚至会直接导致死亡。 而在这个世界,此病应该是无解无救的。 “沈浪,有救吗?有救吗?”种妃哭泣道。 她整个人真的要急疯了,无比的愧疚。 她觉得若不是因为她的原因,国君也不会发病。 这一年来她和国君冷战,不知道空旷了多久,而她正处于女人最成熟的年龄,火焰被国君这一点起来,根本没有那么容易就熄灭。 所以这两天,她就趁机缠着宁元宪,贪欢了多次。 马上风这个病她是听过的,而且基本上是没救的,如果国君因为这而死的话,那她真是万死莫辞了。 沈浪道:“娘娘宽心,陛下这不是马上风。” 种妃哭道:“能不能救?能不能治?” 沈浪道:“我尽力而为,七八成把握!” 种妃道:“那你快动手,快动手,我求求你了。” 沈浪道:“种妃,您赶紧穿上衣服,离开陛下的身体。” 距离国君发病刚刚过去半个多小时,种妃和黎隼都不敢动弹,依旧保持原有的姿势。 听到沈浪的话后,国君和种妃的身体这才分离。 心腹侍女用被单上前,包裹种妃的身体。 她也没有离开,依旧站在这里。 “种妃,您的性情比较急,所以留在这里也没有用,不如您先去另外一个房间。”沈浪道。 种妃道:“我现在真的不想离开陛下半步,否则我会发疯的。能不能让我留在这里,我不说话,也不出声。” 沈浪无奈地点点头,然后,上前先为国君做临时简单的急救措施。 “黎公公,陛下大脑内的一根血管被堵住了,需要立刻疏通。”沈浪道:“两个时辰内一定要完成,否则会有严重的后遗症,甚至会导致偏瘫。” 黎隼公公道:“宫内的一切都有你说了算,每一个人都听你指挥,只要你能救活陛下。” 在现代社会,这种凶险的脑梗越基本上是要做手术的。 当然随着技术的先进,可以做相对微创的手术。 但在这个世界,沈浪没法对大脑做手术。 那应该怎么救? 第一种,用一种特殊的能量进入血管之内,直接冲开血脉里面的堵塞。 在这个世界,确实有这种东西,比如最低等级的黄金血脉蛊虫。 但是之前就说过,除了姜离血脉者,任何人都承受不了哪怕最低级的黄金血脉蛊虫,直接会爆体而亡,相比国君宁元宪也不例外。 那就只能用第二种办法。 用细微之极的银针,刺入国君大脑里面,准确找到血管堵塞区,然后用内力震开这些堵塞,恢复血管畅通。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牛逼之处了。 在现代地球,根本没有人能够将柔软的银针刺穿颅骨。 但是还有一个麻烦,脑子太脆弱了,受不了任何伤害,哪怕是细微的银针刺穿也会造成严重后果。 大脑内部的神经极度复杂,极度脆弱。 所以,不但要将银针刺入大脑之内,还要让银针在脑内拐弯,避开脑内敏感脆弱的地方。 这就千难万难了。 沈浪计算过路线,这根银针至少要有十九厘米,而且要拐弯三处。 宁洁长公主武功很高,他能够做到这一点吗? 沈浪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大宦官黎隼听过之后,不由得摇了摇头道:“宁洁长公主的武功或许能够做到,但是……还是有风险,至少要宗师级的高手。” “我来……” 忽然,一个身影忽然从黑暗中分离了出来。 沈浪一愕。 这个人之前在哪里啊?仿佛会隐身一般,他其实一直都在的。 “义父!” 大宦官黎隼上前见礼。 沈浪知道此人是谁了。 老祖宗黎穆。 越国六大宗师之一。 只存在传说中的老太监。 沈浪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真正的鹤发童颜。 眉毛和头发都是雪白的,但是面孔光滑,连一丝皱纹都没有。 真正的慈眉善目。 他应该算是国君的影子了,时时刻刻都在保护宁元宪。 “我行吗?” 黎穆大公公道。 沈浪道:“行!” 有这位大宗师在,当然好。 接着,沈浪道:“大黎公公,麻烦你去找黏土来,我要在最短时间内制作一个陛下头颅的模型。” 黎隼大公公飞奔而出,很快拿过来了黏土。 沈浪用黏土,一比一制作了国君宁元宪的头颅模型。 “陛下大脑血管堵塞区在这里,缺血半暗带在这里。” “老祖宗您银针刺入这里,这里,这里都要拐弯,避开脑内最脆弱的危险地带。” “将银针刺入堵塞的血管之后,用力要极度精准,能够疏通血管,但是又不能伤害血管。” 沈浪极度精准地给出了每一个数据,并且在模型内标注得清清楚楚。 老祖宗黎穆点头道:“我试试看,时间非常紧迫吗?” 沈浪道:“距离陛下发病不到半个时辰,还有两个时辰左右的黄金抢救期。” 老祖宗黎穆手中捏着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银针,柔软程度也和头发有一比。 正常人想要用它刺穿颅骨完全是痴人说梦。 “噗刺……” 老祖宗运力于银针,猛地刺入。 这次用的是猪头盖骨做实验。 轻而易举,这柔软细致之极的银针刺穿了猪头盖骨。 沈浪叹为观止。 这太难了。 刺穿之后,老祖宗黎穆立刻换了一个银针。 连续试了三次之后。 他开始用自己的颅骨做实验,因为担心人颅骨和猪不一样。 “噗刺……” 轻而易举,他刺穿了自己的颅骨。 那么刺穿颅骨该用多大的力道,他已经完全掌握了。 接下来,黎穆老公公开始练习下一步。 用沈浪用黏土做的头脑模型做实验,练习银针拐弯。 这次沈浪真是惊呆了。 这根银针在他手中就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内力的操纵下,竟然灵活地弯曲游走。 哪怕再小的缝隙它也轻而易举钻入。 在模型上练习了几次后,老黎公公决定用活人练习。 “黎隼,你来!” 老宦官黎穆道。 最后,他用自己的义子黎隼做实验。 因为沈浪说过,每一个人大脑内的构造几乎都是一样的。 国君血管堵塞的位置,在黎隼脑内也可以找到,只不过没有堵塞而已。 关键是人家黎隼公公好好的,没病没灾,却要被银针刺穿脑子。 深深吸一口气。 “噗刺!” 老祖宗手中细长的银针猛地刺入黎隼大脑之内,然后他完全凭借之前的记忆,让银针灵活拐弯游走,避开大脑之内危险地带,直接到达目标位置。 “对,就是那里,完全准确。”沈浪道:“不过,黎隼公公血管是完好的,您就不用刺穿了。” “噗刺……” 老祖宗黎穆还是微微用力,直接刺穿了黎隼大脑内那根血管。 黎隼脸色微微一变,但是一动不动。 沈浪看得一呆。 这还没有完,黎穆接下在实验内力释放,他要找准一个力度,足够震开血管堵塞,但是又不会伤害血管。 于是,他手指间的内力不断释放。 一次比一次强。 他要找到人体血管承受的极限。 顿时,黎隼公公脸色一次比一次发青苍白,最后整个人仿佛要昏眩过去。 沈浪内心无比感动震撼。 这三黎对国君的忠诚真的是无以复加。 黎隼完全是用自己的生命在冒险,目的就是为了一会儿给国君救治的时候毫无差错。 “差不多了,可以了。”沈浪道:“老祖宗,您再继续下去的时候,黎隼公公的血管就要受伤了。” “还有,银针暂时不要拔出来,过一会儿再拔出!” 老祖宗黎穆这才停止了实验。 黎隼公公浑身颤抖,强行忍住不倒下。 “我差不多有数了。”老祖宗黎穆道。 ……………… 接下来,在沈浪的指导之下。 老祖宗黎穆就要正式对国君施针了。 沈浪看得出来,黎穆非常紧张,甚至呼吸都有些不畅。 越国的几个大宗师,沈浪已经见了四个人。 几乎每一个都有血有肉,抛开光环之后,其实每个人都是凡人。 眼前黎穆老祖宗也是如此。 并没有大宗师高高在上的气派。 长长呼出了最后一口气。 老祖宗黎穆仿佛瞬间进入了另外一个境界。 心如止水。 有点像是井中月,从波澜乱颤,彻底进入精致状态。 然后,他抽搐了一根全新的银针。 在国君后脑部位,找准一个点,然后猛地刺入。 轻而易举刺穿了颅骨。 然后,银针开始拐弯游动。 沈浪看得清清楚楚,动作精确无比,毫无偏差。 仅仅几秒钟后,银针找准了堵塞的血管,轻而易举刺入进去。 第二阶段完成。 接下来是第三阶段,用内力震开血管内淤积血栓,恢复血管畅通。 这真的是如同变形金刚做刺绣。 有万斤之力,却只用一两。 “噗……” 内力吐出。 瞬间,国君宁元宪脑补血管内的淤积处猛地被震散。 血液恢复流动。 畅通无阻。 缺血半暗区,很快恢复了供血。 成功了! 沈浪长长松了一口气。 直接坐到椅子上。 “怎么样?怎么样?”种妃颤抖道。 沈浪道:“成功了,陛下没事了。” 种妃双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 ……………… 又过了好一会儿。 国君宁元宪的眼球开始转动。 接着,嘴角开始微微颤抖。 但是身体还是处于麻痹状态。 在沈浪的智慧下,种妃和黎隼公公为他按摩躯干,恢复神经功效。 又足足过了好一会儿。 国君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他目光望向了沈浪。 说真的,当脑梗发生的那一刹那,他的内心是绝望的。 甚至感受到了死神的降临。 当时他脑子里面浮现的人是沈浪。 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人能够救他的话,那只有沈浪了。 果然! 沈浪真的救了他。 万幸有沈浪。 万幸爷俩有缘分。 否则,今日宁元宪就算是完了。 刚才半个多时辰,他真的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从今以后,爷俩的关系更加密不可分了。 “谢谢,谢谢你。”种妃握着沈浪的受,又笑又哭道:“你是一个好孩子,我以前误解了你,对你喊打喊杀的,对不住了!” “这次事情是师师不对,从今往后我会感激你的,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真是一个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种妃言语凌乱,词不达意。 但也从中看出她确实没有什么心机,性情直爽。 宁元宪挥了挥手。 老祖宗黎穆,黎隼公公退了出去。 种妃一愕道:“我也要走吗?” 国君点了点头。 种妃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顿时,房间内就剩下宁元宪和沈浪二人。 ……………… 沈浪的抢救实在是太及时了,仅仅不到一个小时就疏通了血管,比现代医学还要快。 所以宁元宪的身体机能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害。 当然,他现在依旧乏力,整个人依旧麻痹。 甚至嘴巴说话也不大利索。 “小混蛋,寡人欠你一命,这下人情算是还不清了。”宁元宪虚弱道。 沈浪道:“宁焱和我睡在一起了,所以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话一出,宁元宪手抖了一下。 哪怕对有我救命之恩,也阻挡不了我想要揍你的冲动。 “有人下毒害我吗?”宁元宪问道。 这个答案对他非常重要。 而这个时候沈浪如果说有人害他,那整个越国就会掀起惊涛骇浪。 首先有嫌疑的就是种妃,毕竟国君是在她床上发病的。 种妃有嫌疑,三王子就有嫌疑,种氏家族也有嫌疑。 所以沈浪这个时候进一句谗言,杀伤力巨大。 但是沈浪摇了摇头道:“没有,这是陛下自己身体的原因。” 国君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宁愿是自己身体出了毛病,也不愿意是有人害他。 如果这是有人出手相害,那就太诛心了。 “我,我身体很好的啊。”宁元宪道。 宁元宪的身体确实算是很好的,五十几岁的人了,看上去最多四十,完全是一副壮年的样子。 沈浪欲言又止。 “怎么?”宁元宪颤抖道。 沈浪道:“陛下,您最近是不是觉得手抖,静止放在那里的时候,就不由自主会震颤。但是拿着东西反而没事?” 宁元宪点了点头。 这个症状,他去年就发现了,所以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拿着一件东西把玩,确定自己双手灵活。 沈浪道:“那您有没有觉得肢体有点僵硬?” 宁元宪道:“很偶尔。” 沈浪道:“那最近睡眠呢?” 宁元宪道:“不太好。” 沈浪心沉了下去。 宁元宪道:“怎么了?有什么坏消息,我能承受得住。” 沈浪道:“如果我没有诊断错的话,您可能患上了一种非常稀罕的病症,运动障碍疾病,我们给他命名叫作帕金森综合征。” 宁元宪脸色一变,拳头一握。 闭上眼睛。 为何会这样? 他身体明明很好的啊。 宁元宪道:“能治吗?” 沈浪道:“能缓解,无法根治。” 宁元宪往后一躺道:“那……那寡人还能活几年?” 沈浪道:“这陛下请放心,若臣精心照料,陛下再活十几二十年问题不大。但是……这种病会日益发展,您的肢体震颤会越来越明显,到后面可能走路都成问题,只能坐在轮椅之上。” 宁元宪仰起头,整个人陷入痛苦之中。 足足好一会儿,他开口道:“那距离我无法走路,大概还有多少年?” 沈浪道:“大概六七年。” 宁元宪眼角湿润,流出泪水。 他是一个精致的人,他觉得自己一直都是健康强壮的。 他想着自己至少能够健康到八九十岁,长命百岁也没有问题的。 但是现在…… 这个消息如同雷霆。 足足好一会儿,宁元宪睁开眼睛。 “孩子,一个君王不能露出虚弱姿态,否则臣子就要失去敬畏,周围的敌人也会露出獠牙。” “寡人的时间不多了,不多了!” “在寡人彻底虚弱之前,夺嫡一定要有一个结果。” “一定要有结果!”宁元宪道:“否则等等我瘫在床上不能走路的时候,就震慑不了宁岐和宁翼了,到那个时候越国可能会爆发内战,甚至可能东西分裂,我承受不了这个后果,那样我宁氏的基业就完了。” 沈浪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道:“陛下,天涯海阁掌握了不少上古文明,神秘莫测。或许他们有彻底拯救陛下的办法。” “不!不!”宁元宪道:“不找他们,不找他们,我宁可瘫在床上,也不找他们。若是姜离陛下赢了,这些势力早已经灰飞烟灭了。” 此时,宁元宪丝毫不掩饰对天涯海阁的厌恶之意。 接着,宁元宪问道:“沈浪,你说说看,宁岐和宁翼两人,谁更适合继承寡人的王位?” 沈浪道:“宁政殿下。” 宁元宪无奈道:“寡人问你宁岐和宁翼二人谁更适合。” 沈浪沉默了好一会儿道:“陛下,祝氏势力太大了,而且和大炎帝国关系太密切。如今大炎帝国的新政已经进入尾声,一旦它彻底完成中央集权,那周围的诸侯国还能不能保持独立?大炎帝国会不会吞并掉我们?一旦到了那一日,祝氏家族会成为大炎帝国吞并我越国的先锋。” 国君也深知这一点,但是之前他身体康健的时候,还能努力回避这件事。 他觉得自己时间还很多,有足够的经历和时间解决这个问题。 等祝弘主逝去后,祝氏家族就失去了旗杆。 但是现在国君的时间也不多了。 沈浪道:“我想陛下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任由三王子宁岐发展起来,就是为了摆脱这个局面,为越国的未来提供另外一种可能性。” 宁元宪点头承认。 沈浪道:“祝相为了让您消除戒心,所以长期养病在家,完全没有丝毫权臣姿态。但是最近,祝相却露出了一丝獠牙,对您进行了一定的震慑。” 因为沈浪的原因,国君宁元宪在这次危局中大获全胜,声誉到了巅峰。 所以宰相祝弘主又露面出手了几次,压制了书生哭圣庙事件,压制了太子一系对张翀的进攻。 虽然表面上看,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国君,都符合国君的心意。 但这也是向天下所有人表现他的力量,也是想国君展示他的力量。 宁元宪道:“那宁岐继承王位呢?” 沈浪道:“也不行。” 宁元宪道:“宁岐还是非常出色的,他应该能够镇住种氏和薛氏。” 沈浪道:“对,我相信三殿下能够镇住种氏和薛氏。但是,他阻止不了文武分裂。祝氏家族不会容忍三殿下上位,种氏和薛氏则不会容忍太子上位!双方虽然没有撕破脸皮,但已经不死不休。” 沈浪接着道:“相反,宁政殿下上位,对于双方而言,倒是一个勉强能够接受的结果。” 宁元宪皱眉道:“不行,你不要乱夹带私货,宁政太弱了。” 沈浪道:“不,宁政殿下一点都不弱,他只是正!” 宁元宪道:“不行,不行,宁政不可能镇得住种氏,也不可能镇得住祝氏。” 沈浪道:“若祝氏和种氏双方两败俱伤呢?宁政麾下有姜离陛下血脉者的辅佐,未来不可限量,或许能够成长为一支无比强大的力量。” 宁元宪还是摇头:“宁政太弱,太弱了。” 沈浪道:“宁政殿下未来有我金氏,有卞氏,有张翀辅佐,哪里会弱了?” 宁元宪道:“除了你金氏之外,没有人会理会宁政。” 沈浪道:“那也要怪您自己,您平时对宁政殿下如此厌恶漠视,所以天下群臣也跟着藐视宁政殿下。只要您自己态度改观,只要宁政殿下表现出强大的力量,卞氏和张翀自然会靠过来。” 听到沈浪的责备,国君也没有发怒,因为他说的是实情。 接着沈浪道:“陛下,您压根没有让宁政殿下试过,如何知道他不行?” 国君皱眉不语,他还是感觉到头痛,便再一次闭上眼睛。 沈浪道:“虽然您这次脑梗塞时间很短,但对身体损伤还是挺大。起码半个月要卧床休息,这个时候您不能上朝,届时会发生什么局面?” 宁元宪一直以来身体都很好,这一病倒,后果肯定非常严重。 半个月不上朝,足够让朝局动荡。 沈浪道:“您病倒不能上朝,这段时间局面一定会恶化。届时太子殿下和三王子都会有动作,他们的夺嫡会瞬间变得激烈。最关键的是南殴国战局,还有楚国那边,我们的外部环境会立刻变得险恶起来。” “尤其是是楚国那边,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毕竟您生病就变得虚弱了,周围的敌人当然会露出獠牙,想要趁机疯狂咬上一口。” “所以现在想要通过谈判来解决越国和楚国的争端已经完全不可能了,除非我们越国妥协退让。” “而我们一旦退让的话,楚王只会更加仗势欺人,步步紧逼,甚至会出现明明是我们越国打赢了,却要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 宁元宪点头。 楚王这个人他太了解了,贪婪狡诈,老奸巨猾。 在谈判桌上哪怕越国有一点点退让,他就会狮子大张口,之前答应的全部推翻。 说不定又要让越国割让几十里边境线,又要让越王公开道歉,又要让越国赔款百万金币。 甚至趁着越王生病,他还会做出一些危险的举动进行试探。 沈浪道:“所以谈判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我们直接来一场边境会猎。赢者获得割地,赔款!” “四个月后您身体已经康复了,再一次精神奕奕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届时您只要在边境会猎彻底击败楚王,那楚王就会彻底缩了,您的名声会再一次如日中天,彻底抵消这一次生病而带来的负面效应,不管是您的臣子还是您的敌人,都会对您重新变得畏惧。” “所以这次边境会猎,我们不能势均力敌,双方势力要无比悬殊,让楚国觉得必胜,这样他才会彻底心动。” “我从零开始招募新兵,四个月内将他们练成无敌精锐。” “两千新军击败楚国五千精锐,这个战果绝对辉煌,绝对震撼,绝对奇迹!” “陛下,现在的您尤其需要这么一场奇迹性的胜利,对楚王,对国内的臣子,对南殴国都是巨大的震慑。” “这样的胜利,拥有惊人的性价比,不需要十万大军,也不需要天文数字的军费,但是获得的效果却是一样的。” 宁元宪道:“如果输了呢?” 沈浪道:“天下人都以为我们会输,但我能保证不会输!如果输了,我带着宁政殿下逃之夭夭,出海去怒潮城,彻底放弃夺嫡。如果我成功了,陛下……” 宁元宪道:“你又想要什么?” “您正式给宁政夺嫡的机会,让他担任天越提督!”沈浪道:“而且,让宁政殿下扩军五千。” 天越城的提督。 掌管整个国都的城卫军,绝对是天下第一提督。 而且现在天越城提督是太子的人,此人屡次冒犯沈浪。 在城门堵沈浪,要抓捕的人是他。冲进宁政府,要将沈浪抓走的人也是他。派出几千大军包围沈浪的人,还是他。一旦夺走了天越提督一职,就等于给太子一次巨大的打击。 而对于宁政来说,完全称得上是一飞冲天。 这就等于国君宁元宪向天下宣告,宁政正式获得了夺嫡的资格。 沈浪说得对。 宁元宪无比需要这么一场胜利。 如果沈浪真的能够成功创造奇迹,那真的是一箭三雕。 但是宁元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荒谬。 从零开始招兵,仅仅四个月时间,就练成天下无敌的第一精锐? 这怎么可能? 一旦边境会猎,楚国一定会出动最最精锐强大的军队。 上一次边境会猎,宁元宪还输给了吴王。 而楚国最精锐的军队,比吴国更强。 近十几年来,越国基本上没有打仗。 而楚国在西边和乾国,梁国可谓是冲突不断,战乱不断。 某种程度上,楚国军队更加骁勇善战一些。 沈浪刚刚训练四个月的两千新兵,想要击败楚国五千最精锐的部队? 看上去真像是天方夜谭,白日做梦。 但是沈浪所有吹过的牛,全部都实现了。 这不过这一次吹的牛更大了。 怎么办? 要不要赌一下? 放在之前,国君是真不愿意赌。 但经过这一次生病,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是沈浪将他救了回来。 这本身也是奇迹。 或许这个孩子就是上天赐给他的。 宁元宪望着沈浪良久道:“沈浪,我不信宁政,但是我信你。让你从零开始练兵,并且进行边境会猎。如果你输了,你立刻走,远走海外,越远越好!按照你的说法,得了那个帕金森病,我的时间不多了。一旦我真的虚弱下来就再也保护不了你了,宁翼和宁岐是不会放过你的。” 宁元宪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一许哀伤。 接着,他精神一震道:“若这次你赢了,我正式给宁政夺嫡的机会,册封他为天越提督,扩军五千。” 沈浪伸出手道:“一言为定!” 国君伸手相握:“一言为定。” 尽管他很用力忍住,但手还是有点震颤。 “陛下,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一战奇迹,我不止为宁政殿下,更为了您!” ……………… 沈浪回到家中! 见到了一个久违之人,顿时无比惊喜。 云梦泽,那个古道热肠,为了他和宁焱返回炎京,到处求人,到处受人白眼的帝国大使。 “哥!” “浪弟!” 沈浪和云梦泽相拥! “浪弟,我真是一个无用之人,辛苦奔波几个月,还不如宁寒的半封书信。” 云梦泽再一次自嘲,这几个月他真是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和讽刺。 接着,接着他稍稍犹豫一下,道:“浪弟,我这里有个消息,你或许想要知道,仇妖儿在海外立国了。” ……………… 注:今天两更一万七千多,我还要继续码字存稿,拖延了两日,明天一定要回家过年了,一整天都会在路上奔波。糕点真是拼到极限了,兄弟们助我一臂之力呀! 谢谢抓猫的土拔鼠的几万币打赏。 ------------ 第307章:逆天仇妖儿!浪爷也无敌! 仇妖儿海外立国? 沈浪顿时有些惊了,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了? 距离仇妖儿离开怒潮城还不到一年时间吧,这就在海外立国了? 不过她的梦想不是探索未知世界吗?怎么跑去立国了? “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啊?” 云梦泽道:“海外城邦的奴隶主,城主纷纷逃亡到炎京,请求皇帝陛下的庇护,他们传来的消息。” 纷纷? 这个词就是很多人的意思? 意思是仇妖儿灭了很多城邦? 云梦泽点头道:“对,你想得没错,她一路往西,一路灭城无数,被他灭掉的城主一半逃往西方,一半逃往东方,正在请求皇帝陛下出兵剿灭她呢。” 沈浪道:“那皇帝陛下的意思呢?” 云梦泽道:“管他们去死。” 目前整个大炎帝国重视的是陆地,而不是海洋,所以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些城邦之主去剿灭仇妖儿? 沈浪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云梦泽道:“仇妖儿率领你海盗一路往西,探索未知世界。这一路上遇到了无数海盗,还有一些城邦的贸易舰队。她没有招惹别人,但别人看到她舰队的规模小反而来打她。” 沈浪当然知道到了海面上,贸易舰队某些程度上和海盗是没有区别的。别说是贸易舰队了,在十七八世纪的时候,西方很多国家舰队还兼职做海盗呢。 仇妖儿一路西去的舰队规模确实很小,而且还有很多女人,看起来确实很弱的样子。 “结果,这些海盗和贸易就倒了大霉了。她就一路推了过去,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根据那些城邦主人的话,她大概消灭了十倍的敌人。” 沈浪倒吸一口凉气,消灭了十倍的敌人?仇妖儿不管在哪里都这么牛逼啊。 云梦泽道:“之后因为一场风暴,她的舰队曾经搁浅在一个神秘的岛屿上,她失踪了两个月,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甚至她的舰队都已经快要崩溃散伙了。而这个时候她再一次出现了,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让人发指。也就是那个时候,海面涨潮,海风再起,她的舰队重新回到了海洋之上。” 听到这里,沈浪不由得一愕。 失踪两个月?那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仇妖儿本来就已经非常强大了,这……这还怎么更强大啊? 岂不是要逆天? “就这样,她一路往西,一路灭,一路碾压。” “灭了无数的海盗和奴隶主舰队,拯救了无数的奴隶。” “被她拯救的无数奴隶组成了一个国家,她成为了女王!” “就这样,她莫名其妙就在海外立国了。” 沈浪头皮发麻。 这剧情怎么有点熟悉啊? 对了,《权力的游戏》里面那个龙妈。 但仇妖儿和龙妈不一样。 首先龙妈很矮,仇妖儿很高。 其次,龙妈靠的是开挂和奇遇,还有三条龙。 而仇妖儿,靠的是她自己逆天的战斗力。 沈浪道:“那她的孩子生了吗?” 云梦泽摇头道:“不知道,没听说。” 沈浪一愕,按照时间推算,距离她怀孕已经差不多过去十一个月了。 早就应该分娩了啊。 沈浪道:“那她此时在哪里?距离我们有多远?” 云梦泽道:“不知道,她依旧一路往西,一路碾压,一路消灭,一路解放过去。现在到了哪里谁也不知道,但是有一个城主的城池几个月前就被灭了,当时距离我们应该有一万五千里左右。” 我日! 几个月前的一万五千里,那现在仇妖儿去了哪里? 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她的孩子生了没有? 也只有天知道了。 沈浪道:“那些逃到大炎帝国的奴隶主,可有看到仇妖儿大肚子吗?” 云梦泽点头道:“看到了,肚子还很大,所以她还有一个外号,怀着恶魔的女王。因为她实在太强大了,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还在航海还在战斗,而且纵横无敌,根本没有一合之敌。所以很多人说她肚子里面肯定怀着一个恶魔,所以才有逆天的力量。” 沈浪再一次头皮发麻。 他脑海里面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画面,挺着大肚子的绝美仇妖儿,挥舞着两支鬼头刀,一路碾压,一路屠杀,然后她前面的一切彻底空了。 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那她肚子里面的宝宝,从小就听着敌人的惨叫声作为胎教? 云梦泽道:“吾弟,听到这个女人如此逆天,而且肚子里面还怀着你的孩子,有何感想啊?” 沈浪道:“就感觉一切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这是他的真想法。 这就仿佛你去捐/精,结果被世界女首富拿去用了。 从某种意义上,世界女首富怀的是你的孩子,但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 云梦泽道:“听到仇妖儿的事情后,我顿时更加深深感觉到,我真是无用之人。” 沈浪道:“在这个逆天的女人面前,任何男人都觉得自己是无用之人吧。” 云梦泽道:“曾经我觉得宁寒和仇妖儿是同一等级的,但现在我却觉得仇妖儿远比宁寒逆天。宁寒公主背靠着天涯海阁的力量,而仇妖儿完全靠自己。” “宁寒这个婊子。”沈浪骂了一句 云梦泽道:“浪弟,你得罪了宁寒?” 沈浪道:“哥,这事连你也知道?” 云梦泽道:“你没有去过炎京,那是东方世界的中心,那里关于高层的消息几乎没有秘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用不了几天就会传遍。” 沈浪可以想象那种风云际会的超级大都。 云梦泽叹息道:“吾弟,这有些不妙啊,天涯海阁的势力远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强大。” 沈浪道:“难道它还会专门报复我不成?” 云梦泽道:“那倒是不会,但是天涯海阁对你的冷淡,就已经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了,会让很多人与你为敌,因为他们拼命地想要表现给天涯海阁看。” 沈浪不由得再一次痛骂一声:“宁寒这个贱人。” 原本沈浪和天涯海阁的关系虽然谈不上亲密,但至少那里面的学士对沈浪还是欣赏的,双方也有来有往。 正是因为宁寒,使得沈浪和天涯海阁彻底决裂。 而且还是无声无息的决裂。 云梦泽再一次叹息道:“我真是无用之人啊!” ……………… 中午时分! 沈浪院子的房门紧闭。 木兰沐浴更衣,把自己写得香喷喷的。 然后点上了熏香。 拉上了窗帘,点上了蜡烛。 她给自己倒了三分之一杯葡萄酒。 给沈浪五分之一杯。 讲究一下情调就可以了,喝得再多的话可能会影响怀孕了。 稍稍犹豫了一下,她又点燃了另外一种迷香。 带有特殊效果的情药迷香。 然后,两个人说着情话。 亲吻着,渐渐融为一体! 木兰宝贝忍了这么久,终于如愿以偿了,整个人就仿佛吃了人参果一般。 ……………… 沈浪终于知道木兰宝贝为何如此了。 因为一切结束后半个小时,她的两条腿都靠在墙壁上。 她真是想要生宝宝想疯了。 沈浪笑道:“宝贝,差不多行了,你都抬了快半个时辰了。” 木兰道:“不行,还等一会儿。” 然后她酡红绝美的脸蛋仿佛喝醉酒了一般,美丽的大眼睛充满了幻想。 这都还没有怀孕,她已经开始幻想宝宝的样子了。 而且瞧这架势,都已经幻想到宝宝三四岁了。 ……………… 晚上,木兰和宁焱谈判。 “夫君体质一般,那种事情不要太频繁,三天一次就可以了。” “还有你不要太野蛮,不要弄伤他。” “夫君很坏,会提出许多乱七八糟的要求,你可以答应,但不能太纵容。” “最重要一点,你要守好家门,千万不要让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进门。” 终于宁焱忍不住问道:“沈浪他是一个人渣,万一他又像上次一样想要去青楼尝鲜,我该怎么办?是去砸了青楼,还是把他砸了?” 木兰一愕,还有这事? 人渣,人渣,人渣! 宁焱赶紧捂住嘴巴:“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不过你放心,他徘徊了四次,都没有真的去,大概是有心无胆。” 木兰道:“他万一要真的去了青楼,你就惩罚他,半个月不许他碰你。” 宁焱道:“这是惩罚他,还是惩罚我啊?” 木兰恨铁不成钢,宁焱你真是猪队友。 让你看着夫君,还不如小冰呢。 人渣夫君你给我等着,等冰儿生完孩子后,看那个小妖精怎么磨人。 “你这个外强中干的东西,指望不了你了。”木兰道:“那我只交代你一句话。” 宁焱道:“什么?” 木兰道:“千万别让种师师靠近夫君,她如果来家里,你直接打出去知道吗?” 宁焱道:“你怕种师师打沈浪吗?” 木兰道:“我怕她睡他。” 宁焱一愕道:“沈浪人渣没有这么魅力吧,他那么废柴,那么渣的人,会有女人喜欢?” 木兰不说话,就用美丽的大眼睛望着宁焱。 宁焱不是我金木兰瞧不起你,要不是夫君爱我,心中有约束,你和他见面第二天就被他睡了。 次日一早,木兰宝贝再一次离开了国都,返回玄武城。 分别的时候,她对沈浪的临别赠言差点让人哭了。 人渣,不干不净的女人,你不许碰啊! 娘子,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这形象,这人品吗? 金木兰抱着沈浪,几乎要吻断气。 真是千万般不舍。 恨不得两个人时时刻刻都长在一起。 每一次分离,就仿佛用刀子把两个人切开了一般疼痛。 但是没有办法。 家里有很多事情都等着木兰。 父亲金卓管着怒潮城,木兰管着玄武城不说,还要管着造船厂。 带着沈浪和木兰梦想的那艘远航大船,还要她盯着建造呢。 那艘船寄托着木兰的幸福幻想,诗和远方,她要将大船造到极致之好。 ……………… 国君宁元宪病倒,几日没有上朝,果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整个国都进入了非常诡异的状态,仿佛有一股危险的气息。 之前宁元宪的身体太好了,几乎没有长时间病倒过,明明五十几岁了看上去却像是三十几岁。 这让所有人都有一种思维惯性。 宁元宪这个王位一直会坐下去,不知道还要坐多少年,或许二十年,或许三十年。 他这一病倒。 让人内心有了某种幻想。 这个王位他还能坐多久? 是不是应该早做打算了? 免得有朝一日,措手不及啊。 所有人都拼命打听国君的病情。 究竟是什么病?能不能治好? 很多人神通广大,把沈浪入宫为国君医治的事情都打听出来了。 所以很多莫名其妙的人上门拜访,就想要从沈浪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但是关于国君的病情,只有四个知情者。 沈浪,黎隼,种妃,黎穆。 没有一个人泄露。 包括种妃,从来都大大咧咧的她,直接关闭宫门,不见任何人,包括兄长种鄂和儿子宁岐。 黎隼和黎穆,更加不可能泄露国君的病情。 但是种妃还是太直爽,太没有心机了。 她不懂得作伪,直接闭门拒客,这反而引起了无数人的联想。 国君肯定病得非常严重,否则种妃不必如此。 很快,国都有了传言。 国君贪慕女色,旦旦而伐,所以马上风了。 中风! 不得不说,传言往往比较接近真相。 于是很多民间大夫纷纷暗中科普。 中风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病,有了第一次,就很可能会第二次复发。 而一旦第二次复发,基本上就必死无疑了。 很多大臣纷纷前来求见国君,都被拒绝了。 但是有些人的探望是无法拒绝的,比武太子,比如三王子宁岐,又比如祝弘主等等。 总之,位高权重的人都去见了国君。 确实像是中风的症状,因为四肢僵硬,行动不便。 于是在天下臣民的认知中,国君的病症已经板上钉钉了。 就是中风! 而且还是和种妃欢好的时候中风。 这下子一来,名声就非常不好听了。 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一贯来都是超级昏君的专利啊。 之前宁元宪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名誉,不断地下滑着。 任由你说到天上去,一个能够睡女人没有节制而中风的君王,怎么都称不上英明。 宁元宪“中风”的第一个政治反应,大炎帝国武亲王之子和种师师的相亲结束。 第二个政治反应,南殴国祝霖大军,再一次收缩。 第三个政治反应,种尧大军收缩。 第四个政治反应,楚国使者变得无比嚣张,在谈判桌上狮子大开口。 作为这一场战争的过错方,楚国不仅不退出占领的原有堡垒,而且还要求越王宁元宪公开道歉,并且向楚国赔款五十万金币。 楚王无耻的嘴脸,真是显露无遗。 老而不死是为贼。 ……………… 至此,吴越两国的谈判彻底失败了。 而这个时候,永远低调的五王子宁政入宫觐见病榻之上的国君,主动提出愿意为君王分忧,负责和楚国的谈判。 他发出这个声音还是让朝野稍稍惊讶了一下。 吴越两国的谈判已经毫无希望了,你宁政还要过来凑这个热闹,找不痛快吗? 明明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之前谈判顺利的时候你不来,现在陷入死局你倒是来了,真是吃屎都赶不上一口热的。 国君下旨,宁政难得有为国效力之心,寡人这就将和楚国的谈判全权交给你宁政。 所有人知道这个旨意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陛下要找一个替死鬼了。 吴楚两国的谈判眼看就要失败了,总需要有人及时来背锅吧。 完全不受宠爱宁政就是最好的背锅侠了。 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宁政接旨,全权负责谈判之后,越国使团的所有成员全部告病。 这个说发烧了,那个说痔疮了。 总之,不管是礼部还是鸿胪寺的全部退出。 新一次谈判的时候,原本负责谈判的越国官员十五人,没有一个到场。 直接把宁政晾在了那里,甚至整个鸿胪寺都空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谈,你宁政是个结巴,只怕连话都说不清楚吧。 ……………… 鸿胪寺的官厅内。 巨大的谈判桌两边,右边坐着楚国的官员,整整十二人。 右边坐着越国的官员,仅仅只有两人,一个沈浪,一个宁政。 楚国的官员感觉自己仿佛到了自己主场一般。 明明这里是敌国,这种感觉好奇妙啊。 宁政我们知道你是一个废物王子,想方设法想要立功,想要巴结越王。 但也要看看是什么差事啊?找屎么? 沈浪笑道:“贵使在楚国中担任何等官职,我们这就正式开始谈判?” 楚国使臣蔑视地望着沈浪一眼,淡淡道:“越国是无人了吗?竟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来谈判,你什么功名?担任什么官职?” 沈浪道:“在下沈浪!” “沈浪?”楚国使臣摇摇头道:“没有听说过,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言语中的蔑视毫无遮掩。 “宁政殿下,本官乃是楚国鸿胪寺卿,从三品,请你们对等接待,这样本官拒绝开口。” 他这意思非常明白,沈浪这个六品杂牌小官完全是不入流的阿猫阿狗,级别太低了,不够资格和他这个从三品高官谈。 宁政压制着怒气道:“那就由本侯来亲自和贵使谈。” 楚国使臣笑道:“行,行,行,您可以慢慢说,不着急。” 这话一出,宁政顿时脸色通红,对方这是讽刺他口吃结巴。 接着楚国的鸿胪寺卿王怀礼缓缓道:“其实,也根本没有什么可谈的了,这是我们的最后通牒。不必浪费时间了,我们的条件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这次边境冲动的责任完全在越国一方,是你们主动挑起战端,并且遭遇了可耻的失败。” 这颠倒黑白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楚越两国这一次边境战争,责任完全是在楚国一方,一开始挑衅的是楚国,主动越境开战的也是楚国。 “这是我王陛下给越王的最后通牒。” “第一条,作为这次边境战争的过错方,越王必须向楚国公开道歉,昭告天下。” “第二条,我王研究地图的时候发现,再一百三十年安宁堡等二十三堡的主权属于我楚国,如今我英勇无畏的大军浴血奋战占领了这二十三个城堡,仅仅只是夺回故土而已,所以我们绝对不可能退出。这二十三个堡垒以及周围土地,都是我楚国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寸土不让!” “第三条,越国无端发起这次边境战争,虽然遭受可耻的失败,但是却给我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所以越国必须向我国赔款50万金币。” “我王陛下就身后,我们退无可退,所以这些条件完全无可更改,一字不易。” “你们越国有两个选择,要么签字,要么战场上见!” 楚国的使团斩钉截铁。 “哈哈哈……”沈浪不由得一阵大笑。 楚国鸿胪寺卿王怀礼顿时大怒,指着沈浪寒声道:“哪里来的小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宁政殿下,要么将这个人赶出去,要么我们立刻退出谈判,战场上见。” 沈浪拍了拍手。 顿时涌进来十个人,完全穿着乞丐装的兰氏十兄弟,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打狗棒。 楚国使团见之大惊道:“你们是谁?这里是神圣的两国谈判场地,你们想要做什么?沈浪你想要做什么?” 兰氏十兄弟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前去。 拿起打狗棒狂揍。 “砰砰砰……” 片刻间就将这些楚国使臣打得鬼哭狼嚎,献血飞溅。 “沈浪,你干嘛?你作死吗?” “你竟然敢打使团,骇人听闻,骇人听闻。” “来人啊,来人啊……” 沈浪站起来惊呼道:“你们这些乞丐怎么进来的?滚出去,滚出去,这里是你们能够来的地方吗?” “王大人您没事吧,诸位楚国的使臣,你们没事吧。” “你们这些乞丐好大的胆子啊,竟然冲进鸿胪寺打人?谁给你们的胆子,谁是你们的幕后主使?” “来人啊,来人啊。” 结果沈浪叫得比楚国的使团还要惨。 而且表现得非常勇敢,直接冲上去救楚国使臣首领。 “你们不要打王大人,你们这是找死吗?你们要闯大祸了了!” “王大人,我来救您了,我来救您了。” 然后,沈浪对准楚国鸿胪寺卿的胯间,猛地一脚踢了过去。 断子绝孙脚。 “啊……”楚国使团首领王怀礼顿时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他双手捂着蛋蛋,拼命地翻滚抽搐。 痛得简直要抽搐过去,沈浪这一脚踢得太狠了。 “王大人,您受伤哪里了?您坚持住啊,千万要坚持住啊,我这就去叫人。”沈浪大呼,然后对准王怀礼的脸猛地一脚踢去。 “啊……” 又一阵惨叫。 王怀礼的两颗门牙飞了出去。 整整打了五分钟,五分钟! 兰氏十兄弟这才呼啸而去,临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 “你们在春波楼睡女人不给钱,竟敢霸王嫖,下次见你们一次打一次。” 留下十几个楚国使臣,在地上痛哭翻滚,惨不忍睹。 沈浪在楚国鸿胪寺卿面前蹲了下来,缓缓道:“王大人,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一定将凶手捉拿归案,不过我也要说您两句,叫女人怎么能不给钱呢?赌债可以赖,但嫖债不能赖啊,花几个钱,用不了多少钱。” “话说,王大人您究竟欠了多少嫖资啊?要不然我给您垫付了?” ……………… 半个时辰后! 经过越国大夫简单的治疗后,楚国使团再一次坐回到谈判桌上。 但每一个人都鼻青脸肿的。 都是皮外伤,看着很惨,其实受伤不重。 楚国鸿胪寺卿王怀礼的蛋蛋红肿不堪,但是对性命无碍,现在已经几乎麻木了,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此时他内心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这个时候他们感觉到了这是在敌国。 此时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他们内心的震惊。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放肆嚣张之人? 公然殴打别国使团,简直太可怕了,毫无底线啊。 他不怕死吗? 他不怕以后去别国出使的时候,也被别人打死吗? 但起码现在,君子不吃眼前亏。 谈判桌两边,依旧坐着两国的谈判官员。 右边是楚国的十几个人,左边依旧只有宁政和沈浪两人。 只不过此时看上去已经和谐多了。 沈浪这边尽管只有两人,但是他一个人的趾高气扬,就在气场上压倒了对方。 他翘着二郎腿,翘着桌子道:“我叫沈浪,王怀礼大人您可记住了吗?” 我何止记住了,我就算化成灰变成鬼也不会忘记。 然后,这位楚国的鸿胪寺卿命根子一抽搐,再一次感到隐隐的剧痛。 沈浪眉毛一皱道:“记住了没?” 这架势根本就不像是两国谈判,倒像是黑蛇会在掐架。 “记住了,记住了。” 君子不吃眼前亏,沈浪你这个畜生给我等着,给我等着。 我要告到你们越王去,告到楚王那里去,告到炎京去。 哪怕告到大炎帝国皇帝面前,也要讨回这个公道。 你死定了! 殴打别国使团,你死定了,前所未见,骇人听闻啊。 等着斩首示众,等着腰斩吧! “记住了没?”沈浪猛地高声道,这口气跋扈之极,然后手悬在桌面上仿佛随时要再敲下去。 仿佛下一刻钟,又会冲进来一波流氓将他们打得半死。 顿时,十几个楚国史官拼命点头道:“记住了,记住了。” 沈浪道:“这就好嘛,我觉得我们双方的气氛和谐多了,那我们接着谈。”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这也是我们的最后通牒。” “四个月后,楚国和越国进行边境会猎解决这一场争端。” “我们越国出兵两千,你们楚国出兵五千,随便你们出动什么军队,最最精锐厉害的,我们公开打一场,生死决战。” “请你们听清楚,楚国出兵五千,我们只出兵两千,而且宁政殿下领军!” “输的一方,国王公开道歉,割让二十里边境线和二十三个堡垒,赔偿对方八十万金币。” “就这样,谁赞成,谁反对?” “要是答应的话,现在就可以签字了,立刻生效!” “谈判结束了,瞧瞧多简单的事情啊,竟然纠缠了几个月,我沈浪一出马,立刻就搞定了。” ……………… 注:第一更送上,今天奔波千里。这章有一半是在车上写的,太不容易了。诸位大人给我支持给我月票啊,给大家拜了。 ------------ 第308章:疯狂国君!浪爷超级军队! 听到沈浪的话,楚国的使团彻底呆了。 尤其是鸿胪寺卿王怀礼,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沈浪这个畜生殴打别国使团就已经很荒谬了,但比起沈浪的话就完全不算什么了。 沈浪这是疯子吗? 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加荒谬的事情吗? 你沈浪卖国卖得这么彻底? 提出边境会猎并没有什么,当谈判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用边境会猎的方式很是惯例。 可是正常的边境会猎都是势均力敌的。 你越国两千士兵对战我楚国五千精锐? 就算再昏聩的傻逼也提不出这么疯狂的条款吧。 两千对两千,你都不见得打得过我楚国。 不久之前,吴王和越王的边境会猎,是一千对一千,结果越国就输了。 而我楚国常年厮杀征战,比起吴国可是要精锐得多。 你沈浪这是唯恐我楚国不会赢,才提出这么可笑的条件? 难道你是我楚国的间谍? 足足好一会儿,楚国鸿胪寺卿王怀礼几乎忘记了蛋疼。 他几乎用颤抖的声音道:“宁政殿下,两国邦交可开不得玩笑。” 天下间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吧? 宁政道:“我是这次谈判的全权代表,而沈浪能够完全代表我的意志。” 楚国使团再一次寂静。 天上真的掉馅饼了?这样的边境会猎,闭着眼睛都会赢,完全是将肉送到嘴边上了。 宁政竟然是认真的? 我们楚国口口声声说战场上见是假的啊,只是讹诈而已。 这可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啊。 王怀礼绞尽脑汁。 想着这件事里面究竟可能会有什么阴谋,可是他想得脑壳痛也想不到这里面会有什么诡计。 “宁政殿下,你敢签订国书吗?” 宁政道:“有何不敢?” 王怀礼大声道:“快拟定国书。” 有这样天大的功劳,天大的便宜,他已经不在乎蛋疼了,反正他年纪也大了,命根子差不多也是摆设,用得很少了。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两个蠢货,一定要生米煮成熟饭。 楚国使团很快就拟定了国书。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四个月后两国进行边境会猎,楚国出兵五千,越国出兵两千,决一死战。 输者,国王公开道歉,昭告天下,割让二十里边境线领土和二十三个堡垒,赔款八十万金币。 接着楚国使团迫不及待盖上了大印。 然后宁政也盖上了大印。 一式三份。 楚国一份,越国一份,大炎帝国留底一份。 帝国大使云梦泽代表帝国驻越国使团见证着一切,当他看到这份国书的时候也不由得一呆,直接惊呼道:“沈浪,你疯了吗?宁政殿下,你疯了吗?越王会活剥了你们的。” 不仅仅是云梦泽,十几名大炎帝国官员也惊呆了,如同看傻逼一样看着沈浪和宁政。 这个世界上还有卖国卖得这么彻底的? 百年不遇啊。 王怀礼见到三份国书都签订完毕后,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生米终于煮成熟饭了。 真的没有想到啊,僵持了几个月的谈判,竟然以这么荒谬的方式结束了。 简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十倍。 宁元宪病倒,沈浪和宁政就迫不及待疯了吗? “事不宜迟,我们需要立刻返回楚国,将这份国书送给我王过目,并且用印,彻底将边境会猎日期定下。”王怀礼大声道:“准备马车,立刻返回楚国。 沈浪不由得道:“王大人,您还受伤呢?而且这件案子还没有查呢,十几个乞丐竟然冲进鸿胪寺公然殴打兄弟国家的使团,简直是骇人听闻,如果不查个水落石出,如果不给王大人一个交代,我还有何颜面见陛下。” 楚国使团心中讥讽,那你出卖国家利益就有颜面见越王了? 王怀礼道:“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然后,他急急忙忙就要离开了。 好不容易遇到两个疯子,万一清醒过来毁约怎么办? 赶紧走,赶紧走! 不但要将生米煮成熟饭,还要吃到肚子里面才算完事。 而沈浪冲了上来,仅仅抓住王怀礼道:“不行,不行!这个案子一定要查清楚,王大人您不能被白打了,一定要给您一个交代。” “不用,不用,我不用交代。”王怀礼强忍着蛋痛,拼命地想要离开,结果沈浪硬生生扯住不放。 王怀礼急了,他必须走,赶紧走,一刻钟都不能停留。 猛地一咬牙一跺脚,王怀礼道:“宁政殿下,沈公子,我们使团确实有人去春波楼嫖宿而没有给钱,那群乞丐打我们是有原因的。” 真牛逼。 为了赶紧离开,硬生生将霸王嫖的罪名都认了下来。这个王怀礼也真是不容易,为了国家利益,不惜玷污自己的一世英名。 沈浪道:“竟然是真的?” 王怀礼叹息道:“都怪我管教不严啊,让手下人做出了这等丑事,沈公子我可以走了吧?” 然后他不等沈浪答应,带着使团飞快离开。 沈浪追了上来大声道:“王大人,为了庆祝我们谈判成功,一起吃顿饭啊。” “不吃了,不吃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王怀礼带着楚国使团飞快离开。 先回到楚国驻越国的驻地,然后在几百名武士的保护下,火速离开越国,返回楚都。 甚至连和宁元宪告别都来不及。 这一路奔波,蛋疼得要命,而且仿佛红肿得更严重了,但为了建功立业也管不了这么许多了。 楚国使团日夜兼程拼命赶路。 经过镇西城,穿过种尧防区的时候,王怀礼还有些紧张,担心会被扣留下来。 结果他发现种尧大军竟然在不断收缩? 看来宁元宪病倒引发的后果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种尧大军收缩表示一种态度,不想和楚国爆发冲突。 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了,他的重心已经转向了帮助越国三王子宁岐夺嫡一事上。 真是天助我也! ………………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楚王狂喜。 真是没有想到,宁元宪竟然病倒了。 而且是最危险的中风。 宁元宪你比我年轻,比我强壮,这又如何? 这一中风,威风丧尽。 这下有天大的好戏看了。 宁翼和宁岐的夺嫡之战会瞬间激化。 这个时候越国南边的祝霖无心作战,西边的种尧也无心作战。 攘外必先安内。 夺嫡重要得多。 而这个时候,也正是敌国进行讹诈的时候了。 至少在宁元宪病倒的这段时间内,我楚国大军可以为所欲为。 紧接着,另外一个好消息传来。 王怀礼带着和越国签订的国书来了。 楚王看完之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还有这么荒谬之事? 这样闭着眼睛都能赢的边境会猎,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这是越国的缓兵之计? 现在宁元宪病倒了,担心楚国趁机制造战端,所以给了这么一个荒谬的边境会猎? 给一个无比动人的诱饵放在那里,让楚国一心只想着吃诱饵,而不会再一次挑起边境战乱。 楚王不由得心中冷笑。 越王真是想多了,本王就没有想过要真的出兵攻打你。 事实上楚王已经和矜君有了密约。 等矜君统一整个沙蛮族,并且夺回整个南殴国,彻底击败祝霖大军的时候,他楚王才可能出兵。 倾国之战,楚国也打不起啊。 但是你越国既然玩这么一出,我就让你弄巧成拙。 不管是不是诱饵,我都吃定了。 确实和沈浪想象中的一样,楚王贪婪,肥肉在前,他绝对忍不住不吃。 正常的边境会猎他是不会答应的,势均力敌的对战又有什么好打的? 尽管楚王觉得就算是正常的边境会猎他也会赢,但万一输了这么办。 而现在摆明着必胜无疑,而且会赢得不费吹灰之力,为何不答应? 五千楚国精锐,对战越国两千,闭着眼睛都能打赢了。 但是楚王依旧没有答应。 而是招来了群臣询问。 结果万众一口,楚国的文武大臣都觉得这是越王的缓兵之计。 但这也说明越国内部情形危急,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但越是这样,就越要弄假成真。 将计就计,绝对不要给越国反悔的机会。 当下楚王立刻在国书上盖上了大印,并且派遣新使团再一次出使越国,表示同意进行边境会猎,并且立刻将具体日期定下来。 ……………… 这个极度荒谬的边境会猎传出来之后,整个越国彻底沸腾了。 无数御史的弹劾奏折再一次雪片一片飞入宫内。 弹劾沈浪,弹劾宁政,竟然签下了如此丧权辱国的契约。 这摆明了就是卖国。 沈浪卖国,甚至勾结敌国,谋取越国利益。 如此贼子,当杀之。 然而国君仿佛彻底病倒了,这些弹劾奏折如同泥沉大海一般,悄无声息。 但宁政和沈浪再一次臭名昭著。 因为刚刚发生过落榜考生哭圣庙一事,所以国子监和太学的学生不敢再去围攻宁政的长平侯爵府。 但是所有经过宁政府邸的人,纷纷掩鼻,仿佛里面有什么臭味一般。 甚至隔着很远,就对着宁政府邸唾弃。 卖国贼! ……………… 很快楚国的使团再一次来到越国国都。 楚王答应边境会猎,而且完全按照国书上的规程。 接下来,就是和越王宁元宪确定具体日期。 而这个时候,躺在病榻上的越王宁元宪终于有了反应。 他勃然大怒。 表示所谓的边境会猎完全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根本就是宁政和沈浪私自做主,根本不算数。 接着宁元宪下旨,禁军包围宁政的长平侯爵府,等候处置。 此时越国的文武大臣们纷纷明白了。 原来所谓边境会猎只是国君的缓兵之计,宁政和沈浪只是背黑锅的而已,否则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两千越军对战五千楚军,正面对决,必输无疑的啊。 但是楚国使团却不乐意了。 虽然宁政是一个废物王子,但他签订的国书难道不算数吗? 这个边境会猎已经谈好了,而且还签订了国书,难道说变卦就变卦、 于是,楚国使团频频求见宁元宪。 但宁元宪病重,始终避而不见。 终于楚国忍无可忍。 十万大军再一次越境,磨刀霍霍。 摆出一副要再一次开战的架势。 顿时,楚越两国的边境,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这次楚国使团的规格很高,礼部侍郎为首。 楚国大军逼近边境,一次又一次制造摩擦。 种氏家族的镇西大都督府,一次又一次发来的急报。 大军压境,如同乌云压顶。 终于在十万大军的威逼下,楚国礼部侍郎再一次见到了宁元宪。 这位越王仿佛老了十岁,原本乌黑的头发竟然白了一般,而且整个人仿佛瘦了一圈。 他坐在榻上,虽然坐得笔直,但双手始终没有露出来。 而且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楚国礼部侍郎断定,越王宁元宪果然是中风。 他不由得语调铿锵,义正言辞。 “越王陛下,既然已经签订了国书,那就必须执行,否则国之威严何在?” 宁元宪寒声道:“这一切都是宁政私下所为,并非是我越国意志。” 楚国礼部侍郎发现,宁元宪故意将语调放得很慢,很显然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的病或许比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楚国礼部侍郎道:“但是宁政殿下有您的旨意,拥有这次谈判的全权,所以他签订的国书是权威的,完全代表着越王您的意志,而且这份国书不仅仅你我两国有,大炎帝国也有存底的。” 宁元宪大怒:“逆子,这个逆子,我早就知道他是个不祥之物。” 接着,他下旨道:“黎隼,黎隼,立刻去捉拿宁政,将他关入宗正寺监狱,等候处置。” 黎隼领旨前往。 于是,宁政再一次被抓捕进宗正寺监狱。 整个国都拍手称快。 但是光抓宁政就行了吗?这次卖国的罪魁祸首是沈浪啊。 宁政只是负责签字啊。 这个荒谬的边境会猎是沈浪提出来的。 因为宁政被逮捕,许多御史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弹劾沈浪的奏折再一次如同雪片一般。 请求国君将沈浪明正典刑,诛杀国贼。 然而国君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弹劾奏折不行,众多御史就纷纷叩阙。 在王宫之外磕得鲜血淋漓。 终于国君再一次下旨,禁军进入长平厚街府,将沈浪软禁在一个院子内,不得离开半步,等候处置。 然后,越王宁元宪再一次召见了楚国礼部侍郎。 “贵国这下应该可以满意了,罪魁祸首宁政已经下狱了。”宁政道:“所谓的边境会猎,完全是他自导自演的闹剧,请贵国万万不要当真。” 越国礼部侍郎心中冷笑。 越王,你这是把国事当成儿戏吗? 你病重倒下担心我楚国出兵打你,所以抛出了这个荒谬的边境会猎作为诱饵,试图作为缓兵之计。 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我楚国岂是好骗的? 既然把肉丢了出来,那我楚国就要吃下去。 什么宁政是罪魁祸首? 真是可笑。 他只是你的替死鬼,只是炮灰而已。 你宁元宪真是心狠手辣啊,自己的儿子也下得了这样的狠手。不过这也正常,谁让他是你最不宠爱的一个儿子呢。甚至被视为不祥之物,不牺牲他又牺牲谁呢? 但是我楚国怎么可能会让你如意? 礼部侍郎寒声道:“越王陛下,我家大王刚刚给我旨意,给您写了亲笔书信,我呈现给你一阅?” 接着楚国礼部侍郎送上了楚王的亲笔书信。 这封信很简单,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越王吾弟,要么边境会猎,要么边境烽烟四起,请你选择其一。” 这就是赤裸裸的战争威胁了。 越王宁元宪面孔一阵阵抽搐,双手再也忍不住,不断颤抖。 楚国礼部侍郎心中冷笑。 越王,你的缓兵之计演砸了。 这次你注定是赔了尊严,赔了金钱,赔了国土。 楚国礼部侍郎缓缓道:“越王陛下,只要您说一声不,我立刻离开越国,彻底关闭谈判大门,到那个时候我们两国真的只能兵戎相见了。” 宁元宪颤抖道:“何以至此,何以至此,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呼。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楚国大军再一次越境十里,兵临城下,兵临城下!” “陛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楚军兵临城下,十万火急!” 听着外面的急报。 国君宁元宪身体又猛地一阵颤抖,仿佛要昏厥过去。 楚国礼部侍郎寒声道:“越王陛下,现在您应该感受到我家大王的意志了吧。” 宁元宪猛地坐起,厉声道:“你要战,便作战,寡人又有何惧?大不了寡人再一次御驾亲征……”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身体又颓倒下去。 楚国礼部侍郎心中更是冷笑。 宁元宪你还以为是从前吗?你已经病倒了,你已经不行了。 就不要再装腔作势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知道吗? 宁元宪闭上了眼睛,用力地喘息。 声音呼吸声都是沙哑虚弱的。 足足好一会儿,宁元宪颤抖道:“去,去把宁政抓来。” 片刻后,五王子宁政被抓到了国君面前。 “逆子,逆子,逆子……”宁元宪见到宁政后,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 宁政笔直跪着,一动不动。 宁元宪道:“逆子,这一切都是你闯的祸,那所有的后果就由你来承担。” “这个荒谬的边境会猎不是你和沈浪提出来的吗?那就交给你们两个人了,我不会管,不会派出一兵一卒帮忙。” “两千士兵,对战楚国五千精锐,亏你和沈浪想得出来啊。” “孽畜,孽畜!“ 国君宁元宪一生气,呼吸再一次急促艰难起来。 大宦官黎隼赶紧上前,拍打国君的胸口。 “宁政我再说一遍,所谓的边境会猎,我不会插手半分,不会派出一兵一卒,你们自己想办法去找这两千炮灰军队,你们自己去和楚王会猎。” “一旦输了,后果由你和沈浪负责,你宁政被贬为庶民,沈浪剥夺所有功名,所有官职,你们二人流放三千里。” “如果你们赢……算了……” 国君宁元宪挥了挥手,没有再说下去。 楚国礼部侍郎心中得意。 你宁元宪也知道不可能会赢啊。 不过你还真是狠啊,明明是你自己的过错却让宁政和沈浪做炮灰,真不愧是孤家寡人。 甚至你连一个兵都不愿意给,让沈浪和宁政自己去找军队?太冰冷无情了。 一旦确定日期,那就是四个月后进行。 四个月时间,你让宁政和沈浪从零开始招兵,从零开始训练? 然后两千人打我楚国五千精锐? 这炮灰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啊。 明明是你宁元宪病倒了,所以要向我楚国认输求饶,但却丢不起这个脸,所以这个丧权辱国的罪名让别人背锅。 但我楚国管不了你们这些烂事,我们只要结果。 “越王陛下,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楚越两国的边境会猎,就在四个月后进行,也就是明天的二月初三!” 宁元宪闭上眼睛应了一声。 楚国礼部侍郎道:“那就请陛下签字用印吧!” 然后,他将国书递了上去。 大宦官黎隼接了过去,跪在地上,捧到宁元宪面前。 宁元宪右手颤抖,几乎连笔都握不住,深深吸一口气,拼命让手稳下来,签下了自己名字。 然后拿出自己的国王之印,盖在这封国书上。 楚国礼部侍郎心中大喜。 成了,终于成了。 我楚国终于从越国身上割下了一块肉了。 这是我楚国最大的一次胜利。 虽然只是割让二十里边境,二十三个堡垒,但那也是一片不小的地方。 还有八十万金币的赔款。 还有越王的道歉认错。 无比辉煌的胜利。 如此一来,几年之内越国都不配和我楚国争夺南方霸主了。 宁元宪你也有今天啊,你之前再强大再跋扈也没用,这一病倒直接原形毕露了。 哈哈哈哈! 宁元宪盖完了大印后,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佝偻了,眼角喊着泪光,低声自言自语。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楚国礼部侍郎心中讥笑,但脸色严肃正义,躬身拜下道:“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年二月初三进行边境会猎,我这就去回禀我家大王,请越王陛下保重身体,外臣告退!” 楚国礼部侍郎退去。 ………………………… 房间内就剩下了宁元宪,宁政,黎隼三人。 宁元宪身体往后一靠,缓缓道:“宁政,寡人的戏演完了,接下来要看你和沈浪的了。” “寡人无法想象你们怎么赢?但既然沈浪坚持,寡人就给你这次机会。” “这次如果你们输了,就如同我所说,你罢黜为民,跟着沈浪流亡海外去吧!” “如果你赢了,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参与夺嫡,让你扩军,让你执掌天越提督府!” 宁政叩首:“儿臣遵旨!” 此时,宁元宪朝着黎隼道:“老狗,你说我是疯了吗?我觉得我是疯了。”’ ……………… 楚越两国边境会猎正式确定! 两国大王都签字用印,并且上报大炎帝国。 越国边境会猎军队的主帅为五王子宁政。 越王不会出动一兵一卒,两千军队全部由宁政自己招募。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 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整个越国震惊,甚至周围几国也被惊呆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荒谬的边境会猎? 宁元宪你也太狠毒了啊,牺牲起儿子来这么果断? 这是把宁政和沈浪往火坑里面推啊。 顿时,所有对宁政和沈浪的弹劾终止了。 因为现在谁都看出来了。 宁政和沈浪只是国君的替死鬼而已。 真是悲哀啊。 听说是你沈浪救活了国君,结果陛下第一个牺牲你。 你这个跳梁小丑,看你以后怎么跳? 之前国君宠爱你,你就张牙舞爪的,现在国君病倒了,第一个就对开刀。 谁让你弱呢? 活该,活该! 你还怂恿宁政夺嫡,现在还夺个屁。 四个月后,你和宁政两人就要被流放三千里了。 沈浪你这个人渣真是把宁政害惨了。 人家虽然以前不受宠,但好歹生活无忧啊。 现在被你害得要罢黜为民,而且被流放无人之地。 当然了,还要等到边境会猎正式输了之后,你们两人才会被流放。 但这个荒谬的边境会猎还有悬念吗? 完全没有! 甚至,沈浪你连这两千军队都没有呢。 除非从金氏家族调兵? 就算金氏家族的军队,也绝对不可能是楚国精锐的对手,毕竟只是贵族私军而已。 金氏家族招你沈浪为赘婿,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 两天后! 国都再一次出现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沈浪摆摊招兵。 就在国都的大门口,拜下了一个大大的摊位。 上面写着招募士兵,月俸三十银币,一经录用,一次性发放一年俸禄。 所有人啼笑皆非,不敢置信。 不是吧! 沈浪你还真的一个兵都没有,真的要临时招募啊! 距离边境会猎仅仅只有不到四个月了,你一个兵都没有,现在才开始招? 真是天大的玩笑啊! 你这不是临时抱佛脚,你这是屎都拉到裤裆了才开始找茅房啊。 别白费功夫了。 直接拉裤子得了。 诚然,你之前在科举考试上确实创造了奇迹。 但那是因为你找到了姜离余孽的特殊血脉者。 现在可没有这种好事了。 那十个特殊血脉者,已经是差不多最后一批了。 这次你要招两千人。 而且明明知道这次边境会猎是找死,鬼才来你这里当兵啊。 你俸禄定得再高也没有用啊。 “招兵了啊,招兵了啊!” “五倍军饷,十倍军饷,为国争光了啊。” 沈浪摆摊招兵,整整三天。 几乎没有招到一个! 压根没人来。 虽然军饷超级高,但是这钱是卖命的啊。 有命赚,没命花啊。 事实上还是有人来的,只不过被赶走了。 第四天,沈浪依旧没有招募到士兵。 第五天,沈浪做出了骇人听闻的举动。 他竟然开始抓壮丁! 既然你们不来应征,那我就主动去抓。 几百名女壮士,破门入户,一个个抓人,强行入伍。 一开始国都无数人愤怒。 太嚣张了,太可恶了。 竟然强行抓人。 但是很快,他们又再一次惊呆了。 因为沈浪抓的每一个人,都是彻底的废物。 每一个人都身体柔弱病恹恹的。 而且,脑子都不大灵光。 沈浪这是要将国都所有的低能儿一网打尽啊。 你这是要组建一支超级脑残军队吗? ………………………… 注:这一章在宾馆写的,今天两更一万五,真的是在熬意志力。今天赶路一千里,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几百里。但我依旧会拼命码字,只求兄弟们助我一臂之力,拜托了! ------------ 第309章:沈浪神奇军队!救世主! 空白零血脉者,都有一个特点。 身体羸弱,脸色苍白,目光散乱,神情呆滞。 沈浪本以为他们是智力低下,结果发现他们智力水平并不算低,但是对外界反应相对迟钝。 周围人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反应。 神性懒散,寡言少语,常年累月待在家中,基本上很少出门和别人打交道。 看上去真的很像是低能儿。 沈浪觉得这更像是一种抑郁,像是自闭症一样的精神障碍。 这群人不仅仅是社会的最底层,而且仿佛是隐形人,仿佛不存在一般。 而且这种空白零血脉者并非遗传,更像是一种突变。 有些人家中明明出身富贵,而且父母血脉都比较出色,而且兄弟姐妹中也基本上血脉优秀,但偏偏忽然出了一个突变者,他们就成为了废物,被父母家人嫌弃。 当然大部分的空白零血脉者还是出身于普通人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早已经是家人的累赘了。 出身富贵的人还好,就算被家族瞧不起,但起码还有一口饭吃。 那些出身贫寒空白零血脉者,真的是连饭都吃不上了,饥一顿饱一顿,挨打挨骂更是家常便饭,甚至被直接逐出家门。 寻常人被逐出家门后还知道流浪,还知道讨饭。 而这群人抑郁倾向严重,几乎没有什么求生意志,被逐出家门之后只会找一个地方自己饿死。 这段时间内,沈浪一直都在研究这些人。 就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被彻底遗忘的悲惨世界。 这群人敏感,抑郁,善良,真正的人畜无害。 就连沈浪这样冰冷无情的人,听闻了这些人的故事后,也湿润了眼睛。 过去这些年内,究竟有多少个空白零血脉者无声无息死去? 那真的就只有天知道了 所以当沈浪麾下的女武士冲入他们家中将这些空白零血脉者带走的时候,绝大部分只是遇到了象征性的抵抗。 而且这种象征性的抵抗是来自于他们的家人。 至于这些空白零血脉者被抓走的时候,只是目光露出了稍稍的惊惶,然后又恢复了默然。 而他们的家人倒是喊了几句天杀的,为何要夺走我的儿,我的命根啊。 但是沈浪将金币交到他们手中的时候,这种尖叫大喊变成了哭声。 一个个抱着儿子痛哭流涕,表现出万分的不舍。 但偏偏这些空白零血脉者大部分都身上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平时并没有得到善待。 沈浪给这些人的军饷是每个月三十银币。 这个价格何止是逆天,简直是超级败家了,足足是正常军饷的十倍。 每抢走一个空白零血脉者,沈浪给他们的父母家人半年军饷的安家费,整整一百八十银币。 哪怕在国都,这对于普通平民来说都是一笔巨款,很多家庭甚至十年都攒不下这笔钱。 “签字画押,从今以后这个儿子和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给完钱后,沈浪麾下的女壮士都会递过去一份契约。 在这些父母心中,这不仅仅是卖身契,应该是卖命契了。 但有了这笔钱,家中其他儿子也终于可以娶老婆了,还可以盖房子了。 于是,他们哭哭啼啼地签字画押。 然后等这个儿子被带走的时候,又抱着他们痛哭。 …………………… 王大,就是一个空白零血脉者。 从小到大就体弱,脸色苍白,手脚无力。 家中境况一般,但还过得去。 一直一来,他都沉默寡言,仿佛一个隐形人一般。 他每天都很努力地干活,大活做不了,就干一些小活。 空闲的时候,就坐在门口望着天空发呆,有些时候能够看整整几个时辰。 在所有人眼中,他是一个傻子,甚至他和父母之间都无法正常交谈。 所以,也没有喊他名字了,都叫他王大傻子。 他每天就吃一顿饭,而且就吃一碗。 但就算这样,他还是成为了家里的累赘,每日被家中责骂。 当然父母就算再嫌弃,也毕竟是亲生骨肉,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但自从弟弟王二娶了媳妇之后,一切都变了。 王大被赶去了柴房住,这一群鸡鸭住在一起,旁边就是猪圈。 而且每天动辄被打骂,活得真的如同猪狗一样。 弟弟王二生了两个孩子之后,王大在家中的地位就更加低了。 甚至每天一顿饭都没得吃了。 因为家中一下子添加了这么多张嘴,粮食就紧缺了起来。 原本王大在家中还有一条老狗相伴,算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每天经常和狗说话。 但不久之前,这条老狗也被弟弟王二杀了吃肉。 王大的人生彻底陷入了灰暗和绝望。 又是到了吃中饭的时候,王大每天就只吃中午一顿。 王二的媳妇嫌弃王大是个傻子,是坚决不允许他上桌吃饭的。 每次都喊他一声,王大就会端着一个碗过来,装多少饭就看王二媳妇心情了。 心情好了装个大半碗,心情不好了,就装个小半碗。 饭桌上,王大父母,王二夫妻,还有两个孩子开始吃饭。 “我去叫老大吃饭。”王大母亲道。 “吃什么吃?少吃一天不会死人的。”王二媳妇厉害道,然后筷子专门朝唯一的那一盘肥肉夹。 她的爹是一个屠夫,每天会剩下一些碎肉,有些时候会送来给女儿。 “爹,娘,你们两个人都老了,以后就要靠我和王二养了,那王大傻子怎么办?”王二媳妇冷道:“难不成,我们夫妻不但要养两个老的,还要养一个傻子?” 王大父亲埋头吃饭不说话,他本来是能够干活的,但不久之前刚刚摔了脚。 王二媳妇道:“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王二的活计还是我爹给他找的,每个月就赚两个银。想要让我们养王大,不可能的啊。” 王大母亲低声道:“老二媳妇,家里不是还有一点积蓄吗?再说老大每天就吃一顿,饭量比猫还要小。” 王二媳妇冷道:“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你们要养那个大傻子也行,从此以后你们两个老人我们就不管了,我带着王二回我家里去。” 王二就埋头吃饭,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王大母亲泪水顿时落了下来,哭道:“那我做母亲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大饿死吧,如果他饿死了,那我们家还有什么名声,在街坊邻居眼中我们还是人吗?” 王二媳妇道:“那简单,直接将他带到荒郊野外一扔就可以了,他是个傻子肯定不知道回家的。” 王大母亲哭道:“那街坊邻居问起来呢?” 王二媳妇道:“就说有人家找老大入赘。” 王大母亲痛哭道:“造孽啊,造孽啊……” 王二媳妇道:“装一碗饭,夹两块肉,去给那个傻子送去吧。” 然后,王大在柴房里面吃到了肉,这是他几年来第一次吃到肉,也是第一次吃饱饭。 吃完了之后,母亲还让他洗了一个澡,给他换上了一身新衣衫。 这身衣衫倒不算是新的,是之前王二成亲的时候穿的,新郎官的衣衫。 王大焕然一新。 然后,弟弟王二带着王大出门了。 街坊邻居见之,纷纷问道:“哟,这是要带着你们家老大去哪里啊?” 王二笑道:“有好人家看上我家大哥了,要招他入赘呢。” 街坊顿时笑道:“恭喜恭喜,你家老大要过上好日子了。” “可不是嘛,同喜同喜。”王二笑道。 街坊邻居关上门后,顿时讥讽道:“真是作孽啊,又要扔掉一条人命了。” 王二带着王大一直往外走,出了城,来到了山上的荒郊野外。 差不多了,这个地方足够远,也足够偏了,王大是个傻子肯定记不得回家的路了。 “大哥,我忽然有些内急,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啊。”王二道。 王大点了点头。 弟弟王二犹豫了片刻又道:“哥,走了这么远的路,你也有些热了吧,这身衣服不如先脱下来,我帮你收着。” 他还是不舍得这身衣衫,大哥既然你要死也别浪费了这一身好布。 王大将新郎的衣衫脱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十月了,天气已经凉了,而且已经傍晚了,王大身上又穿的单薄。 王二拿着新衣服道:“大哥,你坐在这里等我啊,千万不要乱走。” 王大点头,在一个木桩坐了下来。 王二看了大哥一眼,然后转身走了,直接就将王大扔在这荒山野岭中。 他走出一段距离后。 后面忽然响起了王大的声音。 “二弟,孝顺爹娘。” 王二心中一颤。 原来他哥什么都知道。 “放心,我不会回家的。”王大道。 王二浑身一抖,然后逃一般地跑了。 王大就静静地坐在木桩上,继续望着天边。 已经快要天黑了。 天气越来越冷,他就穿着一件单衣。 但他就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一般,如同雕像一样坐在那里,望着天边一动不动。 就这么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一天时间过去。 两天时间过去了。 三天时间过去了。 王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忽然,有人拍打他的脸,然后热腾腾的汤灌入他的嘴里。 这是什么汤? 竟然这么美味? 这是人参鸡汤,王大当然没有尝过。 整整一碗人参鸡汤喂了下去。 王大觉得冰冷僵硬的身体瞬间都暖和了。 一个雄壮的女人扶住了他,用力拍打他的脸,撑开他的眼睛。 “别睡,别死过去,看着我的手指,这是几,这是几?” 王大道:“一!” “行了,你是我们的人了。”那个女壮士直接抱起王大,放进一辆大车里面。 这辆大车里面,还有十几个人。 在这些人的身上,王大感觉到了熟悉的感觉。一样的悲惨灰暗,一样的敏感孤独。 ……………… 空白零血脉者的概率应该是五百分之一,整个国都加上下面的城县,大概有六千人左右。 但是有一部分已经死了,还有一部分未成年。 幸存的成年零血脉者,总共也就两千多人。 国君宁元宪和楚王来来往往演戏差不多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时间内,沈浪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终于找到了这两千多个空白零血脉者。 然后所谓的摆摊招兵只是演戏而已。 这些空白零血脉者,他已经完全登记造册了。 说真的一开始沈浪只是为了赢得边境会猎,但是这一个月时间,他见了太多的悲惨故事。 这群空白零血脉者实在是太可怜了,他就一门心思想要拯救这群人。 关键他们不是真的傻子,他们只是有抑郁,只是孤僻,极度的内向敏感。 沈浪甚至发现,这些人其实是聪明的,但是社交能力为零。 他们甚至连和人正常交谈的能力都没有。 沈浪完全无法理解为何会这样,而且是所有空白零血脉者的共同特征。 现代地球也有这种社会障碍人群,甚至在某些地方也被列为精神病。 沈浪是一个没有什么爱心的人。 他甚至都不爱民。 人性复杂,关于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这个命题,已经争论了几千年,依旧没有结果。 但沈浪看待万民的目光,大多是盯着他们的恶。 所以显得尤其无情刻薄。 但是对于这两千多个空白零血脉者,沈浪却倾注了无限的爱心。 甚至不仅仅是为了赢,更多是为了拯救他们的命运。 其实仅仅用了不到十天时间,他就已经抓够了两千人。 但是他登记造册的零血脉者,却足足有两千三百多人。 接下来他又用了很多的时间,许多的人力物力,去将他们一个个找出,一个个救出来。 这群空白的零血脉者,更像是一个精神残缺的人。 但他们纯粹,他身上的人性甚至没有恶。真正的纯良,人畜无害。 比如这个王大,沈浪就用了三天的时间才将他救出来。 因为他派人去王大家的时候,王大已经不见了。 问王大的父母,对方坚持说王大是去入赘了。 沈浪派去的女武士都是直爽人,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就以为王大真去入赘了,然后问了入赘家庭的地址。 王大父母还真的给出了一个地址和人家。 于是沈浪麾下的女武士远赴二百多里外,去那户人家找王大。 结果人家说压根没有这回事,根本就没有招王大入赘。 于是这两个女武士又回来,逼问王大父母,王大父母究竟去了那里。 当时王大父亲闭口不言,王大母亲就只是哭,王二媳妇开始撒泼赶人。 女武士一再逼问,王二媳妇才说王大被扔到荒郊野外,应该早死了。 女武士大怒,直接打断了王二的双腿,然后得知了王大被扔掉的具体地点,去把人救了回来。 而像王大这样的,足足有几十个。 用了整整半个多月时间,沈浪终于找齐了两千三百八十九个空白零血脉者。 终究还是有十几个人没有等到沈浪的拯救,已经死了。 要么死在家中柴房之中,要么死在荒郊野外。 人间惨剧! …………………… 这两千三百多个空白零血脉者先进入了宁政的长平侯爵府。 沈浪没有以军人的身份严格要求他们。 先给每个人发了五套新衣衫。 然后不计其数的鸡鸭鱼肉运了进来。 每天的白米饭,白馒头,蔬菜,肉吃到饱。 比起在家中的日子,就仿佛天堂一般。 每个人先把身体养好。 如果是寻常人,从地狱升到天堂之后,早就马屁震天,然后拼命地在沈浪面前表现自己。 但是这些空白零血脉者没有。 发给他们衣衫,他们先是舍不得穿,穿上之后小心翼翼地,就算脏了一点点,也要彻底拍得干干净净。 每顿饭有鱼,有肉,有鸡鸭牛羊。 但是每个人都尽量只吃素菜,把荤菜留给其他人。 尽管馋到流口水,他们也强忍着不吃。 这样导致前两顿,留下大量的鸡鸭牛羊肉没有吃完。 一开始沈浪等人还惊愕,难道这群人不喜欢吃肉? 后来才发现,他们不是不喜欢吃,而是不舍得吃。 于是沈浪下令分餐制,每人每顿规定要吃掉多少饭,多少菜,多少肉,不够了可以再加。 结果,每个人吃饭了自己那一份后,没有人加。 三天之后,沈浪发第一个月的军饷。 每个人三十银币。 对于这群空白零血脉者来说,着完全是一笔巨款。 甚至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一笔数目斐然的钱了。 但这笔军饷发不下去。 所有人都不收。 沈浪强行把这笔军饷发了下去。 但是第二天起来一看。 发现院子里面有一堆小山,银币堆成的小山。 这两千多人,全部把发给他们的钱放回来了。 武烈是铁石心肠之人。 见到这一幕后,她也忍不住哭了。 许多女武士也哭了。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单纯的人,这么乖的人,简直就如同最乖巧听话的孩子。 苦头欢是一个无比苛刻的人。 兰氏十兄弟每天都要被他打到半死,喷到怀疑人生。 苦头欢的练兵法则就是打,往死里打。 但他找到了沈浪,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听话的兵。 根本就不需要管教。 也不需要纪律。 这两千多人聚集道一起后,依旧如同一个人一样。 不管什么命令,都全部服从。 甚至不需要命令,他们就会做到最好。 穿衣,洗衣,叠被,等等。 只要给他们做一个榜样,他们立刻就跟着做。 就算两千多人在一起,也几乎不说什么闲话,依旧沉默寡言。 但是气氛又非常和谐。 这些人非常敏感,但是对情感又无比珍惜。 虽然互相不交谈,但是却又充满了善意。 很快就默默地互相关心,互相帮助。 因为他们是最单纯的一群人,和狗都能相依为命,更何况是同类的人。 作为最高统帅的苦头欢,也完全没有之前的严厉和苛刻,目光也变得温和起来,态度也变得和蔼耐心起来。 开始十天之内。 不改造血脉,练习列队,分清左右,并且开始阵型站立。 沈浪当然知道,对于一支从零开始的军队来说,整齐站队形,齐步走,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有多么难。 想要一个人完成不难,但是想要两千多人同时完成,整齐如一就无比之难了。 而且这些人几乎从来都没有受过什么教育。 然而结果却让沈浪和苦头欢大大震惊。 这群人学得太快了。 简直是神速。 仅仅三天之后,关于队形全部都学习完毕。 不管是齐步前进,还是左转,右转,后传,全部都整齐无一。 而且训练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极度专注认真。 不管再小的事情,每个人都仿佛拼尽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 苦头欢赞不绝口。 “公子,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兵,这么认真,这么专注。” “每一个人的纪律性,服从性,简直无以伦比。” “太优秀了,太出色了,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公子,只要能够给他们力量,他们一定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兵,这才是真正的无敌精锐。” “一支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勇敢,专注,纪律,团结,最后才是力量。而前面这些特质,我们这些兵完全做到了极致。” 沈浪知道,这群人智力不错,但很多人谈不上多聪明。 之所以学习得这么飞快,是因为太专注认真了。 他们从小就被父母家人嫌弃,甚至抛弃。 所以,不管任何事情,他们都尽力做到最好,希望这样能够讨得家人的一点点喜欢。 但他们看上去太不正常了,连正常交谈都做不到。而且身体太弱了,根本干不了活。 “公子,他们是上天恩赐给我们的。” “如果对他们的血脉改造能够成功,我坚信在几个月内,他们就会成为最优秀,最强大的一支军队。” “只要他们血脉改造成功,甚至不要求有太高的力量,只要超过寻常人五成就足够了,就能打败楚国的五千精锐。” …………………… 沈浪将这两千三百多人全部找齐,花了十五天时间。 又用了十来天时间将他们的身体稍稍养好一些,并且让他们学会了列队。 然后他找了二百辆大车,运送这两千多人离开了国都,前往北苑猎场! 这些马车全部是敞篷的,所以这两千多名空白零血脉者出国都的时候,再一次被围观。 至少十几万人来看热闹。 有沈浪在,就有好戏啊。 这群零血脉者面对人群的时候,内心充满了自卑和不安,所有人恨不得蜷缩在一起。 他们目光垂下,根本不敢看这些民众,而且脸上充满了畏惧。 “哈哈哈,这就是沈浪招募的军队啊!” “那里面有人我认识啊,就是我隔壁邻居的傻子。” “对,对,对那边那个我也认识,也是有名的傻子,天天抱着狗说话,要么就抬头望天,脑子彻底坏掉的。” “天那?沈浪把整个国都的傻子全部一网打尽了。” “真的是一直超级脑残军队,傻子军队。” “废话,如果不是傻子,谁会去加入沈浪和宁政的军队?摆明是炮灰送死的!正常人谁愿意死啊!” “这群傻子的父母也真狠心啊,为了钱就让儿子去送死,听说可不少钱呢。” “一个人一百八十银币。” “什么?这么多?这群傻子哪里值一百八十银币了?把他们宰了卖肉也不值两个银币,这群傻子的爹妈真是发大财了。” “废话,你难道没有发现,最近成亲的喜事特别多吗?都是卖掉傻儿子后有钱了,给其他儿子娶媳妇的。” “沈浪真是造孽啊。” “这群傻子知不知道,一百天后他们就要死了?” “他们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知道?” 这些话全部听到了这些零血脉者的耳朵之内。 然而,他们并不害怕,也不关心这一点。 如果沈公子要让他们去死,那他们就去死好了。 反而这几天时间内,他们才感觉到了生而为人的滋味,已经足够了。 在漫天的讥讽中,沈浪带着两千多人离开了国都。 “宁政殿下,我真是同情你啊,就算你夺嫡成功,登基为王,每天要面对的都是这么一群傻逼。”沈浪指着看热闹的万民道。 宁政道:“不要笑话他们,他们也是可怜人。” 沈浪道:“傻逼而不自知者,最是可悲。” 宁政无奈摇头,他当然不会和沈浪辩论。 某种程度上沈浪说得没错,但宁政不会像他那样傲慢。 ………………… 进入北苑猎场后,沈浪就要开始为这两千人进行血脉改造。 他已经做过很多次实验了,空白零血脉者是唯一能够接受改造血脉成功的。 最低级的黄金血脉能量能够在他们体内发挥作用。 这群人血脉改造之后,会发挥出何等战斗力? 会发生怎么样的蜕变? 沈浪心中也无比期待! 但是这么大规模的血脉改造,一定要在偏僻隐秘的地方进行,绝对不能有任何一点泄露。 北苑猎场已经被荒废很久了,里面只有一支上百人的老军看守,就等着沈浪去交接呢。 然而! 等沈浪率军进入北苑猎场的时候,却被人拦截住。 有一支军队提前几个时辰进驻了北苑猎场,强行赶走了看守的老军,强行霸占了整个猎场。 截胡了沈浪。 苦头欢上前交涉。 “我乃长平侯爵府千户苦一尘,奉陛下之命,率领新军入驻北苑猎场训练,请你们让开,并且离去!” 挡在北苑猎场大门口的,整整有三百名骑兵。 每一个都精锐之极。 为首的便是种氏家族的义女种渺。 “陛下什么时候把北苑猎场赐给你们了?我怎么不知道?”种渺冷笑道:“我只知道我们种氏家族的两千精锐已经进驻,那么这个北苑猎场就属于我们了,谁来了都没有用,立刻给我滚开!” 接着,种渺大声下令吼道:“此处已经是军事禁地,任何人等不得靠近,违者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种氏家族的三百名骑兵齐声大喝。 然后三百骑兵整齐拔出战刀,杀气冲天。 “沈浪,我们小姐就在猎场里面,你立刻滚蛋。”种渺道:“你不是小白脸吗?你不是弄臣吗?你这就去求陛下给你做主啊。” 此时,种师师出现了。 她的身后整整跟着两千种氏家族的精锐。 距离她被沈浪狂揍破相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她绝美的脸蛋竟然恢复了。 被打断的鼻梁骨竟然矫正了。 琼鼻竟然依旧高耸娇挺,精致绝伦。 她已经换了一身铠甲,依旧如同火焰一般通红。 身材依旧魔鬼,仿佛每一寸都点燃着男人的灵魂。 这个女人是跋扈嚣张,让人讨厌,但长得是真美,顶级的绝色娇娃。 她望向沈浪的目光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沈浪,我已经等你多时了。”种师师寒声道:“你为何姗姗来迟啊?” 接着,她美眸一冷,道:“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要么灰溜溜滚蛋,要么被我大军斩尽杀绝!” “种氏军队听命,只要沈浪的人敢越过白线一步,立刻开战,格杀勿论!” “是!”种师师的两千精锐齐声大吼。 她早已经在这里守株待兔了,就等着给沈浪致命一击。 沈浪看了一眼,种师师足足有两千多军队,而且已经布置好了防线。 然而沈浪,仅仅只有三百多军队而已。 剩下两千多名空白零血脉者,此时还羸弱无比,手无缚鸡之力。 但他们每一个都无比宝贵,一旦被改造了血脉,每一个都是最优秀的武士。 这是他无敌军队的种子,一个都不能损失! 种师师寒声道:“沈浪,我倒数五个数,你要么滚蛋,要么上前送死!” “五,四,三,二……” 而就在此时,沈浪哈哈大笑道:“种师师,你已经落入我的陷阱。我也倒数五个数,你们赶紧离开,否则我不但将你的军队斩尽杀绝,而且将你先X后杀!” 然后,沈浪也开始倒数。 五,四,三,二,一! ……………… 注:两天赶路一千七百里现已到岳父家了,我先去吃饭然后回来码字。诸位大人给我月票,给我支持,糕点巴巴望着。 ------------ 第310章:惨绝种师师!改造零血脉! 听到沈浪的话后,种师师没有说话,种渺反而大笑。 “沈浪,你不要装神弄鬼了,胡吹大气了,什么我们落入了你的陷阱?我们又落入了你的什么陷阱?” 沈浪道:“种师师,你本来想要让种妃出手杀我,但种妃现在紧闭宫门不见任何人,而且她已经不管和我你之前的矛盾了,所以你就想着在北苑猎场守株待兔。你最早的一批军队,三天前就已经秘密进入了北苑猎场,大规模的军队昨天晚上进入,而你自己则是三个时辰前进入。” 种师师道:“是又如何?” 沈浪道:“我既然能够猜到你会提前进入北苑猎场守株待兔,为何不能更加提前下手害你呢?” 种渺笑道:“沈浪你以为我们没有想到吗?你不会这些手段吗?要么在粮食里面下毒吗,不就是在水里下毒吗?要不然就是在水里下天花病毒等等手段?想要破解非常简单,首先粮食我们自己带,根本就不吃猎场里面的存粮。其次把水烧开了再喝再煮饭,就可以灭杀大部分毒物了,就算是砒霜等毒物我们种氏有专门的东西可以检测出来,甚至银针都能检测出砒霜。如果是其他毒物就更加不可能了,你有多少毒啊?能够同时在三口井里面下毒,还要让我们两千多人同时中毒?开玩笑嘛?” 这话倒是有道理的。 作为一支精锐的军队,防止敌人在水中下毒,粮食中下毒本就是重中之重。 而且大规模下毒本就是很难的。 沈浪笑道:“说得半点不错,不过种师师你应该知道薛雪给她义母,也就是剑王妻子下蛊毒一事吧。” 这话一出,种师师和种渺的脸色一变。 她们当然知道。 薛雪和种师师的关系非常密切。 剑王妻子的惨状,她也有所耳闻。 沈浪道:“其他剧毒,不管有多么厉害,经过大量的稀释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威力了。而且就算是再厉害的毒蛇之毒,一旦煮熟了也就失效。但有一种东西非常可怕,就算在沸腾的开水中也不能将它们杀死,那就是浮屠山的蛊毒虫。” “最最可怕的是,这些蛊毒虫是可以再体内不断自我分裂,自我繁殖的,区区几百只蛊虫,再几天之内就能变成几万条,几十万条甚至更多。” “而我在北苑猎场的水井里面,滴下了剑王妻子三两血。那里面有多少蛊毒虫,几十亿都不止吧。你们就算将水烧开了喝也没用,你们自己算一算,每个人体内有多少蛊毒虫,几万?几十万?” “而且血脉力量越高的人,蛊毒之虫繁殖得越快,你们当中应该已经有人开始发作了。这种蛊毒发作的特征就是浑身的皮肤如同蟾蜍一样,然后变得畏光,声音沙哑,神志渐渐丧失。” 这话一出,种师师毛骨悚然。 剑王妻子的惨状,她是清清楚楚的,简直人不人鬼不鬼,活到这个份上还真不如死了算。 沈浪微笑道:“不出意外的话,症状都是先从腹股沟开始的,因为那里淋巴非常密集。” “啊……”忽然种氏家族义女种渺一声惊呼。 刚才小解的时候,她仿佛觉得自己肚子下面有些不对劲,但是不痛不痒的她也没有在意。 沈浪笑道:“一开始不痛不痒,但是很快就会变得瘙痒难忍,最后蔓延到全身,而到了那个时候神仙难救,剑王妻子就此时就如同野兽一般。” 种渺脸色剧变,飞快转身冲入了帐篷之内,解下自己的铠甲。 顿时看得清清楚楚,在腹股沟的位置,果然有很多麻麻点点,如同蟾蜍一般。 她顿时头皮一阵阵发麻,内心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这怎么办?这怎么办? 紧接着,种师师麾下的高手纷纷狂奔到帐篷内,密林之内,解开裤子看。 “啊……啊……” 然后,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尖叫。 有些人腹股沟有蟾蜍一般的麻麻点点,但有些人没有。 沈浪笑道:“我没有猜错的话,已经有人先发作了吧。这些人要么喝水最早,要么血脉天赋最高,但是放心吧,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过。” 这话一出,种师师麾下的军队彻底毛骨悚然。 接着沈浪继续道:“种师师,你身份高贵,从来不喝井水,你喜欢喝山泉水是吗?这北苑猎场有一座山叫感恩山,山中有一个悬崖,悬崖上又一个裂缝,里面有泉水不断涌出,甘甜之极,那处泉水也被污染了,我将剑王妻子的毒血很多都注入到那个泉水的源头,你该不会是用那泉水煮茶了吧?” 这话一出,种师师脸色彻底剧变。 她最喜欢喝茶了,而且只喝最好的茶,永远让人随身携带。 煮茶用的水,也一定要是要悬崖裂出的泉水。 就在一个时辰前,她刚刚喝了。 “沈浪,你……你骗我!”种师师颤抖道。 沈浪冷笑:“我骗你做什么?我还有半两毒血没有用完呢。”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这一管毒血。 红色中带着绿紫色,看起来诡异之极,这还真是剑王妻子身上的毒血。 顿时间,种师师觉得毛骨悚然。 然后感觉到浑身无比麻痒,仿佛血液里面有无数蛊虫在游动,在繁衍,在分裂。 她恨不得立刻解开盔甲看自己的腹股沟,看有没有出现蟾蜍一般的麻麻点点。 “种师师小姐,对于这种蛊毒薛雪小姐应该最为清楚,这毕竟是浮屠山的蛊毒,就算治好了,身体和皮肤也差不多毁了,你体内进蛊虫还不到一个时辰,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像种渺这样的就算治好了,也基本上毁了一半。” 这话一出。 种师师已经几乎魂飞魄散。 她千万不要变成剑王妻子那副鬼样子啊,那简直比死亡还要可怕。 她宁愿死了,也不要变成如此丑陋,如此可怕的模样。 我才中毒一个时辰,应该还来得及吧?应该还来得及。 我要赶紧去找薛雪,我要赶紧去救治。 一时间,种师师什么都顾不上了。 比起报仇,还有什么比自己的美貌和性命更加重要? 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于是,她内心惊惶,二话不说直接翻身骑上了她的那匹汗血宝马,朝着国都方向狂奔而去。 去找薛雪求救。 顿时,种氏的其他高手赶紧追了上去,高呼道:“小姐,等等我,等等我!” 但是种师师的汗血宝马速度太快了,完全是一骑绝尘,转眼之间就跑得没影了,后面的种氏高手死命狂追。 种师师都跑了。 种氏家族的两千精锐当然更加人心惶惶。 每一个人都喝了北苑猎场的水,每一个人体内都有蛊虫了。 如今,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占领北苑猎场啊,只想着赶紧回国都治疗体内的蛊毒。 尤其是种渺,她都已经发作了啊。 “沈浪,你给我等着,我种氏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然后,种渺翻身上马,朝着国都狂奔。 片刻之后,种氏家族的两千多名士兵逃得无影无踪。 沈浪朝着苦头欢道:“走,我们进去吧!” 苦头欢带着十名百户,三百名武士,两千多名空白零血脉者,浩浩荡荡进入了北苑猎场之内。 咸奴在边上问道:“公子,我们要不要重新挖掘一口新井啊。” 苦头欢在边上一笑。 咸奴和武烈一愕,然后道:“公子,难道您是骗种师师的?” 当然是骗种师师的。 首先,这些蛊虫这么珍贵,沈浪怎么舍得下到井水之中? 之前害种师师的神经毒素只是蛊虫的分泌物而已,当然可以利用。 而这些蛊虫对于沈浪来说无比珍贵,一点都不舍得浪费,改造血脉完全靠这些蛊虫呢,哪里舍得几亿几亿地损耗?又不是某些东西可以源源不断生出来。 其次,这些蛊虫无比强大,但是也非常脆弱。 开水一煮就全部死完了,甚至在井水中也很难生存下去,它们是靠血液能量生存的。 所以在井水里面下蛊虫,压根就没有可能,在一碗水里面下还差不多。 咸奴道:“那这些人身上发作的蟾蜍一样的麻麻点点是怎么回事?而且全部都是武功高的人中招,都是种师师身边的高手中招?” 这个时候剑王李千秋又有话要讲了。 沈公子啊,我对你无限地感激。 但是能不能不要让我天天去干这些下三滥的脏活啊。 这是在有违我大宗师的身份啊。 没错,这些人发作的压根就不是浮屠山的蛊毒,只是一种引发皮肤病的植物毒素而已。 武烈道:“公子,薛雪、燕难飞和浮屠山应该有关系,所以很快就会知道体内没有中什么蛊毒,到时候种师师又会来找我们麻烦怎么办?难道我们又要去向陛下告状,让陛下派遣军队驱逐种师师吗?” 沈浪笑道:“若这等小事都要去找陛下做主,岂不是显得我尤其无能?” 此时武烈和咸奴才发现,此时大傻在边上,但剑王李千秋却不见了踪影。 ……………… 任何人面对种师师这种蛮横无理的天之骄女都很头疼。 除非你一劳永逸地杀了她。 否则她永远会来疯狂地找你麻烦,根本不会善罢甘休。 但沈浪真的不能杀她,承担不起杀她的后果。 种氏家族现在太强大了。 沈浪当务之急,就是用尽全力将五王子宁政扶上去,壮大自身的力量。 而一旦杀了种师师,那便不死不休了。 当然了,想要对付这种狠毒蛮横的娇娇女,沈浪起码有十几种办法。 那么哪一种办法最没有底线? 沈浪基本就会选择哪一种。 ………… 种师师被沈浪吓唬中了蛊毒之后,顿时魂飞魄散,骑着千里马拼命地朝着国都狂奔。 她脑子里面什么都不想,只想着赶紧找到薛雪,确定体内有没有可怕的蛊虫?如果有的话,赶紧去浮屠山求救。 一刻也不能耽误。 所以不知不觉地,她就将种氏家族的高手和军队甩得无影无踪了。 一个人骑马奔跑在偏僻的道路上。 忽然,她眼前猛地一花。 然后整个身体飞了起来。 一个绝顶高手飞快地从她头顶跃了过去,直接提着她的身体消失在旁边的树林中,片刻之后便无影无踪。 从头到尾,种师师连求救高呼都发不出来。 大约一分钟后,这个高手再一次出现,将种师师的汗血宝马牵到树林中藏了起来。 这个绝顶高手,当然还是剑王李千秋。 他真的是非常无奈。 沈公子,为什么?为什么啊? 每次都要让我去干这些下三滥的事情啊,我真的有点扛不住了。 他夹着种师师飞快狂奔,将她带到某处秘密的山洞之内。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种师师恢复行动能力后,猛地释放了暗器。 暴雨梨花。 见鬼了,她的身上竟然也有暴雨梨花? 当然是仿制的。 沈浪制造的这个暴雨梨花暗器实在威力太惊人了,出名了之后,很多势力都纷纷仿制。 燕难飞的南海剑派,阎厄的黑水台仿制的水平极高。 种师师是天之骄女,别人当然不肯放过讨好她的机会,所以薛磐和薛雪都送了好几个给她。 “唰!” 无数的毒针,暴雨一般朝着剑王李千秋浑身笼罩射去。 接下来的一幕,真的把种师师惊艳到了。 对方竟然连躲都不躲,从体内猛地激荡出一股强大的真气内力。 顿时,这无数的毒针仿佛撞上了空气墙,然后被暴风瞬间吹散,朝着两边飞射,消失得无影无踪。 种师师惊骇。 此人的武功,竟然高到这个地步? 太匪夷所思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只见他脸上带上一张面具,白无常的面具。 他的武功,果然如同鬼神一般高明。 “你究竟是谁?赶紧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的父亲是种尧,我的姑姑是越国王妃,我的未婚夫是大炎帝国武亲王之子,你要是敢伤害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没有用。” “你武功这么高,就这么瞎混太浪费了,不如效忠我种氏家族如何?一定保你荣华富贵。” “你放了我,赶紧放了我,我必须立刻回去,耽误了时辰,我杀你全家。” “你和沈浪什么关系?你和他有没有关系?” 然而,对方没有任何回答,直接往她嘴里灌入了一样东西。 ………………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种师师已经一片迷离。 飘飘欲仙的同时,又仿佛火烧火燎。 周围发生的一切是如此的虚幻,就仿佛做梦了一般。 在梦境中。 她仿佛和一个男人苟且。 她又哭又笑。 又唱又跳。 对方依旧带着白无常的面具,看不见面孔,但从他身体可以看出,此人非常年轻。 有些瘦弱,但是非常修长。 而且胸口位置有一朵梅花痣。 种师师仿佛前所未有的兴奋,心中的话不断倾泻而出。 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毫不遮掩地说了出来。 而在这疯狂时刻,外面暴雨倾盆。 ………………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 种师师头痛欲裂,仿佛宿醉了一般。 之前发生的一切,真的仿佛就如同一场梦境,那么地不真实。 紧接着她猛地坐起来。 然后发现了一件无比惊悚之事。 她身上什么衣物都没有,躺在一个山洞里面,地上就垫着白丝绸。 上面竟然还有殷红的血迹。 种师师惊骇。 我的天那? 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竟然不是梦境?一切竟然是真实的? 我,我失贞了? 啊……啊……啊…… 此时地上还有一封信,字迹非常漂亮,前所未有的漂亮。 能不漂亮吗? 沈浪完全仿照兰亭序的字体写出来的。 “种师师小姐,谢谢你的厚爱,我永远不会忘记昨夜的你,也不会忘记昨夜的雨。但是你昨夜告诉了我太多种氏家族不可告人的秘密,让我有些退缩,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若我想通了,会再来找你的。“ 落款白无常。 种师师头痛欲裂,整个人都要彻底崩溃了。 她是要嫁给大炎帝国武亲王之子的,但现在她都已经被玷污了,还怎么嫁? 而且昨天晚上她不知道说出了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定是沈浪,一定是沈浪。 听说他有一种非常惊人的药物,吃下去之后什么真话都能说得出来。 但是沈浪没有武功的啊。 昨天劫走她的人武功如此之高。 两个人都带着白无常的面具,是不是同一个人? 种师师真的要疯了,彻底疯了! 她穿上衣衫,走出山洞,发现天色已经大亮。 地上湿漉漉的,昨夜确实下过大雨。 而她的汗血宝马,静静地站在那里吃草,见到她过来后,还亲密地来蹭了蹭。 种师师翻身上马,奔出了树林。 接下来,她面临一个选择,去北苑猎场找沈浪对峙?还是去国都找薛雪? 稍稍犹豫后,她觉得小命重要。 于是,她就朝着国都狂奔而去。 结果,还没有跑出十几里,立刻就遇到了种渺。 “小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昨夜你去哪里了啊?”种渺冲上来道:“昨天您跑得这么快,我们追到国都的时候,薛雪夫人说根本没有见到您,我们到处找都没有找到,简直都要急疯了。” 种师师强忍疼痛道:“没事,我只是跑得太快迷路了。” 她当然不会将昨夜的事情说出来,这件秘密她只能烂在心里,甚至和父母都不敢说。 接着,种师师继续朝着国都狂奔。 “小姐,您这是要去找薛雪夫人吗?”种渺道。 种师师点头,她要确定自己体内有没有蛊虫,会不会有危险。 种渺道:“小姐,我们都被沈浪骗了,我们体内压根就没有什么蛊虫,我们身上的这些蟾蜍一样的麻麻点点,只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草药根茎汁液而已,用不了几天就会消退的。” 种师师道:“你确定?” 种渺道:“薛雪夫人亲自给我们验血了,确定压根没有蛊虫,而且还给我们用药了,说腹股沟上的麻点几天后就可以退掉了。” 种师师常常松了一口气。 种渺道:“小姐,我们这就去找沈浪的麻烦,我们有两千多人,我们再一次去把北苑猎场给夺了。” 然后,种师师和种渺,再一次带着种氏大军冲向了北苑猎场。 只不过种师师不是为了讨回一个公道,而是想要彻底弄清楚答案。 那个玷污她清白的恶棍,究竟是不是沈浪?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个男人的胸口有一个梅花痣。 还有,昨夜两人在山洞里面的时候外面下着倾盆大雨。 ……………… 然而,等到种师师再一次冲到北苑猎场的时候。 发现这里到处都是死去的动物。 一阵阵恶臭,还有苍蝇乱飞。 而且猎场外面的道路两边,竟然莫名其妙冒着绿色的雾气。 看上去仿佛是瘴毒。 怎么一夜之间,北苑猎场变成这幅模样了? 种师师和种渺捂住鼻子,猛地冲入北苑猎场之内,就要对沈浪兴师问罪。 尤其是种师师,隔着很远就大声问道:“沈浪,昨天晚上下暴雨的时候,你在哪里?” 沈浪一愕道:“种师师小姐怎么去而复返了?放心我昨天说的什么蛊毒是跟你还玩笑的。” 种师师颤抖道:“我在问你话呢,昨天晚上下暴雨的时候,你在哪里?” 沈浪道:“我在北苑猎场的军营里面啊?” 种师师道:“谁能够证明?” 沈浪道:“很多人都可以证明啊,苦一尘千户,剑王前辈,还有三王子殿下,薛磐世子。” 这个时候,种师师才发现薛磐和三王子宁岐都在。 她不由得朝二人望去。 薛磐道:“师师,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种渺说你失踪了之后,我们立刻来找你了。” 种师师道:“昨天晚上下暴雨的时候……” 薛磐道:“后半夜下暴雨,我们就在北苑猎场大营内。” 沈浪道:“我们得知种师师小姐失踪后,也派人出去寻找,因为下暴雨,我,剑王前辈,苦一尘,三王子殿下,五王子殿下,薛磐世子就在军营中等消息。” 种师师几乎要疯了。 昨天晚上玷污她的人不是沈浪? 他有不在场的证据。 她记得清清楚楚,昨天晚上那个白无常玷污她的时候,外面下着倾盆大雨。 而且,昨天晚上就下了一场暴雨。 那会是谁? 那个白无常究竟是谁啊? 薛磐道:“师师,昨天晚上你究竟去哪里了?” 种师师道:“我迷路了。” 昨夜的秘密,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然后她二话不说,直接离开了北苑猎场的军营。 现在的种师师心乱如麻,根本没有心情去找沈浪的麻烦了。 她失贞了。 她的清白被玷污了。 这个白无常究竟是谁? 胸口有梅花痣,而且写得一手非常漂亮的字迹。 “走,走,走!” 种师师内心要崩溃了。 但是又不能和任何人说。 白无常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恶棍,不管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 然后将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 北苑猎场终于恢复了安宁。 至少很长时间内,种师师都不会来找他麻烦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武烈忍不住道:“公子,种师师这么美,您为何不真的睡了她?” 沈浪道:“你当我傻啊,我若睡了她,你肯定会告诉你家公主。宁焱那个傻女人知道了,我娘子就会知道,我娘子若是知道我和她的仇人谁在一起,她该有多么伤心啊。为了嗨一次,就让娘子伤心,我怎么舍得啊?我宁可睡你,也不会去睡种师师。” 武烈二话不说就走了。 也就是你是公子,换成其他人说这样的话,我直接捏爆了。 昨天晚上后来那个白无常是不是沈浪? 当然是。 只不过胸前的梅花痣是点上去的。 那山洞外面暴雨倾盆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 昨夜乌云压顶,摆明了要下暴雨。 于是沈浪打了一个时间差。 让人在山洞外面不断洒水,制造出暴雨倾盆的效果。 而那个时候天上的暴雨还没有真正下来,差不多三个小时后才真正天降暴雨。 等真的下雨的时候,种师师早已经昏迷不醒。 但是她就记得失贞的时候,外面在下暴雨。 而沈浪已经回到军营,恰巧半个时辰后,三王子宁岐和薛磐进入北苑猎场军营向沈浪要人。 而当时沈浪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接下来种师师会疯狂地找那个玷污她的白无常。 再也没有功夫找沈浪麻烦了。 …………………… 解决了种师师这个麻烦,而且还种下了一根毒草。 接下来,沈浪应该办正事了。 改造两千三百多人的血脉。 就如同苦头欢所言。 这是一群最单纯,最专注的人。 拥有无以伦比的服从性,纪律性,忠诚度。 每一个人都无比敏感,而且绝对团结一心,毫不畏死。 简直是一支完美的军队。 因为他们的专注,所以不管学习什么都无比神速。 唯一缺乏的就是力量! 一旦给予他们力量,他们就会成为最精锐的武士。 会成为一支真正的王牌之师! 两千三百多人。 每批一百人。 沈浪没有任何解释,苦头欢直接下令。 这些空白零血脉者,没有任何抗拒,也没有任何怀疑,直接躺在了床上,任由同伴用绳子捆绑住他们的身体。 没错,是同伴捆绑他们,而不是沈浪麾下的武士。 这群人的服从性,简直让人心疼。 “放心,不会有事的。”从来都不会安慰人的沈浪,此时终于忍不住,拍了拍第一个接受血脉改造的零血脉者。 “你就是王大吧?”沈浪问道。 这是沈浪从鬼门关救回来到那个人,绝对的自闭症患者,一年都不会说一句话。 他只和狗说话,无法和人交流,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王大点了点头。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绝对不会害你们。”沈浪安慰道:“你不要害怕。” 王大终于说出了今年的第二句话。 “我知道,我不怕!” 他真的知道,他也真的不害怕。 沈浪瞬间就明白了。 这群人拥有最敏感的直觉。 他们羸弱,自闭,精神障碍,不会说话。 但是他们心中什么都明白,谁对他们好,他们一眼就能看出。 就如同一些孩子,他们心性单纯,也能一眼就看出来哪个人是真正疼他的,然后他就会一直粘着这个人。 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浪一笑,心中温暖。 然后将半毫升的最低级黄金血脉能量蛊虫注入到王大的血管之内! 这次,他要上演更大的奇迹! 我要给你们新生,我要给你们前所未有的辉煌! ……………… 注:今天两更一万五千多,这两天睡眠都只有五个小时,我扛不住去睡觉了!泪求月票支持,叩谢顿首。 谢谢爱玩梗的小明的万币打赏。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311章:凤凰大涅槃!木兰怀孕!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王大。 这是最低等级的黄金血脉蛊虫,而且仅仅只有半毫升。 但已经完全足够了。 之前被封存在试管之内的黄金血脉蛊虫其实已经处于休眠状态。 因为缺乏足够的能量,他们不再吞噬,也不再释放。 然而,进入王大的体内之后,这些黄金血脉蛊虫顿时苏醒过来,仿佛本能一般,沿着血管飞快游到心脏之内。 不计其数的原虫占领了王大的心脏。 开始吞噬他的生命力量。 顿时间,王大的整个身体仿佛彻底坍塌下去。 生机飞快地萎靡。 哪怕是最低等级的黄金血脉蛊虫,但那也无比的可怕。 王大身体羸弱,那点可怜的生命力根本就不够他吞噬的。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最后猛然之间。 心跳停止跳动。 呼出了最后一口气后,呼吸也停止了。 几乎是瞬间,王大的生机就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看上去就仿佛死了一般。 但沈浪并不紧张,这一幕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这还不是真正的鬼门关。 这些原虫感觉到宿主心跳停止后,它们就会本能地停止吞噬,开始释放能量。 所以,宿主很快就会恢复心跳。 而这个过程才是最最凶险的。 之前沈浪做过了无数次实验,结局全部都是爆体而亡。 因为这黄金血脉蛊虫释放出来的力量和人体本能的血脉力量产生了剧烈的冲突,互相都想要战胜对方,最后导致整个身体凶猛的撕裂炸开。 然而王大是空白零血脉。 毫无排斥。 黄金血脉蛊虫释放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筋脉之中。 仅仅片刻后。 他的心脏又恢复了跳动。 他又恢复了呼吸。 “砰砰砰……“ 这个心跳声简直大得惊声,就仿佛打鼓一般。 不仅如此,王大全身的筋脉全部涨起,仿佛活生生粗了一圈。 而且整个人的皮肤变得通红。 热气腾腾,整个人就仿佛要炸开一般。 “噗!” 一口血箭猛地从他嘴里喷出,整整三四米高。 王大猛地坐起。 然后又重重垂落下去,躺在床上彻底人事不省。 但是整个身体仿佛又无数小蛇在转来转去,身体表面竟然莫名其妙地隆起。 看起来无比之诡异。 但王大始终昏迷不醒。 黄金血脉蛊虫正在不断改造他的全身,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三天时间。 中间有个过程应该会很痛苦的,甚至生不如死,但王大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任何惨叫。 就如同之前一样。 不管是挨打,还是挨骂,甚至受虐待他都不会发出一声叫唤。 有一次,王二媳妇直接把滚烫的开水浇在他身上,他也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 沈浪走到第二个人面前,道:“李狗子,害怕了吗?” 有人一靠近,那个李狗子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浑身的毛孔都紧绷起来。 他这个自闭症和社交障碍就更加严重了,不仅仅不能说话,甚至别人一靠近就恐惧,要是有人触碰他的话,他会直接有强烈的呕吐反应。 听到沈浪的话后,李狗子摇了摇头,但是又点了点头。 沈浪知道他害怕被人触碰,所以没有拍他的肩膀。 “那我开始了哦。”沈浪笑道。 李狗子点了点头。 只要别人不触碰他,他也什么都不怕,不怕痛也不怕死。 沈浪拿起针管,同样将半毫升的黄金血脉蛊虫注入到他体内。 …………………… 玄武城内! 从国都回来之后,木兰整个人就进入了遐想。 而且她有了一个敌人。 不死不休的敌人。 那就是女儿家每个月的天葵。 日期临近那几天,那心中就无比紧张,恨不得一天看十遍。 千万不要来,千万不要来。 因为月事一来,就代表着她怀孕失败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意志,她直接把沈浪为她准备的舒适姨妈巾全部烧了。 颇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意思。 整整三四天时间了,姨妈果然没有来。 木兰惊喜之余,又开始疑神疑鬼。 听说太高兴,太紧张,奔波太过,都会引起周期推迟的啊。 她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每天都如临大敌一般。 如今差不多一个月时间过去了。 如果怀孕了,应该能够从脉象上看出来了吧。 日子真是难熬啊。 她几乎是数着时辰过日子的。 安再世大夫终于回来了。 木兰迫不及待去找她,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腕。 安大夫一愕,但很快反应了过来,然后为木兰把脉。 木兰就如同他女儿一般,她心中想什么,安大夫最清楚不过了。 木兰宝贝的心脏紧紧悬了起来。 足足好一会儿。 安再世大夫点了点头道:“恭喜小姐,您应该是有身孕了。” 这话一出,木兰内心欢喜的顿时要炸开了一般。 她终于怀孕了。 她和夫君成亲一年多了,如今终于有了爱的结晶。 她好高兴啊。 整个人仿佛都要飞了起来。 就这样,她如同蝴蝶一般飞到了母亲苏佩佩那里。 “娘,我怀孕了,我有宝宝了。” 苏佩佩赶紧将手中的东西藏到背后,然后眉飞色舞道:“娘早就知道了,你月事没来,肯定就是有了,我要有孙儿了,我要有宝贝孙儿了。” 木兰道:“娘,你藏起来的是什么吗?” 苏佩佩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弄着玩的,你快去告诉亲家母吧。” 然后,木兰又如同一只蝴蝶一般,朝着沈浪家中飘去。 她走了之后,苏佩佩才将藏在背后的东西拿出来。 原来是一只小鞋子。 只不过绣得好丑啊,歪歪扭扭的,压根看不出来这是鞋子啊。 幸亏没有被木兰看到,否则要丢死人了。 苏佩佩的绣工实在是……不提也罢。 当然,你以为这只小鞋子就是最丑的吗? 不,比这还丑的小鞋子她还有半抽屉,她手中这只已经是最好的了。 爱因斯坦的小板凳,真是哪个世界都有。 “不急,不急,还有八个月,到时候我一定能够做出一双像样的小鞋子。” 苏佩佩心中暗暗发誓。 当年她生下木兰和金木聪的时候,还很年轻,也很贪玩。 所以她觉得自己不是那种无微不至的好母亲,错过了两个好玩的小宝宝。 哦不,是一个。 这次,她绝对不会错过了。 木兰生了宝宝之后,她一定要亲自玩,不……是亲自带。 她绝对不会再超过这个宝宝的每一个瞬间。 ……………… 木兰宝贝飞快跑到了沈浪家中。 不过这毕竟是婆婆,刚才跑过来兴奋得很,但是到了跟前却又不好意思起来。 她一直一来都是落落大方的,但此时却有些忸怩。 “妈妈,我……我怀孕了。”木兰娇羞无限道。 沈浪母亲抬头,目中露出无比慈爱的笑容,柔声道:“我早已经知道,我家木兰真了不起。” 木兰一看。 果然婆婆在绣一只小鞋子,旁边还有好几双已经绣好的。 木兰不由得拿起这些小鞋子。 真的好可爱的鞋子啊。 每一双的图案都是不一样的,有的绣老虎,有的绣金鱼,有的绣凤凰。 而且从小到大的都有,每一双都精致得不得了。 木兰崇拜道:“妈妈,你真厉害!” “我,我现在就把这双绣着小老虎的鞋子拿走,可不可以?” ……………… “啊……啊……啊……” 冰儿才惨叫。 因为实在是很痛啊。 她的肚子已经开始发动了。 她肚子这个宝宝可真是够足月,整整九个月多。 按照沈浪的估计,预产期应该是在七八天前。 结果她肚子里面宝宝仿佛压根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待在妈妈的肚子里面不亦乐乎。 而且每天还要准时和爸爸玩游戏。 玩按妈妈肚皮的游戏。 沈浪在哪里按一下,宝宝就在不远处的地方也按一下。 有些时候折腾得厉害了,小拳头能够把妈妈肚皮顶起小半寸。 沈浪一直等着宝宝发动。 结果一直没有发动。 然后,他先去了北苑猎场。 结果,他一去,宝宝就发动了。 太调皮了。 沈浪虽然不在,但是宫里派来了十几个女大夫,产婆等等。 一应区全。 “夫人,用力啊,用力啊。” 结果冰儿光惨叫,不用力。 五王子的夫人卓氏惊讶道:“冰儿,你怎么非但不用力,还往回缩啊。” 冰儿颤抖道:“我要憋着,我要等着夫君回来后再生。”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哭笑不得。 这还能憋吗? 女大夫道:“冰儿夫人,千万不能憋,胎盘从你肚子脱落之后,宝宝必须从你肚子里面出来,否则就会有危险。” 顿时小冰一吓。 赶紧用力。 别看冰儿骨架小,但是盘骨宽,非常适合生养。 而且这个宝宝胎位正得很。 拼命用力了十几次之后。 “哇哇哇……” 产房内边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无比顺利。 几个产婆不由得啧啧称奇。 第一胎就这么顺利,真是太罕见了。 好些个女人第一胎生得要死要活,折腾两三天的都有。 冰儿从发动到生下来,还不超过两个时辰。 “恭喜夫人,是个千金小姐。” 冰儿一听,顿时小嘴一扁,几乎要哭出来。 她做梦都想要生一个儿子,结果竟然生出来一个丫头。 丫头有什么好的? 你娘我就是一个小丫头,难道还没做够吗? 卓氏笑道:“你以为这丫头和你一样吗?人家一生下来就金贵得很,就是一个千金大小姐。” 冰儿一想也对。 我生的丫头和我是不一样的。 然后又喜笑颜开。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一定不要像我,一定要像她爹爹,那样才美。” 产婆用温水将宝宝擦洗干净,剪好脐带,包裹起来。 “哟,好漂亮的丫头,这么漂亮的丫头真是难得见啊。” 卓氏赶紧凑过来。 确实好漂亮的丫头啊。 刚刚生出来,肌肤就是光滑的,一点都不皱。 小宝宝刚刚离开妈妈的肚子,有点没有安全感,小身体微微颤抖着。 哭了几声后,受到光线的刺激,本能地想要睁开眼睛。 但是刚生出来没有什么力气,用力好大的劲儿,才睁开了一点点。 好大的眼睛。 好亮的眼睛。 眼瞳黑黝黝的,仿佛宝石一般纯净。 卓氏只看了一眼,整个心脏都要融化了。 眼泪都出来了。 直接一把抱在怀里。 “宝贝,心肝宝贝,以后你给娘做宝贝好不好啊?” 卓氏真是无比疼爱,又无比心酸。 因为她和宁政成婚已经两三年了,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怀孕。 已经找大夫看过了。 而且沈浪就是最好的大夫。 宁政没有问题,是她的问题。 所以卓氏一直都想要给宁政纳妾,但都被宁政拒绝了。 他说不是不好美人。 而是觉得麻烦。 他觉得这夫唱妇随的很和谐,万一找个不安分的女人进来,从此就家门不宁了。 于是卓氏就去找沈浪,因为他知道现在长平侯爵府做主的人是沈浪。 结果沈浪说他另有安排。 “快,快给我看看。”冰儿道。 卓氏赶紧把小宝宝递到冰儿的怀抱内。 冰儿惊喜:“真是好漂亮的宝宝啊,长得果然像她爹爹,像爹爹好,又娇气又高贵。” 她欢喜得要哭出来。 在她心目中,沈浪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贵气的人了。 所以不管生儿子还是女儿,最好都不要像她,她自己一辈子都是小丫头的命。 当然冰儿也自得其乐,这个小丫头做得美滋滋。 但谁不喜欢自己儿女是贵人呢? 接着,冰儿解开衣襟,虽然现在还没有奶水,但这是要靠宝宝吸出来的。 果然宝宝刚刚含住,就本能地吮吸了起来。 看着宝宝拼命的小模样,冰儿内心幸福得仿佛要融化了一般。 “宝宝加油,把两个都吸出来,然后左边归爸爸,右边归宝宝好不好?” 冰儿这话刚刚说出来,顿时面红耳赤。 在场还有十几个人了,这话也太私密了。 卓氏看了一眼冰儿,再低头看了看自己,顿时觉得好羡慕。 外面,余兮兮和余可可两个小丫头兴奋得上蹿下跳。 “宝宝在哪里,宝宝在哪里? 几个产婆就要拦住,不让两个小丫头进来。 从现在开始,冰儿就算是做月子了,不能见风。 “让她们进来吧!” 冰儿一切都听沈浪的。 沈浪说过,女人生孩子后月子是要做,但是不能紧闭,要通风。 而且所谓坐月子不能洗澡也是无稽之谈。 用温水,不要坐浴,完全可以洗。 在宁焱公主的带领下,两个小丫头飞快地冲进了产房。 结果冲到床前的时候,两个小丫头本能地慢了下来。 看着小小的宝宝,两个小丫头本能地起了保护欲,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宝宝好小,好漂亮啊。” “冰儿娘,我能摸摸小宝宝的手吗?我已经洗过手了,可干净了。” 冰儿点了点头。 余兮兮小心翼翼摸着小宝宝的手。 “好可爱的手啊,好小的手啊。”余兮兮低声兴奋道。 旁边的妹妹余可可心切不已道:“好了,该我轮到我摸小宝宝的手了。” 宁焱公主看着这一切。 内心好怪异。 既感觉到很幸福温馨,但是又有点肉麻。 当日她说爱沈浪,要为他生宝宝。 这是真心话。 但真的看到宝宝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多玩几年啊。 忽然肚子里面多出一个宝宝,我……我仿佛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啊。 旁边的产婆还没有看宁焱的脸,先看了她的腚,顿时大呼道:“我的天爷,这个腚不生个十个八个娃,真是可惜了了了。就你这胯,一闭眼一跺脚就生下来了,简直比生鸡蛋还容易。” 这话一出,宁焱逃之夭夭。 此时旁边的女大夫道:“许婆婆,刚才那个女人是宁焱公主。” 顿时,那个产婆几乎要吓尿了。 几个女大夫和产婆心中嘀咕。 一直都传闻宁焱公主和沈浪有一腿,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做赘婿做到沈浪公子这个份上也真是绝了啊。 不但有小妾,而且公然把公主养在房里。 ……………… 北苑猎场内。 这里仿佛上演了一场生化危机一般。 到处都是动物腐烂的实体,到处都是瘴气,到处都是毒气。 种氏家族的军队第二次冲入北苑猎场的时候,刚刚经过了这些地方,仅仅只是不小心嗅了一口那黄绿色的气体。 结果回去之后,直接上吐下泻,治了三天三夜,活生生拉肚子拉死了。 上百人,只有一半人救了回来。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靠近那个北苑猎场了。 听说那里爆发瘟疫了。 ……………… 两千三百多个空白零血脉者,都已经全部注射过黄金血脉蛊虫。 没有出现一个伤亡。 确实和沈浪之前做过的实验一样,只要是零血脉者,就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改造血脉后,每一个人都人事不省,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整整三天三夜后。 王大首先苏醒了过来。 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同的世界。 当然不是身体,而是精神世界。 之前他的精神世界,时时刻刻都是灰暗的,就仿佛某个阴暗的角落,根本见不到阳光。 他不知道抑郁这个词。 但几乎所有的空白零血脉者,都有自闭症,精神障碍,还有抑郁症。 而现在! 他虽然没有睁开眼睛。 但是内心竟然感到了欢快。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快乐这种情绪? 太美妙了。 就仿佛整个世界充满了阳光一般。 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这是他的本能反应,永远失去安全感,当闭上眼睛的时候,再一次睁开眼睛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因为他之前住在柴房,睁开眼睛就要看到这个灰暗丑陋的世界,就要看到无数鄙夷嫌弃的目光。 睁开双眼。 巨大的房间内,就只要他一个人醒着。 其他兄弟依旧在沉睡中。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 身体竟然这么轻快矫健? 之前不管他在努力,四肢永远都是酸软的。 他非常努力地干活,但真的没有力气,骨头里面就仿佛灌满了铅一般,就连凭空抬起来都需要莫大的力气。 而且四肢永远是冰凉的。 而现在! 整个身体暖洋洋的。 心脏跳动得不快,但前所未有的有力。 他看到一面镜子,他走了过去。 来到镜子面前,他第一次看到了自己。 这……这里面的人是我吗? 他已经完全变了。 目光锐利有神,而且肌肤不在苍白,而是充满了健康的红晕。 甚至身体外形都彻底变化了。 之前瘦骨如柴,此时竟然已经有肌肉爆起了。 虽然依旧比较瘦,但已经充满了力量感。 前所未有的强壮有力。 苦头欢走了进来。 王大顿时羞赧地移开目光,他觉得照镜子是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情。 “醒啦?跟我来!” 王大跟着他走了出去。 来到一堆石锁面前。 “这是八十斤的,你举起来试试看。” 之前不要说八十斤,就连二十斤都非常费劲,超过三十斤,王大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断裂了一般。 听了苦头欢的命令后。 王大弯腰深吸一口气,猛地抓起那个八十斤的石锁。 结果,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了。 不是因为石锁太重,而是因为太轻了,他用力太猛。 “这是一百五十斤的,你试试看。” 接着,王大又轻而易举地将一百五十斤的石锁举了起来。 “这是二百八十斤的,你试试看。” 王大又轻而易举将二百八十斤的石锁举起。 “这是三百九十斤的,你再试试看。” 王大又一次举了起来。 但这次已经有些吃力了。 “可以了,双臂三百九十斤是你的极限力量。”苦头欢道:“但这仅仅只是开始,以后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确实如此,他们不像是兰氏十兄弟,血脉本来就高,而且积攒了几十年的力量,一旦被激活之后就很强大。 而眼前这个力量对于王大来说,仅仅只是被改造血脉之后的起点而已。 “这是一石弓,你来开试试看。”苦头欢又道。 王大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这个一石强弓。 一石弓,差不多就是一百三十磅左右,不管在哪里都是强弓了。 不管是在越国,还是在楚国,只有最最精锐的弓箭手才会集体装备一石弓。 不是拉不开。 光拉开的话,很多人都可以。 但拉开之后,还要连续射二十箭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是一石半的弓,你试试看。” 王大拉开了这只一石半的强弓,虽然有一点点吃力,但不算很困难。 “这条跑道是一百五十步,你用最快速度跑完。” 话音刚刚落下,王大就狂奔而出。 苦头欢不需要任何计时工具,再心中就能判断出时间。 十息左右,还不到一点。 也就是不到十秒。 这个成绩就算在地球,也已经靠近世界冠军了。 真是牛逼啊。 而之前的王大快速奔跑的时候,还不到五十米整个人就仿佛呼吸不上来。 这个提升何等逆天? 单纯对于王大这个人来说,身体素质完全是十倍,百倍的提升。 改变了血脉之后,竟然变得如此之强大。 跑完一百米后,王大又折身跑回来,笔直站在苦头欢面前,等待他的新命令。 苦头欢看到,他的眼睛里面都是泪水。 可见他的内心激动到了何等程度。 “给你半柱香的时间,你哭也可以,笑也可以。”苦头欢转身离开,把整个操场留给王大一人。 王大没有狂笑,没有捶胸顿足,也没有豪迈高呼。 就只是默默流泪。 真正的泪如涌泉,根本就止不住。 甚至不知道为何而哭。 就是想哭。 无比的狂喜。 无比的酸涩。 无比的幸福。 无比的感恩。 十分钟后! 王大听到了苦头欢的脚步声,他立刻收起所有的泪水,擦拭得干干净净,再一次笔直站立,等待苦头欢的新命令。 “你现在最想见谁?”苦头欢问道。 王大道:“公子。” “哈哈……”苦头欢道:“公子的女儿出生了,他赶回去看宝贝女儿,大概明后天才回来,而且他大概也不习惯见到很多人对他感激涕零,他只擅长面对坏人,不擅长面对自己人。” 顿时,王大又没有话了。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激之情的。 虽然整个人都蜕变了,变得非常强大。 但是性格确实半点没变。 “李狗子很快就要醒了。”苦头欢道:“刚才我让做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王大点头。 苦头欢道:“你带着李狗子也做一遍,就这样一直传下去,确保两千三百多人都要测试一遍自己的力量,速度。” “是!”王大立定转身,朝着营房跑步前进。 果然,第二个改造血脉的李狗子苏醒了,正站在镜子面前发呆。 王大道:“你跟我来。” 李狗子跟着王大来到操场上。 王大道:“这是一百五十斤的石锁,你试试看。” 就这样! 两千三百多个被改造后的零血脉者,一批一批地苏醒了过来。 根本不需要任何命令。 也不需要任何军官出动。 先醒的人,带着后醒的人进行力量,速度测试。 测试完毕后,全部记录下来。 四个时辰后! 所有的测试结果,整整齐齐送到了苦头欢的面前。 苦头欢没有看成绩。 因为他知道,每一个人都是差不多优秀的。 让他震惊的是这些人的纪律和觉悟。 之前兰氏十兄弟那群特殊血脉者被激活血脉力量苏醒之后,每一个人都是大呼小叫的,足足好一会儿才恢复秩序。 而这两千多人,不需要任何命令,不需要任何指挥。 他们自己就完成了一切测试。 苦头欢眼圈再一次湿润了。 这……这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军队。 我苦头欢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得到这样的军队,竟然能够成为这支军队的统帅? 这样优秀的军队,从来都没有见过啊。 看了一眼他们的测试数据。 对于普通军队来说,他们每一个人的力量都是绝对的上游,双手力量超过四百多斤。 而速度更是顶尖,百米十息。 这样的士兵,每一个都是珍贵的,简直是梦寐以求的。 但是他整整拥有两千多人。 之前他们没有力量,而现在上天赐予他们力量,赐予他们敏捷和速度。 这支军队,已经完整了。 拥有力量,纪律,灵魂! 而且…… 这仅仅只是开始。 经过三个月训练后,他们会变得何等强大? 苦头欢转过头去,不让别人看到他的泪光。 他这是激动,兴奋,也心酸。 这两千多人的命运被改变了。 他们之前被父母家人嫌弃,活得猪狗不如。 而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了人,而且还是无比优秀的人。 比起兰氏十兄弟。 苦头欢觉得这些人才真正算是凤凰涅槃,才算是获得新生。 甚至苦头欢觉得,比起兰氏的那十个天才,他更加喜欢这两千多人。 而且他现在已经几乎每一个人的名字了。 这是我的兵,我的兄弟! 接着,苦头欢收敛内心情感,下令道: “你们自由训练,按照操典第一,第二课。” “两刻钟后,集体去吃饭。” “吃完饭后,再训练一个时辰,按照操典第三,第四课。” “训练完毕后,睡觉。” 苦头欢命令下达之后。 这两千多血脉涅槃者,瞬间在最短时间内集结。 两千多人,站成了二十三个方阵。 无声无息。 每一个方阵整齐得如同尺子量过一般。 然后,这两千多人开始进入训练。 不需要任何命令,也不需要任何监督。 这不是机器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丰富的内心世界,鲜活的灵魂。 被改造血脉后,他们明明已经变得强大了。 但是依旧没有任何倨傲,也没有任何散漫。 依旧和之前一样,服从,感恩,敏感。 苦头欢隐藏在黑暗中。 无比贪婪地望着这两千三百多人。 太优秀了! 这就是我的王牌军队,这就是我的无敌军团。 三个月后的边境会猎,我们一定要震惊世界! 沈公子,你太了不起了,你创造一个天大的奇迹。 ……………… 注:第一更送上,我吃点饭然后接着码字,月票榜有些无力,兄弟们助我一力呀! 谢谢macuy和皮皮虾我们跑的几万币打赏。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 ------------ 第312章:星辰耀眼!沈浪王牌军崛起! 距离卞逍退兵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但是吴国腹地内依旧满目疮痍,卞逍实在杀得太狠了,波及的范围超过十五个郡,将近三分之一国土都被祸害了一遍。 被杀了很多人还是其次。 关键是粮食欠缺。 因为卞逍劫掠的时候,不知道烧了多少粮仓,甚至长在地里还没有成熟的粮食都被烧过了一遍。 所以今年秋收,吴国粮食减产了四分之一。 加上远征怒潮城失败,更是雪上加霜。 这几个月时间,吴国上下都在休养生息。 吴王年轻,之前为了表示威严,还专门蓄胡了。 但是经历几个月前的大败之后,他反而把自己胡须给剃光了。 被人称为黄口小儿就黄口小儿吧,一个君王的成熟并非看胡子的。 如今吴王再一次迎来了楚国使者,依旧是那个跟越王打过交道楚国礼部侍郎。 “越王病重,想要向我家大王妥协,但又不想担丧权辱国之罪,所以提出了这个荒谬之极的边境会猎。”楚国礼部侍郎道:“关于这件事情吴王可有耳闻。” 吴王当然听说了,甚至想要不听说都难啊。 这件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倒是听说了一二。” 楚国礼部侍郎道:“宁元宪此举无耻得很,分明就是故意让沈浪和宁政当炮灰,割让利益给我楚国,换取边境的安宁而已。” 吴王道:“竟有此事?” 楚国礼部侍郎道::“听说吴国最近闹饥荒,不知道可有此事?” 吴王道:“缺粮是真,但闹饥荒不至于。” 楚国礼部侍郎道:“我楚国今年倒是大丰收,我们是兄弟之邦,所以愿意借给大王一百万石粮食。” 这话一出,吴王一愕,周围诸臣一喜。 一百万石粮食,就是一亿多斤啊,绝对的天文数字。 这批粮足够二百万人吃两三个月了,虽然还有一定缺口,但至少这个冬天能够熬过去。 楚国竟然又这么大的手笔吗? 吴王道:“楚王如此仁义,真是让寡人感动,我这就给你家大王写借条。” 楚国礼部侍郎道:“吴王,我们不仅愿意借这批粮食,而且没有利息。” 吴王从宝座上走了下来,朝着西南方向拱手道:“楚王乃真王者也。” 楚国礼部侍郎道:“当然,不过我家大王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吴王道:“什么要求?” 楚国礼部侍郎道:“听说大王之前曾经和越王签订了什么秘密盟约?” 吴王道:“没有啊,不知道贵使是从哪里听说的啊?” 楚国礼部侍郎道:“没有最好了,不过我家大王想要让您宣告天下,不管您之前和越王宁元宪签订了什么密约,全部作废。” 这是要让吴王撕毁吴越密约啊。 当然了,这个世界不管什么密约都是用来撕毁的。 只不过这撕毁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这才仅仅几个月时间,几乎算得上是墨迹未干,这就要成为擦屁股纸了? 楚国礼部侍郎道:“不仅如此,我家大王愿意和吴国签订秘密盟约,你我两国结为兄弟之国。” 吴王道:“我与楚国,本就是兄弟之国啊。” 楚国礼部侍郎道:“仪式感还是需要的,再说一纸盟约而已。” 楚国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了。 只要吴王撕毁和越王签订的盟约,并且和楚王签订秘密盟约,就能够借到一百万石粮食,而且没有利息。 这其实根本不需要吴国付出一点点利益的。 吴国枢密使吴直忽然道:“贵使,现在看来所谓的边境会猎,根本就是越王宁元宪故意割肉给你楚国对吗?” 楚国礼部侍郎道:“再对没有了,宁元宪病重,国内夺嫡愈演愈烈,越王害怕我楚国出兵,原本想要直接妥协,但又觉得太过于耻辱难看,所以才提出了荒谬的边境会猎,摆明了是故意输给我们,牺牲掉宁政和沈浪这两个无名小卒。” 吴直道:“那这场荒谬的边境会猎之后呢?” 他的意思非常明白,楚国的胃口就止于此了吗? 边境会猎赢了之后,得到了二十里边境线和八十万金币赔款,楚国就会放过越国了吗? 还是得寸进尺?进一步战争讹诈? 楚国礼部侍郎道:“当然是到此为止了,我家大王最是讲究信誉的。” 吴直笑道:“楚王之信誉,确实人所共知。” 楚国礼部侍郎道:“大王只需将和越国的密约作废,并和我楚国签订秘密盟约,便可以得到一百万石粮食,何乐而不为呢?” 这话一出,众多臣子纷纷点头。 吴王道:“贵使先去休息,事关重大,我们需要先商量一下。” 楚国礼部侍郎告退。 然后吴王朝堂内立刻议论纷纷。 超过大半的臣子纷纷赞同。 这完全是无本的买卖啊。 撕毁一份盟约,再重新签订一份,就能够换来一百万石粮食。 天下上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事啊? 不答应的话,就是傻子了。 于是众多臣子纷纷拜下,叩请吴王答应。 “陛下,几百万饥民嗷嗷待哺,惨不忍睹!” “陛下,这冬天越来越冷了,若没有粮食吃,真的要饿死人的。” “陛下,万民如子,望陛下如同望之父母。” 言下之意非常清楚,就是要让吴王答应,先把粮食弄到手再说。 吴王笑道:“众卿的意思,寡人知道了,先退朝吧。” 众多臣子趁着退朝的功夫,再一次叩首请吴王怜惜万民。 ……………… 书房之内,吴王震怒。 他不是对楚国发怒,而是对他的臣子发怒。 难道寡人这个大王就这么没有廉耻,毫无信誉吗? 刚刚签订的盟约,几个月就作废? 为了一百万石的粮食,就投入楚国的怀抱? 当寡人是什么?窑子里面的娼妓吗?毫无廉耻! 吴直道:“陛下大可以不必生气,臣子考虑和君王考虑的本就不一样。” 吴王冷笑道:“是了,再这些臣子眼中,我这个大王的名誉不是太重要,靠着名声能够换来粮食何乐不为?但是他们也不想想,寡人这个名声能够卖几次?” 吴直道:“他们的想法或许还不止这些。” 吴王道:“我吴国缺粮,但也不缺粮,这些大臣家中各个豪富,粮食堆积如山,这是害怕寡人向他们化缘呢,为了不出血,当然要让寡人出卖名誉去换粮食,这样他们的粮食就保住了。” 吴直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局面,我吴国如何应对,我们南边要出一个惊天大枭雄了。” 矜君! 提到这个名字,吴王心中无比叹服。 这个矜君比他年轻了好几岁,而且继承南瓯国主的时候几乎一无所有,完全是一个傀儡。 仅仅两三年时间。 竟然可能要成为整个沙蛮族的共主了。 当时南瓯国叛乱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矜君就会如同一只蝼蚁一样被碾死。 但没有想到这才一年多时间,眼看南方就要崛起一位王者。 自叹不如啊。 这位矜君真是从绝境中逆流而上,创造奇迹。 越国大军占领南瓯国大部分国土,矜君非但不急,反而借着这个战争统一整个沙蛮族。 真是天大的手笔。 神来之笔啊。 而他吴王继承父辈的王位,结果到现在还一片狼藉,相较而言,真是让人汗颜。 吴王道:“楚王应该和这位矜君签订了真正的秘密盟约了,等矜君夺回南瓯国,席卷整个南方的时候,就是楚王大军东进之时。” 吴直道:“所以这次边境会猎的筹码根本就满足不了楚王,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肯定会狮子大张口,得寸进尺,继续讹诈宁元宪。” 吴王沉默了片刻道:“王叔,我们只能站在胜利者一方。” 是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 上一次大战,吴国损失太大了,至少需要修生养息大半年。 吴国手中的筹码不多了。 不能随意扔出去,而且一定要押对。 吴直道:“越王用边境会猎的筹码作为缓兵之计,作为诱饵。但楚国何尝不是拿一百万石粮食作为诱饵呢,让我们撕毁和越国的盟约仅仅只是第一步,他想要的是将我们拉上矜君的战车。” 吴王道:“没错,上一次是苏难的战车,这次是矜君的战车。这位楚王还真是奸猾,从来只想着渔翁得利,从未想过火中取栗。” 吴直道:“不过矜君和苏难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一旦他统一了整个沙蛮族,那可是拥有十万大军,而且还是天下最野蛮,最强大的军队。一旦越国南方局面糜烂,楚国可就不会想上次那样隔靴搔痒小打小闹了,那可是真正的倾国之战。所以楚王才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拉我吴国进入战局。” 吴王完全能够想象。 下一场可能爆发的大战将是无比惊人的。 可能会是真正的三国大决战,甚至四国大决战。 动用的总兵力,可能会超过四五十万,与几个月前的那一场战争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可能是决定四国命运的超级大决战。 吴直道:“所以我们就算要撕毁和越国的盟约,就要要签什么三国秘密盟约,也要等到矜君事成之后再说。现在楚国妄想用区区一百万石粮食就换取陛下的朝三暮四?未免也太廉价了。” 吴王忽然道:“万一边境会猎,越国赢了呢?” 这话一出,吴直一愕。 不可能吧。 所谓的边境会猎,可是真正最直接的对战。 没有任何计谋,就直接是两军对杀。 楚国精锐常年参战,本就比越国精锐一些。 五千对越国两千。 听说宁政和沈浪刚刚招募了两千个废物,刚刚开始所谓的练兵。 摆明了就是把这两千个废物用来做炮灰牺牲掉的。 怎么可能会赢? 吴王道:“万一越国赢了,对楚国是不是一次强烈的震慑?” 吴直想了想,还是觉得非常荒谬。 吴王笑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当然这场大戏的主角还是矜君,他才是左右南方四国局势的大人物。” 次日。 吴王正式拒绝了楚国的要求,并且声明他和越国签订的是停战协定,而不是什么秘密盟约。 而且他吴王一诺千金,绝对不会为了蝇头小利而撕毁签好的契约。 顿时群臣嚎哭,大呼饥民之可怜,恐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吴王下旨。 从今日起,他的王宫缩减三分之二开支,他每日只吃两顿稀粥,把整个王族省下来的粮食全部赐予饥民。 接着,吴王亲自拜访一些重臣之家,向他们写下欠条借粮食。 吴国官员豪族纷纷慷慨解囊,半个月内竟然捐赠了五万石的粮食,塞牙缝差不都够了。 紧接着,越国高层出现重大泄密事件,一个重要的名单暴露了出来。 这名单上都是吴国的高官,全部被越国黑水台秘密收买或者胁迫,做出了许多出卖吴国之事。 越王震怒,严惩黑水台泄密者,斩杀了三人,囚禁了十几人。 吴王暴怒,将名单上的一名二品高官诛杀全族。 顿时间吴国豪族纷纷慷慨解囊,赈济灾民,短短十天时间,就筹集了八十万石粮食。 吴王感动。 然后在朝堂上当众表示,所谓越国泄密事件根本就是一场阴谋。 他压根不相信吴国的官员会被越国黑水台收买,他绝对相信臣子的忠贞。 然后,他当着所有臣子的面,将这张所谓的名单付之一炬。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在怒潮城战败的吴牧正式复出。 吴王对朝堂的清洗正式开启,众多新锐逐渐取代老臣。 接着赈灾和泄密事件,吴王正式开始对老臣进行反攻。 …………………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好几年。 北边的吴王正变得成熟,南方的矜君如同星辰一般崛起,眼看就要照亮整个东方世界的天空。 如今越国的朝堂,也极其不平静。 随着越王宁元宪的病倒,太子和三王子宁岐的夺嫡之争也渐渐激烈起来。 围绕着天西行省中都督一职,双方已经博弈了好机会。 原本太子一系的张子旭担任这个职位已经板上钉钉,就差下旨了。 但是一件倒卖军粮案闹得如火如荼,这位天之骄子张子旭也被牵扯到期中。 太子一系文官,几十人牵涉其中。 紧接着又爆发出了更惊人的贪墨军费一案,几十名武将都被卷入。 整个案子闹得越来越大。 天西行省中都督一职,再一次搁浅。 这么热闹的情形下,沈浪家生了一个女儿,当然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了。 但还是有不少有心人尤其关注。 沈浪之前那么受国君宠爱,这次生了女儿,国君会不会有什么恩赐? 结果! 完全没有。 不但国君没有任何赏赐,就连卞妃也仿佛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一般。 听说种妃倒是想要送礼物,但却被国君喝止了。 风向已经非常清楚了。 沈浪失宠了。 国君铁了心要牺牲沈浪和宁政了。 只要边境会猎一结束,这两人就彻底完蛋了。 ……………… 沈浪的宝贝女儿已经二十天大了。 他完全爱不释手。 但是可惜啊,这么大的小宝宝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一天大部分时候都在睡觉。 但是宝宝醒着的时候,基本上都被沈浪抱在怀里。 小丫头在妈妈肚子里面那么调皮,但是生出来之后,却显得很乖巧安静。 大部分时候,就瞪大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沈浪看,那张精致的小脸蛋可严肃了。 也一点都不爱哭。 只有拉臭臭的时候,才会哼哼两声。 所有人都发现,沈浪天天都在家抱女儿,北苑猎场也根本不去了,那边的练兵也根本不管。 这下子大家看得更加清楚了。 这次边境会猎,沈浪自己都没有报任何希望,他自己都放弃了。 招募了那两千多个废物后,就扔在北苑猎场的军营里面不闻不问。 这一日,沈浪等了好久,终于宝宝醒了,他又迫不及待地抱出来显摆。 黎隼大公公如同做贼一样,秘密前来。 因为国君正在“牺牲”沈浪呢,作为陛下的心腹,黎隼当然也要对沈浪横眉冷对。 “哟,我们大人演戏,却让小宝贝受委屈了。” 黎隼大公公小心翼翼地将宝宝抱在怀里,姿势竟然比沈浪还要标准。 宝宝被沈浪抱在怀里的时候,小脸可严肃了,竟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而被黎隼抱在怀里的时候,竟然有些懒洋洋地想睡觉,好像被黎隼抱着更舒服。 没良心的小丫头,亏得爹爹这么宝贝你。 “陛下想了几个时辰,终于给我们小宝贝取了一个名字,沈宓!” 沈浪无语。 陛下啊,我女儿的名字想要自己取的啊,你凑什么热闹,这是小冰生的,又不是宁焱生的,又不是你的外孙女。 你至于天天翻阅上古典籍吗? 他知道宁元宪不是花几个时辰,而是好几天时间。 有空没空就翻上古书籍,就想要取一个好名字。 一个让沈浪都自愧不如的名字。 当日册封张翀子爵的时候,宁元宪怎么说的? 让黎隼自己去想一个好听的封号,那意思是他不愿意动这个脑子。 一个贵族的封号你都不愿意想,结果沈浪女儿的名字,你却想好几天。 结果这位陛下取出来的名字好是好。 但沈浪直接想到了甄宓,当然宁元宪不知道有这个人物,所以这名字是他原创。 黎隼大公公道:“这个宓字好啊,安宁甜美之意,但是又隐藏着高贵。当它念作伏的时候,和上古伏羲氏的伏字是同一意思,伏羲可是上古三皇之一,尊贵无比。” 沈浪敷衍地点头道:“恩,不错,不错!” 黎隼无语,当然他回禀陛下的时候可万万不敢说沈浪态度敷衍,他一定会说沈浪听了之后大呼惊艳,这样的好名字我沈浪就取不出来。 接着黎隼大公公拿出一块玉粒,戴在宝宝的脖子上。 “这是卞妃娘娘送的礼物。” 他并没有说这块玉的来历。 从表面上看,这块玉普通极了。 然而,它确实上古文明之物,听说是上古某位王者的一颗冕珠。 这是卞氏家族给她的陪嫁之物,她一直随身佩带的,本来想要传给自己女儿。 只不过卞妃低调,从来不会向人炫耀,所以也几乎无人知道这东西的珍贵之处。 “陛下说了,等边境会猎结束,咱们的小宝贝也三个月大了,正是最最可爱的时候,到那个时候抱进宫内,让卞妃娘娘好好稀罕一下。” 本来黎隼只能来半个时辰,但抱着小宝宝不知不觉就超过了一刻钟多,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他自己也送了一份礼物,不过没有专门说出来,只是一个红绳穿的小铜钱,戴在小宝宝的手腕上。 他也没有说,这个铜钱儿应该也是他生母唯一给他留下的。 黎隼是个孤儿,在大恩庭长大,之后被黎穆公公收为义子,从小都不知道父母是谁。 但打从记事开始,他手腕上就戴着这枚铜钱。 后来年纪大了,手腕也粗了,这枚铜钱也戴不上了,于是他就贴身藏着。 现在他把这枚铜钱送给了沈宓小宝宝,虽然不值钱,但是却倾注了他所有的怜爱和祝福。 金木聪眼馋宝宝,不由得在边上道:“姐夫,北苑猎场那边练兵,你不去盯着吗?这场边境会猎事关重大,关系的可不仅仅是你和宁政殿下的命运,甚至还关系到国君陛下。” 这话是半点没错。 国君现在已经休养好了,行动已经无碍了。 但依旧每天躺在病榻之上。 这次他病倒的后果太严重了,让所有人都觉得老虎变得虚弱了,这非常危险。 所以现在就算差不多痊愈了,他依旧装虚弱,装着起不来床。 等他装虚弱到极致的时候。 边境会猎正式开始! 他会精神奕奕,英姿勃发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边境会猎,一鸣惊人。 沈浪的两千新军创造奇迹,而国君再一次震慑四周。 再一次恢复声誉巅峰。 到那个时候天下人就会纷纷猜测,国君宁元宪的病是假的,一切都是装的。 届时,天下对他会更加敬畏。 所以,现在国君,宁政,沈浪三人的命运已经捆绑在了一起。 国君说过,他不信宁政,但是信任沈浪。 而这一次的信任,他几乎是赌上了自己的政治声誉。 这种信任真是沉甸甸的。 ……………… 尽管所有人都认为边境会猎沈浪和宁政必输无疑,毫无指望。 毕竟连沈浪自己都放弃了,自从女儿生了之后,就从来没有去过北苑猎场了。 而且,整个北苑猎场周围还上演了瘟疫大戏。 到处都是动物尸体,到处都是瘴气。 但依旧阻止不了许多密探的窥探。 有太子一系的,三王子一系的,种氏家族的,还有楚国的探子。 而且整个北苑猎场太大了,根本挡不住密探的渗透。 所以这些探子还是窥探到了苦头欢的练兵。 然后,这些人肠子都要笑断了。 我的天哪。 太可笑了,太可乐了。 你们练的这是狗屁啊。 就这样还保密啊? 你这练的是个屎啊! 因为沈浪这两千新兵每天就只练一招。 挥刀! 一刀两断,一刀两断! 几千遍,几万遍! 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一个月! 都在练习这一招挥刀。 而且挥的是木刀。 作为一支军队,你们也不练习阵法,也不练习力量和速度? 就光练挥刀? 你就算练习挥刀,你也变换一个姿势啊,永远都是直挺挺地劈下。 你们没有练吐,我都要看吐了。 你们这些废物是有多么蠢啊,这么简单的一招挥刀,需要练一个月? 而且好像还要一直这么练下去? 而且好像还没有学会的样子? 沈浪我知道你已经放弃这次边境会猎了。 但是好歹装个样子啊。 你好歹让你的新兵练习一下刀法,练习一下射箭啊。 而且连真刀都不舍得让他们摸? 哦对了,这群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根本拿不动真刀子。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这群探子真的受不了了。 每天就光看着这两千傻子练习挥刀,他们自己不但要吐了,而且也要跟着傻了。 于是,这些探子纷纷离去。 还窥探个屁啊。 就这么一坨屎一样的军队,用来窥探他们简直是浪费生命。 关键是这群人,就算拿着木刀子,挥舞起来也那么吃力,大汗淋漓,压根没有什么杀气。 这样的废渣,连七八岁的童子军都不如啊。 差不多一个月后,所有探子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那么苦头欢让这群人练习一个月的挥刀是演戏吗? 当然不是! 首先这群人手中的刀子看上去像是木刀,但实际上里面是铅,非常非常重的。 而且一天比一天重,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他们手中的刀子有近两百斤重。 接下来还会更重。 真正上战场的时候,他们手中拿着会是一百斤重的斩马刀,一流钢铁铸造的斩马刀。 一米七左右的陌刀! 而且每一个士兵都会穿着钢铁重甲。 没错! 这就是唐朝对阵突厥骑兵的王牌军队。 陌刀队! 中国古代很长时间内,骑兵对步兵都是无敌的。但是陌刀队却实现了对骑兵的碾压。 集体作战,团队威力。 几千人整齐如一。 一刀两断! 就算是精锐的骑兵,也魂飞天外。 这简直就是冷兵器时代的坦克,简直就是移动的钢铁长城。 而且沈浪麾下这支王牌军队,可都是经过血脉改造的。 力气越来越大,耐力越来越强。 而且拥有纪律、忠诚。灵魂。 比起唐朝的陌刀队,不知道要强悍多少。 苦头欢虽然只让他们联系一招。 但是刀法就是这样的,一通百通。 让你将一招练到了极致,速度,力量,角度的极致。 那么在战场上就化复为简。 一招致命,招招之命。 当沈浪这支超级重装步兵出现在战场的时候,注定会震惊天下! ……………… 注:今天两更一万五,拜求支持,拜求月票,膜拜叩谢。 ------------ 第313章:大战又起!王牌军大成! “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和苏难一样扮老了。” 国君宁元宪嘘唏不已。 他头发本来是白了一点点,但现在却要染白大半。 不仅如此,这一个月来他都吃得非常清淡,整个人瘦了差不多十来斤。 加上刻意的一些装扮,整个人就仿佛老了二十岁一般。 他是五十几岁的人了,之前看起来像三十几岁,而如今看起来像七十几岁。 没有办法,天下人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不管是百姓还是臣子,都坚信宁元宪中风了,而且是在女人的肚皮上中风,大概命不久矣了。 因为中风很容易复发,一旦复发就必死无疑。 这个时候就算宁元宪站出来说寡人没事也无济于事的。 既然如此,他索性演到极致, 表现出虚弱到极点的样子。 这一个月来,他始终没有上朝,依旧是太子监国。 当然了,重要的事务还是要宁元宪自己亲自来。 “哎!”宁元宪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他此时已经不动怒了,否则已经差不多气死了。 这个世界的人真是太现实了,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员都是如此。 几个月前因为剿灭了苏难叛乱,并且打赢了吴越之战,他宁元宪何等风光? 声誉是何等巅峰? 那他的名声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差的呢? 就是因为兰疯子和那十个乞丐。 当时宁元宪恩准他们参加恩科文武举考试,闹得沸沸扬扬。 每天都有御史和文武大臣狂喷,说他把科举当成儿戏,表面上是抨击沈浪,但实际上却剑指他这个国君。 结果呢? 兰疯子高中解元。 兰氏十个兄弟全部金榜题名。 事实证明他这个国君不是昏君,而是慧眼识英才。 宁元宪当时打脸全天下,爽得不得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的名声反而变得更差了。 这群文武大臣明明错了所以才被打脸,无数的书生也错了。 但是人家压根就不在乎对错。 正是因为他们错了,所以心中更加记恨国君宁元宪,甚至是敌视。 当然宁元宪毕竟是君王,天下读书人,还有一些文武臣子就算是敌视他也无可奈何。 但是人家可以毁你名声啊。 而恰恰在这个时候,宁元宪病倒了。 瞬间无数的流言蜚语爆出。 国君马上风了,国君日御五女,旦旦而伐,所以才会中风。 甚至更有不堪者说国君之所以宠爱沈浪,完全是因为他长得俊美,有不可告人之关系。 君王和臣子之间,是永远的敌人。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这个世界上不是臣子操弄君王,就是君王操弄臣子,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在互操。 明朝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操弄臣子高手,嘉靖皇帝。 他完全将臣子操弄得欲生欲死,不知道多少权臣活活被他操弄到死。 但是他稍稍年迈之后,走狗严嵩被弄死之后,就轮到他被臣子操弄了,死了之后还得不到一个好的谥号。 肃宗,大概是比炀帝好一些了,但也是中下。就是说你这个人非常刻薄寡恩,坏得很。 国君宁元宪也是一个操弄臣子的高手,在位二十年来不知道多少臣子被他操弄死,也绝对是刻薄寡恩。 但他有一点比嘉靖皇帝更强,国家重臣他基本上怎么动。 不管闹得多大,绝对不动根基。 尚书台,枢密院的几个朝廷支柱,始终稳固。当然苏难是一个例外,他已经叛逆了。 但是现在,这个根基也有点松动了。 文官这边的根基,宰相祝弘主,武将那边的根基,太尉种尧。 两个月前,表面上宰相祝弘主完全站在国君一方,压下了落榜考生闹事,将一场剧变消弭于萌芽之中。 但这也发出了一个信号。他祝弘主出声了,就如同老虎咆哮山林。 于是,众多文官纷纷依附之。 “兰疯子,兰氏十兄弟恩科考试高中,寡人算是吧这些文武臣子都得罪了。”国君宁元宪叹息道:“但可笑的是这件事情明明是他们自己错了,却要怪罪到寡人的头上,难不成看着人才不取?难不成他们想要垄断文武科举不成?” “他们就是这个意思啊。”大宦官黎隼心中道,但嘴上是不说的,宦官不得干政。 “寡人只是病了一下,还没有倒下呢,这些臣子就迫不及待要去找新的依靠了?”国君冷笑道:“瞧瞧之前朝堂上的中立派系,足足占三分之一,现在呢如同鸟兽散,纷纷去投靠新主子了。” “寡人究竟做了什么了?让他们如此记恨,如此诅咒于我?” 而最让国君痛心的人是太子和三王子宁岐。 之前两个人就算有斗争,也完全是在暗中,斗而不破,完全算得上是一种良性竞争。 而现在呢? 宁元宪病倒之后。 两个人的斗争瞬间激烈。 为了一个天西行省中都督的官职,不知道把多少官员送入监狱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流放。 这个信号其实很危险。 国家一旦进入党争,那就会进入一个恶性循环。 什么发展,什么外交,统统会被影响,甚至被搁置。 激烈的党争会如同一个黑洞一样,吞噬一切。 到那个时候没有是非黑白,只有党同伐异。 而现在随着宁元宪病倒,党争已经开始了。 不仅如此,党争还是对国君宁元宪的一种藐视。 之前太子和三王子的良性竞争可以说是不断表现,并且让宁元宪做仲裁者,看看谁更加优秀,谁更加适合做这个国家的继承人。 而现在双方直接激烈斗争,几乎是直接将宁元宪这个仲裁者抛在一边。 我们两人直接开打,谁赢了谁就继承王位。 那意思是让我这个国君也在边上看着? 当然现在还没有到这个地步,但已经有征兆了。 双方掀起倒卖军粮案,贪墨军费案,不仅仅是党争的开始,也算是对宁元宪的一种试探。 看宁元宪到底压不压。 而国君一旦选择压制,彻底平息这一场斗争,那也是需要巨大威信的。 否则一定会成为一锅夹生饭,被人认为是无能的和稀泥。 所以宁元宪心中才会凄凉。 他刚刚病倒了一下,就被人这么怠慢了,就这样被人攻击污蔑。 在女人肚皮上中风,为了讨好楚王不惜签订丧权辱国的契约,借用一个荒谬边境会猎的名义割让越国利益。 这不是昏君又是什么? 而在这个时候,他用什么来压制两位年轻而又野心勃勃的王子? 缺乏足够的威严。 强行压制的话,一定会变成和稀泥,更让人耻笑。 想到北边的吴王,大清洗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宁元宪不由得心生羡慕,年轻真好。 但宁元宪也是一个狠人。 你们不是觉得寡人已经老了吗?已经病倒变弱了吗? 那寡人就彻底老给你们看,弱给你们看。 等边境会猎沈浪军队一飞冲天的时候,就是寡人重回巅峰的时刻。 届时宁元宪再一次英姿勃发出现在天下人面前,毫无病态,年轻英武,仗剑四顾,磨刀霍霍。 而到了那个时候,天下对他宁元宪的质疑都会烟消云散。 所有人又会重新蛰伏在他的淫威之下。 这个世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宁元宪冷笑道:“羌王阿鲁冈暴毙之后,非但没有人去调查他的死因,甚至没有人理会他的尸体,任由躺在桌子上发臭,寡人当时还耻笑,现在看来寡人这几个儿子也好不了多少。” 黎隼依旧没有回答。 而这个时候,国君脑子里面不由得浮现出一个人。 五儿子宁政。 这个儿子坚毅仁厚,是不是要好一些? 天可怜见,这还是宁元宪第一次在内心正视宁政。 “陛下,阎厄大人了。” 外面响起了黎恩公公的声音。 片刻后,黑水台大都督阎厄进入,单膝跪下。 “陛下,臣……又失败了。” 什么失败了? 当然是刺杀矜君。 国君宁元宪几乎相近了一切办法去阻止矜君统一沙蛮族。 离间计,金钱收买,暗杀等等。 所有手段都用了。 但黑水台在沙蛮族的力量还是太小了,谁没事会去那个鬼地方卧底啊。 所以这些手段收效甚微。 对矜君的暗杀,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 全部失败! 甚至大宗师燕难飞都亲自出手了。 依旧失败。 矜君本身武功很高,加上身边有无数的沙蛮族高手,还有大劫寺高手,黑水台派去的刺客几乎全部死绝了。 想要通过刺杀来改变大势实在是太难了。 沈浪就遭到多次的刺杀。 甚至他就让剑王李千秋动手刺杀苏难,但是都失败了。 唯一接近成功的一次,大概就是苦头欢刺杀金卓。 但是现在金卓有了雪山老妖的保护,刺杀他也几乎不可能了。 雪山老妖已经决定了,把雪山宫搬到怒潮城去。因为那里日子更舒服啊,不愁吃穿的,还可以耀武扬威。 当然没有雪山的雪山宫算怎么回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只要我雪山老妖在,就算是火焰山也可以叫雪山宫的。 黑水台大都督阎厄道:“陛下,还是准备战争吧,靠非正常手段已经阻止不了矜君了。” 宁元宪闭上眼睛,开始回忆矜君。 真没有想到啊,这个养子会逆天到如此地步。 几年前他在国都的时候,是何等的温顺,何等的文雅啊? 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枭雄。 备战吧! 在两个月前,张翀就说需要增兵南瓯国,而且一次性增兵十五万。 当时听起来有些危言耸听,而现在看来半点都不夸张。 但是宁元宪上哪里去弄着十五万大军? 就算倾其所有,也只能再调八万大军去南瓯国战场。 而且调这八万大军,整个北线就剩下卞逍大军了,镇北侯南宫傲大军,三王子宁岐麾下的几万大军,全部都要南下。 不仅北线空虚,就连国都防御都会空虚。 一旦到那个时候,卞逍手中的十万大军就要面对吴国的几十万大军。 幸亏有沈浪,他早早灭掉了苏难。 否则,苏难叛军,羌国大军,吴国大军,楚国大军,矜君大军,五个强敌围攻越国,那真是有亡国之危了。 沈浪和张翀解决了苏难,把羌国变成了盟友。卞逍和金卓隔空联手,击败了吴国。 如今满打满算,整个越国就剩下矜君和楚国两个敌人,或许可能还要加上一个吴国。 苏难还真是时运不济。他本来就是想要等到矜君统一沙蛮族,夺回南瓯国,席卷越国南部的时候再起兵谋反的。但是却被沈浪逼得提前动手了,结果全军覆灭,举族灭亡。 “我若把北线军队全部调空,吴王大军会不会南下?”宁元宪问道。 阎厄沉默片刻道:“现在肯定不会,可一旦矜君统一沙蛮族,夺回南瓯国,大军北上的时候,吴王是不会错失这个良机的,他现在是拒绝了楚国的盟约要求,但并不是因为对我国讲信誉,而只是时候不到,火候不到。” 宁元宪道:“你说寡人若把整个北线防御交给卞逍公爵,他挡得住吗?” 阎厄沉默好一会儿道:“臣不知,但卞逍公爵擅长进攻,不擅长防守。” 宁元宪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 一旦把南宫傲的五万大军调走,那谁来镇守天北行省防线? “南宫傲大军一旦进入南瓯国,那谁来执掌镇北大将军府?”宁元宪问道:“阎厄,你觉得谁合适呢?” 如今这位天北行省大都督,算是一个文官,而且还是一位王族,宁纲。 这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比宁元宪大了一辈,此人镇守天北行省已经十年之久了。 让他做后勤,内政绝对一流。 但是守城,他真是不行的。 但镇北大将军一职,阎厄作为黑水台大都督,确实无权推举。 但宁元宪就是这样的,问话的时候随意得很。 宁元宪又道:“种鄂、薛彻,宁岐三人,你觉得谁更合适?” 这三人都是一个派系的。 阎厄还是没有开口,这三人不管他推举哪一个,都更加不合适。 宁元宪道:“枢密院、兵部和户部算好了没有?如果调兵八万进入南瓯国,具体需要多少军费?” 大宦官黎隼立刻找到相关奏折,递给宁元宪。 宁元宪翻开看了一眼,顿时手猛地一抖。 八万大军如南瓯国,需要的粮草,兵器,战马,军饷等等折算成军费,再加上祝霖几万大军的开支,总共会超过三百五十万金币。 几乎超过了越国全年的赋税。 当然马上就到年底了,全国各地的赋税就要收上来了。 但这笔钱都有用处的。 又要向隐元会借贷了。 可是旧债未还,新债又欠? “陛下,宁洁长公主求见。”外面再想起了小黎公公的声音。 国君挥了挥手,阎厄退去。 宁洁进入。 “隐元会愿意借贷多少?”宁元宪直截了当问道。 每一次借贷,他都是先派心腹之人去谈,谈完之后再由尚书台和户部签约。 这次派去和隐元会谈借款的人是宁洁长公主。 “隐元会愿意借贷三百五十万金币。”宁洁长公主道。 顿时宁元宪不敢置信。 不会吧? 隐元会这么大方? 之前他就已经欠了隐元会天文数字的债务,几个月前刚刚又借了二百多万金币,现在还没有还呢。 不仅如此,为了让吴国夺取怒潮城,隐元会为吴国垫付了一百多万军费,这笔钱完全打了水漂。 面对咄咄逼人的天道会,隐元会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 宁洁长公主又道:“但是,隐元会的长老舒伯焘要和您亲自谈。” 宁元宪皱了皱眉,然后点头。 半个时辰后。 隐元会在越国的大佬舒伯焘进入王宫之内。 “拜见大王。”舒伯焘恭恭敬敬跪下行礼。 此人七十几岁了,执掌隐元会在越国的分会,已经二十几年时间。 当年金宇伯爵,就算是被他坑死的。 国君宁元宪举起手,微微颤抖道:“舒长老请起,你比我年长十几岁,我当不起。” 有求于人的时候,国君都会说我。 舒伯焘还是一丝不苟地跪下,行礼完毕之后也不愿意坐下,而是谦卑站着。 宁元宪道:“听说隐元会愿意再借我们三百五十万金币,寡人真是感激。” 舒伯焘道:“我虽然不是越国人,但是在越国时间呆的太长了,完全把自己当成越臣,效忠陛下是理所应当的。” 宁元宪道:“那不知道这笔借贷,隐元会具体有何条件呢?” 舒伯焘道:“玻璃镜的配方。” 此人非常直截了当。 听到这话,宁元宪眉毛一抖。 舒伯焘道:“陛下,沈浪对您无比忠诚,而且命运掌握您之手中。你若开口,他一定会给这玻璃镜的秘方。只要得到秘方,我隐元会不但愿意无息借贷三百五十万金币,而且愿意免去之前二百万金币的债务。” 好大的手笔啊。 国君宁元宪闭上了眼睛。 舒伯焘道:“此事不需要越国付出任何代价,也不需要陛下付出任何代价,何乐不为?” 国君心中冷笑。 表面上是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但免费就是最贵的。 付出的却是我和沈浪之间的信任。 在国君宁元宪看来,他和沈浪之间的信任,远远超过了三百多万金币。 国君的脸顿时冷了下来,淡淡道:“那就不用了,多谢舒长老,送客。” 舒伯焘也不多言,躬身行礼然后离去。 他走了之后,国君宁元宪凄凉冷笑道:“都觉得寡人老了,都觉得寡人不行了,谁都要来欺压我了。去告诉沈浪,让他一定要争气啊,免得我们爷俩被人瞧低了。” 小黎公公听之,立刻动身前往。 “算了,不用专门去跟他说,他心中明白得很。” 宁元宪又阻止了。 “黎隼,拟旨,让南宫傲集结五万大军,随时准备南下前往南瓯国战场!” “是!” 沈浪宁政,寡人就等着你们一鸣惊人,威震天下了。 到那个时候,寡人再一次咆哮山林。 …………………… 北苑猎场。 这里每天都要消耗天文数字的粮食和肉。 这群零血脉者被改造了血脉之后,食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没有办法。 每天的训练量太惊人了,几乎超过正常军队的五倍以上。 每人每天都要吃掉两斤粮食,三斤肉,五斤蔬菜瓜果。 而且吃到肚子里面,基本上不长肉。 之前很瘦,现在看起来还是很瘦。 但只要一触碰就知道,每一个人的肌肉都如同铁块一般。 如今每个人手中的长柄战刀,已经超过了二百六十斤。 绝大多数的士兵根本都举不起来,更别说挥动了,谁也不会这么变态,用这么重的刀。 而这些血脉蜕变者,每天要挥砍两万下。 当然,如今总算是换姿势了。 本来一直是从上到下的直劈,现在还有斜劈和上挑了。 如今不但白天训练,晚上也要训练三个半时辰。 晚上的训练更加简单。 负重爬山。 负重三百五十斤,在三个半时辰内,来回行军一百五十里。 平均十二公里每小时。 这锻炼的是耐力。 这种训练强度,简直前所未有。 练的简直就不是兵,而是魔鬼。 没有绝对的意志力,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但是…… 这两千三百多人,没有一个掉队。 近乎用自残的方式,完成了一次又一次负重训练。 然后沈浪消耗的可不仅仅是粮食和肉了,还有不计其数的药材。 每天训练完毕后,都要泡药汤半个时辰,恢复筋脉。 所以这支军队,根本就是用金子打造出来的。 这群人不要军饷,但是疯狂训练这些日子,沈浪平均每天开支超过两千金币。 三个月下来,光训练这两千多人就要耗费近二十万金币。 还有他们身上的装备,不管是超级陌刀,还是超级重甲,都是用最顶尖的钢铁锻造而成的,每一件都需要高额的成本。 这不仅仅是最强大的军队,而且也一定是最昂贵的军队。 沈浪豪富到这个地步,也最多只能养得起小几千人。 …………………… 血脉蜕变者王大。 每天晚上都有些睡不着。 不是因为太累,而是因为太兴奋。 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极度专注,练刀也同样如此。 总共就三招,他已经练习了上百万遍了。 但是仿佛每一次,都有新的感悟。 对力量,速度,角度的全新感悟。 甚至,在脑海之内,他都能形成相关的刀光轨迹,还有刀子再每一处地方的力量和速度。 不仅如此! 他和所有兄弟们还每天都在学习人体构造,学习各种金属密度,硬度,还有战马构造,骨骼硬度等等等等。 所学习的一切,就只有一个目的。 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力气,将敌人劈成两半。 将敌人的战马劈成两半。 如今每天的训练时间超过了九个时辰。 按说已经筋疲力尽了。 但他睡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脑子里面一遍又一遍地练。 换成其他人,这么枯燥的训练早就进行不下去了,跟不要说在简单的招式里面领悟战斗的真谛。 但是这群血脉蜕变者可以。 他们之前光看天上云彩变化,就能看一整天。 更别说练刀了! 哎! 如果人不需要睡觉就好了。 那我可以每时每刻都训练,我简直是太笨了,我的成绩简直是太差了。 …………………… 这群人的成绩真的太好了。 真正的突飞猛进。 比起刚刚血脉蜕变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了巨大的进步。 而且不像是兰氏十兄弟那种天才式的突飞猛进,而是非常扎实的进步。 一步一个脚印,充满血汗的进步。 兰氏十兄弟要在苦头欢的皮鞭之下才会拼命训练。 而这两千三百多个血脉蜕变者,完全是自己和自己拼命,自己和自己较劲。 苦头欢需要时时刻刻压制他们。 否则,这群人会拼命得不睡觉,就这么一直练下去。 在别人眼中,他们就如同傻子一样,就这么一个斜劈,他们能练习几十万遍都不腻。 尽管只有三个月。 但他们的训练量,却超过普通军队的两年。 就算经过血脉蜕变之后,他们依旧不是天才,但绝对是最拼命的一群人。 …………………… 时光如梭,岁月如梭。 不能装逼的日子,飞快而过。 三个月时间过去了。 距离边境会猎仅仅只有几天时间了。 这两千多个血脉蜕变者在北苑猎场的训练要结束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 所有人都要面临最后的考核。 考核的内容很简单! 每个人用百斤超级陌刀砍树。 直径一尺左右的大树。 斜着砍下,一刀两断。 每个人都只有一刀的机会。 “这次边境会猎,我们只派两千人参加,有三百多人会被淘汰,不能为国争光。” “你们每个人,都只有一刀的机会,只要没有砍断一尺直径的树,就算是失败,就会被淘汰。” 这个考核算是非常严苛了。 一尺直径的树,想要一刀砍断? 何等之难? 这对力量,速度,角度都有最高的要求。 而且要是能够一刀斩断大树。 那么不管什么敌人,不管什么战马,都绝对能够一刀两断了。 三个月时间,这群人挥舞两百斤重的超级大刀,足足挥斩了一百多万次。 现在是考验成果的时候了。 王大第一个考核。 举起大刀,深吸一口气。 “呔!” 猛地斩下。 行云流水。 一刀两断! 这一尺直径的大树,直接被劈成两段。 第二个上场的是李狗子。 “呔!” 一刀两断!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几个时辰后! 沈浪完全惊呆了! 两千三百多人,全部成功,一刀两断。 我……我日! 这群人,太逆天了! 这次边境会猎,真的是闭着眼睛都要赢啊! …………………… 注:第一更送上,我去吃碗面然后回来码字,兄弟们支持不要停啊,糕点就靠这个撑着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com ------------ 第314章:大戏开场!边境会猎第一场! (后台仿佛抽了,发布十几分钟了始终不显示) 当数据足够大的时候,出现意外事件是难免的。一百个人里面,出现一个差错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两千三百多人,没有一个出现意外差错,全部通过。 这就惊悚了。 但又仿佛在情理之中。 这就如同天才班的考试测验中,几十个学生想要做到百分之百满分很难,但所有人都超过八十分却很简单。 眼前这支军队或许谈不上是天才,但绝对是顶级尖子。 接下来沈浪和苦头欢为难了。 应该怎么办啊? 这次边境会猎,就只能有两千人参加。 没办法,只能抽签了! 两千个长签,三百多个短签,抽到短签的人就只能作为替补了。 望着前面被砍断的几百棵树(因为每棵树能够砍好几次),沈浪忽然问道:“这些树长这么大不容易吧。” 宁政身边的老太监道:“这片树林应该是陛下的爷爷辈种下来的,甚至有几十棵是先王种下的,算是御林。” 沈浪道:“那是不是应该找陛下报备一下啊?” 老宦官无语,几百棵树都砍完了你才想着报备,会不会太晚了。 也就是你了,换成别人敢砍先王亲手种的树就等着掉脑袋吧。 ……………… 两千三百多人的最后考核结束了。 这群人依旧无比迷恋地抱着手中的超级陌刀。 一刀两断的感觉真的会上瘾的。 之前都是用铅刀空砍,练习了一百多万次,内心对真砍的冲动已经积累到了极致。 这下子真的一刀两断,实在是太过瘾了。 可惜啊。 每个人就只能砍这么一次。 这就对了! 一直无敌的军队一定要对真正的战斗充满饥饿感,甚至上瘾。 内心无比期待一刀斩下的感觉。 如果换成其他军队,沈浪还会说从今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兵器了,就是你们的第二生命。 但对于这支军队是完全不需要的。 每一支超级陌刀的上面,都刻着每一个血脉蜕变者的名字。 这群人用陌刀斩完了大树之后,立刻小心翼翼地擦拭,并且上油。 而且拿那种非常细腻的磨刀石,一丁点地磨刀。 他们不仅仅开始研究这超级陌刀的纹理,甚至已经开始研究刀刃的颜色了。 甚至真的害怕他们一冲动,用自己的脑袋去测试这刀刃锋利程度。 而且研究得更加高深的人,开始用小锤子,轻轻起敲打这超级磨刀的每一寸地方,检查有没有暗伤,又或者有什么质地不均匀的地方。 更有甚者,已经把陌刀放在水槽中,然后用溢出水的体积换算密度了。 沈浪和苦头欢,还有宁政都惊呆了。 谁说这群人傻了? 沈浪教给他们的知识不多,而且其他人完全不感兴趣,唯独这群人完全听了进去,而且学了进去,并且开始自我研究琢磨。 ……………… 接下来就是试甲! 十七世纪西方的重甲,重量最高能达到四十公斤左右。 中国宋朝的时候重甲大概在二十九公斤。 那么沈浪这支王牌军队铠甲有多重? 五十公斤。 这是一个近乎逆天的重量了。 普通士兵穿上这种板甲,压根连路都走不动了。 但沈浪这支王牌军队,每天负重训练是三百五十斤,七个小时来回共一百多里的超级急行军,整整训练了两个多月。 说句实话,穿着五十公斤的板甲,他们甚至有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 两千多人的板甲,需要消耗十万公斤的超级钢材。 这应该是越国最好的钢了,价格昂贵之极,全部出产金氏家族的金山岛炼钢作坊。 这是全身甲,从头到脚完全包裹。 唯一露出来的,大概只有眼睛。 “砍,砍,砍……” 十几斤的战刀,疯狂劈砍在这重甲上。 飞溅出一阵阵火星。 但是只砍出了几道痕迹,甚至连伤痕都算不上。 这支军队不需要盾牌了。 因为他们全身每一处都是盾牌。 苦头欢脑子里面不由得幻想着,两千多个这样的超级重甲陌刀队出现在战场上,会是何等华丽画面? 真正的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吧。 又如同钢铁长城一般,刀枪不入,想象都热血沸腾。 可惜啊,这样王牌军队完全是用金子堆出来的。 沈浪究竟花了多少金币?苦头欢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用同样的价钱至少可以武装出五万大军了。 ……………… 明日就要出发去参加边境会猎了。 换成其他军队一定要进行战前动员的,而且还要发开拔银子。 但对这支军队完全不必要。 “所有人,武器上交,铠甲上交,剩下半天时间,自由活动。” 苦头欢最后下令。 然后王大等人就呆了。 自由活动? 那……那我应该干嘛啊? 这每天都训练的,怎么今天不训练了? 总不能因为明天要出发,今天就停止训练啊? 王大想了三分钟,根本想不到可以做其他什么事。 既然是自由活动,那么训练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于是,他拿出了自己那支二百多斤的训练铅刀,再一次开始了训练。 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 尽管已经训练一百多万次了,但我觉得还是很有意思。 这大概就是后世那些超级学痴。 我的天那,学霸里面的题也被我做完了,黄冈密卷也做完了,商店里面能买到的题集我全部都做完了。这下该怎么办啊?没有题目做,我会死的! 然后,两千多人全部拿出了练习铅刀,进入了疯狂的训练。 ……………… 而另外一边。 真正的十个天才,兰氏十兄弟听到自由活动的命令后,顿时狂喜。 太不容易了。 整整学习训练了几个月了,终于有半天的空闲了。 来来来,推牌九。 我兰一是老二,我来坐庄。 来押大小了啊。 要现银,不许赊欠。 反正每个人都军饷,还不低。 一时间,这十个人赌得如痴如醉。 半个时辰后,空气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因为苦头欢走了进来。 “大……大人,自由活动时间,所以我们才……”兰一颤抖道。 苦头欢二话不说,抽出了鞭子。 “啪啪啪啪啪啪……” 一个个往死里抽。 “自由活动,自由活动,我让你自由活动!” “一个个蠢笨如猪。” “就你们这幅样子,有资格成为百户吗?刀法练完了吗?兵法背完了吗?算术学完了吗?” “还赌钱,赌钱!” 兰氏十兄弟,每个人被狂抽一百多鞭。 苦头欢活生生抽断了十根鞭子。 兰氏十兄弟不敢哭,也不敢喊。 心中欲哭无泪。 这日子没法过了,明明是老大你说的自由活动啊。 这就像是后世高三学生,你以为放假就是让你们玩?太天真了,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学习而已。 打完之后,苦头欢还对这十个天才进行精神蹂躏。 “你们觉得自己是特殊血脉者,就是天才了对不对?” “你们每个人都是百户了,好了不起啊。但是看看你们带的兵?他们才是真正的王牌,才是我和沈公子真正的骄傲。” “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士兵,让你们成为他们的百户官,真是糟蹋了他们。” “不怕跟你们讲,我就算将你们十个人全部打死了也没事,反正就你们百户这工作给一条狗在他们脖子上挂一块饼,它都能完成。这么优秀的军队,这么王牌的军队,谁指挥都能百战百胜。” “你们还真把自己当成天才了?我呸!” 兰氏十兄弟被打击得面如土色,摇摇欲坠。 然后,被鞭子赶去训练场,继续苦练。 夕阳西下。 苦头欢回到两千多个血脉蜕变者面前,脸色变得无比和蔼,声音炽热。 “差不多了,不许练了啊!” “今天晚上绝对不许练,听到了没有,好好休息,实在觉得无聊的可以去看大地图!” “王大你带头,不许练了!” …………………… 次日一早! 国君召见了太子宁翼。 “父王,边境会猎您真的要去吗?不是交给五弟了吗?” 宁元宪道:“楚王都去了,我如何不去?” 他全身都包裹在厚厚的棉被内,整个人仿佛都佝偻着,看上去尤其老迈虚弱。 太子宁翼道:“可是您的身体……” “不碍事,我身体好着呢。”宁元宪道:“你监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还是很放心的,也就没什么话吩咐你的了。” 太子叩首道:“儿臣惶恐。” 宁元宪挥了挥手道:“黎隼,起驾吧!” 大宦官黎隼上前,将宁元宪背了起来,一直背到巨大的马车内。 “走!” 一声令下。 五千禁军护送着宁元宪,浩浩荡荡离开了王宫。 王宫之外! 宁政一身甲胄,单膝跪下道:“儿臣参见父王,万寿安康。” 宁元宪没有说话,也没有露面。 黎隼大宦官道:“长平侯起。” 宁政站起躬身道:“父王,参加边境会猎的两千新军,已经全部集结完毕,是否检阅?” “不用了。”国君意兴阑珊道。 依旧没有露面,仿佛连看一眼这两千新军的兴致都没有。 满朝文武都来送行国君,随同宁元宪一起出发的,大概有五十名官员,大部分都是礼部的。 众多大臣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两千多新军,就是沈浪抓来的废物炮灰? 都练兵三个多月了啊。 还是那么瘦弱? 而且全部穿着粗布衣衫,也不穿铠甲?你这是因为穿了铠甲走不动路吗? 而且你们的兵器呢?作为一支军队,连兵器都不随身带吗? 关键是眼神。 这是军人的眼神吗?没有一点点杀气,完全是一片木讷。 三个月时间,就练了一招一刀两断。不知道可练好了没有。 “行了,走吧……”国君懒洋洋道。 大宦官黎隼大喊道:“走!” 接下来的一幕,真的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浪和宁政麾下的两千多新军,竟然纷纷爬上了马车。 这……这太秀了吧。 国君乘坐马车,你们这些小兵也坐马车? 走路都走不动了吗? 太过分了啊。 不穿铠甲,不带兵器也就罢了,不会骑马情有可原。连走路都不愿意?去参加边境会猎,竟然还坐车去? 顿时,有一名御史就要出列抨击。 旁边人赶紧拉住了他。 算了算了。 这群人是去送死的炮灰,对于将死之人就不要苛求那么多了。而且这些人可都是低能儿,可能还真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宁政、苦头欢和兰氏十兄弟骑上战马。沈浪坐上一辆华贵舒适的马车, “出发!” 苦头欢一声令下。 两千多新军乘坐一百辆马车,浩浩荡荡跟在国君的禁军身后,沿着朱雀大道离开国都,一路往西,前往越楚两国边境。 他们的身后,还有上百辆马车。 那里面装着的是新军的超级陌刀,重装铠甲。还有无数的肉干粮。 没有任何壮行之酒。 甚至群臣也没有祝福。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这次所谓的边境会猎根本就是向楚国妥协,割肉让利而已。 必输无疑的,那如果再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岂不是打国君的脸? 无数百姓也纷纷前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这就是要参加边境会猎的新兵啊?” “怎么几个月过去了一点变化都没有啊,我的那个傻子邻居还是那么瘦,还是那么呆啊。” “可怜哦,这群人要去送死了,死到临头都不知道哭。” 这其中就有王大的弟弟王二,他的双腿已经接上了,但接的不好,依旧拄着拐杖。 他一眼就找到了哥哥王大,心中愤恨,这傻子竟然还没死? 都怪这个傻子,害得我王二双腿被打断了。 不过这次他总要死了吧,活该! 而大多数百姓心中应该算是百感交集的。 他们毕竟是越国的子民,现在眼睁睁看着自己国君去丢脸,心中终究是不好受的。 要不是国君在女人的肚皮上中风,也不至于要跪舔楚国,也不至于去丢人现眼。 这样的国君,真是一个昏君啊。 同行护送五千禁军心中也不由得鄙夷大骂。我们禁军都走路,你们这群废物新军竟然坐马车?真是岂有此理?都怪你们这群废物,害得我们禁军也被百姓们鄙夷。 一支强大的军队,从他们身上就能嗅出杀气。但是,禁军在沈浪新军的身上完全没有嗅到任何杀气。只有呆板和木讷。 …………………… 大军离开国都范围,进入天西行省境内! 出了琅郡之后,便朝着西北方向而去,进入了种氏家族的防区! 越国太尉,镇西大都督,镇西侯种尧亲自出迎几百里,率领八千大军保护国君。 “种尧兄,我们大概十几年没有见了吧。”国君缓缓道。 种尧坐在马车内,身体微微前倾表示恭敬道:“臣惶恐。” 作为越国军方巨头,他整整十几年没有进国都拜见君王,确实非常失礼。 而宁元宪能够容忍对方这等行为,也能称得上相忍为国。 种尧当年支持的是宁元武,他本身也喜欢宁元武这种英姿勃发的君主,宁元宪这人才阴柔了。 但是这些年,种尧尽管和国君私交不好,但对国君的每一道旨意,他算是执行得非常到位的。 宁元宪道:“边境会猎之后,万一南方有变,楚国大局进攻,能挡得住吗?” 种尧道:“臣当竭尽全力。” 宁元宪点了点头道:“这次师师在国都受了伤,是我照顾不周,要向你致歉的。” 种尧道:“臣不敢。” 然后,两个人陷入了沉寂。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双方谁都不喜欢对方,待在一起确实难受。 种尧大概还在腹诽,这次边境会猎摆明是给楚国送肉,国君你还来做什么? 你这一来,害得我要千里迢迢出迎护送,反而影响我的正常军务。 种尧是有资格鄙夷国君的。 这些年为了牵制和监督他种尧,国君派来了心腹郑陀。 结果呢? 郑陀自己叛乱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难为你宁元宪唾面自干。 “行了,寡人乏了。”宁元宪挥了挥手。 种尧起身:“臣告退!” 然后,他离开了国君的马车,回到大军之中。 从这一天起,种尧履行防卫国君的任务算得上是矜矜业业,但是再也没有来和国君私下会面。 宁元宪朝着黎隼笑道:“卞逍傲,种尧也傲。但是卞逍的傲是独善其身、不善言辞,而种尧之傲是真的傲,又不是真的。” 黎隼微微一笑。 认同国君的话。 种尧之傲,首先在于自负。 哪怕面对国君,也表现的绝对不卑不亢。 面对同僚时时刻刻都要压人一头。 但真正骄傲的人,应该是不屑讨好巴结任何人的。 就如同沈浪一样,他只巴结在乎的人,比如他娘子,他岳母,对这个国君他都不怎么巴结的。 而种尧你若真的傲,为何还要和大炎帝国王族联姻? 可见你心中还是分了三六九等。 ……………… 整整走了十几天时间! 大军终于到了楚越边境! 毕竟是四个月前就约定好的边境会猎,行营已经完全搭建完毕。 九十级的高台,也已经搭建完毕了。 边境猎场,旌旗招展。 宁元宪随同几十名官员,上百名宦官,上百名宫女,加上种尧的护卫大军,总共一万多人。 仿佛为了表示比较低的姿态,宁元宪提前三日赶到。 楚王觉得是胜利者,表现得非常矜持,宁元宪到边境的时候,他还没有来。 宁元宪赶到边境后的第二天。 各国使臣,纷纷到来! 吴国,新乾国,梁国,晋国等等,几百名使臣到场。 然后是大炎帝国使团到来,为首的便是大炎帝国廉亲王。 大炎帝国使团,不仅仅是这次边境会猎的旁观者,而且还是见证者,裁决者。 大炎帝国廉亲王和宁元宪曾经是儿女亲家,关系密切。 两人进行了两个时辰的会谈。 交谈的内容和边境会猎无关,因为在廉亲王看来这次越国必输无疑,就没有必要谈起了。 两人聊的都是矜君。 “帝国对矜君的态度非常暧昧,他颇有一批支持者。”廉亲王道。 宁元宪道:“可是矜君和大劫寺纠缠不清,皇帝陛下不是最反感大劫寺的么?” 廉亲王道:“可是很多人觉得,矜君一旦统一了沙蛮族,一定会进行王化,届时我大炎王朝的疆土将再一次南扩几千里。” 宁元宪心中冷笑,大炎帝国大概是不希望南方出现真正的霸主,越是四分五裂越好吧。 矜君作为一个搅局者,对帝国的利益再符合不过了。 “所以越王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万一矜君统一了沙蛮族,上表皇帝陛下的时候,帝国可能真的会承认他的国度,甚至对他进行册封。”廉亲王道:“还有这次边境会猎,楚王的胃口大概也不会满足的,越王你……” 他本来想说宁元宪这次边境会猎有些不智,但想了想这些话还是不适合说出来。 他和宁元宪虽然曾经是儿女亲家,而且也是好友。 但毕竟他是帝国亲王,而宁元宪是越国之王。 离开的时候,廉亲王还是说了出来。 “越王啊,这次边境会猎输了,你是不是要将宁政和沈浪流放掉?” 宁元宪点头道:“当然如此!” 廉亲王道:“流放好,流放好,既然流放了那就不要再召回来了,帝国有很多人不喜欢沈浪,很看不惯。” 宁元宪笑道:“多谢王兄好意。” 但是他心中却冷笑。 你们大炎帝国看得惯谁? 若非矜君所作所为符合你们的利益,你们也看不惯矜君。 总之,你们就是看不惯任何尤其出色的天才,你们最喜欢的就是循规蹈矩之辈。 最好所有人都在你们大炎帝国的条条框框下蠕行,千万不要有什么逾越之举。 …………………… 距离边境会猎还有一天的时候。 楚王终于姗姗来迟。 作为胜利者,他必须要矜持啊。 虽然在场有帝国廉亲王在,但楚王年纪更大,资格更老,让廉亲王等一等也没有什么。 当天晚上。 廉亲王做东,找到两位大王。 楚王见到宁元宪如此老迈不堪的样子,心中顿时大喜。 而且他还注意到,宁元宪一直用左手,右手鲜有拿出来。 很显然是右手行动不便。 中风者最容易半身不遂了。 顿时,楚王目光无比关切道:“元宪吾弟,几年不见,气色还好。” 宁元宪缓慢道:“王兄真是见笑了,我比王兄小了十几岁,但是看上去竟然比王兄还要老迈,真是造化弄人。” 楚王叹息道:“我们都是老家伙了,江山代有人才出啊。不过我倒是羡慕你啊,有几个那么出色的儿子,不像我这个太子,不成器的很。太子,还不来拜见两位叔父?” 楚国太子出列,躬身道:“拜见廉亲王叔父,拜见越王叔父。” 楚王这话也是在讽刺越王。 曾经你宁元宪威风八面,而一旦病倒了,连两个野心勃勃的儿子都压不住了。如今你越国内的夺嫡之争愈演愈烈,倒要看看你怎么办?真是玩火自焚啊。 而我楚国就没有这样的担忧了,太子之位稳固无比。 宁元宪道:“楚国太子真是英姿勃勃,让人喜爱。” 然后,他也不介绍宁政。 宁政就一个人默默跪座在一边,仿佛隐形人一般。 楚国太子道:“这位是越王的哪一位麒麟?” 他问得非常亲近,但却算是一种讥讽了。 宁政从来都没有露面过,所以作为越王的儿子,几乎无人认识。 宁元宪垂首不语,依旧没有向人介绍宁政的意思。 宁政上前躬身拜下道:“拜见廉亲王,拜见楚王,拜见楚太子,在下宁政。” 廉亲王点了点头,表示回礼。 楚王就仿佛没有听到,楚国太子端起酒杯示意一下。 然后,宁政再一次作为透明人。 半个时辰后! 整场酒宴不欢而散。 整场宴会,宁元宪彻底演绎了一个落寞者,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 而楚王不时发出豪迈大笑的声音,连着喝了好几杯酒,也将一个胜利者演绎得淋漓尽致。 ……………… 次日一早! 三王祭天! 天公作美,今日天气非常好。 非常适合边境会猎。 然后,廉亲王再一次诵读边境会猎具体条款。 “越王,你确定出动两千军队?” “楚王,你确定出动五千军队?” 两位大王点头。 “输者,公开赔礼道歉,割让边境二十里,二十三堡垒,赔款八十万金币?” 两位大王再一次确认。 诸国使臣尽管已经知道这次边境会猎的具体内容,但再一次听到还是觉得非常荒谬。 越国这割肉放血也太明显了啊。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坐车来的军队,不穿铠甲,不拿兵器,连路都走不动了么。 真是亏得沈浪能够找到这两千个毫无价值的废物做炮灰啊。 “如此,楚越两位君王,边境会猎正式开始!” “天下见证!” 上千名各国使臣,纷纷在高台就坐,见证这一次边境会猎。 上一次宁元宪和吴王的边境会猎,也是这样的。 楚王见到自己这一方军容英姿勃发,杀气腾腾。 顿时他心中豪迈,大笑道:“越王贤弟,听说你一贯来擅长对弈,这次会猎,不如先来一场棋局如何?”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得惊讶。 越王擅长对弈,但没有听说楚王也好此道啊。 宁元宪穿着厚厚的棉服,微微皱眉道:“王兄,这次边境会猎上,没有文猎啊。” 楚王笑道:“两军厮杀对垒,需要时间准备,这闲着也是闲着,我听说贤弟是大国手,就让我们垫一垫场子,免得诸君等待得太过于无聊了。” 边境会猎垫场也很正常的,宁元宪就最喜欢下棋博弈。 宁元宪道:“可是我身体有些不适,不如就此作罢。” 这态度仿佛彻底自暴自弃,恨不得立刻结束边境会猎,结束羞辱,返回国内。 楚王道:“不急不急,越王贤弟的棋艺超过我何止十倍?你定是必赢的,我最近得到了一个残局,找遍了楚国境内所有的围棋高手,竟然没有一人能够破解,我想到越王贤弟是国手啊,我这便向你请教了!” 然后,楚王大声道:“摆局!” 顿时,一个棋局出现在了宁元宪的面前。 另外一个巨大的棋盘出现在场地中央,足足有几十米大小。 上面的每一个棋子,都巨大无比,使得在场的上千名多国使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越王宁元宪只看了一眼,便头皮发麻。 这是天残局,他根本解不了的,已经试过好几年了。 而在场的多国使臣也不由得心中腹诽。 楚王你真是得势不饶人。 不但要在军战上碾压屠杀越国。 而且还要在文猎上欺辱越王? 这天残局太有名了。 在场几乎每一个围棋爱好者都尝试解过,但完全无解的。 楚王躬身道:“越王贤弟,我这是真心向你请教的啊。这次对弈,完全不影响边境会猎输赢,我执黑子,你执白子。若越王贤弟你能赢我,帮我破解这个残局,我亲自为你击缶如何?” 楚国太子道:“若越王陛下不能破解,那也请您为我父王击缶。” 宁元宪心中无奈。 他要是能解的话,几年前就解了,何必等到现在。 楚王再一次躬身道:“越王贤弟,你是有名的大国手,便是试一试都不答应吗?” 此时,楚国礼部侍郎道:“大王又何必为难越王呢?越王刚刚重病痊愈啊。” 这话一出,全场纷纷点头称是。 宁元宪大怒。 你楚国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我中风坏了脑子,头脑已经不清醒了,所以怕露怯,连尝试一下都不敢吗? 顿时间,宁元宪被顶在半空中。 答应吧,又必输无疑。 不答应吧,又会被人认为中风坏了脑子。 他一贯来是以国手自居的,若是在围棋上被楚王欺压,那真是奇耻大辱了。 而沈浪心中冷笑。 楚王你这德性,还真是被我摸得透透的啊。 把不住你的脉,我也不做兽医了。 这天残局太有名了,也是从天涯海阁传出来的。 天下围棋高手,无人能解。 当然沈浪也完全解不开。 但是……他的智脑能解啊。 整整耗费了几十个小时,智脑进行了上千次的尝试,终于破解了这个天残局。 顿时,沈浪出列躬身道:“楚王,区区天残局,又何必越王陛下亲自动手呢?宁政殿下便可!” 此时,五王子宁政道:“父王,儿臣愿意替父王对弈。” 众人一愕,这倒是一个办法。 反正都是要输的,宁政输了就没有那么丢人了,反正这次边境会猎他是来背黑锅的,马上就要被流放了,多输一场棋也没什么。 这天残局,无数国手都解不了,更何况你区区宁政,一个废物王子呢。 沈浪道:“话说好了,若宁政殿下破解天残局,赢了楚王陛下,那楚王您可要为我家大王击缶,楚国太子要唱歌应和啊。” “行啊!越王若赢,我父子为他击缶唱歌。”楚王哈哈大笑道:“既然越王贤弟身体有恙,那让儿子代替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输了之后,击缶一事可要越王亲自动手,别人不能代劳,如何?” 宁元宪道:“一言为定!” 楚王道:“一言为定!” 然后,宁政走上高台,代替宁元宪下棋。 而出国那边,也由楚国太子代替楚王下棋。 反正楚国那边谁下都一样,这是天残局,关键是看白子如何破局。 两位君王之子一边落子,那边大棋盘上,同步落子,也算是另类的现场直播了。 所有人昏昏欲睡。 因为这个棋局已经注定。 多少年了,这棋局都无人能解。 宁政算得上什么? 然而…… 仅仅一刻钟后! 所有人睡意全无! 因为棋局大变! 宁政这边竟然要赢? 这,这怎么可能啊? 这天残局白子必输,明明无解的啊? 多少大国手呕心沥血都没能破解,这可是天涯海阁的残局啊。 宁政竟然破解了?竟然要赢了!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两更近一万六!今晚吃得太少,仿佛又低血糖了双手有点软!弱弱无力地喊一声:拜求支持和月票!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com ------------ 第315章:会猎决战!王牌军一边倒屠杀! 随着棋局的深入,楚国太子渐渐有些慌了。 这和记忆中的局面不一样了啊,接下来的棋局应该怎么办啊? 尽管他表面镇定,但是内心已经有些乱了。 楚王不由得朝着边上的谋士望去。 这件事情便是这个谋士挑出来的,目的是要进一步打击越王宁元宪的尊严,提升楚王名誉。 他说得清清楚楚,这个天残局根本无解的。 为何眼前竟然落到这个局面。 反观宁政这边,始终镇定自若。 真正的胜不骄败不馁。 又过了一刻钟之后。 棋局已经非常明朗了。 白子一方已经彻底赢定了。 在场众人几乎不敢置信。 天涯海阁放出来的天残局,就这么破了? 不是说无解的吗? 整整五年多时间了。 这期间不知道有多少民间高手宣称破了天残局。 结果一验证完全是瞎扯,完全是他们自己下白子又下黑子,然后白子赢了,根本就没有按照棋局上的步骤下,压根是自己给自己放水,才让黑子赢了。 地球世界中,每年也有很多民间科学家宣布破解的哥德巴赫猜想,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现在宁政是真的……破解了。 关键楚国太子一步也没有走错啊,怎么就输了? 这怎么可能? 天涯海阁每隔几年就会放出一个残局,一旦被破解了就立刻放出新的残局。 一般来说一个残局也就是六七年内就会被破解,而破解之人都会成为天涯海阁的名誉学士。 这是一个顶级的荣誉。 大概就相当于后世地球剑桥大学,牛津大学名誉教授一样。 所以每次残局一出来就会有无数的围棋国手呕心沥血,因为一旦破解就会闻名天下,获得惊人的名利。 但这个天残局,应该由某个大师,或者某个隐士破解才正常啊。 宁政是谁? 一个被人无视的废物王子。 从小到大,别的王子在宫内跟着大儒读书,而他就只能有身边的老太监教着读书。 现在他竟然破解了天残局?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楚国太子手中拿着一个黑子,久久没有落下。 “宁政贤弟,以和为贵,这一局便算是和局如何?”楚国太子道。 他倒是打的好算盘。 不过一般而言,对方是不会拒绝的。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越国此时有求于楚国呢。 接下来真正的边境会猎,还指望楚国不要下手太狠,还要给越王留下一点点颜面。 若是接受了和棋,也算是让楚国小小欠一个人情,接下来两军厮杀的时候,楚国还可以不斩尽杀绝。 “不行!”宁政直截了当拒绝了。 楚王子面孔一颤,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而在场所有人一愕,这宁政这么较真固执? 这到底是性格坚毅?还是傻啊? 接下来,楚国太子面无表情地下棋。 一刻钟后! 棋局结束,宁政获胜。 代表着天涯海阁的天残局正式被破解。 “两国对弈,越国胜!”大炎帝国某个使者高呼。 楚王狠狠瞪了那个谋士一眼,然后哈哈大笑道:“越王贤弟,你的儿子果然人才济济啊,哪怕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宁政,竟然也继承了你的棋艺,了不起,了不起。” 然后,楚王只字不提击缶唱歌之事。 “倒是有些口渴了,上酒来!”楚王高呼。 顿时一队宫女袅袅走来,开始载歌载舞。 美酒佳肴端了上来。 那意思非常清楚,大家吃吃酒,看看美女,至于寡人击缶唱歌之事,最好所有人都当作是忘记了。 众人当然是希望看到楚王击缶,但却无人敢提。 而此时沈浪起身道:“大家且慢喝酒,楚王,楚太子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啊?” 这话一出,楚王脸色一变。 小子,你就这么不给脸面吗? 顿时,楚国鸿胪寺卿王怀礼道:“你是何人?几品官职?什么功名?在这等场合,哪有你说话的份?” 我日你娘啊。 王怀礼你每次都这样腻不腻啊? 沈浪顿时道:“王怀礼大人,您忘记我了?这一场边境会猎还是我和您谈下来并且签订国书的呢,还有您霸王嫖被人揭发了,结果涌进来十几个流氓殴打你,还是我把您救下来的呢,您的卵可好了吗?当日可是肿得厉害啊。” 这话一出,王怀礼脸色剧变。 我……我……日! 他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耻之人,这是什么场合啊,你竟然这般信口雌黄? 接着沈浪一声惊呼:“王怀礼大人,您的胡须竟然都不见了?您的蛋还不会是都割了吧?一个都没有剩下来?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了断尘世根,专注君王事。您这个鸿胪寺卿不做了,还可以进入楚王宫中做太监,挺好,挺好!” 楚王目光冰冷地望向沈浪。 这个孽畜就是沈浪?果然让人生厌,光看一眼就想要弄死。 但是楚国鸿胪寺卿王怀礼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浪出口太毒了,在这种高端场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尽管他王怀礼确实是将蛋割了,但是这妨碍我成为国中大臣吗?我依旧可以建功立业啊。 接着,沈浪道:“楚王,您该为我家大王击缶了。楚太子,您该唱歌了。您这二位也算是夫唱妇随……哦不对,是子唱父随了。” 这话一出,楚王父子目光几乎要喷火。 什么夫唱妇随?什么子唱父随?都不是什么好词。 众人静寂无声! 沈浪目光又望向了帝国廉亲王道:“廉亲王,当然说过的话可以不算数吗?不都说王者一诺千金吗?” 屁!那都是书本上编的。 每一个王者都要学会翻脸如翻书。 廉亲王没有回应这句话,这种公道他才不会主持呢,反而眯着眼睛看沈浪。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之前那个天残局应该就是这小子破解的把。 真是聪明绝顶,果然也是让人讨厌啊。 这天下最讨厌的人就是恃才放旷,哗众取宠者。 难怪许多人都不喜欢这沈浪啊,连我看了一眼都觉得讨厌。 廉亲王问道:“宁政,你破解了天残局,可要我上报天涯海阁吗?” 不管怎么样,今日公开破解了天残局的人始终是宁政,一旦上报天涯海阁,那可是能够成为名誉学士的。 这个荣誉对于宁政来说毫无疑问是雪中送炭,作为一个被人藐视的王子,他太需要这个荣誉了。 宁政躬身拜下道:“不用了。 沈浪和天涯海阁已经翻脸了,那我宁政也不必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不由得一愕。 你宁政这是傻的吗?这么大的荣誉竟然都往外推? 接下来边境会猎一输掉,你宁政和沈浪就要被流放,这辈子就算是完了。而一旦成为了天涯海阁的名誉学士,至少不用流放到荒废之地,可以待在天涯海阁之内。 而这个时候,沈浪又道:“既然楚王说话可以不算数,那我们也可以说话不算数的啊。这个边境会猎我们不比了,走人,打道回府!” 接着沈浪一声令下道:“走,回家了!” 然后,那两千个表现得尤其木讷的新军,竟然真的往回走,要登上马车离开。 顿时楚王暴怒,寒声道:“越王贤弟,国家大事当做儿戏吗?” 沈浪讥讽道:“那楚王您说过的话,也可以当成儿戏吗?” 楚王目光冰冷,盯着越王宁元宪,缓缓道:“越王,你且听好了,寡人亲自为你击缶。” 然后在高台之上,楚王击缶。 楚太子唱歌。 当然只唱了三句,楚王也只击缶三次! 几国史官纷纷记录下来。 大炎帝国,炎武三十年二月初三,楚王为越王击缶,三下! 然后,楚王大吼道:“地图拿来,黄金拿来,诏书拿来!” 顿时,一众宦官端着盘子走上了高台。 一个盘子放着地图,一个盘子放着诏书。 几百个武士,抬着黄金出场。 然后将一块一块金砖堆放在台阶之上。 所谓的金币也只是一种称呼,顶层之间的国家贸易,赔款之类,都不会用金币。而直接用大块的黄金。 八十万金币,就是五万六千斤。 每一只金块都是十斤,总共五千多块,堆满了整个会猎高台的台阶。 宁元宪挥了挥手。 顿时也一队宦官上来,端着地图,端着诏书。 几百名武士抬着五万六千斤黄金,堆在会猎高台另外一边台阶。 顿时,这个高台金光灿灿,倒像是黄金金字塔一把。 在场几百个诸国使臣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但也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到了。 大场面,大手笔啊! 这也表示双方已经撕破了脸皮,接下来就是不死不休,斩尽杀绝。 “验地图!” 廉亲王带领着帝国使臣,分别检验越国,楚国出示的地图。 割让哪二十里,分别割让哪二十三个堡垒,上面标志得清清楚楚。 只要边境会猎一结束,胜利者立刻拥有这二十里国都,而且立刻会派军进驻。 不可能有任何推脱,也没有缓冲余地。 “验诏书!” 这是越王和楚王写下的认错诏书。 边境会猎一旦输了,君王不但要当众诵读这份认错诏书,还要传遍天下,到那个时候是绝对的颜面尽失。 “验黄金!” 大炎帝国使团会亲自去抽查验证双方的黄金,是不是足够纯,足够分量。 短短两刻钟后。 验证完毕! 帝国廉亲王最后一次讲和。 “越王,楚王,兵锋一起,刀剑无眼,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当然这个讲和完全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不过历史上,还真有到最后关头放弃的。 楚王心中狞笑,这么大一块肥肉,如何不吃?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越王宁元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廉亲王道:“如此,边境会猎正式开始!” 楚王心中热血沸腾。 这一场必胜的边境会猎,完全没有悬念。 但是,他确实我楚国霸业的开始。 从今天起,代表着我楚国正式压过越国,成为大炎王朝南方的第一霸主。 越国? 已经快要完了! 宁元宪,你以为故意割让这些利益给我,我就能满足了?我就能放过你了? 真是白日做梦。 等到矜君席卷南方的时候,就是你越国覆灭之时。 宁元宪,你给我等着。 一会儿我的大军会将你那两千个废物彻底斩尽杀绝,不留一人。 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再一次中风倒下啊! …………………… “咚咚咚咚!” 战鼓声响起。 但是,并不急促。 “楚国军队,入场!” 传令官大吼,军旗挥舞。 “砰砰砰砰……” 楚国大军入场! 两千步兵精锐,全副武装。 每一个士兵,都武装到了牙齿。 这是楚武卒,身经百战,精锐之极。 这些年,他们打过梁国,打过新乾国,打过西凉,十战九胜。 绝对精锐种的精锐。 两千人,排成二十个方阵,整整齐齐。 大军所过之处,鸟虫无声,躲在缝隙中瑟瑟发抖。 哪怕隔着很远,也能够嗅到他们身上惊人的杀气。 还有他们的眼神,就好像看死人一般。 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楚国这两千精锐的战斗力,超过了越国最出色的禁军。 打过仗的军队是完全不一样的,从死人堆里面杀出来的军队更不一样。 不过为何楚国只出动两千人? 难道楚王这是要公平对战吗? 紧接着! 地面开始颤抖。 一支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三千装甲骑兵,整整齐齐,浩浩荡荡冲入了会猎场。 这气势如同乌云压顶,如同惊涛骇浪。 所有人不敢置信望着楚王。 不是吧? 您不但出动了最精锐的两千楚武卒?还出动三千重甲骑兵? 太夸张了吧。 您的两千楚武卒已经足够秒杀越国两千新军了啊。 这重甲骑兵在战场上,近乎无敌的啊。 这一疯狂冲锋下,完全是摧枯拉朽。 楚王的意思非常清楚。 两千最精锐的楚武卒出战,三千重甲骑兵压阵。 基本上这三千重甲骑兵是不会真正上场厮杀的,只是以防万一的。 毕竟在边境会猎中,他楚国能够出动五千军队。 但得知越国招了两千个废物新兵后,他觉得如果用出动五千大军出战实在是太胜之不武了。 还是两千对两千吧。 就越国这两千废物新兵,别说两千楚武卒精锐,就算两百个也能打赢。 两千对两千,闭着眼睛都能赢,而且是绝对秒杀! ……………… “越国军队入场!” 随着传令官一声令下。 军旗挥舞。 越国宁政麾下的两千新军出场! 他们依旧穿着布衣。 走路非常整齐,但是完全没有杀气。 步伐就和普通走路一模一样。 而且这两千人面无表情,目光依旧是木讷的。 所有人见之,有人要笑痛了肚子,而有人暗呼作孽。 都听说沈浪和宁政招来了两千个低能儿废物做炮灰,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啊。 这群人脑子绝对是有问题的。这都要上场送死了,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之意,就好像去吃饭一样。 难怪一路上是坐车来的,宁元宪也能容忍。对于将死之人,是需要宽容。 但眼睁睁送着两千个傻子去送死,被屠杀,也真是造孽,让人不忍直视。 此时,禁军统领再也忍不住了,大吼道:“陛下,我禁军愿意为陛下出战!” 太丢人了! 派两千个傻子去送死,被人屠杀。 输赢是小事,但是从此之后我越国就成为天下笑柄了。 而此时镇西大都督种尧道:“陛下,我西军精锐,也愿意为陛下出战。” 种尧这话不是客套,而是发自肺腑。 因为和楚国交战的人是他种尧,今日越国派两千个傻子去边境会猎被屠杀,那对越国声望何等打击,对他种尧士气何等打击? 楚王眯着眼睛。 越国出动禁军?或者出动西军精锐参加边境会猎之战? 随便! 但若那样的话,我楚国就五千大军一起押上了。 反正这个荒谬的边境会猎是你们自己定下来的。 楚王冷笑道:“越王,究竟是用什么军队参加边境会猎,你可要做决定了,免得脑袋掉下来,就再也长不回去了。” 国君宁元宪闭上眼睛,整个身体更佝偻了一些,仿佛觉得很冷。 顿时,大宦官黎隼赶紧拿上来棉被一般的披风,披在宁元宪身上。 被棉被披风包裹的宁元宪,显得更加老迈,柔弱不堪。 “就这样吧,赶紧结束了事。”宁元宪叹息道。 “哈哈哈哈……”楚王不由得大笑。 你宁元宪也有今天! 边境会猎继续,越国不换军队! …………………… 宁政作为越国主帅,一身戎装,站在中军高台上。 苦头欢作为主帅,骑在战马上。 “集体换装!” 随着苦头欢一声令下。 几百辆马车行驶进来。 马车打开,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超级重甲,足足一百斤的钢铁重甲。 还有一米八左右的超级陌刀,每一支都在一百一十斤左右。 沈浪两千新军默默地穿铠甲。 为了防锈,这铠甲表面有一层漆,黑黝黝的。 所有人一愕,这铠甲是木头的吗? 还有这刀,这么长,这么大,难道也是木头的吗? 两千新军动作飞快。 短短半刻钟,就已经全部换装完毕! “集结,列队!” 苦头欢一声令下。 两千新军列队。 整齐如一。 整整两千人如同一人。 这……这简直太惊人了。 每个人手中的刀尖成为一条线,每一个人面甲的鼻梁成为一条线。 每一个方阵,就如同尺子量过一般。 之前楚国的精锐武卒军容已经非常惊人了。 但和越国的这支军队比起来,就显得散乱了。 就单纯这阵列,不是一流,而是……让人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两千个人,每个动作都一模一样。 没有一个人有任何差错。 而且,他们的铠甲看上去真是很惊人。 从头包到脚,除了眼睛之外,一点缝隙都没有露出。 而且听着撞击声,仿佛真的是铁的。 那……那这铠甲究竟有多重啊。 穿上铠甲,握着大刀之后。 沈浪的这两千新军,瞬间就变了。 充满了绝对的力量美感,金属美感,甚至还有些工业美感。 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好看的军队。 都已经称得上是艺术了。 不过,这支军队依旧没有杀气,一点点都没有。 一时间,所有人的内心变得很诡异。 沈浪把军队打造得那么好看做什么? 或许这支新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废物。 但依旧没用的。 这毕竟是两千个傻子,而且才训练了三个月而已,没有经历任何实战。 面对两千名楚国精锐,根本就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性。 ……………… “边境会猎,夺对方军旗,视为获胜!“ 规则就是这么简单。 两军距离二里,两国的军旗都在大军之后。 想要夺旗,必须先要击败对方军队。 楚国大将一声大吼:“出击!” 越国主将苦头欢大吼:“出击!” 楚国两千精锐武卒,开始前进。 迈着整齐的步伐,速度越来越快,整支军队的杀气,越来越浓烈! 而越国的两千陌刀新军,步伐始终不变,整整齐齐,看上去真的就如同二十个大方块在前进。 这整齐程度,根本堪比仪仗队了。 众人心中惊愕,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仪仗队一样的走路。 而且压根一点杀气都没有,边境会猎好看没有用的,关键还是看战斗力。 “砰砰砰……” “砰砰砰砰……” 惊天的战鼓,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激烈。 两支军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双方距离一百多米的时候,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弓箭的杀伤力范围了。 楚国主将手一挥。 顿时,两千精锐楚武卒停下。 “预备!” 两千楚武卒开始弯弓搭箭。 “放!” “放!” “放!” 箭如雨下。 几千支利箭,朝着越国两千新军猛地砸下。 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发现,越国的军队竟然没有装备弓箭? 步军作战,两军近距离对垒,弓箭的远距离杀伤何等珍贵,竟然不装备弓箭? 那岂不是有二百多步距离白白挨打不能还手吗?不过只有三个月练兵时间,来不及训练弓箭也是正常的。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所有人惊呆了。 因为楚军的箭雨没有丝毫阻挡越国新军的步伐。 他们对漫天的箭雨没有任何反应,不要说躲避,就连挥手格挡都没有。 两千人,依旧整齐如一向前进,就这么不怕死吗? 而更加惊悚的是,这些利箭射在他们身上的时候,没有带来任何伤亡。 锋利的箭矢射在铠甲上的时候不要说射穿了,就连一个印记都没有留下。 无数羽箭纷纷断折,然后弹飞出去。 楚军呆了。 越国这支傻子军队的铠甲,竟然这么坚固? 三波箭雨,竟然没有任何伤亡? 此时不要说箭雨了,就算是下刀子,沈浪麾下的这两千新军依旧不会受到影响。 他们速度都没有变化,依旧整整齐齐向前,向前! 楚军主将脸色微微一遍,大吼道:“盾牌阵,布防!” 楚军不冲了,而是原地列阵布防! 这虽然有点丢人,但是为了胜利完全情有可原。 两千楚武卒精锐,开始飞快变阵。 巨大的盾牌,猛地矗立在地上,形成了一面钢铁盾墙。 枪兵躲在盾墙之后,将锋利的矛尖对准了盾牌的缝隙。 只要敌人一刀,无数的长枪如同刺猬一样捅出来。 看上去,楚军的防御阵坚不可摧! “预备!” “预备!” 两千越国新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片刻之后,两支军队短兵相接! 楚国太子在中军帅台上拔出利剑,震声高呼:“杀,杀,杀!” “将越国军队,斩尽杀绝!” “为了我大楚荣光,杀!” “不留越国军队一人一命!” 顿时,楚军无数长枪,猛地捅了出来。 有些使臣睁大眼睛,有些人捂住眼睛。 越国这军队虽然好看,但确实是傻子。 躲都不躲的吗?面对敌人的刺猬阵,竟然依旧保持原来的速度走上去? 这下子肯定要血流成河,不要要有多少越军被活活刺穿肚子惨死。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所有人再一次惊呆了。 无数的长枪猛地刺在越国新军的肚子上。 但是…… 越国整个军阵,只是稍稍停顿了片刻,甚至连躲都不躲。 而且毫无损伤。 反而楚国的枪头,直接弯曲,甚至断折。 紧接着! 最最华丽的一幕出现了! 主将苦头欢猛地拔剑高呼:“一刀两断!” 王大心中狂呼! 终于来了,我已经憋了十几天了。 终于可以砍了! 太激动了,太幸福了! 顿时两千越国新军猛地举起一米八的超级陌刀。 一百一十斤,用顶级钢铁锻造的惊人武器。 带着惊人的势头。 “唰!” “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 几百支超级陌刀猛地斩下! 依旧整齐如一! 几百支陌刀,如同雷霆之势! 瞬间! 前面坚固的盾墙,直接被砍得稀巴烂。 摧枯拉朽。 “一刀两断,一刀两断!” 两千个血脉蜕变者,浑身热血沸腾。 整个人仿佛压抑了许久,终于得到了释放。 爽!爽!爽! 他们脚步丝毫不停,一直前进,前进,前进。 手中的超级陌刀,不断斩下,斩下,斩下! “刷刷刷!” 所有的盾牌稀巴烂。 排在前面的楚国武卒精锐,稀巴烂! 他们的头颅,连同铠甲,连同整个身体,直接活生生被劈成两半。 在一百多斤的超级陌刀下,楚国精锐武卒的铠甲就仿佛是纸糊的一般,他们的身体更加如同烂泥一般。 这群血脉蜕变者,连一尺粗的大树都能一刀两断。 更何况是脆弱的人体? 一刀两断! 斩,斩,斩! 鲜血飙射! 全部死无全尸! 楚国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阵势,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这根本就不是一支军队。 这压根就是战场绞肉机! 这根本就不是战斗,而是一边倒的屠杀! ……………… 注:第一更送上,接下来我抓紧时间洗澡吃饭,然后立刻回来码字!兄弟们给我月票和支持啊,糕点真的竭尽全力了。 ------------ 第316章:边境会猎结束!大获全胜! 此时,楚国这些精锐武卒的心中是彻底绝望的。 他们真的拼尽全力的。 在前面手持盾墙的全部都是大力士,手中的盾牌是铁皮包木,足足四五十斤重。 平常他们不知道做过多少次实验,根本是劈不开的。 就算再强的弓也无法射穿。 但是谁知道越国这群疯子大刀会如此之大,如此之重,如此之锋利。 仅仅一刀,坚固的盾牌就被劈成了两半。 第二刀,整个人就被劈成了两半。 然而! 楚国的武卒拼命用长枪捅刺,拼命用战刀劈砍。 仿佛毫无意义。 枪头直接折断了,战刀直接崩裂了。 越国的这些疯子完全毫发无损。 金氏家族的钢铁此时已经闻名天下了,甚至直接促成了各国的炼铁工艺大发展,而且也让各国进行了一次换装。 楚国的钢铁虽然和金氏家族的有差距,但也不至于差距这么大。 关键是沈浪麾下这两千王牌军的盔甲太变态了。 其他各国还都在用铁甲,因为钢产量很低,而且非常昂贵,基本上都用来锻造战刀,而且好钢都用在刀刃上。 但沈浪麾下这些血脉蜕变者的铠甲,全部用最顶级的钢铁铸造,足足几毫米厚的钢甲。 完全不计成本的投入,这才有了刀枪不入的盔甲。 才有了无坚不摧的超级大刀,一百多斤的陌刀用巨大的力量斩下去,还有什么劈不开的,不管什么都稀巴烂。 就这样! 两千血脉蜕变者速度不变,一路向前,一路向前。 手中的超级陌刀,每秒钟挥斩一次。 刷刷刷刷…… 所过之处,鲜血漫天,尸横遍野。 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这一幕的华丽和惊艳。 上千支超级陌刀依旧整齐如一。 同样的节奏,同样的角度,同样的速度。 两千人,就仿佛一只无比惊人的战争巨兽一样。 上演着无以伦比的战争美学。 一路碾压了过去。 短短片刻后! 两千名楚国武卒全部被斩尽杀绝。 全军覆灭。 当然还有一小批实在承受不了这样的精神压力,全部逃之夭夭。 短短一刻钟左右,就结束了这一场战斗。 ……………… 全场死一般的静寂! 多国使臣本来就预测,这将会是一场屠杀。 他们猜对了一半。 首先,他们猜测应该会在一个时辰结束战斗。 结果不到两刻钟,楚国两千精锐武卒全军覆灭。 其次,当然是被屠杀的对象猜错了。 所有人都看得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太突然了。 太可怕了。 就这么一路碾压过去了。 毫无抵抗之力。 楚国的那两千名武卒并不是手无缚鸡之辈啊,而是精锐中的精锐。 为何会如此啊? 完全是一场屠杀。 绝望的屠杀。 但是惊悚的同时,他们不由得热血沸腾。 因为这一幕太华丽了。 太热血了。 简直就是战争美学的巅峰。 这是一支没有杀气的军队。 甚至杀人的时候,都没有什么烟火气。 当几千支陌刀同时斩下的时候,那种集体的美感,简直让人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越国跟来的这些官员眼睛睁大到了极致,嘴巴大大张开。 完全不敢置信望着这一幕。 这,这是我越国的军队? 这么强大的军队?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群人不是废物,不是低能儿吗? 强大到简直让人窒息啊! 而越国的五千禁军后背一阵阵冒冷汗。 因为这一路上,他们不知道骂得多么难听。 废物,白痴,低能儿。 而且很多人都是当着这些新军骂的。 但这群人仿佛并不生气,反而垂首不言。 挨骂不还嘴。 这群禁军是不能动手打人,但他们也几乎敢肯定,就算他们动手打人,沈浪麾下的这群废物也不敢还手的。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简直是最无能的一群人。 但到了战场之上。 这群人竟然碾压一切,屠杀一切。 这……这…… 感谢大侠不杀之恩啊! 所有的禁军心有余悸,接下来我是不是应该去给他们赔罪啊。 不,不,不。 千万不要,他们本来不记得我,我这一去赔罪,说不定他们就记得了。 以后我见到这群人,立刻夺得远远的。 否则给我来一个一刀两断,我从头到脚就分家了。 ………… 而最最震撼的,当然就是种尧了。 他猜想沈浪或许没有那么轻易就认输,但是完全没有想到这支军队会强大到这个地步。 简直是战场上的噩梦。 种尧不由得在脑子里面演练,他麾下的西军到底需要多少人,需要什么战术,才能击败沈浪的两千人。 结果非常惊人! 可能需要一万多人,还未必能够成功。 沈浪此子竟然如此了得? 之前文武恩科考试的成功,还可以说是因为他发现了最后一批姜离余孽血脉者,不能完全算是他的功劳。 但这次仅仅三个月时间内,就把两千个废物训练成为无敌猛士。 这简直是让人无法置信的奇迹。 王牌军队,真正的王牌! ……………… 当然最最震撼的便是楚王了。 当箭雨落在越国新军身上毫发未损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不妙了。 而当他的军队被屠杀的时候,他遍体冰寒。 脑子如同雷击一般,一阵阵轰鸣。 中计了,中计了! 但是…… 沈浪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还有他本能地想要将埋伏在越国的密探全部斩尽杀绝。 这些密探每天都汇报,沈浪招募的就是两千个废物,每天就挥舞假刀,只练习一招。 几个月时间就练那么一招。 蠢笨如猪,彻底的废物。 当然现在看来,这群人的情报确实没有错。 沈浪这支新军确实只练一招。 但……他妈的,他们会这一招就够了。 没有想到。 当几千人同时用出一招的时候,竟然会是如此的威力无穷。 “陛下,陛下……” 旁边的大臣在高呼。 足足好一会儿,楚王才恍过神来。 “陛下,战斗还没有结束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旁边的大臣喊道。 是啊,战斗还没有结束。 我还有三千重甲骑兵。 骑兵野战无敌,更何况是重甲骑兵? 当骑兵开始冲锋的时候,完全是摧枯拉朽,任何步兵都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历史上无数的战例都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所以毫无例外,天下诸国都把重甲骑兵当成了绝对的王牌。 对,我还没有输!我还没有输! 出动三千重甲骑兵虽然无耻了一点,但为了赢,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浪,你这样妖孽的人就不应该存在。 还有你这支妖孽一般的新军,也就不该存在。 顿时楚王大吼道:“重甲骑兵冲锋出击,冲锋!将越军斩尽杀绝,斩尽杀绝!” 这话一出。 全场所有人侧目。 不是吧楚王,你这般不要脸吗? 竟然真的要出动重甲骑兵? 而且是三千对两千? 谁都清楚地知道,骑兵野/战无敌啊。 战马连同骑兵,高速冲锋之下,力量惊人无比。 天下又有什么军队能够挡得住? 哪怕沈浪这支妖孽的新军,也挡不住啊。 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支步兵能够在野战中战胜骑兵,更何况是重甲骑兵。 你楚王为了赢,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随着楚王一声令下。 楚国的三千重甲骑兵开始出动。 战马带着特殊的韵律开始渐渐加速,加速,加速…… 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开始高速冲锋, 而就在这个时候! 忽然两个钢铁巨汉,猛地冲了出来。 足足两米五的超级巨汉,浑身穿着二百多斤重的超级重甲,手握一根三米多长的狼牙棒。 这根狼牙棒,足足有三四百斤以上。 这是一对双胞胎,同样是特殊血脉者。 二人的名字叫屠大,屠二。 是楚国太子麾下的两个惊人杀神。 每一次上战场,两个人都能屠戮几百人以上,纵横无敌。 战场怪兽一般的存在。 紧接着,又有一个银袍将军闪电一般冲了出来,手中一支超级银枪。 此人是楚国的超级名将呼延邪,同样是武状元出身,同样是楚国的第一年轻名将。 而且,他也是曾经的战争孤儿。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也是姜离余孽特殊血脉者。 从中可见,姜离帝主是何等的牛逼? 如今天下诸国中,拔尖的武将和武者很多都是姜离余孽。 真所谓姜离跌倒,天下吃饱。 多国使臣见到这三个人的出现,完全不敢相信。 楚王为了赢,竟然如此到这个地步? 屠大,屠二,呼延邪三个人全部出动。 有了这三人,还有谁是对手啊? 对于这三人的战绩,简直让人听得耳朵都发麻了。 “杀,杀,杀……” 屠大和屠二体型太过于巨大,穿上铠甲后,体重超过七百斤,再加上三四百斤的狼牙棒,已经超过千斤之重了。 根本没有战马能够驮得动。 这二人所过之处,绝对寸草不生。 被他们杀死的人不要说死无全尸了,而是直接成泥了。 越国这边,还有谁是这两个战场屠夫的对手啊?、 除了蓝爆之外,完全找不到了啊。 但蓝爆没有参加这次的边境会猎,他是三王子的人,怎么可能会为沈浪效命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 所有人猛地睁大眼睛。 因为! 沈浪这边也有一个巨汉猛地冲了出来。 艹,他更加惊人! 直接抱着一棵树做武器。 这棵树比大腿还要粗,足足十几米长。 但是在这个巨汉手中如同无物一般,抱着就狂奔,比战马还要快。 他当然是战场的BUG,大傻! 屠大和屠二只看了一眼,就朝着大傻狂奔而来。 确认过眼神,你就是要我们要杀的人。 “杀!杀!” 三个巨汉没有骑马,但见鬼的是速度比骑马还要快。 凶猛地对冲! 而那边,苦头欢和呼延邪对视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半辈子的对手。 两个人战马加速,疯狂对冲。 全场上千使臣,完全看得热血沸腾。 没有想到啊! 本以为这一场边境会猎会无聊至极,竟然会上演如此巅峰对决。 而且三场巅峰对决同时开始。 可惜我就长一双眼睛了,我应该看哪一场对决啊。 就如同三个绝色美人跪在我的面前,但我…… 于是,所有人不约而同选择了最重要的那一个。 越国两千新军,对战楚国三千重甲骑兵。 这是最热血,也是最充满悬念,最不公平的。 “冲,冲,冲,冲……” 楚国三千重骑疯狂地加速。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带着惊人的势头。 真的如同惊人的海啸。 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野/战骑兵无敌,重骑兵更无敌。 每一个楚国重骑兵,内心都带着无比的骄傲和藐视。 对面这些越国新军,虽然刚刚创造了惊人的奇迹。 但是在我们重骑面前,注定必死无疑。 任何步兵,都无法阻止重骑的冲锋。 距离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停!”越军的十个百户一声令下。 军旗挥舞。 而主将苦头欢猛地和楚国将军呼延邪猛地冲到了一起,挥动利剑激战! 他这个主将本应该指挥战斗,不应该亲自出战。 但没有办法,已经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作为呼延邪的对手。 而且,这支涅槃者军队根本不需要他的指挥。 主将的作用在什么? 将是兵之胆! 一支军队的胆量,纪律,都需要靠将领来维持。 还需要专门的军队压阵,斩杀逃跑者。 但是…… 这两千名血脉涅槃者不需要。 他们不知道畏惧为何物。 面对疯狂冲锋的三千名重骑兵,任何步兵都会心惊胆战,两股战战,甚至屎尿齐出。 尤其楚国这三千重骑兵更是身经百战,杀气冲天。任何新兵队伍面临这杀气腾腾的冲锋,都会逃之夭夭。 但是这两千人,眼皮都没有抖一下。 什么是害怕? 对,我们会害怕,甚至我们绝大部分时候都在害怕,就算在睡觉的时候也充满了惶恐不安。 但我们害怕的是父母亲人嫌弃的目光,害怕路人鄙夷的目光,害怕所有人的孤立。 其他我们是不怕的。 我们连死都不怕。 弟弟媳妇将开水浇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躲都不躲一下。 李狗子额头上又一个大伤疤,是他叔叔砍的。 当时在一场重要的聚会上,叔叔喝醉了,喝令李狗子做一件事情,李狗子没有做。 因为他真的做不到。 叔叔让他去抱一个娼妇,并且去摸她。 他死都做不到。 喝醉的叔叔恼羞成怒,直接拔出刀子威胁说要么去抱那个娼妇,要么被砍死。 然后,叔叔的刀子真的砍了过来。 李狗子就如同呆子一眼,站着一动不动让他砍。 你是我叔叔,你是我家人,你既然想要我死,那我就死吧。 当然他叔叔只是要吓唬他,没有想到这个傻子竟然真的不动,结果叔叔没有刹住手,直接在他额头上砍出了一个大裂口。 我们这群人不畏惧刀子,但我们害怕别人的目光,害怕别人的话。 至于前面冲过来的三千多重甲骑兵。 好像很凶的样子。 但是……在这两千血脉涅槃者眼中,就仿佛隔了一层神经一般,好像和他们无关。 “如松立!” 兰氏十兄弟下令。 顿时这两千名血脉涅槃者,如同松树一般,微微弯曲身子,仿佛要把自己钉在地上。 这是真正的站如松啊。 “第二招,预备!” 十个百户再一次下令。 两千名涅槃者手中超级陌刀高高举起,角度微斜。 第一招斩人,第二招斩马。 这两千人的眼神没有杀气,当然也没有畏惧。 就这么如同钢铁长城一般,牢牢矗立在那里。 如同超级堤坝一般矗立,等待着惊人海浪的袭击。 全场上千名使团官员脖子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竖起,甚至所有人都站立起来。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越国的这群新军,竟然打算凭借血肉之躯,抵挡重甲骑兵的冲锋? 这,这是疯了吗? 就算是失败,这一幕也无比的悲壮。 全场所有人内心的天平,瞬间转移到这两千越国新军身上来。 甚至他们都坐不住了,全部站起身来,屏住呼吸。 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重甲骑兵,惊天冲撞的那一刻。 在沈浪脑子里面,不由得浮现出一个词。 彗星撞地球。 此刻的他,也不由得无比紧张起来。 虽然他已经查过很多次战例了。 唐朝陌刀队,确实多次战胜过突厥骑兵。 而且在剿灭安禄山和史思明的叛乱中,陌刀队也立下了赫赫战功。 但眼前这一幕发生的时候,他确实有些心中没底了。 ……………… “杀,杀,杀!” 三千楚国重甲骑兵,加速到了最极致。 三十米。 十米。 五米! 然后,惊天的冲撞。 刹那间。 几乎天地失声。 整个天地间,仿佛就剩下一种声音。 那就是两支军队的凶猛撞击。 楚国的重甲骑兵,疯狂而又凶猛地冲撞越国的新军阵列。 就如同可怕的潮水,疯狂冲击堤坝。 不……不…… 情形有些不一样。 在敌人战马距离还有不到两米时,在最前面的越国涅槃者新军陌刀忽然猛地斩下。 而且,这次所有人的动作不再是绝对整齐的了。 每一个人都盯着一个目标。 然后,找准最精确的机会,惊天一斩。 慢0.1秒不行,快0.1秒也不行。 要绝对的精准。 一刀两断! “唰!” 鲜血狂喷! 狂奔的战马直接被斩下了头颅。整个脖子,连同半拉身体,全部被劈成两半! 马背上的骑兵,本来凶残之极地挥动战刀要斩下月于越国新军的头颅,而此时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但他们还没有落地。 一刀两断! 后面的越国新军猛地斩下,直接在空中将他们劈成了两半。 这一幕。 直接把沈浪都震得头皮发麻。 内心一阵阵战栗。 我何德何能啊,竟然能够拥有这样的王牌军队。 之前沈浪觉得这支新军之所以强大的最重要原因是血脉。 因为沈浪改变了他们的血脉,才让他们如此强大。 现在他必须改变这种想法了。 这群人之所以强大,最核心的原因是他们的精神和内心世界。 他们的专注和无畏,敏感单纯,才是他们最强大的天赋,才是他们近乎无敌的天赋。 因为无畏,所以他们才不会逃跑。 因为专注和敏感,他们才能找到最精准的战机。 “刷,刷,刷……” 几百支超级陌刀猛地斩下。 几百匹奔驰的战马,直接被斩杀。 但是就算被斩掉头颅的战马,依旧带着惊人的惯性猛地冲撞了上来。 “砰砰砰砰……” 一阵阵巨响! 几百马尸撞击在这群涅槃者新军身上。 “噗……” 许多人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但…… 身体只是稍稍一晃,没有倒下,没有后退。 而此时。 楚国后面的重甲骑兵,反而被阻碍了,阵势大乱。 骑兵冲锋讲究的就是行云流水。 如果前面一排战马全部被斩杀,而且尸体堆积。 那么后面的骑兵,就会出现可怕的追尾。 “砰砰砰砰……” 无数骑兵冲撞在一起。 整个惊人的势头,就被阻滞了下来。 但这些毕竟是最精锐的楚国重骑,这些骑士猛地一夹马腹,提起缰绳,直接跃起,冲过前面的马尸障碍,继续朝着越国新军大阵冲杀而去。 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势如破竹的惊人势头了。 两支重甲军队,瞬间厮杀在一起。 楚国的重甲骑兵,唯一有的优势就是居高临下。 但是…… 论力量,他们不如越国新军。 论重甲,他们也不如。 论武器,论无畏他们都不如。 最最不如的是团体作战的威力。 那华丽的一幕再一次出现了。 两千名涅槃者新军,手中的超级陌刀,整齐举起,整齐斩下。 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 战场上,血气冲天! 战马的鸣叫声。 惊天的战鼓声。 依旧是屠杀。 尽管不是一面倒的屠杀。 但是……沈浪这支超级军队发挥出了比唐朝陌刀队更强的战斗力了。 这是应该的。 因为他们身上的铠甲强了不止一倍,他们的陌刀重了三四倍,他们的力量大了几倍。 他们的无畏和专注,都超过唐朝陌刀队。 所以,依旧是碾压! 占尽上风! ……………… 另外一边,三个巨汉也猛地厮杀到了一起。 大傻以一敌二,对战屠大和屠二。 老实说,一开始大傻有点落下风! 因为这是绝对力量的对抗,没有什么抵挡和躲避的。 三个超级大力士,就直接对刚。 大傻练武才一年左右,而这两人练武十几年了。 单纯力量上,屠大、屠二不弱于大傻。 三个人,战得天昏地暗,惊天动地。 每一次撞击,都让人惊心动魄。 因为寻常人,挨一下就直接成肉泥了。 而大傻一身超级重甲,屠氏兄弟也是。 三个人战斗得火星飙射。 “砰!” 三四百斤的狼牙棒猛地砸在大傻的后背上。 那一声巨响,简直震耳欲聋。 爆出的火星,哪怕在白天都清晰可见。 但是……大傻身体晃都不晃一下。 我没事! 因为他穿的板甲,足足有半指多厚。 他的大树,猛地砸在屠二的腰上,直接将他整个人击飞了出去。、 两人猛地翻滚起身。 哼哼,老子没事。 这三个人的战斗,简直看得所有人咬牙切齿。 这压根不是正常人类啊。 这三个人的战斗,不是看谁的力量大,也不是看谁的速度快,就是看谁抗揍。 看谁的装备好。 短短片刻,大傻身上挨了一百多次狼牙棒重击。 哪怕最顶级的钢铁装甲,都有些变形了。 没错,是装甲,不是铠甲。 而屠氏兄弟,也被大傻的树干击倒了几十次。 但是…… 老子没事! 起来继续刚,继续砸。 这三个超级猛将的战斗,让所有人使臣看得无比自卑。 这样的超级猛将,越国还有一个呢,蓝爆。 他也喜欢狼牙棒。 ……………… 而这边苦头欢和呼延邪的战斗,就赏心悦目,眼花缭乱。 这两个人不但是顶级武道强者,而且也是战场强者。 每一招,都是教科书一般的存在。 打得完全是酣畅淋漓。 其实,苦头欢很吃亏。 这些年为了给卓氏家族报仇,他专注修炼个人武道。 而在战马上,用剑很吃亏的。 呼延邪用银枪,足足两米多长。 一寸长一寸强,不是随便说说的。 当然,苦头欢可以直接斩杀对方的战马。 然后双方落地再战,这样他的武器就占上风了。 但他是何等骄傲之人啊,哪里愿意做这等下作之事? 关键棋逢对手,太过瘾痛快了。 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强的对手了。 对方也是一名君子,招招刚正,毫无阴毒。 两个人越打心中越欣赏对方。 打着打着,一边恨不得立刻击败对手,一边又想要拉着对方结拜。 简直就跟见到了异姓兄弟一般。 生死之战见人品,这是完全不错的。 ……………… 全场几百个使臣,已经完全忘记了今天的使命。 太精彩了。 完全目不暇接啊。 最强军队的巅峰对决。 最强战场怪兽的巅峰对决。 最强名将的武道巅峰对决。 今天绝对是幸运日啊。 这样的边境会猎,真的是百年不遇。 而第一个先分出胜负的,竟然是大傻那边! 因为屠大和屠二狂战了一刻钟后,手中的超级狼牙棒挥舞了上千次,力量终于渐渐弱了下来。 而大傻是个绝对的变态! 力量始终如一。 我第一招砸出去的力量是这么大,第一千招还是这样。 一开始他以一敌二,落入下风。 之后是不相上下。 然后是占了上风。 渐渐地,屠大、屠二两兄弟,频频被他击倒在地。 “砰砰砰砰……” 这两个巨汉,一次被一次击飞出去。 大傻一直碾压过去。 越打越远,越打越远。 最后莫名其妙,一根旗杆就矗立在面前。 这……这是楚国的军旗? 大傻只要把它夺了,这一战就算是赢了。 大傻看了一眼。 用手抓了一下。 不行,太细了。 还是我手中的大树好用。 于是,他放弃了夺旗的机会。 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大树,狂砸过去。 所有人看呆了。 我日! 能夺旗你都不夺? 你……你这是傻吗? 大傻才不是傻。 他只是进入了狂暴战斗状态,完全停不下来的。 三个人战斗过的二里地面,就仿佛被一千头牛犁过一般。 明明坚硬平整的地面,沟沟壑壑,一团烂泥。 这三个人,绝对的狂暴怪兽。 ……………… 当然,整个战场的核心还是沈浪的两千涅槃者新军。 这才是战争美学的极致。 一开始这两千涅槃者新军,被骑兵包围冲杀。 困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没有做别的,依旧如同往常的训练一般,一百多斤的超级陌刀,不断挥斩。 一刀两断! 训练的时候,一天要挥斩几万次,而且是两百多斤的铅刀。 现在这一百多斤真刀,挥斩上千次,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至于被敌人砍中了,被敌人战马撞飞了。 只要没死,就起来继续作战。 如果死了,那就死了。 如果没死,但骨头断了,那就躺在地上不动。 只要没死的人,永远的一刀两断。 就这样,不断斩杀,斩杀,斩杀! 然后莫名其妙的,周围渐渐空了。 这群变态,竟然把三千重甲铁骑都杀空了! 杀绝了,杀光了! 接着,他们又集结成阵,不断往前,往前。 再看周围,躺着无数的战马尸体,无数的骑兵尸体。 剩下的几百楚国重骑再也支撑不住,四下奔逃,就算这些重骑兵不想逃,他们胯下的战马也要逃。 王大的觉得自己的肋骨好像断了两根。 不过无所谓。 他收起超级陌刀,继续前进。 整支军队和之前的节奏速度一模一样,整齐如一。 就好像刚才的战斗没有发生一般。 其实,这里面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吐血,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筋骨断折。 但是,无所谓。 阵型不能乱。 步伐不能乱! 往前走着走着。 王大抬头一看,前面有一个旗杆,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应该就是楚国的军旗了? 夺了这面军旗,就算赢了! 王大没有夺! 举起超级陌刀。 应该是用第二招。 斜着斩下! 一刀两断,手臂粗的旗杆被斩断。 楚国军旗落下。 边境会猎结束! 越国,大获全胜! ……………… 注:今天两更一万五,诸位大佬月票千万不要停,给我支持,让我有拼命的动力。 谢谢一郑和X5M的几万币打赏。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com ------------ 第317章:宁元宪巅峰!楚王吐血! 大傻这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但是他已经完全压着屠氏两兄弟打了。 这两个人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立刻又被大傻猛地击倒。 “砰!”直接击飞出去十几米。 这一幕如果有人看到了,一定会想办法捂住眼睛的。 太暴/力了,太可怕了。 屠氏兄弟穿上铠甲,再带上巨型狼牙棒可是足足有上千斤。 就这样被击飞出去老远,这需要多大的力量啊。 这两兄弟一次次被击倒,一次次爬起来。 浑身的盔甲完全瘪了,但人硬是一点事都没有,连血都没有吐一口。 “砰砰砰……” 十几次。 几十次。 上百次! 终于,屠氏兄弟再一次被击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的时候,他们再也不起来了。 两人直接躺在地上,朝着大傻吼道:“兄弟,你砸死我们吧,老子再也不起来了。” 妈的。 老子刚起来,你的大树就猛地砸过来。 反正都要倒下的,还起来个屁啊。 接着这两兄弟四肢大张,笔直躺在地上,摆成一个大字,一动不动。 老子不动了。 你过来把老子砸死吧。 失去了对手,大傻很快从狂暴状态清醒了过来。 “你俩怎么躺下了?”大傻问道。 屠大道:“地上舒服。” 屠二道:“你要么过来砸死我们,要不然我们爬起来,你可不能再打我们了啊。” 这两人倒是光棍。 你要打死我们的话,就赶紧下手,不然的话我们可要走了。 大傻道:“那行,那你们走吧,我不打你们了。” 屠大、屠二两兄弟一个鲤鱼打挺,笔直站起。 还是一点事都没有。 “哥,我想拉屎!”屠二道。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拉了。” “那个傻大个太厉害了,竟然把我们两人屎都要打出来了。” 接着,俩兄弟到处找树林。 回头看了一眼大傻道:“傻大个,我们要去拉屎,你一起去吗?” 大傻摇了摇头道:“我就不去了。” 接着他一回头。 咦? 我,我这是到哪了啊? 怎么人都不见了啊? 大傻一路压着屠氏两兄弟,一直往西,一直往西。 距离边境都四五里还要远了。 然后,大傻夹着那颗大树朝着越国边境狂奔。 一路上,他见到了到处奔逃的楚国重甲骑兵。 他稍稍一愕。 这群人我要不要打? 结果,他这稍稍有一犹豫,所有逃窜的楚国重甲骑兵更加飞快逃之夭夭。 奶奶的。 越国太厉害了,那里弄来的这么多怪物啊。 之前那两千个怪物就这么厉害,现在还有这个大怪物更厉害。 拿着一颗大树当武器,这一砸下来,直接连人带马全部成肉泥了。 ………………………… 而那边苦头欢和呼延邪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 忽然之间! 两人的战斗戛然而止。 呼延邪道:“我输了。” 旁观的人一愕。 这就输了?我们怎么没有看出来啊。 确实看不出来,因为呼延邪三招之后才会输。 这些顶尖高手的对决,对势头掌握得清清楚楚。 尽管结果还没有出来,但他们心中早已经有了结果。 “呼延邪!” “苦一尘!” “有缘再会!” “有缘再会!” 双方各自回到军阵之中! 可惜场合不对,要不然真可以结拜。 这场边境会猎,三战全胜! ……………… 这就结束了? 这么精彩的边境会猎百年不遇,这就结束了。 不过瘾啊。 各国上千名使臣,就仿佛喝醉酒一般。 “威武!” “威武!” “威武!” 上千个旁观各国使臣忍不住振臂高呼。 虽然越国未来可能是他们的敌人,但这个世界还是追求英雄主义的。 越国的这支新军简直太惊艳了。 震撼得人简直要灵魂出窍。 真正的奇迹之军,王牌之军! 各国使团喊完之后。 越国这边的几千禁军振臂高呼。 “越国威武,越国威武!” “万胜,万胜!” “大王万岁,大王万岁!” 或许有人说万岁这个词不能乱喊,只有皇帝才能喊万岁。 那是中国封建王朝的后期才这么多讲究,万岁早前是随便喊的,人家隋朝还有一个猛将名字就叫史万岁。 宁政一生戎装,来到边境会猎高台之下,躬身道:“幸不辱命。” 此时,大炎帝国廉亲王出现在高台之上,郎声道:“我宣布,此次楚越两国边境会猎正式结束,越国获胜!” “万岁,万岁,万岁!” 越国这边,不管是官员,还是禁军,还是种尧的西军,纷纷振臂高呼。 这个时候不管各自是什么立场,但这场胜利都是属于越国的。 此时,宁政高举着越国的王旗,缓缓走上会猎高台。 按照惯例,胜利者一方的君王需要在高台上挥舞王旗。 然后,将这面王旗永久性地插在这个会猎高台之上,纪念这一场胜利。 但是越王病得这么重,能够挥舞得动这王旗吗? 这旗杆加上王旗足足有一百多斤重。 走到高台之上,宁政单膝跪下,将王旗递给了越王宁元宪。 众人一愕。 宁政你这是要将你父王的军吗? 你这是要他难堪吗?你明明知道他病重举不动王旗的。 此时,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越王宁元宪身上。 他身上披着棉被一样的披风,身体佝偻着,头发灰白,显得苍老柔弱不堪。 整个人枯坐在高台之上。 全场静寂无声,静静盯着宁元宪。 包括廉亲王,包括楚王。 甚至有很多幸灾乐祸的目光。 而就在此时! “呔!” 宁元宪猛地一声爆吼! 声音如同雷霆一般,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这声音哪有半点虚弱啊? 然后,他身体猛地张起来。 用力一抖。 棉被一般的披风,直接飞了出去。 裹在他身上棉衣,直接粉碎。 露出了他威武绝伦的王袍。 黑底金龙,威风凛凛。、 他头顶的帽子,也猛地被他的内力真气掀开。 满头灰白的头发,披散下来,在空中飞扬。 刹那间。 宁元宪整个人仿佛变魔术一般. 哪有半点老态? 哪有半点病姿? 脸上的皱纹消失得无影无踪。 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整张面孔,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英姿勃发,威风凛凛! 这灰白色的头发,使得他看起来更加霸气凛然。 就这姿态,哪里像是五十几岁的人? 最多四十岁而已! 接着,宁元宪单手轻飘飘接过上百斤的王旗,高高举起。 百斤重量在他手中,如同无物。 “哈哈哈哈哈……” 越王豪迈大笑。 声音穿云裂壁,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像是中风之人? 别开玩笑了! “宁政,好样的,你没有让寡人失望。” 这话一出,宁政眼泪涌出,叩首贴地,这辈子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父王这么和颜悦色对他说话。 越王宁元宪目光望向两千涅槃新军。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寡人的骄傲,都是越国的骄傲!” “你们便是我越国王牌之军!” “寡人赐你们越国第一军称号:涅槃军!” 至此,这支军队有了正式的封号。 威风凛凛的涅槃军! “从今日起,涅槃军注定要威震天下!” “今日只是小胜,寡人坚信,涅槃军注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宁元宪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的耳中。 何止是中气十足,简直是内力惊人! 顿时,越国一万多大军整整齐齐跪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全场唯有一支军队没有跪下,那就是宁政和沈浪麾下的涅槃军。 他们不是傲慢。 而是因为没有命令,他们不跪。 好,好,好! 寡人的王牌军队,就是要与众不同。 哈哈哈哈! …………………… 此时,越国跟随来的臣子惊呆了。 原来大王没有病? 没有中风! 而更加震惊的是楚王。 这场边境会猎的失败,已经像是在他的心脏狠狠捅了一刀。 谁又能想到。 越国区区两千新军,不但击败了他两千精锐武卒,而且还击败了三千重甲骑兵? 时代要变了吗! 一个全新军种要诞生了吗? 从今以后,重甲骑兵不再是王牌之军了吗? 当他的重甲骑兵失败,而且四下奔逃的时候,他整个人仿佛被雷霆击中一般,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麻木。 这个时候甚至不是难过。 因为受到打击太大了,整个人对外界甚至失去了反应。 这次本来是露脸的。 本来是百分之百胜利的。 结果却把屁股露出来了。 五千精锐还打不过越国的两千新军。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然后宁元宪忽然大变魔术一般,整个人从病恹恹的变得威风凛凛。 霸气冲天! 顿时,楚王瞬间从麻木状态被激活了。 “宁元宪,你在阴我?” “你没病?” 楚王猛地站起,指着越王厉声惊呼。 宁元宪哈哈大笑道:“王兄,说哪里的话啊?寡人是真的病了啊,病得相当严重啊!” 这个时候所有人心中都在高呼。 病个屁。 越王你个戏精。 这个世界就是那么怪。 你口口声声说没病没病,别人反而觉得你一定有病。 但你若口口声声说有病,所有人就都觉得你是装的! 楚王看着宁元宪,又看着沈浪。 他深深地觉得,自己被利用了,被阴了。 好毒的宁元宪。 好毒的沈浪啊。 你们刚刚提出边境会猎的时候,就是想要阴我。 你们君臣联手演戏把我堂堂楚王当成猴子一样耍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宁元宪道:“廉亲王,还有诸国使臣,接下来是不是该履行契约了啊!” 大炎帝国廉亲王也被震得外焦里嫩,望向宁元宪的目光也不由得有些责怪。 好你个宁元宪,你我不但是亲家,而且也是至交好友,你竟然连我都骗。 这……大概又是那个沈浪的诡计吧? 太毒了! 这一耳光打得楚王太狠了。 此刻廉亲王对楚王都不由得充满了同情。 太惨了! 折损了五千精锐是小事。 关键是丢了这么大的人,完全是被宁元宪踩在脚底耀武扬威啊。 但他作为今天的最高裁决者,必须办事啊。 “我宣布,这次边境会猎真实有效,双方开始履行契约!” “两国开始移动边境界碑!” 就是这么快,就是这么直接! 越国的几千名禁军整齐出动,直接将边境线上的所有界碑,全部拔除。 甚至更凶狠的,直接将上面楚国的界碑,全部砸碎。 然后禁军上马,前进二十里,再插上界碑。 当然了,楚越两国的边境线好几百里呢,整个过程需要一两个月才能完成。 今天的移动界碑,只是象征性的! “楚国军队,全部离开!”廉亲王一声令下。 这是最残忍的命令了。 因为边境会猎输的一方要割让二十里国土,割让二十三个堡垒。 护送楚王前来的军队有一万多人,原本还算在自己的领土上,现在这些领土变成越国的了。 作为敌国军队,当然要全部退出去。 不仅如此,而二十里范围内的二十三个堡垒全部都要撤军。 幸好这是两国边境,到处都是驻军和堡垒,没有什么老百姓,否则还要更加麻烦。 要么连同领土上的百姓一起割让,要么所有人都要迁移。 楚国军队全部望向他们的大王,需要楚王下旨他们才能撤退。 楚王心如刀割一般。 廉亲王道:“楚王放心,帝国的军队会保护你的安全。” 楚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继承王位三十多年了,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耻辱啊。 几个月前,年轻的吴王大概就是这般心境吧。 不过吴王还年轻,还可以忍辱负重、卧薪尝胆。 楚王却已经六十多了啊。 你再一次睁开眼睛,楚王眼珠子都红了,猛地一挥手。 楚国一万多大军,开始后退。 退出二十里! 就剩下两个人。 屠大和屠二这两人还蹲在树林里面拉屎呢。 ……………… 大炎帝国廉亲王道:“接下来履行边境会猎契约第二项,楚王宣读诏书!” 刚才割让领土,楚军后退二十里还不是最耻辱的。 现在才是…… 这几乎是闭着你吃X,然后还要当众高呼真香。 楚王有心让太子代替。 但…… 或许有人就会说,这明明是君王之事,你却要让太子代替。 要不然索性连王位也让他代替坐了吧,反正你已经老迈得连诏书都念不动了。 楚王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展开这封诏书。 输者才会念这份诏书。 这份诏书本质上就是公开认错。 表示上一场楚越边境战争错处完全在我一方。 不仅仅是向对方认错,而且还是向整个天下认错。 见鬼的! 因为楚王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输,所以只是随便看了一眼,也没有过问,直接让礼部拟定的。 谁知道,不知道礼部哪个天才洋洋洒洒写了一两千字。 我……我日! 这是谁写的? 写得这么天花乱坠? 居心叵测,居心叵测! 接着,楚王一字一句念出这份认错诏书。 与此同时。 在场多国的官员,同步记录。 因为楚王的这份认罪诏书,是要昭告天下的。 打脸就是这么彻底啊。 念着念着。 楚王悲从心来,泪水几乎便要涌出。 这一身从未有过的耻辱啊。 寡人已经六十几快七十了啊,为何还要遭受这样的耻辱啊? 这是谁写的? 竟然那么长,这是嫌寡人丢人还不够彻底吗? 不知不觉地楚王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了。 而就在此时! 下面有一个国家的使臣忽然高呼道:“楚王声音大一些,臣听不见啊!” 梁国的使臣。 我……我艹你大爷。 但是楚王还不得不把声音念得大一些。 要不然这些国家的使臣就会以听不见为由,胡乱编写。 而这些诏书是要传遍天下的,这一乱写,更加丢人了。 近两千字,整整念了两刻钟! 楚王身体也抖,声音也抖。 而越王宁元宪,整个人几乎都要爽疯了。 太过瘾,太爽了! 前所未有之爽! 甚至比击败苏难的时候还爽,比吴王前来认错服软的时候还爽。 吴王当时来认错的时候,为了大局宁元宪不能打脸,反而要安抚吴王,而且也没有旁观。 这次就不一样了。 上千名外国使臣都在。 大炎帝国的使团也在。 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整个天下的面,狠狠地把耳光抽在楚王的脸上。 而且还能听到一阵阵回想。 简直爽得头发头要竖起。 沈浪你这个破孩子,果然是上天赐给寡人的。 哈哈哈哈哈! 若是没有你,寡人哪有今日之辉煌啊! 南方争霸还没有开始,楚王就输得如此灰头土脸。 今日便是寡人之新巅峰啊! ……………… 两刻钟后,楚王终于念完了这份近两千字的认错诏书。 他发誓,回去以后一定要把拟定这个诏书的人杀了。 他的喉咙都完全沙哑了。 站在那里被冷风吹着,从内心到脚底都是冰凉的。 念完了这份诏书之后,整个身体几乎都完全僵硬,无法动弹了。 廉亲王再一次出列道:“执行边境会猎契约第三项,交割战争赔款!” 楚王身体又一颤。 有完没完了? 因为接下来又要丢脸了。 所谓交给战争赔款,大概就和后世的捐赠仪式差不多,用纸壳做一张巨大的支票,上面写着多少多少万。然后由捐赠方亲手递给受赠方。接下来无数的记者噼里啪啦地照相,闪光灯四射。 而现在楚王则要将一块二十斤的大金币,弯腰拱手递给越王宁元宪。 这个大金币上会写着八十万金字样。 这同样是胜利象征,是可以放在王宫中展示的。 “楚王,请授金!” 楚王举起这面巨大的金饼,弯腰拱手,递给越王。 “越王,请受金!” 而这个时候,下面的沈浪再也忍不住,噗呲一笑。 这词语用得太妙了。 顿时,许多人朝着沈浪怒目而视。 尤其是楚王和帝国廉亲王。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时刻?你竟然发出如此耻笑之声?可有半分礼教吗? 越王宁元宪收下这面巨大的金币,躬身道:“王兄,多谢你赐金,弟受之有愧啊!” 楚王不语,面容紧绷。 接下来,双方礼部和户部官员出现,清点黄金。 真的全部用大称称重,半斤半两都不能少的。 整整半个小时后! 五万六千斤黄金,全部交割完毕! 至此,边境会猎的三项契约就算是全部完成了。 一切都结束了吧? 楚王二话不说,朝着帝国廉亲王一拱手,直接就要离去。 而这个时候,越王宁元宪快步上前,要搀扶楚王下会猎高台。 这高台九十九级台阶呢。 楚王一怒,寡人还没有老到走不动的地步。 然后他猛地用力一挣,要挣脱越王的搀扶。 但是,宁元宪抓得很紧,他根本就挣不脱。 于是,楚太子和宁元宪二人,搀扶着楚王下了会猎高台,显得他尤其的老迈羸弱。 楚王真的要气炸了。 他知道,此时在所有人看来,越王宁元宪是何等的年轻英武,而他是何等的老迈不堪。 终于,这九十九级台阶终于走完了。 楚王登上了巨大的车冕。 宁元宪站在车外,拱手道:“多谢王兄成全!” 而此时,沈浪忽然拱手高呼:“恭送楚王,一路好走!楚王一路好走啊!” 沈浪,我艹你娘! 这他妈是送死人的话。 “楚王,七天之后,欢迎回来看看啊!” 沈浪再一次高呼。 顿时,全场的人都不能忍了。 这句话就太过分了,刚才那句话还可以说是无心的,这话纯粹就是故意的。 什么叫七天回来看看,你是说楚王做头七吗? 所有人全部朝着沈浪怒目而视。 尤其是廉亲王。 你沈浪这般放肆无礼吗? 这是公然诅咒别国君王吗? 沈浪大声道:“这毕竟曾经是楚国的地盘啊,七天之后界碑应该全部换掉了,我邀请楚王七天之后回来看看,最后看一眼这片土地?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所有人无语。 人至贱则无敌。 你脸皮厚你说得都对,我们辨不过你。 楚国太子一声令下:“走!” 楚王的车冕朝着西方行驶而去。 走出不到一里。 楚王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然后整个人晕倒过去。 车冕内的宦官吓得魂飞魄散,却又不敢任何声张。 ……………… 越国大营内! “种尧,你看寡人的涅槃军如何?” 宁元宪意气奋发道。 哪怕是冬天,他也依旧骚包地穿得很薄,显得尤其潇洒倜傥。 这几个月他实在是憋坏了。 他的脑梗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被救回来了。 所以大脑和身体机能,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害。 休养了一个月后,就已经完全无碍。 但是为了装病,他每天都要染白头,还要佝偻着身体。 现在终于可以继续龙行虎步了。 当然…… 他内心又有些悲哀。 这龙行虎步的日子或许也不久了。 因为他这个所谓的帕金森病,会越来越严重的。 好好珍惜这最后龙行虎步的时光吧。 现在的他的威望应该再一次回到巅峰了。 从种尧的表现就能够看出来。 寡人的时间不多了,一定要趁着这段时间,把越国所有致命危机都解除了。 种尧听到宁元宪的问话后顿时道:“陛下的涅槃军,确实称得上第一强军。” 宁元宪仿佛记什么事来一般,转身问道:“种尧,我欠你多少军费来着?” 种尧道:“九十五万金币。” 宁元宪道:“黎隼,点出九十五万金币给种太尉。另外再点出三十五万金币,交给种太尉作为接下来的军费!” 种尧躬身:“谢陛下隆恩。” 宁元宪道:“今日之胜利辉煌无比,但万万不可陶醉沉迷,大战将临了。这一次楚王颜面尽失,内心积攒了无限的仇恨和愤怒,等到矜君南边势成的时候,楚王一定会疯狂开战。届时就和上次小打小闹不一样了,这次一定会是倾国之战。” “是!” 宁元宪上前拍了一下种尧的肩膀,道:“种尧兄,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缘分。但是这些年来你始终没有违背臣子之义,我铭记于心。我知道最近宁翼和宁岐闹得很厉害,寡人回去会镇住他们的,寡人还没有倒下,还不到分家的时候。” 种尧无声,弯腰更下。 宁元宪道:“接下来爆发的战争,可能是三国之战,甚至可能是四国之战。几国投入的总兵力可能会超过四十万,五十万,甚至更多。这一战不但决定我宁氏的命运,也决定你种氏的命运。西境若失,我越国固然有肢解之危,而你种氏家族也将灰飞烟灭。所以西边战场就交给种尧兄你了。” 种尧单膝跪下道:“臣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宁元宪再一次拍了拍种尧的肩膀。 种尧道:“陛下安歇,臣告退!” 走出门口的时候,国君宁元宪忽然道:“种尧兄,你觉得宁政如何?” 这话一出,种尧不由得身体一震。 虽然他没有回头,但脸上却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陛下这句话的意思就太深了。 话中之意,简直让人震撼。 但一时间,种尧竟无从回复。 “算了,当寡人没有说。”宁元宪挥了挥手。 种尧离去。 …………………… 次日! 宁元宪下旨,摆驾还都! 大军浩浩荡荡离开楚越边境,返回国都。 “去让那个小混蛋上来吧!”宁元宪道。 片刻后,沈浪出现在宁元宪巨大的车冕内。 “沈公子神乎其技,真是让寡人叹为观止,惊艳绝伦!”宁元宪笑道。 沈浪无语。 陛下,咱们能好好说话吗? 你这样说话的口气,我总觉得你要坑我。 “哈哈哈哈……”宁元宪道:“这二十年来就输昨天最爽,最过瘾了。寡人可以想象,消息传出之后,天下人会何等震撼。” 宁元宪的话没有说完。 他此刻真是无比期待回到国都,再一次威风八面,震慑天下。 尤其是朝中的那些文武大臣们,过去几个月对他颇有些阳奉阴违。 都觉得他这个国君已经中风倒下了,所以纷纷去攀高枝,去投靠太子或者三王子。 还有太子和三王子,也觉得他这个父王病倒了,做不了最高裁决者了,竟然不顾君王权威,双方党争愈演愈烈,直接践踏了底线,甚至损害越国利益。 这次宁元宪边境会猎大胜,再一次威震天下,声誉回到巅峰。这群人又会何等震惊,何等瑟瑟发抖。 简直让人万分期待啊。 “小子,这次多亏有你,又又又立下了不世之功了。”宁元宪道。 沈浪道:“陛下,我教您几个字。” 宁元宪一愕,你这是说我没文化吗? 沈浪拿过笔,在纸上写着:又,双,叒,叕! 国君看了一下,呆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行行行,你这几个字寡人收下了,寡人学习了,有意思,有意思!” 接着,宁元宪道:“沈公子,你这次立下了大功,说,想要什么奖赏啊?” 沈浪一愕道:“陛下,之前咱们不是说好的吗?” 之前沈浪和国君谈好的。 边境会猎若输,沈浪和宁政就没有指望了,逃之夭夭吧。 若赢,国君就正式给宁政夺嫡的机会,扩军五千,册封为他为天越提督。 国君道:“那些是谈好的,寡人还要另外奖赏你,说吧你要什么,只要寡人有的,都可以给你。” 沈浪想了一会儿道:“既然这样,那臣就不客气了,您就给封一个公爵吧!” ………………………… 注:一会儿去妻表弟家的吃满月酒,吃饱就回来码字!我真是时时刻刻都在码字!兄弟们万万给我支持,给我月票啊,给你们拜了! 谢谢Abby, DEKIA等人的万币打赏。